第65章 衝鋒
清晨的海風帶著咸腥味，吹過沙灘上那堆擺放整齊的物資。
四個藤筐碼在一起，裡面裝著熏魚乾、烤貝肉、曬乾的漿果和劈好的椰子塊。
兩天的手機成果，全部家當在這兒了。
蘇青蹲在藤筐旁，把所有食物過了一遍，心裡做了個估算。
按照昨天試探性推進時的消耗速度，這些食物大應該能撐到闖進島中心。
從外圍到島心的直線距離不到八百米，但加上繞路和戰鬥，實際路程至少翻一倍。
「一旦出發就不能回頭。」蘇青把最後一條煙燻魚乾塞進藤筐，站了起來。「食物撐不住折返的消耗。」
王耀咬了一大口椰肉，含含糊糊說：「那就別回頭。」
賽琳娜背好她的粉色皮包，拍了拍手上的沙子。
「出發前確認一下。」蘇青看向三人，「行進隊形不變，王耀開路，賽琳娜斷後，我和林安居中。」
「遇到戰鬥，三十秒內解決，超過三十秒就脫離，戰鬥結束立刻進食補充，不等不停。」
他的目光落在林安身上。
「你負責背兩筐食物，跟緊就行。」
林安二話沒說，彎腰扛起兩個藤筐，往肩頭一搭。
蘇青注意到他彎腰的動作，腰背發力的方式可不像普通人。
腳步踩上第一層灌木叢的枯葉，沙沙作響。
四人鑽進密林。
樹冠把天光遮得七零八落，只有零星的光線穿下來，照在灰黑色的地面上。
空氣悶熱潮濕，腐葉的氣味混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腥臭。
走了沒多久，蘇青就開始餓了。
他從背包里摸出一塊烤貝肉，邊走邊吃。
「邊走邊吃，別等餓了再吃。」他提醒眾人。
王耀從藤筐里抓了一把漿果塞嘴裡，嚼了兩口眉頭皺起來。
「一吃就沒，跟往無底洞裡倒似的。」
十分鐘後，第一波遭遇戰爆發了。
三隻變異蜥蜴從頭頂樹冠撲下來。
體型比外圍那些大了一圈，鱗片泛著暗金色的光澤，四肢末端分叉成三趾利爪。
速度極快，目標卻不是眾人，而是林安背上那兩個藤筐。
「保住糧食！」蘇青吼了一聲。
王耀的反應比他的聲音更快，盾牌橫擺，拍向最近那隻蜥蜴的腰部，整個動作乾脆利落。
啪！
蜥蜴被拍飛出去，撞在樹幹上彈落。
第二隻蜥蜴撲到半空中，突然就被分成了兩半。
是賽琳娜從側面殺出來，鋸齒長刃直接一刀兩斷，乾淨利落。
蘇青的火銃對準了第三隻。
它正往林安的藤筐上撲，嘴巴已經張開了。
「吃東西，換人！」
王耀和賽琳娜立刻開始往嘴裡塞食物。
與此同時蘇青扳機扣下，彈丸鑽進蜥蜴的下頜，從後腦穿出。
它的身體還保持著撲擊的姿態，帶著慣性砸在藤筐邊緣，撞翻了幾塊魚乾。
戰鬥結束，飢餓立刻上涌，蘇青的胃猛地收縮了一下。
「換人！」
四人一邊快步前進，一邊往嘴裡塞食物。
蘇青塞了兩塊魚乾進去，只是把飢餓感從「劇烈」壓到「可以忍受」的程度。
他瞥了一眼藤筐里剩餘的食物量。
消耗比預計快了百分之二十。
繼續推進。
地面的顏色越來越深，泥土逐漸被灰黑色的岩石取代。
裂縫從岩石中蔓延開，裂縫裡偶爾滲出一絲藍光，像大地底下埋著某種發光的血。
就在這時，一隻變異巨鱷橫臥在前方的通道上。
體長超過五米，鱗甲堆疊交織，像是穿著一件鎧甲，尾巴搭在兩棵樹之間，腦袋枕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半睜半閉的豎瞳里透著渾濁的黃光。
王耀停住腳步，回頭看蘇青。
蘇青沒有說話，眼睛在掃地形。
左側是密集的灌木叢，繞不過去，右側是一道半人高的岩壁，翻過去很麻煩，動靜太大。
只有正面。
他心裡飛速盤算了一下正面強攻的消耗。
以這隻巨鱷的體型和甲厚度，拉鋸至少一分鐘以上。
一分鐘的戰鬥消耗，至少要吃掉藤筐里三分之一的存糧。
但沒有辦法，只能速戰速決了。
「王耀。」蘇青壓著嗓子說。
王耀在正面，盾牌敲擊岩石製造聲響，把巨鱷的注意力拉過來。
蘇青自己繞到巨鱷身後。
王耀的盾面敲上岩石，咣咣兩聲。
巨鱷睜開眼，豎瞳鎖定王耀，尾巴從兩棵樹中間抽出來，沉重的身軀緩緩轉向。
夠了。
它側轉的瞬間，左眼窩從鱗甲的陰影里暴露出來。
蘇青扣下扳機。
彈丸穿過十二米的距離，精準鑽進巨鱷的眼眶。
五米長的巨獸全身一僵，四肢痙攣抽搐了一下，然後像一堵牆一樣轟然側倒。
蘇青沒多看一眼，手指已經在裝填下一發彈丸。
「走。」
飢餓感再次猛烈翻湧上來。
蘇青的手按在腹部，額角有冷汗滲出。
這一槍的消耗雖然比近戰小得多，但身體裡的虧空是實實在在的。
他從藤筐里抓了一塊魚乾，塞進嘴裡咀嚼了兩口便吞下去。
腹中的飢餓感從「要命」降到了「難受」。
他把自己剩下的半條魚乾遞給王耀。
「你消耗最大，吃。」
「你自己不吃？」
「我還有漿果。」
王耀看了他一眼，沒有推辭，一口吞了。
他知道蘇青的漿果也不剩多少了。
但前排坦克的消耗確實是最大的，這種時候矯情就是害所有人。
蘇青空著肚子繼續前進。
在他身後，林安扛著兩個藤筐，步伐穩定而均勻。
賽琳娜在斷後的位置，多看了林安的腳步兩眼。
兩天前險些餓暈的人，此刻背著二十多斤的藤筐，走在飢餓效應最強的區域，腳步卻越走越穩。
她加快兩步，湊到蘇青身側，壓低聲音。
「船長大人......」
蘇青回了一個字。
「嗯。」
前方，最後一片焦黑的灌木叢被王耀的盾牌撥開。
視野驟然開闊。
島嶼的正中心是一片圓形空地，直徑約三十米。
地面是純黑色的玄武岩，表面光滑如鏡，倒映著灰白色的天空。
複雜的裂紋從中心向四周蔓延，裂縫裡藍光規律地脈動著。
空地正中央，一塊拳頭大小的深藍色晶體半嵌在岩石裂縫中，散發著冰冷的輝光。
那就是一切飢餓的根源。
四個藤筐碼在一起，裡面裝著熏魚乾、烤貝肉、曬乾的漿果和劈好的椰子塊。
兩天的手機成果，全部家當在這兒了。
蘇青蹲在藤筐旁，把所有食物過了一遍，心裡做了個估算。
按照昨天試探性推進時的消耗速度，這些食物大應該能撐到闖進島中心。
從外圍到島心的直線距離不到八百米，但加上繞路和戰鬥，實際路程至少翻一倍。
「一旦出發就不能回頭。」蘇青把最後一條煙燻魚乾塞進藤筐，站了起來。「食物撐不住折返的消耗。」
王耀咬了一大口椰肉，含含糊糊說：「那就別回頭。」
賽琳娜背好她的粉色皮包，拍了拍手上的沙子。
「出發前確認一下。」蘇青看向三人，「行進隊形不變，王耀開路，賽琳娜斷後，我和林安居中。」
「遇到戰鬥，三十秒內解決，超過三十秒就脫離，戰鬥結束立刻進食補充，不等不停。」
他的目光落在林安身上。
「你負責背兩筐食物，跟緊就行。」
林安二話沒說，彎腰扛起兩個藤筐，往肩頭一搭。
蘇青注意到他彎腰的動作，腰背發力的方式可不像普通人。
腳步踩上第一層灌木叢的枯葉，沙沙作響。
四人鑽進密林。
樹冠把天光遮得七零八落，只有零星的光線穿下來，照在灰黑色的地面上。
空氣悶熱潮濕，腐葉的氣味混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腥臭。
走了沒多久，蘇青就開始餓了。
他從背包里摸出一塊烤貝肉，邊走邊吃。
「邊走邊吃，別等餓了再吃。」他提醒眾人。
王耀從藤筐里抓了一把漿果塞嘴裡，嚼了兩口眉頭皺起來。
「一吃就沒，跟往無底洞裡倒似的。」
十分鐘後，第一波遭遇戰爆發了。
三隻變異蜥蜴從頭頂樹冠撲下來。
體型比外圍那些大了一圈，鱗片泛著暗金色的光澤，四肢末端分叉成三趾利爪。
速度極快，目標卻不是眾人，而是林安背上那兩個藤筐。
「保住糧食！」蘇青吼了一聲。
王耀的反應比他的聲音更快，盾牌橫擺，拍向最近那隻蜥蜴的腰部，整個動作乾脆利落。
啪！
蜥蜴被拍飛出去，撞在樹幹上彈落。
第二隻蜥蜴撲到半空中，突然就被分成了兩半。
是賽琳娜從側面殺出來，鋸齒長刃直接一刀兩斷，乾淨利落。
蘇青的火銃對準了第三隻。
它正往林安的藤筐上撲，嘴巴已經張開了。
「吃東西，換人！」
王耀和賽琳娜立刻開始往嘴裡塞食物。
與此同時蘇青扳機扣下，彈丸鑽進蜥蜴的下頜，從後腦穿出。
它的身體還保持著撲擊的姿態，帶著慣性砸在藤筐邊緣，撞翻了幾塊魚乾。
戰鬥結束，飢餓立刻上涌，蘇青的胃猛地收縮了一下。
「換人！」
四人一邊快步前進，一邊往嘴裡塞食物。
蘇青塞了兩塊魚乾進去，只是把飢餓感從「劇烈」壓到「可以忍受」的程度。
他瞥了一眼藤筐里剩餘的食物量。
消耗比預計快了百分之二十。
繼續推進。
地面的顏色越來越深，泥土逐漸被灰黑色的岩石取代。
裂縫從岩石中蔓延開，裂縫裡偶爾滲出一絲藍光，像大地底下埋著某種發光的血。
就在這時，一隻變異巨鱷橫臥在前方的通道上。
體長超過五米，鱗甲堆疊交織，像是穿著一件鎧甲，尾巴搭在兩棵樹之間，腦袋枕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半睜半閉的豎瞳里透著渾濁的黃光。
王耀停住腳步，回頭看蘇青。
蘇青沒有說話，眼睛在掃地形。
左側是密集的灌木叢，繞不過去，右側是一道半人高的岩壁，翻過去很麻煩，動靜太大。
只有正面。
他心裡飛速盤算了一下正面強攻的消耗。
以這隻巨鱷的體型和甲厚度，拉鋸至少一分鐘以上。
一分鐘的戰鬥消耗，至少要吃掉藤筐里三分之一的存糧。
但沒有辦法，只能速戰速決了。
「王耀。」蘇青壓著嗓子說。
王耀在正面，盾牌敲擊岩石製造聲響，把巨鱷的注意力拉過來。
蘇青自己繞到巨鱷身後。
王耀的盾面敲上岩石，咣咣兩聲。
巨鱷睜開眼，豎瞳鎖定王耀，尾巴從兩棵樹中間抽出來，沉重的身軀緩緩轉向。
夠了。
它側轉的瞬間，左眼窩從鱗甲的陰影里暴露出來。
蘇青扣下扳機。
彈丸穿過十二米的距離，精準鑽進巨鱷的眼眶。
五米長的巨獸全身一僵，四肢痙攣抽搐了一下，然後像一堵牆一樣轟然側倒。
蘇青沒多看一眼，手指已經在裝填下一發彈丸。
「走。」
飢餓感再次猛烈翻湧上來。
蘇青的手按在腹部，額角有冷汗滲出。
這一槍的消耗雖然比近戰小得多，但身體裡的虧空是實實在在的。
他從藤筐里抓了一塊魚乾，塞進嘴裡咀嚼了兩口便吞下去。
腹中的飢餓感從「要命」降到了「難受」。
他把自己剩下的半條魚乾遞給王耀。
「你消耗最大，吃。」
「你自己不吃？」
「我還有漿果。」
王耀看了他一眼，沒有推辭，一口吞了。
他知道蘇青的漿果也不剩多少了。
但前排坦克的消耗確實是最大的，這種時候矯情就是害所有人。
蘇青空著肚子繼續前進。
在他身後，林安扛著兩個藤筐，步伐穩定而均勻。
賽琳娜在斷後的位置，多看了林安的腳步兩眼。
兩天前險些餓暈的人，此刻背著二十多斤的藤筐，走在飢餓效應最強的區域，腳步卻越走越穩。
她加快兩步，湊到蘇青身側，壓低聲音。
「船長大人......」
蘇青回了一個字。
「嗯。」
前方，最後一片焦黑的灌木叢被王耀的盾牌撥開。
視野驟然開闊。
島嶼的正中心是一片圓形空地，直徑約三十米。
地面是純黑色的玄武岩，表面光滑如鏡，倒映著灰白色的天空。
複雜的裂紋從中心向四周蔓延，裂縫裡藍光規律地脈動著。
空地正中央，一塊拳頭大小的深藍色晶體半嵌在岩石裂縫中，散發著冰冷的輝光。
那就是一切飢餓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