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警戒線
夜晚的山林一片漆黑，幾乎伸手不見五指，只有天上的明月和幾點繁星能提醒路人自己其實沒瞎。
一輛金屬車在山間的土路上奔行著。江永坐在駕駛位上開車，他的三個僱主則在后座。男子正警惕地望著窗外的黑暗，女子依舊一言不發靠在椅背上，那個名叫小安的女孩則坐得直直的，一副也想加入警戒的樣子，但腦袋卻隨著顛簸一啄一啄，實則已經睡著了。
三四十點的體質和精神賦予了江永遠超常人的夜視能力，足以僅借著微弱的月光看清道路，連車燈都不用開。機械精靈也不比發動機，驅動車輪帶來的噪音很小，讓整輛車如同黑夜中的幽靈一般迅捷且隱秘……
滴，滴，滴。
手邊的通訊器突然響起，江永立刻一腳踩死剎車，整輛車迅速制動。
「出什麼事了？！」
後排的男子嚇了一跳小聲問道，旁邊的女子和小女孩也一個激靈醒了過來。
「噓。」
江永迅速比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即接起偽裝成普通通訊器的星際終端——這是他提前預設的指令，讓終端一旦截獲到任何通訊波段就直接響鈴。
卡羅星文明中的無線電通訊彌足珍貴，一般只有軍隊和特殊機構才用得起。在這種遠離文明區域的深山老林中截獲到無線訊號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稍微調頻解析之後，清晰的聲音傳入耳中。
「……一號哨位無異常。」
「二號哨位無異常。」
「三號……」
「這裡是電台，無異常。」
「四號哨位無異常。」
「五號……」
……
哨位？
江永目光一凝，轉頭沖男子說道：「別出聲，我出去一下。」
隨後迅速且無聲地打開車門，走兩步繞到了一棵樹後面。他不打算讓別人看見真正的星際通訊終端。
扣掉粗糙的外殼隔柵、露出星際終端充滿科技感的屏幕，江永迅速操作起來。
「溯源所有的信號源頭。」
屏幕閃了幾下，然後迅速標記出了五六個紅點，其中一個還特意標註了高亮。根據信號特徵的分析應該是一個中繼電台。
看位置的分布，應該是一道漫長警戒線中的一部分。
難道說？
江永皺著眉頭繼續操作：「對比歷史記錄中的加密特徵。」
星際終端迄今為止只記錄過一次無線電的特徵——來自那已經掛掉的三名專家級追兵，是江永在截獲他們的訊號時順便記錄的。
不出所料，結果顯示特徵完全一致。
「天都城已經把雲棲城給圍了？！」
江永心中愕然。
連最偏僻的南部山地都有這種級別的警戒線，另外三面的情況自然不必多說。
徐教授是今天下午剛得知天都城高層的放風，依照經驗往前推算一下的話，天都城最多昨天才剛開始做栽贓的準備。也就是說他們只用了不到一天的功夫就已經調動好了人手和資源，在整個雲棲城外都部署上了警戒帶？
在江永的印象中，天都城的行事效率雖高，但還沒到這種程度。他還以為這種規模的封鎖應該出現在至少兩天之後。
「……有些麻煩了。」
不過畢竟對城市級任務的難度和意外性早有預料，江永得出結論後仍然保持冷靜，心中迅速思索起了對策。過了一小會兒便重新返回車上。
「情況有些複雜，天都城已經把這裡包圍了。我現在要去突圍，需要你們仔細藏好，不要被其他人發現。」
江永毫不拖泥帶水的說明了情況，並在他們產生情緒之前緊接著下了指示：「你們現在下車，跟我躲到固定的位置去。在那裡不要移動，也不要發出任何聲音。」
「天都城的哨兵會攜帶專精嗅覺和聽覺的精靈。我跟他們打過交道，能大致把握他們的行動規律，只要安靜躲在我指定的位置就不會被發現，等我打出缺口就會來接你們。我是專家級，能保護你們的安全。聽我的准沒錯，明白了嗎？」
他語速穩定但極快，力求以最快的速度將信息和安全感灌進僱主的腦子，生怕哪個人情緒崩潰了來幾嗓子——這種蛋疼的情況在護衛任務中相當常見，尤其是護衛對象實力不咋滴、或者精神狀態不穩定的時候。
果然一輪信息轟炸後，三人只是手有些發顫，卻緊繃著並未發出任何聲音，默默跟隨江永下車後走到了他選好的位置。
通過終端地圖，他能大致確定附近哨兵的巡邏路線，進而在附近的區域中找到一個被發現的最晚的地方，目的是讓這幾人撐到他趕回來。
安置好三人後，江永轉身正要離開。
「你要去哪裡？」
小安看著江永的背影，用氣音悄聲問道，帶著一絲顫音。
「……去端了他們的電台。」
江永沉聲留下一句話，接著幾個起落消失在了黑暗深處。
——上次的三名追兵和他們的後方電台使用的是類似對講機的裝置，彼此之間直接傳訊，因此江永只需要覆蓋頻段、將原本的信號變成一堆噪底後就能假傳指令坑翻他們。而這一次天都城的哨兵小隊帶上了中繼電台，不但統一收發信號，還能夠和警戒其他地區的哨兵小隊保持聯絡，信號範圍和功率靠著力大磚飛超過了基礎款的星際終端。
因此黑掉單個哨位的難度很大，想要讓這個系統失效的話，就只能去對中央的中繼電台做手腳。
……
由於還沒有潛行類的技能和特質，江永只能一邊盯著地圖、時刻和周圍的哨兵保持距離，一邊儘量無聲地朝那個最亮的紅點快速移動過去，很快就在一處山丘的頂端發現了一抹微弱的亮光。
天都城的中繼電台頗為笨重，占地面積很大，還散發著微弱的嗡嗡聲。據終端的偵查掃描顯示，那個電台旁邊一共有兩個人看守，如果江永預料不錯的話，其中至少一人應該是專家級。
「想要封鎖整個雲棲城邊境的話，哪怕只封鎖幾個常用出境口，也至少要部署十幾二十幾個這樣的電台，每個位置再配一兩個專家級……歪日。」
江永無力吐槽——他記得整個卡羅邦聯一共才不到兩千個專家級，結果天都城這一次行動就出動了總數的百分之一還多。
只能說不愧是狗大戶。
一輛金屬車在山間的土路上奔行著。江永坐在駕駛位上開車，他的三個僱主則在后座。男子正警惕地望著窗外的黑暗，女子依舊一言不發靠在椅背上，那個名叫小安的女孩則坐得直直的，一副也想加入警戒的樣子，但腦袋卻隨著顛簸一啄一啄，實則已經睡著了。
三四十點的體質和精神賦予了江永遠超常人的夜視能力，足以僅借著微弱的月光看清道路，連車燈都不用開。機械精靈也不比發動機，驅動車輪帶來的噪音很小，讓整輛車如同黑夜中的幽靈一般迅捷且隱秘……
滴，滴，滴。
手邊的通訊器突然響起，江永立刻一腳踩死剎車，整輛車迅速制動。
「出什麼事了？！」
後排的男子嚇了一跳小聲問道，旁邊的女子和小女孩也一個激靈醒了過來。
「噓。」
江永迅速比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即接起偽裝成普通通訊器的星際終端——這是他提前預設的指令，讓終端一旦截獲到任何通訊波段就直接響鈴。
卡羅星文明中的無線電通訊彌足珍貴，一般只有軍隊和特殊機構才用得起。在這種遠離文明區域的深山老林中截獲到無線訊號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稍微調頻解析之後，清晰的聲音傳入耳中。
「……一號哨位無異常。」
「二號哨位無異常。」
「三號……」
「這裡是電台，無異常。」
「四號哨位無異常。」
「五號……」
……
哨位？
江永目光一凝，轉頭沖男子說道：「別出聲，我出去一下。」
隨後迅速且無聲地打開車門，走兩步繞到了一棵樹後面。他不打算讓別人看見真正的星際通訊終端。
扣掉粗糙的外殼隔柵、露出星際終端充滿科技感的屏幕，江永迅速操作起來。
「溯源所有的信號源頭。」
屏幕閃了幾下，然後迅速標記出了五六個紅點，其中一個還特意標註了高亮。根據信號特徵的分析應該是一個中繼電台。
看位置的分布，應該是一道漫長警戒線中的一部分。
難道說？
江永皺著眉頭繼續操作：「對比歷史記錄中的加密特徵。」
星際終端迄今為止只記錄過一次無線電的特徵——來自那已經掛掉的三名專家級追兵，是江永在截獲他們的訊號時順便記錄的。
不出所料，結果顯示特徵完全一致。
「天都城已經把雲棲城給圍了？！」
江永心中愕然。
連最偏僻的南部山地都有這種級別的警戒線，另外三面的情況自然不必多說。
徐教授是今天下午剛得知天都城高層的放風，依照經驗往前推算一下的話，天都城最多昨天才剛開始做栽贓的準備。也就是說他們只用了不到一天的功夫就已經調動好了人手和資源，在整個雲棲城外都部署上了警戒帶？
在江永的印象中，天都城的行事效率雖高，但還沒到這種程度。他還以為這種規模的封鎖應該出現在至少兩天之後。
「……有些麻煩了。」
不過畢竟對城市級任務的難度和意外性早有預料，江永得出結論後仍然保持冷靜，心中迅速思索起了對策。過了一小會兒便重新返回車上。
「情況有些複雜，天都城已經把這裡包圍了。我現在要去突圍，需要你們仔細藏好，不要被其他人發現。」
江永毫不拖泥帶水的說明了情況，並在他們產生情緒之前緊接著下了指示：「你們現在下車，跟我躲到固定的位置去。在那裡不要移動，也不要發出任何聲音。」
「天都城的哨兵會攜帶專精嗅覺和聽覺的精靈。我跟他們打過交道，能大致把握他們的行動規律，只要安靜躲在我指定的位置就不會被發現，等我打出缺口就會來接你們。我是專家級，能保護你們的安全。聽我的准沒錯，明白了嗎？」
他語速穩定但極快，力求以最快的速度將信息和安全感灌進僱主的腦子，生怕哪個人情緒崩潰了來幾嗓子——這種蛋疼的情況在護衛任務中相當常見，尤其是護衛對象實力不咋滴、或者精神狀態不穩定的時候。
果然一輪信息轟炸後，三人只是手有些發顫，卻緊繃著並未發出任何聲音，默默跟隨江永下車後走到了他選好的位置。
通過終端地圖，他能大致確定附近哨兵的巡邏路線，進而在附近的區域中找到一個被發現的最晚的地方，目的是讓這幾人撐到他趕回來。
安置好三人後，江永轉身正要離開。
「你要去哪裡？」
小安看著江永的背影，用氣音悄聲問道，帶著一絲顫音。
「……去端了他們的電台。」
江永沉聲留下一句話，接著幾個起落消失在了黑暗深處。
——上次的三名追兵和他們的後方電台使用的是類似對講機的裝置，彼此之間直接傳訊，因此江永只需要覆蓋頻段、將原本的信號變成一堆噪底後就能假傳指令坑翻他們。而這一次天都城的哨兵小隊帶上了中繼電台，不但統一收發信號，還能夠和警戒其他地區的哨兵小隊保持聯絡，信號範圍和功率靠著力大磚飛超過了基礎款的星際終端。
因此黑掉單個哨位的難度很大，想要讓這個系統失效的話，就只能去對中央的中繼電台做手腳。
……
由於還沒有潛行類的技能和特質，江永只能一邊盯著地圖、時刻和周圍的哨兵保持距離，一邊儘量無聲地朝那個最亮的紅點快速移動過去，很快就在一處山丘的頂端發現了一抹微弱的亮光。
天都城的中繼電台頗為笨重，占地面積很大，還散發著微弱的嗡嗡聲。據終端的偵查掃描顯示，那個電台旁邊一共有兩個人看守，如果江永預料不錯的話，其中至少一人應該是專家級。
「想要封鎖整個雲棲城邊境的話，哪怕只封鎖幾個常用出境口，也至少要部署十幾二十幾個這樣的電台，每個位置再配一兩個專家級……歪日。」
江永無力吐槽——他記得整個卡羅邦聯一共才不到兩千個專家級，結果天都城這一次行動就出動了總數的百分之一還多。
只能說不愧是狗大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