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茲羅提先生的禮物
風息商會的內部，沒有金碧輝煌的穹頂，也沒有閃耀奪目的水晶吊燈。
大廳內是整齊的紅色地板，牆壁上掛著不知名的古老油畫。
整體的裝潢盡顯簡約，卻不簡單，歲月沉澱的厚重感隨著淡淡的檀香暈散開來。
茲羅提帶著二人來到二樓的一間會客廳，紅木茶几上排放著一套精緻的茶具。
「請。」
茲羅提邀請二人落座。
蘇青端起小巧的列賓問瓷杯，輕輕抿了一小口，茶湯清冽，苦香充斥口腔，最後化作一絲回甘。
「呲溜~」
身旁的王耀打斷了蘇青的品茗，一口一杯，也沒嘗出個味兒，喝完還把空杯擺到茲羅提面前。
意思是，再來一杯。
茲羅提對王耀牛嚼牡丹的行為也不惱，興致勃勃的為其添茶，只是視線始終落在蘇青的身上。
此刻的茲羅提，舉手投足間盡顯優雅，臉上的笑容像是溫和的長輩。
他掏出蘇青之前送出的那枚銀幣隨意把玩。
銀幣在他的指關節間靈活地翻滾，在燈光下閃爍銀光。
「蘇船長，真是好謀劃。」
他略微抬起眼皮，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
這個姿態，不再是那個只知道機械收取停泊費的土著NPC。
而是一個居高臨下，審視棋局的執棋者。
茲羅提雙指捏起那枚銀幣。
一枚無論是對於他，還是風息商會都不值一提的銀幣。
「僅僅是一枚銀幣，就能買下整個中途島的目光，將那些可憐的老鼠全都吸引了過來。」
「不僅如此，還順帶試探了下我這個，你們口中的土著。」
茲羅提將那枚銀幣放在了茶几中央。
「一石二鳥，幹得漂亮！」
蘇青抿下最後一口茶水，將那個茶杯輕輕置於桌面。
在茲羅提鋒利的目光中，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弧度。
「茲羅提先生謬讚了。」
「不過，您不也還是接受了這份陰謀詭計嗎？」
茲羅提愣了一下，隨後放聲大笑，他笑得肆意卻不失風度。
「有趣，太有趣了！」
茲羅提指向蘇青的眉心。
「知道除了你，整個大航海時代，有多少船長搞過這種操作嗎？」
蘇青坦然搖頭，「不知道。」
茲羅提伸出右手，五指張開，懸在半空。
王耀放下在給自己添茶的茶壺，對著茲羅提張開的五指搶答。
「五就是無，無人！」
「我們蘇仔的聰明勁兒在這個大航海時代，那可是蠍子粑粑獨一份。」
蘇青沒有說話，無視了王耀那個聽起來不太像是誇人的誇讚。
茲羅提瞥了王耀一眼，那個眼神是不屑、是輕蔑、是關愛。
他收回那道一閃而過的目光，重新看向蘇青。
「既不是無，也不是五。」
「是五十個往上！」
茲羅提先生的聲線上揚。
「不要以為只有你們才是聰明人，無論是哪個世界，從來都不缺聰明人。」
「每一個從初始島殺出來的新人船長，總覺得自己是天命之子，以為自己能把他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蘇青身體放鬆，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的邊緣，他並沒有被茲羅提的語氣嚇到。
「既然茲羅提先生能清晰地記住五十這個數字，想必也是上了心的」
「那這五十來號人，後來如何？」
茲羅提並沒有立刻作答，而是端起茶杯，看著茶湯上蒸騰的霧氣。
「其中五人，成為了如今威震這片大洋的傳奇船長。」
「他們的名字，哪怕是中心海域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至於其他的......」
茲羅提停頓片刻，卻沒有喝下手中的茶水，反而是手腕一翻，將茶水倒在了茶几上。
茶水在暗紅色的茶几上暈散而開。
在那暈開的水面里，蘇青見到了狂風暴浪吞噬無數的巨船。
茲羅提放下茶杯，語氣冷冽，「在這片大海上，僅僅有聰明，是不夠的。」
「還需要有實力，對吧？」
蘇青接過話頭，舉起茶壺往自己的茶杯里添上炙熱的茶湯。
茲羅提看著蘇青穩穩倒茶的動作，滿意地點了點頭，眼神中是毫不掩飾的欣賞。
「你，很不錯。」
「我也期待見證你口中的實力。」
「你用一枚銀幣攪動了整個中途島，麻煩已經找上門來了」
「只要你能搞定，我不介意送你一份大禮。」
蘇青站起身來，沒有問大禮是什麼，因為他知道眼前這個茲羅提先生的大禮，一定不會簡單。
他也沒有問麻煩是什麼，因為這個麻煩是他自己找來的。
蘇青學著之前碼頭上茲羅提的樣子，微微欠身。
「那我就提前感謝先生的饋贈了。」
說完，不疾不徐地轉身離開。
王耀見狀，連忙打算跟上。
只是離開前，還不忘再次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飲盡。
管他的，這種富佬的東西都是好東西，多喝一杯就是賺到。
茲羅提坐在沙發上沒有動，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只覺得有趣，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蘇青推開風息商會的大門，外面是耀眼的陽光。
和陽光一同襲來的，是黑壓壓的人頭。
數不清的船員早已將風息商會團團包圍，卻不敢跨雷池一步。
人群里有的衣衫襤褸，眼神里擠出最後的光亮，有的雙臂環抱，自信寫在了臉上。
「蘇船長，選我！我已經在這裡呆了三個月，升到了三級！」
「三級什麼垃圾，竟然妄想登上蘇船長的寶船，滾一邊去！」
「選我！蘇船長，我是特殊職業【航海士】，能提供航速加持！」
這些人僅僅片刻，居然都知道了蘇青的名字。
......
王婆賣瓜，自賣自誇，密集的自我推薦聲，嘰嘰喳喳吵得蘇青有些厭煩。
蘇青站在商會門口的台階上，冷眼俯視著那些嘈雜的人群。
他知道這些人想要什麼，想要的是躺平，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人。
也不是他的麻煩，真正的麻煩還沒有出現。
他沒有說話，只是昂著腦袋走向人群。
原本喧囂的人群反而沉默了。
不僅如此，這些剛剛還吵鬧不停的人群，齊齊低下腦袋，給蘇青讓出了一條路。
就如同摩西分海般。
蘇青穿過人群，沒有說話。
這個時候一個愣頭青沖了出來，嘴裡叫喊著。
「蘇船長，選我，選我！」
沒有人阻攔，愣頭青衝到了蘇青身邊。
隨即，寒芒一閃。
一柄鋒利的匕首，直插蘇青的咽喉。
大廳內是整齊的紅色地板，牆壁上掛著不知名的古老油畫。
整體的裝潢盡顯簡約，卻不簡單，歲月沉澱的厚重感隨著淡淡的檀香暈散開來。
茲羅提帶著二人來到二樓的一間會客廳，紅木茶几上排放著一套精緻的茶具。
「請。」
茲羅提邀請二人落座。
蘇青端起小巧的列賓問瓷杯，輕輕抿了一小口，茶湯清冽，苦香充斥口腔，最後化作一絲回甘。
「呲溜~」
身旁的王耀打斷了蘇青的品茗，一口一杯，也沒嘗出個味兒，喝完還把空杯擺到茲羅提面前。
意思是，再來一杯。
茲羅提對王耀牛嚼牡丹的行為也不惱，興致勃勃的為其添茶，只是視線始終落在蘇青的身上。
此刻的茲羅提，舉手投足間盡顯優雅，臉上的笑容像是溫和的長輩。
他掏出蘇青之前送出的那枚銀幣隨意把玩。
銀幣在他的指關節間靈活地翻滾，在燈光下閃爍銀光。
「蘇船長，真是好謀劃。」
他略微抬起眼皮，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
這個姿態，不再是那個只知道機械收取停泊費的土著NPC。
而是一個居高臨下，審視棋局的執棋者。
茲羅提雙指捏起那枚銀幣。
一枚無論是對於他，還是風息商會都不值一提的銀幣。
「僅僅是一枚銀幣，就能買下整個中途島的目光，將那些可憐的老鼠全都吸引了過來。」
「不僅如此，還順帶試探了下我這個，你們口中的土著。」
茲羅提將那枚銀幣放在了茶几中央。
「一石二鳥，幹得漂亮！」
蘇青抿下最後一口茶水，將那個茶杯輕輕置於桌面。
在茲羅提鋒利的目光中，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弧度。
「茲羅提先生謬讚了。」
「不過，您不也還是接受了這份陰謀詭計嗎？」
茲羅提愣了一下，隨後放聲大笑，他笑得肆意卻不失風度。
「有趣，太有趣了！」
茲羅提指向蘇青的眉心。
「知道除了你，整個大航海時代，有多少船長搞過這種操作嗎？」
蘇青坦然搖頭，「不知道。」
茲羅提伸出右手，五指張開，懸在半空。
王耀放下在給自己添茶的茶壺，對著茲羅提張開的五指搶答。
「五就是無，無人！」
「我們蘇仔的聰明勁兒在這個大航海時代，那可是蠍子粑粑獨一份。」
蘇青沒有說話，無視了王耀那個聽起來不太像是誇人的誇讚。
茲羅提瞥了王耀一眼，那個眼神是不屑、是輕蔑、是關愛。
他收回那道一閃而過的目光，重新看向蘇青。
「既不是無，也不是五。」
「是五十個往上！」
茲羅提先生的聲線上揚。
「不要以為只有你們才是聰明人，無論是哪個世界，從來都不缺聰明人。」
「每一個從初始島殺出來的新人船長，總覺得自己是天命之子，以為自己能把他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蘇青身體放鬆，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的邊緣，他並沒有被茲羅提的語氣嚇到。
「既然茲羅提先生能清晰地記住五十這個數字，想必也是上了心的」
「那這五十來號人，後來如何？」
茲羅提並沒有立刻作答，而是端起茶杯，看著茶湯上蒸騰的霧氣。
「其中五人，成為了如今威震這片大洋的傳奇船長。」
「他們的名字，哪怕是中心海域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至於其他的......」
茲羅提停頓片刻，卻沒有喝下手中的茶水，反而是手腕一翻，將茶水倒在了茶几上。
茶水在暗紅色的茶几上暈散而開。
在那暈開的水面里，蘇青見到了狂風暴浪吞噬無數的巨船。
茲羅提放下茶杯，語氣冷冽，「在這片大海上，僅僅有聰明，是不夠的。」
「還需要有實力，對吧？」
蘇青接過話頭，舉起茶壺往自己的茶杯里添上炙熱的茶湯。
茲羅提看著蘇青穩穩倒茶的動作，滿意地點了點頭，眼神中是毫不掩飾的欣賞。
「你，很不錯。」
「我也期待見證你口中的實力。」
「你用一枚銀幣攪動了整個中途島，麻煩已經找上門來了」
「只要你能搞定，我不介意送你一份大禮。」
蘇青站起身來，沒有問大禮是什麼，因為他知道眼前這個茲羅提先生的大禮，一定不會簡單。
他也沒有問麻煩是什麼，因為這個麻煩是他自己找來的。
蘇青學著之前碼頭上茲羅提的樣子，微微欠身。
「那我就提前感謝先生的饋贈了。」
說完，不疾不徐地轉身離開。
王耀見狀，連忙打算跟上。
只是離開前，還不忘再次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飲盡。
管他的，這種富佬的東西都是好東西，多喝一杯就是賺到。
茲羅提坐在沙發上沒有動，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只覺得有趣，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蘇青推開風息商會的大門，外面是耀眼的陽光。
和陽光一同襲來的，是黑壓壓的人頭。
數不清的船員早已將風息商會團團包圍，卻不敢跨雷池一步。
人群里有的衣衫襤褸，眼神里擠出最後的光亮，有的雙臂環抱，自信寫在了臉上。
「蘇船長，選我！我已經在這裡呆了三個月，升到了三級！」
「三級什麼垃圾，竟然妄想登上蘇船長的寶船，滾一邊去！」
「選我！蘇船長，我是特殊職業【航海士】，能提供航速加持！」
這些人僅僅片刻，居然都知道了蘇青的名字。
......
王婆賣瓜，自賣自誇，密集的自我推薦聲，嘰嘰喳喳吵得蘇青有些厭煩。
蘇青站在商會門口的台階上，冷眼俯視著那些嘈雜的人群。
他知道這些人想要什麼，想要的是躺平，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人。
也不是他的麻煩，真正的麻煩還沒有出現。
他沒有說話，只是昂著腦袋走向人群。
原本喧囂的人群反而沉默了。
不僅如此，這些剛剛還吵鬧不停的人群，齊齊低下腦袋，給蘇青讓出了一條路。
就如同摩西分海般。
蘇青穿過人群，沒有說話。
這個時候一個愣頭青沖了出來，嘴裡叫喊著。
「蘇船長，選我，選我！」
沒有人阻攔，愣頭青衝到了蘇青身邊。
隨即，寒芒一閃。
一柄鋒利的匕首，直插蘇青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