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橫店二三事
橫店。
一家家常菜館小包間裡。
黎驊拎著冰鎮啤酒，給魏易面前的玻璃杯倒得滿滿的。
「來，師弟，你隨意，我再走一個！」
他自己先仰頭灌了大半杯，隨後打了個帶酒氣的嗝。
「說真的師弟，我是真羨慕你。」
「大一還沒正式開學，一天課沒上，就直接扎進張導的劇組，還是選角導演兼堪景助理，這待遇，放眼整個北電新生，不，放眼整個圈子，獨一份！」
這會兒。
飯都吃了快半個小時了。
兩人可以說是已經完全熟絡起來。
黎驊喝的有點多，略醉，他開口就道：
「師弟，不瞞你說。我其實算是影視世家。我爺爺在央視工作，雖然職位不高。我奶奶以前在北電教過書，我爸爸和媽媽現在也在首都電視台工作。我三十二歲當上張藝某的副導演，雖然只是負責打雜的。擱我們圈子裡，我感覺我其實也算一號人物！」
「師哥說笑了。」魏易笑著回道，「哪裡是一號人物？已經是很牛逼了！」
瑪德。
難怪這麼年輕就當張藝某的副導。
原來是影二代啊！
「可是……一跟你比，那就啥都不是了！」
黎驊搖搖頭，又給自己的酒杯倒滿。
「我奶說了，我們學校現在是把你當成了寶貝疙瘩。院長、系主任輪番給張導打電話，謝副院長、田主任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必須把你照顧好。這排面，真絕了。」
魏易笑了笑，舉杯跟他碰了一下，抿了口酒。
你雖然是牛逼的導二代或者說影二代。
可我是更牛逼的掛一代啊！
黎驊擺了擺手，又補了句：「你別多想，我就是純羨慕，半點兒不嫉妒。」
「為啥？因為你小子給咱北電長大臉了！」
「高考滿分，全國獨一份的理科狀元，拒了清北，轉頭選了咱北電，你知道這事兒在圈裡，在校友群炸成什麼樣了嗎？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
他一拍桌子，首都人那股爽利勁兒全冒了出來：
「以前跟中戲、上戲那幫孫子喝酒，他們總擠兌咱北電，說咱學校的文化課不行，三大校里是最低的。現在呢？老子腰杆倍兒硬！再敢囉嗦，可以直接懟回去了——俺們學校有高考滿分狀元，你們有嗎？哈哈，一句話，估計就可以直接給他們干閉嘴！」
魏易聽得忍不住笑出了聲。
黎驊又給自己滿上酒，湊過來壓低了聲音，一臉認真：「師弟，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我真是羨慕你啊！以學校對你的重視，你現在其實不管是在這個劇組，還是圈裡任何一個劇組，你都可以誰都不用怵，橫著走都沒問題。」
「為啥？咱北電的勢力，遍布全國影視圈，說半壁江山都不誇張！別的不說，就張導這個劇組，現在搭起來的幕後班子，三分之一還多，都是咱北電畢業，或者在北電進修過的，全是你師哥師姐！」
魏易端著酒杯，指尖微微一頓。
這就是他當初放棄中戲、上戲，鐵了心選北電的根本原因。
毫無疑問。
北電在影視圈的綜合實力就是最強的。
完全可以說是國內影視圈真正的半壁江山！
而自己現在的身份，已經有點像修仙小說里頂級宗門的宗門天驕外出行走、錘鍊的模樣了。
這麼說來。
似乎沙雕系統的沙雕認知也有幾分道理。
倆人就著菜，又聊了些劇組裡的規矩、圈裡的趣聞，一頓飯吃到深夜才散。
第二天一早。
魏易在劇組安排的酒店標間裡醒過來。
窗外就是橫店的街景，一些早起的劇組車輛已經來來往往。
他簡單洗漱了一下，拿起桌上的諾基亞翻蓋手機，給黎驊撥了個電話。
電話剛響兩聲就被接了起來。
黎驊那口地道的老地道腔立刻從聽筒里傳出來：「餵？師弟，醒了？」
「師哥，早。」魏易笑了笑，「我問問，今天有什麼工作安排？」
「嗨，今天沒活兒！」
黎驊嗓門洪亮，「張導跟張衛平一早去機場了，接發哥和鞏麗老師過來簽合約，估計要鬧一整天。」
「我可能需要去跑跑腿打打雜，你就在酒店歇著就行，或者出去逛逛橫店也行。真有什麼急事兒，我給你打電話，你要是有什麼事，隨時打我電話，隨叫隨到，絕對不含糊！」
「行，那我知道了，師哥。」
掛了電話，魏易想著閒著也是閒著。
他索性換了身乾淨的白T恤，出門逛一逛橫店。
此時的橫店，還沒有後來的網紅氣息，可也是正經的人聲鼎沸。
處處都是實打實的片場煙火氣。
明清宮苑剛落成沒幾年，紅牆黃瓦在晨光里格外醒目。
街邊隨處可見扛著攝影器材的劇組人員，成群的群演蹲在路邊等活兒。
巷口的音像店放著當下正火的流行歌，秦王宮、清明上河圖的入口處，來往的全是趕場的演員和工作人員。
魏易慢慢逛了一上午，等快到中午了，日頭正盛，才拐進路邊一家看著乾淨的家常菜小館。
剛點完菜坐下沒兩分鐘，鄰桌一群人里。
一個看著四十歲上下、氣質溫婉的女人突然走了過來，笑著開口。
「請問，你是魏易同學吧？」
魏易愣了一下，抬頭看向對方，點了點頭：「我是，請問您是？」
「你好你好，我叫許小丹，是北電錶演系的老師。」
女人笑著伸出手，「我在學校的招生會議上見過你的照片，一眼就認出來了。」
她側身指了指身後桌的幾個年輕人：
「這幾個都是咱們學校03級表演系的學生，成績都是班裡拔尖的，我帶他們過來橫店這邊的劇組實習，長長見識。」
幾個年輕人立刻站起身，臉上都帶著好奇，紛紛過來喊「師弟好」。
魏易連忙起身跟眾人打了招呼，許小丹順勢提議拼桌一起吃。
魏易也沒推辭，幾人便湊到了一桌上。
席間聊起來，魏易才知道，這幾個師哥師姐，都是靠著學校的資源，才拿到了橫店各個劇組裡的龍套角色。
大多都是只有幾句台詞的特約，可這其實已經算是同屆里很不錯的機會了。
03級表演系本科班高職班，加起來快有上百人。
這裡獲得機會的，總共也就不超十個。
即使如此。
卻也已經是這個圈子裡超級難得的機會了
還得是正規軍。
起跑線都比野路子領先不知道多少。
而當他們聽說，魏易不僅被校長特許不用參加軍訓，還直接被學校安排進張藝謀《黃金甲》的劇組當實習導演，一個個眼睛都看直了，滿臉的藏不住的羨慕。
「你們也不用羨慕。」
許小丹好歹是能當班主任的人，她多少看出來了同學們的情緒。
許小丹笑著道：「要是你們高考也是滿分狀元，那你們也能這樣。」
北電眾人：「……」
這話說的。
他們要是高考滿分，那他們傻了才會來讀北電。
就算他們傻了想讀北電。
家裡的父母，絕對也會把他們打清醒的！
這樣一想。
03級的北電錶演系同學們，好像也沒那麼羨慕魏易了。
反而還有點同情——
高考滿分，清北都主動上門的天賦。
跑來北電讀導演。
這TMD不是胡搞嗎？
「鐺～鐺鐺～鐺」
悅耳熟悉的諾基亞鈴聲，卻是在這時候響起。
是魏易的手機。
看到是黎驊打來的電話，魏易對許小丹和表演系的師哥師姐們笑了笑以示歉意，隨後接聽。
「餵？師哥，有事嗎？」
「哦～哦～張力導演找我？我現在在外面和我們學校的許小丹老師，還有幾位師哥師姐吃飯呢。」
「好，好，我這就過去。」
說完他掛斷了電話，臉上帶著歉意跟許小丹道：
「許老師，還有幾位師哥師姐。你們吃，我這邊有點事，要先走了。」
許小丹關心道：「是有什麼事要忙嗎？是張導那邊叫你過去？」
搖了搖頭，想了想，魏易還是道：
「是張導，不過不是張藝某導演。而是張力導演，也是我們學校的。」
「好，那你去忙吧。」
許小丹善解人意地對這個自家學校的寶貝疙瘩道。
「好，老師再見。師哥師姐下回見～」
一眾北電錶演系03級的師生，就這樣看著魏易離開。
突然。
當他的身影完全消失以後。
一位北電03級表演系本科班的女生開口：
「咦？許老師，剛才魏同學說的張力導演。不會就是您說的下午要帶我們過去見的張力老師吧？」
「應該是。」許小丹點點頭。
就是不知道張力導演，突然找魏易什麼事就是了。
一家家常菜館小包間裡。
黎驊拎著冰鎮啤酒，給魏易面前的玻璃杯倒得滿滿的。
「來，師弟，你隨意，我再走一個！」
他自己先仰頭灌了大半杯，隨後打了個帶酒氣的嗝。
「說真的師弟，我是真羨慕你。」
「大一還沒正式開學，一天課沒上，就直接扎進張導的劇組，還是選角導演兼堪景助理，這待遇，放眼整個北電新生，不，放眼整個圈子，獨一份！」
這會兒。
飯都吃了快半個小時了。
兩人可以說是已經完全熟絡起來。
黎驊喝的有點多，略醉，他開口就道：
「師弟，不瞞你說。我其實算是影視世家。我爺爺在央視工作，雖然職位不高。我奶奶以前在北電教過書，我爸爸和媽媽現在也在首都電視台工作。我三十二歲當上張藝某的副導演，雖然只是負責打雜的。擱我們圈子裡，我感覺我其實也算一號人物！」
「師哥說笑了。」魏易笑著回道，「哪裡是一號人物？已經是很牛逼了！」
瑪德。
難怪這麼年輕就當張藝某的副導。
原來是影二代啊！
「可是……一跟你比，那就啥都不是了！」
黎驊搖搖頭，又給自己的酒杯倒滿。
「我奶說了，我們學校現在是把你當成了寶貝疙瘩。院長、系主任輪番給張導打電話，謝副院長、田主任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必須把你照顧好。這排面，真絕了。」
魏易笑了笑，舉杯跟他碰了一下，抿了口酒。
你雖然是牛逼的導二代或者說影二代。
可我是更牛逼的掛一代啊！
黎驊擺了擺手，又補了句：「你別多想，我就是純羨慕，半點兒不嫉妒。」
「為啥？因為你小子給咱北電長大臉了！」
「高考滿分，全國獨一份的理科狀元，拒了清北，轉頭選了咱北電，你知道這事兒在圈裡，在校友群炸成什麼樣了嗎？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
他一拍桌子，首都人那股爽利勁兒全冒了出來：
「以前跟中戲、上戲那幫孫子喝酒，他們總擠兌咱北電，說咱學校的文化課不行，三大校里是最低的。現在呢？老子腰杆倍兒硬！再敢囉嗦，可以直接懟回去了——俺們學校有高考滿分狀元，你們有嗎？哈哈，一句話，估計就可以直接給他們干閉嘴！」
魏易聽得忍不住笑出了聲。
黎驊又給自己滿上酒，湊過來壓低了聲音，一臉認真：「師弟，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我真是羨慕你啊！以學校對你的重視，你現在其實不管是在這個劇組，還是圈裡任何一個劇組，你都可以誰都不用怵，橫著走都沒問題。」
「為啥？咱北電的勢力，遍布全國影視圈，說半壁江山都不誇張！別的不說，就張導這個劇組，現在搭起來的幕後班子，三分之一還多，都是咱北電畢業，或者在北電進修過的，全是你師哥師姐！」
魏易端著酒杯，指尖微微一頓。
這就是他當初放棄中戲、上戲，鐵了心選北電的根本原因。
毫無疑問。
北電在影視圈的綜合實力就是最強的。
完全可以說是國內影視圈真正的半壁江山！
而自己現在的身份，已經有點像修仙小說里頂級宗門的宗門天驕外出行走、錘鍊的模樣了。
這麼說來。
似乎沙雕系統的沙雕認知也有幾分道理。
倆人就著菜，又聊了些劇組裡的規矩、圈裡的趣聞，一頓飯吃到深夜才散。
第二天一早。
魏易在劇組安排的酒店標間裡醒過來。
窗外就是橫店的街景，一些早起的劇組車輛已經來來往往。
他簡單洗漱了一下，拿起桌上的諾基亞翻蓋手機，給黎驊撥了個電話。
電話剛響兩聲就被接了起來。
黎驊那口地道的老地道腔立刻從聽筒里傳出來：「餵？師弟，醒了？」
「師哥，早。」魏易笑了笑，「我問問，今天有什麼工作安排？」
「嗨，今天沒活兒！」
黎驊嗓門洪亮，「張導跟張衛平一早去機場了，接發哥和鞏麗老師過來簽合約，估計要鬧一整天。」
「我可能需要去跑跑腿打打雜，你就在酒店歇著就行，或者出去逛逛橫店也行。真有什麼急事兒，我給你打電話，你要是有什麼事，隨時打我電話，隨叫隨到，絕對不含糊！」
「行，那我知道了，師哥。」
掛了電話，魏易想著閒著也是閒著。
他索性換了身乾淨的白T恤，出門逛一逛橫店。
此時的橫店，還沒有後來的網紅氣息，可也是正經的人聲鼎沸。
處處都是實打實的片場煙火氣。
明清宮苑剛落成沒幾年，紅牆黃瓦在晨光里格外醒目。
街邊隨處可見扛著攝影器材的劇組人員，成群的群演蹲在路邊等活兒。
巷口的音像店放著當下正火的流行歌，秦王宮、清明上河圖的入口處，來往的全是趕場的演員和工作人員。
魏易慢慢逛了一上午，等快到中午了，日頭正盛，才拐進路邊一家看著乾淨的家常菜小館。
剛點完菜坐下沒兩分鐘，鄰桌一群人里。
一個看著四十歲上下、氣質溫婉的女人突然走了過來，笑著開口。
「請問，你是魏易同學吧？」
魏易愣了一下，抬頭看向對方，點了點頭：「我是，請問您是？」
「你好你好，我叫許小丹，是北電錶演系的老師。」
女人笑著伸出手，「我在學校的招生會議上見過你的照片，一眼就認出來了。」
她側身指了指身後桌的幾個年輕人：
「這幾個都是咱們學校03級表演系的學生，成績都是班裡拔尖的，我帶他們過來橫店這邊的劇組實習，長長見識。」
幾個年輕人立刻站起身，臉上都帶著好奇，紛紛過來喊「師弟好」。
魏易連忙起身跟眾人打了招呼，許小丹順勢提議拼桌一起吃。
魏易也沒推辭，幾人便湊到了一桌上。
席間聊起來，魏易才知道，這幾個師哥師姐，都是靠著學校的資源，才拿到了橫店各個劇組裡的龍套角色。
大多都是只有幾句台詞的特約，可這其實已經算是同屆里很不錯的機會了。
03級表演系本科班高職班，加起來快有上百人。
這裡獲得機會的，總共也就不超十個。
即使如此。
卻也已經是這個圈子裡超級難得的機會了
還得是正規軍。
起跑線都比野路子領先不知道多少。
而當他們聽說，魏易不僅被校長特許不用參加軍訓，還直接被學校安排進張藝謀《黃金甲》的劇組當實習導演，一個個眼睛都看直了，滿臉的藏不住的羨慕。
「你們也不用羨慕。」
許小丹好歹是能當班主任的人，她多少看出來了同學們的情緒。
許小丹笑著道：「要是你們高考也是滿分狀元，那你們也能這樣。」
北電眾人：「……」
這話說的。
他們要是高考滿分，那他們傻了才會來讀北電。
就算他們傻了想讀北電。
家裡的父母，絕對也會把他們打清醒的！
這樣一想。
03級的北電錶演系同學們，好像也沒那麼羨慕魏易了。
反而還有點同情——
高考滿分，清北都主動上門的天賦。
跑來北電讀導演。
這TMD不是胡搞嗎？
「鐺～鐺鐺～鐺」
悅耳熟悉的諾基亞鈴聲，卻是在這時候響起。
是魏易的手機。
看到是黎驊打來的電話，魏易對許小丹和表演系的師哥師姐們笑了笑以示歉意，隨後接聽。
「餵？師哥，有事嗎？」
「哦～哦～張力導演找我？我現在在外面和我們學校的許小丹老師，還有幾位師哥師姐吃飯呢。」
「好，好，我這就過去。」
說完他掛斷了電話，臉上帶著歉意跟許小丹道：
「許老師，還有幾位師哥師姐。你們吃，我這邊有點事，要先走了。」
許小丹關心道：「是有什麼事要忙嗎？是張導那邊叫你過去？」
搖了搖頭，想了想，魏易還是道：
「是張導，不過不是張藝某導演。而是張力導演，也是我們學校的。」
「好，那你去忙吧。」
許小丹善解人意地對這個自家學校的寶貝疙瘩道。
「好，老師再見。師哥師姐下回見～」
一眾北電錶演系03級的師生，就這樣看著魏易離開。
突然。
當他的身影完全消失以後。
一位北電03級表演系本科班的女生開口：
「咦？許老師，剛才魏同學說的張力導演。不會就是您說的下午要帶我們過去見的張力老師吧？」
「應該是。」許小丹點點頭。
就是不知道張力導演，突然找魏易什麼事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