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邦聯往事
「蛤？！」
被一口叫破了隱秘之後，蕭凡先是嚇了一跳，隨後非但沒有驚慌失措，反而有了種恍然頓悟的感覺。
怪不得堂堂一位專家級願意親自來幫自己這點小忙，原來是衝著徐教授來的！
這就不奇怪了，這就不奇怪了。
不過經常與雲棲城邊境黑市往來的專家級里肯定沒有這號人，最近也沒聽說有新面孔被介紹進來，他是從哪裡打聽到徐教授暗地經營跨境走私渠道這種事的？
『陌生的專家級，有點難辦……』
蕭凡抓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兩口，讓自己有了點反應和思考的時間，藉此機會迅速得出了結論——處理不了，上報吧。
「您是徐教授的朋友？」
他迅速調整神態開始裝傻充愣，先是做出了一個略微驚喜的表情，隨後一秒切換成了為難的樣子：「不過我的導師最近很忙，一般是抽不開身的。要不您先跟我講講找他有什麼事，我去為您通報一下？」
「那你最好快一點。」
江永也不直接戳破，笑呵呵的說道：「告訴他，東部領地剛剛出了大事，而我應該是第一個把消息帶回雲棲城的人。他不會希望錯過這個機會的。」
東部領地出事了？蕭凡頓時心中一凜。
以東部領地日常的混亂程度，能被稱之為「大事」的事情，只能是足以波及整個邦聯的大地震！
「還有，這人到底是什麼來頭，有自信能比雲棲城本地的信息渠道還快？他應該知道這裡的水有多深才對……」
顧名思義，「東部領地」自然位於大陸的最東部，緊靠海洋，原本是一支「精英」級野生種族的領地。那個種族的精靈強大而性格暴戾，常常掀起獸潮衝擊人類的領地，自古以來一直是人類最大的生存威脅。
而在十五年前，卡羅人付出極其慘重的代價，在耗盡了大半個文明的底蘊後，終於擊敗了那裡的全部野生種族，徹底剷除了心腹大患，也將那片尚未開發、富饒無比的土地收入了版圖。
在此之前，人類的疆域一直被困於內陸。而在那場戰爭結束後，卡羅邦聯不僅消滅了最大的威脅，還獲得了前往全新的領域——海洋的通道。肆虐的獸潮煙消雲散，資源的枷鎖即將解開，所有人都因此將那場戰爭視為新時代的開端，甚至樂觀的估計這將是人類歷史上的最後一次戰爭，「最後之戰」之名由此而來。
最後之戰結束後，東部領地成為了卡羅邦聯的共同財產，同時也是整個人類文明唯一的出海口、以及穩定產出「精英」級精靈的唯二渠道之一。
戰爭的陰霾終於散去，隨之而來的自然是資源分配問題。
邦聯中央當年接手了新土地的處理權後，除了將一部分土地和資源拿來獎勵戰爭英雄之外，其餘則採用了測繪分割的方式公開向全社會售賣，力求以最快的速度從土地里刨出錢來，為幾乎耗盡底蘊的文明回血。但隨著戰爭結束、各城邦出人出力集結的「卡羅大陸軍」基本解散後，財政告急還無權無勢的邦聯只能負責售賣，根本無力監管，幾乎讓那裡成了法律真空地帶。
儘管邦聯承諾過，會在東部領地建立新的城邦、帶來完善的秩序，但十五年過去了，這事硬是被壓得一點兆頭都沒有，大部分人早就放棄了期望。
於是作為全邦聯開發價值最高、監管力度最弱，又沒有任何一個城邦能夠一家獨大的地區，東部領地雖然遍地都是機會，但也處處都充滿混亂。
而在這個過程中，另一個矛盾的關鍵點浮出了水面——地緣。
與東部領地直接接壤的城邦擁有絕對的優勢。雖然在當年的戰爭里他們也是頂在最前線的主力，犧牲本就比後方的城邦大，多分些好處也是情理之中，但一來卡羅邦聯的歷史上又不是只有「最後之戰」這一場戰爭，此前他們就已經用這種理由獲取了大量資源，成為了全邦聯最強盛富饒的幾個城邦；二來由於無人能夠約束，他們的吃相逐漸變得過於不堪——干擾測繪、隱瞞資源、阻撓邦聯委派的官員、乃至直接把持交通，對所有非本城邦的過境商品徵收重稅等等等等……
久而久之，與東部領地接壤、從中攫取了最大利益的四個城邦與其他城邦產生了斷檔式的差距，成為了所謂的「大城」，而剩下的八個則被稱作「小城」。
大城壟斷著資源與通道，而小城則在大城的陰影下暗中下絆子挖牆腳，形成了卡羅邦聯如今的局勢。
幾乎可以說，東部領地就是如今邦聯內部一切爭端的根源。
而至於東部領地出了什麼大事——其實暫時還沒有，不過差不多也到時候了。
江永對天都城的尿性了解十足。前世刷副本的時候，只要觸發了「提前撞破計劃」的劇情，天都城為了把水攪渾就一定會在東部領地作妖，而且來來回回都只有那一個理由，想記不住都難。
「我明白了，我該如何聯繫您？」
江永扯出東部領地的大旗後，蕭凡明顯重視了不少，主動詢問道。
「不用這麼麻煩。」
江永神秘一笑，並未回答（其實是不想暴露自己沒有住所和電話），隨後站起身向外走去：「我先出去轉轉，希望再回來的時候就能聽到答覆。」
——他得先用剛入手的錢買身衣服順便洗個澡。先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又是在野外穿行了數日，雖然由於增強了體質的原因沒怎麼出汗，味道還算過得去，但現在這副樣子實在不適合談生意。
……
在買了一身質量尚可的衣服、又找了家小旅館借房間洗了個澡、清清爽爽的朝維修店走去的時候，江永忽然覺得自己忘了什麼事情。
思索片刻後，江永恍然大悟——他忘了看看自己現在長什麼樣了。
鏡子在卡羅文明還算小半個奢侈品，剛才去的服裝店和旅館也都是路邊小店，裡面自然沒那玩意。
不過無所謂了，反正二十多點魅力值打底也丑不了，再說了自己的樣子什麼時候不能看，不著急這一時半會兒。
機械店鋪已經換下了暫停營業的牌子，蕭凡正坐在櫃檯前，一見江永回來後立刻站了起來。
「徐教授說他今天下午就能抽出時間來。如果您願意的話，可以在三點之後去南區的柳巷茶館跟他談談。位置是在……」
今天下午？
江永點了點頭——他是上午翻城牆進的雲棲城，剛才又在外面逛了一個多小時，離下午三點還有一段時間。徐教授應該是發現自己的渠道上沒傳來東部領地出事的消息，打算花時間搜集更多的資料做準備、也有可能會拉幾個專家級撐場面。
「知道了，我會準時赴約。」
被一口叫破了隱秘之後，蕭凡先是嚇了一跳，隨後非但沒有驚慌失措，反而有了種恍然頓悟的感覺。
怪不得堂堂一位專家級願意親自來幫自己這點小忙，原來是衝著徐教授來的！
這就不奇怪了，這就不奇怪了。
不過經常與雲棲城邊境黑市往來的專家級里肯定沒有這號人，最近也沒聽說有新面孔被介紹進來，他是從哪裡打聽到徐教授暗地經營跨境走私渠道這種事的？
『陌生的專家級，有點難辦……』
蕭凡抓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兩口，讓自己有了點反應和思考的時間，藉此機會迅速得出了結論——處理不了，上報吧。
「您是徐教授的朋友？」
他迅速調整神態開始裝傻充愣，先是做出了一個略微驚喜的表情，隨後一秒切換成了為難的樣子：「不過我的導師最近很忙，一般是抽不開身的。要不您先跟我講講找他有什麼事，我去為您通報一下？」
「那你最好快一點。」
江永也不直接戳破，笑呵呵的說道：「告訴他，東部領地剛剛出了大事，而我應該是第一個把消息帶回雲棲城的人。他不會希望錯過這個機會的。」
東部領地出事了？蕭凡頓時心中一凜。
以東部領地日常的混亂程度，能被稱之為「大事」的事情，只能是足以波及整個邦聯的大地震！
「還有，這人到底是什麼來頭，有自信能比雲棲城本地的信息渠道還快？他應該知道這裡的水有多深才對……」
顧名思義，「東部領地」自然位於大陸的最東部，緊靠海洋，原本是一支「精英」級野生種族的領地。那個種族的精靈強大而性格暴戾，常常掀起獸潮衝擊人類的領地，自古以來一直是人類最大的生存威脅。
而在十五年前，卡羅人付出極其慘重的代價，在耗盡了大半個文明的底蘊後，終於擊敗了那裡的全部野生種族，徹底剷除了心腹大患，也將那片尚未開發、富饒無比的土地收入了版圖。
在此之前，人類的疆域一直被困於內陸。而在那場戰爭結束後，卡羅邦聯不僅消滅了最大的威脅，還獲得了前往全新的領域——海洋的通道。肆虐的獸潮煙消雲散，資源的枷鎖即將解開，所有人都因此將那場戰爭視為新時代的開端，甚至樂觀的估計這將是人類歷史上的最後一次戰爭，「最後之戰」之名由此而來。
最後之戰結束後，東部領地成為了卡羅邦聯的共同財產，同時也是整個人類文明唯一的出海口、以及穩定產出「精英」級精靈的唯二渠道之一。
戰爭的陰霾終於散去，隨之而來的自然是資源分配問題。
邦聯中央當年接手了新土地的處理權後，除了將一部分土地和資源拿來獎勵戰爭英雄之外，其餘則採用了測繪分割的方式公開向全社會售賣，力求以最快的速度從土地里刨出錢來，為幾乎耗盡底蘊的文明回血。但隨著戰爭結束、各城邦出人出力集結的「卡羅大陸軍」基本解散後，財政告急還無權無勢的邦聯只能負責售賣，根本無力監管，幾乎讓那裡成了法律真空地帶。
儘管邦聯承諾過，會在東部領地建立新的城邦、帶來完善的秩序，但十五年過去了，這事硬是被壓得一點兆頭都沒有，大部分人早就放棄了期望。
於是作為全邦聯開發價值最高、監管力度最弱，又沒有任何一個城邦能夠一家獨大的地區，東部領地雖然遍地都是機會，但也處處都充滿混亂。
而在這個過程中，另一個矛盾的關鍵點浮出了水面——地緣。
與東部領地直接接壤的城邦擁有絕對的優勢。雖然在當年的戰爭里他們也是頂在最前線的主力，犧牲本就比後方的城邦大，多分些好處也是情理之中，但一來卡羅邦聯的歷史上又不是只有「最後之戰」這一場戰爭，此前他們就已經用這種理由獲取了大量資源，成為了全邦聯最強盛富饒的幾個城邦；二來由於無人能夠約束，他們的吃相逐漸變得過於不堪——干擾測繪、隱瞞資源、阻撓邦聯委派的官員、乃至直接把持交通，對所有非本城邦的過境商品徵收重稅等等等等……
久而久之，與東部領地接壤、從中攫取了最大利益的四個城邦與其他城邦產生了斷檔式的差距，成為了所謂的「大城」，而剩下的八個則被稱作「小城」。
大城壟斷著資源與通道，而小城則在大城的陰影下暗中下絆子挖牆腳，形成了卡羅邦聯如今的局勢。
幾乎可以說，東部領地就是如今邦聯內部一切爭端的根源。
而至於東部領地出了什麼大事——其實暫時還沒有，不過差不多也到時候了。
江永對天都城的尿性了解十足。前世刷副本的時候，只要觸發了「提前撞破計劃」的劇情，天都城為了把水攪渾就一定會在東部領地作妖，而且來來回回都只有那一個理由，想記不住都難。
「我明白了，我該如何聯繫您？」
江永扯出東部領地的大旗後，蕭凡明顯重視了不少，主動詢問道。
「不用這麼麻煩。」
江永神秘一笑，並未回答（其實是不想暴露自己沒有住所和電話），隨後站起身向外走去：「我先出去轉轉，希望再回來的時候就能聽到答覆。」
——他得先用剛入手的錢買身衣服順便洗個澡。先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又是在野外穿行了數日，雖然由於增強了體質的原因沒怎麼出汗，味道還算過得去，但現在這副樣子實在不適合談生意。
……
在買了一身質量尚可的衣服、又找了家小旅館借房間洗了個澡、清清爽爽的朝維修店走去的時候，江永忽然覺得自己忘了什麼事情。
思索片刻後，江永恍然大悟——他忘了看看自己現在長什麼樣了。
鏡子在卡羅文明還算小半個奢侈品，剛才去的服裝店和旅館也都是路邊小店，裡面自然沒那玩意。
不過無所謂了，反正二十多點魅力值打底也丑不了，再說了自己的樣子什麼時候不能看，不著急這一時半會兒。
機械店鋪已經換下了暫停營業的牌子，蕭凡正坐在櫃檯前，一見江永回來後立刻站了起來。
「徐教授說他今天下午就能抽出時間來。如果您願意的話，可以在三點之後去南區的柳巷茶館跟他談談。位置是在……」
今天下午？
江永點了點頭——他是上午翻城牆進的雲棲城，剛才又在外面逛了一個多小時，離下午三點還有一段時間。徐教授應該是發現自己的渠道上沒傳來東部領地出事的消息，打算花時間搜集更多的資料做準備、也有可能會拉幾個專家級撐場面。
「知道了，我會準時赴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