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緋聞四起,各方心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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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彬彬一怔。

  李樰很少用「丫鬟」這個詞。

  這個詞在姐妹之間,是一種心照不宣的對范彬彬的蔑稱。

  李彬彬動不動就喜歡用這個詞。

  李樰被她帶著剛入行,相對來說要收斂很多。

  范彬彬演金鎖出道的,李彬彬以前從來沒把她當成和自己同等地位的對手。

  就算是現在,她需要用「雙冰」的BUFF來蹭四旦。

  李彬彬也照樣覺得范彬彬只是自己的墊腳而已。

  沒看前兩年,大家都喊范彬彬小冰冰嘛?

  說明什麼?

  說明她李彬彬才是本體,才是大冰冰!

  但此刻李樰用這個詞,反倒像是在提醒。

  連被她們看不起的「丫鬟」,居然都已經搶先搭上了這條線。

  「你是什麼意思?」李彬彬坐直了身體。

  「我的意思是,范彬彬能上車,我們也能。」

  李樰把筆記本轉過來,屏幕上是一份剛擬好的初步計劃。

  「姐你最近的通告集中在首都,時間能擠出來的。我查過資料了,這個叫魏易的年輕人確實準備拍電影。」

  「都已經通過了立項和審查,項目組好像都成立了。」

  「他的投資就一千萬,那不是正需要有名氣的演員加盟嗎?姐姐你的名氣可比范彬彬大多了。」

  「那我們就找他聊聊主動出演女主。片酬無所謂,就算友情出演也行。比起片酬,我覺得這份人情以後一定會更值錢!」

  李彬彬沉默了一會兒。

  公寓的客廳里,只剩下暖氣片的嘶嘶聲。

  然後她開口了:「行。」

  一個字,乾脆利落,沒有廢話。

  李樰笑了起來,拿起手機開始翻通訊錄:「那我現在就找人打聽這個魏易的聯繫方式。」

  橫店。

  《錦衣衛》劇組租下的酒店裡。

  穆葶葶把自己裹在被子裡,筆記本電腦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

  她控制著滑鼠,一遍遍滑過那些照片。

  范彬彬拽著魏易袖子撒嬌。

  范彬彬和魏易並肩走向校門口。

  范彬彬和魏易有說有笑。

  她的眼眶紅了,但不是委屈,是一種說不清是害怕還是氣憤的東西堵在胸口。

  手機響了。

  張佳妮的簡訊:「婷婷,你看到那個新聞了嗎?」

  穆葶葶沒回。

  幾秒鐘後,房門被敲響。

  她爬起來開門,張佳妮裹著外套站在門口,手裡端著兩杯速溶奶茶。

  「婷婷,我就猜你肯定沒睡。」

  張佳妮把奶茶遞給她,很自然地走了進來。

  兩人坐在床邊,張佳妮瞥了一眼穆葶葶還亮著的手機屏幕。

  上面正是那張范彬彬拽魏易袖子的連拍。

  「這個范彬彬真是不要臉。」

  張佳妮皺著眉,「明明是去找魏導談電影的,非要炒成緋聞。圈裡女明星就這種手段最多。」

  穆葶葶沒說話,把筆記本電腦蓋了起來。

  張佳妮觀察著她的臉色,小心翼翼地開口:

  「不過話又說回來,婷婷,你也不能真的什麼都不管。魏導他再怎麼有本事,也才十八歲,現在大半個娛樂圈都在盯著他,今天就一個范彬彬,明天指不定又是誰。你不盯緊一點,萬一真被人挖了牆角怎麼辦?」

  「他不是那樣的人。」穆葶葶低聲道。

  「我知道魏導不是那樣的人。」

  張佳妮連忙說,「可是架不住外面那些女人撲上來啊。娛樂圈裡這種事還少嗎?那些女明星為了資源什麼事做不出來?」

  穆葶葶端起奶茶叼著吸管,卻沒喝。

  「要不你請幾天假,回燕京去看看魏導?」

  張佳妮提議,「反正這邊戲也快拍完了,就剩幾場收尾的戲。以張力導演對魏導的喜愛,以你和魏導的關係,想必張導一定會肯。」


  「實在不行,如果真的請不了假,或者婷婷你不願意請假。那就電話里敲打敲打范彬彬,讓她別太靠近魏導。」

  穆葶葶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張佳妮被她看得心裡一跳,趕忙露出關切的表情:「我是擔心你嘛。」

  「他是導演,總要跟女演員接觸的。我要是管太多,他會煩的。」

  穆葶葶說著,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和不甘,「可是范彬彬她……她真的好漂亮。」

  張佳妮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既心疼又隱隱有點酸澀。

  心疼是真心的。

  兩人這段時間處下來,穆葶葶什麼事都跟她說。

  是真的把她當成在劇組裡最好的朋友了。

  酸澀也是真的。

  她有時候忍不住想,如果當初在張力導演的辦公室里。

  自己先開口主動一點,會不會現在坐在魏易身邊的就是自己?

  這個念頭只閃過一瞬,就被她壓了下去。

  「總之,你也別太擔心了。反正你再過半個月就回去了,到時候天天守在魏導身邊,看誰還敢湊上來。」

  穆葶葶嘴角終於彎了一下:「嗯。你說得對。」

  兩個女孩並排坐在床邊,各懷心事地看著窗外橫店的夜色。

  蜀省,蜀南竹海景區。

  《神鵰俠侶》劇組的外景地。

  陳梓函剛拍完一場夜戲,披著軍大衣坐在監視器後面的摺疊椅上。

  助理跑過來給她看筆記本電腦上的新聞,欲言又止。

  「怎麼了?」陳梓函接過筆記本電腦,低頭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停滯。

  然後她把手機還給助理,笑了一下:「挺好的。」

  助理沒敢再多問。

  陳梓函從軍大衣口袋裡摸出一包細支香菸,叼了一根點燃。

  煙霧在夜風裡散得很快。

  她想起那段時間,在橫店的日子。

  兩人在路邊攤喝酒,她借著點酒勁把腿往他身上靠。

  晚上在酒店房間裡的昏暗燈光。

  還有那個十八歲的男人直截了當跟她說:「我饞你身子。」

  坦蕩得讓人連生氣都生不起來。

  她當時還覺得這人太滑頭,不好拿捏。

  可現在看著新聞里那些頭銜。

  張藝某劇組的攝影組長、鞏麗的御用攝影師、安娜·溫圖爾點名邀請的人、一千萬投資的導演處女作……

  她才意識到,那小子不是滑頭,他是壓根沒把那些事當回事。

  逢場作戲就是逢場作戲,從來就沒打算跟她談感情。

  陳梓函把菸頭按滅在旁邊的菸灰缸里。

  後悔嗎?有一點。

  但她太清楚自己了。

  她不是那種能和人爭的性子。

  她就是一個當初想著能把這個潛力巨大的小鮮肉拿捏住,結果被反將一軍的女人。

  「算了。」她自言自語地笑了一聲,裹緊軍大衣站起身來。

  助理在後面小心翼翼地問:「陳老師,要不要回酒店?」

  「走吧。明天還要早起。」陳梓函頭也沒回,踩著景區昏黃的燈光往回走。

  夜風吹過竹海,發出沙沙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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