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試探
假冒電台完成匯報後，江永立刻離開作案現場，奔向之前藏匿三位僱主的地點。
這裡的中繼電台已經被毀，大功率的干擾源消失，他又可以愉快地駭入天都城的通訊了，整個哨兵小隊隨他拿捏。
「不過天都城居然在一天半之前就已經鋪開了包圍圈，這是怎麼回事……」
回顧這剛才拷問得來的情報，江永喃喃思索。
他是今天下午收到徐教授傳訊的。以徐教授的靈通程度，從消息傳進城門到被徐教授獲知應該不會超過半天的時間。也就是說，從雲棲城得到情報的至少前一天開始，天都城就已經開始調度物資、準備設置包圍圈了！
「不對勁，十分甚至九分的不對勁！」
就算天都城打算玩信息差，故意先開始部署包圍圈、等一天再故意走漏風聲讓雲棲城得知走私隊被抓的消息，但軍需物資和專家級人員的調度可是更加顯眼的情報，況且圍的還是雲棲城本身。雲棲城的情報體系沒有理由不在第一時間內反應過來！
總不能是徐教授被人做了局、信息渠道被故意截斷了一天吧？
江永一邊移動一邊發散思維瞎幾把猜，突然虎軀一震，頓住了腳步。
不對，這事還真踏馬有可能！
而且考慮到徐教授所在的黑市管理者體系的情況，這種概率還不小！
如此一來，為何區區一單護送僱傭的難度能飆升到城市級，其中的緣由也就說得通了！
「行吧，運營一下，爭取把壞事變成好事。況且我迄今為止的表現應該還不錯，或許算不上壞事……」
一邊尋思著，江永一邊迅速繞開周圍的哨兵，找到了正在聽從指示藏匿、沒發出一點動靜的三人。
「搞定了，上車。」
話音一落，他們便肉眼可見的鬆了口氣，哪怕在黑暗中還隔著墨鏡和口罩也能讓人輕易地感受到。
……
金屬車還停在土路中間，江永在停車的時間就已經大致算準了天都城哨兵的巡邏路線，只要自己能在一定時間內搞定他們的電台，就不用擔心有哨兵找到這裡來。很快，四人再次回到車上，江永發動引擎，換了個方向繼續前進。
包圍圈已經被打開了缺口，可以安全離開，不過江永估算天都城此次包圍的範圍應該不會小，想要把僱主送到臨山城的話要繞更遠的路，預計需要多花半天到一天的時間。
不過如果他所料不錯的話，他這一趟或許根本用不著去臨山城……
「說實話，我挺意外的。」
江永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搭在車窗上吹風，要是再夾半根煙就更有內味了：「天都城居然這麼早就布置好了包圍圈，而且看樣子包圍的是整個雲棲城，看來他們這次對黑市的態度格外堅決。」
「……畢竟犯了大忌。」
後排的男子沉默了一會兒，回答道。他身邊的女人和小安都已經靠著椅背沉沉睡去，正在微微打鼾。
「當初你的團隊決定走私精英級精靈幼崽的時候有想過這一天嗎？」
江永故意問道。
「或許有吧。」
男子感慨了一聲：「但如果一直沒有自己培養精英級的能力，黑市或者說小城邦無論做多少事，局勢都不會有本質上的改變。」
「那你們格局倒是夠大的。」
江永半真半假地捧了一句，隨後又問道：「你們一直致力於改變邦聯現在的混亂局面嗎？」
「差不多吧。」
「那東部領地新城邦的事你們有摻和過嗎？」
「有，不過太困難，投入的所有資源都石沉大海。」
男子搖搖頭，聲音帶上了一絲感慨：「要是東部領地真的能建起新城邦的話局面會好很多。不然我們也不會出此下策，走私那些名義上屬於邦聯、實際上卻被那些大城邦牢牢把控的精英級幼崽去。唯有如此才有打破如今僵局的希望。」
「哦？居然有人為了邦聯的大義做到這般地步，甚至不惜讓自己陷入險境。」
江永故作驚訝和敬佩狀：「簡直都和咱們邦聯的首席閣下有一拼了。」
「哈哈，您說笑了。」
男子立刻搖頭：「首席閣下可是率領人民打贏最後之戰的英雄，局勢和平之後也一直為邦聯嘔心瀝血，我這種小人物豈能有資格和他相提並論。」
「都差不多的，行善論心不論跡嘛。」
江永打了個哈哈，隨後又拐回了話題：「不過想穩定培育精英種族可也不容易。你們和你們的僱主一定提前很久就做過周旋的計劃，把成功和失敗的對策都算計過一遍了吧？」
「呃，是……是啊。」
「那你們是怎麼打算面對今天這種情況的？要是真的因此出現了戰爭的話，你們可也是要為後果負責的。」
「……誰知道呢，上頭有上頭的想法，我只是個負責接頭的。」
「你們是什麼時候開始行動的？」
「大概幾個月前。」
呵呵。
江永心中一樂，愈發確認了自己的猜測。
——要不是自己撞破了天都城的獻祭，走私精英精靈這檔事根本就不會存在。哪怕這個男子所在的團隊真的被天都城抓去當了替罪羊，他本人也應該是不知情的才對，最多覺得隊友瞞著自己或臨時起意，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對答如流，號稱已經準備了幾個月！
看來這場試探的幕後之人掌握的情報也有限，不錯不錯。江永心中大腚。
「能策劃實施這種級別的事情，看來你們的能量不小。你在黑市的地位也不低吧？」他繼續問道。
「……我能稍微睡會兒嗎？」男子似乎有點繃不住了。
「但我要連夜開車，陪我熬熬困。」
「……好吧。」
男子噎了一下，語氣中帶上了一抹無奈：「我也算不上什麼大人物，勉強算是管理者體系的一員罷了。」
「是嗎。」
江永不置可否，繼續說道：「另外兩位是你的妻子和女兒吧。提前幾個月策劃那麼危險的事情，怎麼沒提前把她們送出去？」
「……她們有特殊情況，需要我照顧。」
男子卡殼了一下，憋了半天才憋出半句話來。
這裡的中繼電台已經被毀，大功率的干擾源消失，他又可以愉快地駭入天都城的通訊了，整個哨兵小隊隨他拿捏。
「不過天都城居然在一天半之前就已經鋪開了包圍圈，這是怎麼回事……」
回顧這剛才拷問得來的情報，江永喃喃思索。
他是今天下午收到徐教授傳訊的。以徐教授的靈通程度，從消息傳進城門到被徐教授獲知應該不會超過半天的時間。也就是說，從雲棲城得到情報的至少前一天開始，天都城就已經開始調度物資、準備設置包圍圈了！
「不對勁，十分甚至九分的不對勁！」
就算天都城打算玩信息差，故意先開始部署包圍圈、等一天再故意走漏風聲讓雲棲城得知走私隊被抓的消息，但軍需物資和專家級人員的調度可是更加顯眼的情報，況且圍的還是雲棲城本身。雲棲城的情報體系沒有理由不在第一時間內反應過來！
總不能是徐教授被人做了局、信息渠道被故意截斷了一天吧？
江永一邊移動一邊發散思維瞎幾把猜，突然虎軀一震，頓住了腳步。
不對，這事還真踏馬有可能！
而且考慮到徐教授所在的黑市管理者體系的情況，這種概率還不小！
如此一來，為何區區一單護送僱傭的難度能飆升到城市級，其中的緣由也就說得通了！
「行吧，運營一下，爭取把壞事變成好事。況且我迄今為止的表現應該還不錯，或許算不上壞事……」
一邊尋思著，江永一邊迅速繞開周圍的哨兵，找到了正在聽從指示藏匿、沒發出一點動靜的三人。
「搞定了，上車。」
話音一落，他們便肉眼可見的鬆了口氣，哪怕在黑暗中還隔著墨鏡和口罩也能讓人輕易地感受到。
……
金屬車還停在土路中間，江永在停車的時間就已經大致算準了天都城哨兵的巡邏路線，只要自己能在一定時間內搞定他們的電台，就不用擔心有哨兵找到這裡來。很快，四人再次回到車上，江永發動引擎，換了個方向繼續前進。
包圍圈已經被打開了缺口，可以安全離開，不過江永估算天都城此次包圍的範圍應該不會小，想要把僱主送到臨山城的話要繞更遠的路，預計需要多花半天到一天的時間。
不過如果他所料不錯的話，他這一趟或許根本用不著去臨山城……
「說實話，我挺意外的。」
江永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搭在車窗上吹風，要是再夾半根煙就更有內味了：「天都城居然這麼早就布置好了包圍圈，而且看樣子包圍的是整個雲棲城，看來他們這次對黑市的態度格外堅決。」
「……畢竟犯了大忌。」
後排的男子沉默了一會兒，回答道。他身邊的女人和小安都已經靠著椅背沉沉睡去，正在微微打鼾。
「當初你的團隊決定走私精英級精靈幼崽的時候有想過這一天嗎？」
江永故意問道。
「或許有吧。」
男子感慨了一聲：「但如果一直沒有自己培養精英級的能力，黑市或者說小城邦無論做多少事，局勢都不會有本質上的改變。」
「那你們格局倒是夠大的。」
江永半真半假地捧了一句，隨後又問道：「你們一直致力於改變邦聯現在的混亂局面嗎？」
「差不多吧。」
「那東部領地新城邦的事你們有摻和過嗎？」
「有，不過太困難，投入的所有資源都石沉大海。」
男子搖搖頭，聲音帶上了一絲感慨：「要是東部領地真的能建起新城邦的話局面會好很多。不然我們也不會出此下策，走私那些名義上屬於邦聯、實際上卻被那些大城邦牢牢把控的精英級幼崽去。唯有如此才有打破如今僵局的希望。」
「哦？居然有人為了邦聯的大義做到這般地步，甚至不惜讓自己陷入險境。」
江永故作驚訝和敬佩狀：「簡直都和咱們邦聯的首席閣下有一拼了。」
「哈哈，您說笑了。」
男子立刻搖頭：「首席閣下可是率領人民打贏最後之戰的英雄，局勢和平之後也一直為邦聯嘔心瀝血，我這種小人物豈能有資格和他相提並論。」
「都差不多的，行善論心不論跡嘛。」
江永打了個哈哈，隨後又拐回了話題：「不過想穩定培育精英種族可也不容易。你們和你們的僱主一定提前很久就做過周旋的計劃，把成功和失敗的對策都算計過一遍了吧？」
「呃，是……是啊。」
「那你們是怎麼打算面對今天這種情況的？要是真的因此出現了戰爭的話，你們可也是要為後果負責的。」
「……誰知道呢，上頭有上頭的想法，我只是個負責接頭的。」
「你們是什麼時候開始行動的？」
「大概幾個月前。」
呵呵。
江永心中一樂，愈發確認了自己的猜測。
——要不是自己撞破了天都城的獻祭，走私精英精靈這檔事根本就不會存在。哪怕這個男子所在的團隊真的被天都城抓去當了替罪羊，他本人也應該是不知情的才對，最多覺得隊友瞞著自己或臨時起意，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對答如流，號稱已經準備了幾個月！
看來這場試探的幕後之人掌握的情報也有限，不錯不錯。江永心中大腚。
「能策劃實施這種級別的事情，看來你們的能量不小。你在黑市的地位也不低吧？」他繼續問道。
「……我能稍微睡會兒嗎？」男子似乎有點繃不住了。
「但我要連夜開車，陪我熬熬困。」
「……好吧。」
男子噎了一下，語氣中帶上了一抹無奈：「我也算不上什麼大人物，勉強算是管理者體系的一員罷了。」
「是嗎。」
江永不置可否，繼續說道：「另外兩位是你的妻子和女兒吧。提前幾個月策劃那麼危險的事情，怎麼沒提前把她們送出去？」
「……她們有特殊情況，需要我照顧。」
男子卡殼了一下，憋了半天才憋出半句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