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為宣慰使團之副貳?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程知節的宅邸在懷德坊,離沈策居住的延壽坊只隔了一個西市。

  往常沈策有事尋程將軍,都是去官署之中,自身品級不夠,貿然去府邸拜訪,恐讓人看輕。

  到了府門,沈策抬頭看著宿國公府氣派的牌匾,不由得大為羨慕,正中朱漆刷就楠木大門就比自家黑漆大門貴了十倍不止,門口兩側八名家將左右排開,手握橫刀,目不斜視,儼然一幅豪門大族的做派。

  兩旁霸氣十足的石獅子也不是自家兩個矮小的下馬墩能比的,沈策看著直流口水。

  一旁的管家看著沈策如此驚訝的表情,心中也是滿滿的驕傲,不由得挺起了胸膛,直到沈策開始摳大門上的漆皮,這才忙道:「沈主簿,家主還在花廳候著呢。」

  沈策一聽程知節在花廳等著,瞬間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原本以為程將軍了不起在偏廳或者花園,想與自己說幾句家常,可沒想卻在招待貴客的花廳,連忙讓其上前帶路。

  花廳中,

  沈策正式地向程知節行了叉手禮,站在一旁。

  程知節隨性的擺擺手,就指著一旁的胡床道:「坐吧,用不著如此客氣。」

  沈策應聲,搭著小半邊椅子。

  「近日鑽到錢眼裡,都不願意登老夫的府門?」程知節輕哼一聲,不滿道。

  在程將軍這可不敢稱下官,害怕被暴怒的程知節扔出府門,於是沈策尷尬的陪著笑臉:「某前些年月,家中困頓久了,如今得將軍簡拔,自是想讓家人日子過的好些。」

  程知節見他如此答覆,臉上這才露出喜色,為家人生活這是重情重義之舉,無可指摘,他若無情無義之徒,斷然不會提拔於他。

  而後點了點頭道:「切不可沉迷錢財這般小道,自身才是硬道理,否則是為旁人做嫁衣。」

  沈策見程知節對自己說如此知心的話,內心一片感動,當即起身對其深行一禮:「某記下了,定不會沉迷財貨。」

  程知節正了正神色,這才將今日常朝後的小會內容告知了沈策。

  「宣慰山東,我為正使之副貳?」沈策猛地抬頭,眼神中滿是錯愕,而後又轉為驚喜之態。

  自己先是從九品的武夫,玄武門之變後,一躍而成為東宮詹士府的屬官,榮封從七品。

  雖在東宮,管的是書吏、文牘之流,雖如此也足以酬其在玄武門的功勳。

  可這宣撫之副貳就不同了,這表示自己一個月以來的表現,已經得到李二及諸位大臣的認可,才這會被委以重任,尤其是忠心,看來前些時日,自己獻上的老衣,戳中的李二的內心。

  魏徵身為東宮舊臣作為正使,定主策,拿大事,自己潛邸出身,定是會被賦予密奏之權,這權力五品以下官員都不會有,若是能圓滿完成這個差遣,日後怕是可以成為勛貴...

  想到此處,沈策嘴咧到一邊。

  「想什麼美事呢?」程知節掄起大手扇向高興過頭的沈策。

  「老夫叫你來不光是要告訴你這個美事,」程知節起身,向屏風後面喊道:「處默,出來。」

  話音剛落,一位十五歲的少年大步從後面走出,沈策瞧著來人,完全得了他父親的真傳,骨架已經長開,肩寬體闊,腰身緊實,膚色黑的發亮,打眼一看就是日夜打磨身體的將門子弟,一時間對這少年的觀感極好,雖是勛貴之後明確沒有半分架子,

  程處默立在沈策身前,挺著胸膛一拱手,瓮聲道:「處默見過沈兄。」

  沈策拱手回禮,轉頭忙問道:「程將軍,這是何意?」

  「這是老夫的長子,蒙陰六品散官,日常在家沒個正行,將他放到此次出行的隊伍當中當個大頭兵,你也不用在乎他的身份,我怎麼揍你的就怎麼揍他。」程知節大大咧咧說著,而後從袖中取出小臂粗的木棍,獰笑道:「就用這個打。」

  沈策楞了一下,倒是沒考慮打的問題,而是出行的人選不應由正使定嗎?

  程知節猜出了他心中的疑惑,悠悠道:「朝中同僚仍是不放心,將選配屬官的權力交由你來定,只給他留了一個貼身服侍的名額,不過沿途所有大事都由他來定,你只負責護衛與監督。」

  沈策自是沒有讓程知節送的資格,自行告辭後,程孫氏才從屏風後面出來,發急的問道:「此趟山東之行,定是兇險,為何要讓處默同往?」

  「我程家沒有孬種,這沈策十五歲便投了秦王,我兒如何安坐在長安享樂。」程知節一甩袖袍,轉身便出了花廳。


  當沈策從宿國公府出來時腦子還是嗡嗡作響,明明這幾日他還在做著發財夢,為何上了次常朝,被罰了三個月俸祿不說,還要遠赴千里之外的山東,(山東並非指如今的山東省而是崤山以東,都統稱為山東)

  沒有飛機、高鐵,沈策內心粗粗估算了一番,出長安,過潼關,再到洛陽,在洛陽以北過黃河...最遠應該到兗州(山東濟寧)

  兩千里有了吧,自己作為副貳肯定沒有坐馬車的資格...

  不過大臣們對魏徵仍有戒心,卻將選擇屬官的差遣交給自己,這也算是一樁天大的美事,只不過自己想發財的美夢要先緩緩了。

  翌日一早

  正在詹士府上差的沈策果然收到了太子令,來人也正是上回的郭舍人。

  熟人見面分外眼紅,與上次不同,這次郭舍人拉著沈策的手就摸個不停,一副你是未來朝廷重臣的模樣。

  沈策看在他拿著太子令的份上,勉為其難地接受了。

  沒啥好說的,品階不變,外加了臨時的差遣,明眼人都知道,這是準備提拔重用了,二十一歲的宣撫副貳,自是前途無量。

  對於宣慰的的隨行人數,朝廷自有章程。

  按輕重緩急,這次的宣撫山東之行應有定員二十八人。

  雖然旨意上說了隨員交由自己定,而後上報詹士府由宇文士及審核即可。

  但是出於禮儀,沈策接令以後還是第一時間去面見魏徵,說不定魏徵還有一些其他的想法。

  「你不用如此拐彎抹角,太子能讓本官任少詹士,能讓本官出任宣撫正使,已是天大的信任,朝臣意見有分歧,剝奪屬官的任免權,自是有理有據,換做是本官,也會如此,你不用擔心此事。」魏徵放下手中奏疏,一臉正色的對沈策說道。

  沈策見魏徵如此開明大度,頓時覺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躬身施禮後,就去尋找他的目標人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