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屎山代碼
辦公室里，克里斯蒂娜拿出一份無比詳細的身體數據，包含的項目之多，遠超南希健康中心的常規檢查項目。
除了醫院常見的內容外，還包括端粒長度、線粒體膜電位、炎症因子IL-6、心肌肌鈣蛋白等等。
李察大約明白一些參數的意思，但是不太能看懂各個數值的含義。
克里斯蒂娜解釋道：
「簡單來說，沒有任何異常，甚至健康得有點過分了。唯一的遺憾是復活前沒有對我的身體進行採樣，沒法比對，主人，能不能殺了我，再復活一次，進行對比？」
克里斯蒂娜一臉期待。
還是你牛逼。李察搖頭：
「復活比你想像的複雜。」
僕從死了，亡者復甦要冷卻30天。
以克里斯蒂娜的身份，如果沒有合適的理由，3天不出現，就會引來學校的注意。
一星期不出現，整個紐約都會被翻一遍。
30天？
李察作為敵國留學生，剛靠近克里斯蒂娜她就消失，九成九會被FBI扔進巴爾的摩嚴刑拷打。
李察還不覺得現在的自己能對抗國家機器。
克里斯蒂娜頗為惋惜地擼起袖子，展示給李察看：
「除此之外，肉眼可見的變化包括：我右肘去年意外劃傷，留下的傷痕就在這個位置，現在完全恢復了，非常神奇。但是這裡......」她指著腳踝：
「我20年前在非洲科研被寄生蟲咬的傷疤卻沒恢復。主人你的復活擁有恢復傷疤的能力，但是並非所有傷勢，這一點非常關鍵，我還需要繼續測試，要做更多的試驗。」
李察大體了解了情況，便道：
「注意保密。」
克里斯蒂娜把報告塞進P7級頂級碎紙機。
嗡嗡聲中，文件成了麵粉狀的細灰，絕對無法恢復。
「放心吧，我自己親手做的實驗，我擁有實驗室所有系統的最高權限，已經徹底刪除了所有痕跡。最重要的是，這份樣本太正常了，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60歲女性的數據，就算有人看到，也不會引起任何懷疑，只不過有點太健康罷了。」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李察不打算干預克里斯蒂娜的研究方向。
李察只會在必要時才調整方向，免得克里斯蒂娜浪費太多時間在一些不重要的事情上。
克里斯蒂娜很糾結：
「我本想深入研究數據異常，但現在一切正常。正常數據是沒法研究的。唯一的突破口是這兩個傷疤不同的恢復情況，再給我一段時間，有些測試項目需要更長時間才能出結果。如果還檢測不到異常……希望主人能強化我的體質。不過在強化之前，我要做一些準備，比如保存強化前的身體組織，留樣培養，與強化後的組織進行對比。」
「沒問題。」李察點頭。
這是非常合理的要求。
之前他沒有安全的環境進行試驗對比，否則強化布萊恩或凱薩琳時，他一定會先取一部分身體組織。
克里斯蒂娜問道：
「接下來，主人想留在細胞實驗室探索人類的知識嗎？」
李察搖頭：
「不。」
他現在的知識積累還不足以參加研究，最主要的工作是學習基礎。
比如學術英語。
英語本身就是一坨屎山代碼，學術英語更甚。
這玩意本質上就是一套獨立於日常英語的「晦澀編碼體系」。
解剖、生理、病理、藥理四大核心學科，堆砌著大量源自拉丁語、古希臘語的專屬冷僻詞根詞綴，和日常通用英語基本毫無關聯。
比如，myocardial（心肌的）、hematology（血液學），沒人能從單詞看出其含義，全靠死記硬背。
別說李察這種外國留學生，哪怕是英語母語的本土學生，如果沒有特地去啃醫學術語單詞，看教材和文獻也像看天書。
這是美國醫學界心照不宣的隱形門檻。
藤校從不會單獨開課或者主動提醒，只會默認所有人學術英語已經達標，具備研讀文獻的基礎能力。
否則你就等著考試吧，一考一個不吱聲。
當然了，李察目前最重要的還是去OCME玩屍體。
克里斯蒂娜既不了解李察的規劃，也不關心，她已經全身心投入死而復生這個神秘學領域的課題。
為此，她已經把能搜集到的妖魔、鬼怪、神明、復活和返老還童之類的傳說，全瀏覽了一遍，可惜沒有什麼收穫。
「好。我已經讓伊芙琳準備好了學習材料，從中學一直到醫學MD的所有教材、習題。另外，她會幫你辦理細胞實驗室的權限，我讓她給你開到最高。」
伊芙琳-肖，埃德加提起過，實驗室行政總管，整個園區內除了克里斯蒂娜以外，權力最大的人。
外界的約談、匯報、求助、拜訪，合作邀約、審稿邀請、媒體採訪、企業合作，全部要通過伊芙琳處理。
伊芙琳從大學畢業，就被克里斯蒂娜挑中進入實驗室擔任個人助理，一直兢兢業業工作到現在，已經20多年，是克里斯蒂娜的絕對心腹。
李察搖頭：
「不用，正常水平就行。太高反而會引起注意。需要某些特殊資料的時候我會通過你來拿。」
「OK。」克里斯蒂娜按了下桌子上的通話按鈕：
「伊芙琳，來一下。」
一名幹練的白人女性敲門進入房間。
「伊芙琳，這是李察，我的學生，現在還要讀中學，以後需要經常來實驗室，他本科就在普林斯頓讀。」克里斯蒂娜囑咐道：
「你把教材、資料都給他，實驗室的課題清單和簡要說明也給他一份。另外，住宿學院那邊，你溝通一下，李察現在是夏校生，但是要按本科生的條件住宿，誰有意見，讓他給我打電話。」
「沒問題！」伊芙琳全部記下，然後微笑地對李察伸出手：
「你好，李察，很高興見到你。」
她心裡沒有表面上那麼鎮定。
她已經聽出來，克里斯蒂娜非常重視李察，不僅關心學業，連生活情況都要過問。
這麼多年來，實驗室來來去去幾千人，哪個在外面不是天之驕子，但是沒有哪個能讓克里斯蒂娜這麼重視。
難道他就是克里斯蒂娜選中的學術繼承人？
他才中學生，到底得有多驚才絕艷，才能讓克里斯蒂娜重視到如此地步！
「你好，李察！這是我提前準備的書單和資料清單，你看看還缺什麼？」
「好的。」
李察看到她頭頂的火苗是關心、重視、好奇，就放下心來，跟她簡單寒暄幾句，互留聯繫方式，便離開了克里斯蒂娜的辦公室。
所有資料會通過加快郵遞的方式寄到YC公寓，今天晚上就能送到。
在燈塔，快遞的速度也不總是那麼慢，只要你肯花錢，效率就能無限提高。
這才是正經的資本主義。
李察跟著伊芙琳處理了手續問題之後，來到外面公共辦公區，發現一群人都期待地看著他。
「怎麼了？埃德加？」李察笑問。
埃德加眼睛冒光：
「謝潑德教授讓你以後幾點來實驗室？」
眾人都伸長脖子。
李察攤手：
「想來就來，不作要求。好了，我先走了，再聯繫。」
說完，施施然離開了。
眾人面面相覷。
所有人都以為，李察今天不到晚上11點不可能走，說不定第一天就要熬通宵——工作狂克里斯蒂娜幹得出來這種事，因為他們每個人都是這麼過來的。
朱利安笑嘻嘻地把咖啡一口喝完，杯子扔進垃圾桶：
「看來我贏了，50小時，我賭的時間最接近。」
埃德加哭喪著臉掏出一把美刀，哀嚎道：
「他不是克里斯蒂娜的徒弟！他是親兒子！這不公平！」
阿拉里克笑道：
「公平？科研領域從來只論成果，不講公平。有人不到30歲因一項發現獲諾獎，有人40歲拿不到終身教職黯然離校。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猴子都大。」
阿拉里克早就拿到了終身教職。
埃德加距離還遠。
他撇嘴：
「博士，我懷疑你在罵我是猴子。」
「沒那麼聰明。」朱利安補刀。
Fxxk！埃德加不敢頂撞普林斯頓的教授大人們，只能憋屈地在心裡罵了一句解解氣。
你們在克里斯蒂娜眼裡也就是一群猴！
除了醫院常見的內容外，還包括端粒長度、線粒體膜電位、炎症因子IL-6、心肌肌鈣蛋白等等。
李察大約明白一些參數的意思，但是不太能看懂各個數值的含義。
克里斯蒂娜解釋道：
「簡單來說，沒有任何異常，甚至健康得有點過分了。唯一的遺憾是復活前沒有對我的身體進行採樣，沒法比對，主人，能不能殺了我，再復活一次，進行對比？」
克里斯蒂娜一臉期待。
還是你牛逼。李察搖頭：
「復活比你想像的複雜。」
僕從死了，亡者復甦要冷卻30天。
以克里斯蒂娜的身份，如果沒有合適的理由，3天不出現，就會引來學校的注意。
一星期不出現，整個紐約都會被翻一遍。
30天？
李察作為敵國留學生，剛靠近克里斯蒂娜她就消失，九成九會被FBI扔進巴爾的摩嚴刑拷打。
李察還不覺得現在的自己能對抗國家機器。
克里斯蒂娜頗為惋惜地擼起袖子，展示給李察看：
「除此之外，肉眼可見的變化包括：我右肘去年意外劃傷，留下的傷痕就在這個位置，現在完全恢復了，非常神奇。但是這裡......」她指著腳踝：
「我20年前在非洲科研被寄生蟲咬的傷疤卻沒恢復。主人你的復活擁有恢復傷疤的能力，但是並非所有傷勢，這一點非常關鍵，我還需要繼續測試，要做更多的試驗。」
李察大體了解了情況，便道：
「注意保密。」
克里斯蒂娜把報告塞進P7級頂級碎紙機。
嗡嗡聲中，文件成了麵粉狀的細灰，絕對無法恢復。
「放心吧，我自己親手做的實驗，我擁有實驗室所有系統的最高權限，已經徹底刪除了所有痕跡。最重要的是，這份樣本太正常了，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60歲女性的數據，就算有人看到，也不會引起任何懷疑，只不過有點太健康罷了。」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李察不打算干預克里斯蒂娜的研究方向。
李察只會在必要時才調整方向，免得克里斯蒂娜浪費太多時間在一些不重要的事情上。
克里斯蒂娜很糾結：
「我本想深入研究數據異常，但現在一切正常。正常數據是沒法研究的。唯一的突破口是這兩個傷疤不同的恢復情況，再給我一段時間，有些測試項目需要更長時間才能出結果。如果還檢測不到異常……希望主人能強化我的體質。不過在強化之前，我要做一些準備，比如保存強化前的身體組織，留樣培養，與強化後的組織進行對比。」
「沒問題。」李察點頭。
這是非常合理的要求。
之前他沒有安全的環境進行試驗對比，否則強化布萊恩或凱薩琳時，他一定會先取一部分身體組織。
克里斯蒂娜問道：
「接下來，主人想留在細胞實驗室探索人類的知識嗎？」
李察搖頭：
「不。」
他現在的知識積累還不足以參加研究，最主要的工作是學習基礎。
比如學術英語。
英語本身就是一坨屎山代碼，學術英語更甚。
這玩意本質上就是一套獨立於日常英語的「晦澀編碼體系」。
解剖、生理、病理、藥理四大核心學科，堆砌著大量源自拉丁語、古希臘語的專屬冷僻詞根詞綴，和日常通用英語基本毫無關聯。
比如，myocardial（心肌的）、hematology（血液學），沒人能從單詞看出其含義，全靠死記硬背。
別說李察這種外國留學生，哪怕是英語母語的本土學生，如果沒有特地去啃醫學術語單詞，看教材和文獻也像看天書。
這是美國醫學界心照不宣的隱形門檻。
藤校從不會單獨開課或者主動提醒，只會默認所有人學術英語已經達標，具備研讀文獻的基礎能力。
否則你就等著考試吧，一考一個不吱聲。
當然了，李察目前最重要的還是去OCME玩屍體。
克里斯蒂娜既不了解李察的規劃，也不關心，她已經全身心投入死而復生這個神秘學領域的課題。
為此，她已經把能搜集到的妖魔、鬼怪、神明、復活和返老還童之類的傳說，全瀏覽了一遍，可惜沒有什麼收穫。
「好。我已經讓伊芙琳準備好了學習材料，從中學一直到醫學MD的所有教材、習題。另外，她會幫你辦理細胞實驗室的權限，我讓她給你開到最高。」
伊芙琳-肖，埃德加提起過，實驗室行政總管，整個園區內除了克里斯蒂娜以外，權力最大的人。
外界的約談、匯報、求助、拜訪，合作邀約、審稿邀請、媒體採訪、企業合作，全部要通過伊芙琳處理。
伊芙琳從大學畢業，就被克里斯蒂娜挑中進入實驗室擔任個人助理，一直兢兢業業工作到現在，已經20多年，是克里斯蒂娜的絕對心腹。
李察搖頭：
「不用，正常水平就行。太高反而會引起注意。需要某些特殊資料的時候我會通過你來拿。」
「OK。」克里斯蒂娜按了下桌子上的通話按鈕：
「伊芙琳，來一下。」
一名幹練的白人女性敲門進入房間。
「伊芙琳，這是李察，我的學生，現在還要讀中學，以後需要經常來實驗室，他本科就在普林斯頓讀。」克里斯蒂娜囑咐道：
「你把教材、資料都給他，實驗室的課題清單和簡要說明也給他一份。另外，住宿學院那邊，你溝通一下，李察現在是夏校生，但是要按本科生的條件住宿，誰有意見，讓他給我打電話。」
「沒問題！」伊芙琳全部記下，然後微笑地對李察伸出手：
「你好，李察，很高興見到你。」
她心裡沒有表面上那麼鎮定。
她已經聽出來，克里斯蒂娜非常重視李察，不僅關心學業，連生活情況都要過問。
這麼多年來，實驗室來來去去幾千人，哪個在外面不是天之驕子，但是沒有哪個能讓克里斯蒂娜這麼重視。
難道他就是克里斯蒂娜選中的學術繼承人？
他才中學生，到底得有多驚才絕艷，才能讓克里斯蒂娜重視到如此地步！
「你好，李察！這是我提前準備的書單和資料清單，你看看還缺什麼？」
「好的。」
李察看到她頭頂的火苗是關心、重視、好奇，就放下心來，跟她簡單寒暄幾句，互留聯繫方式，便離開了克里斯蒂娜的辦公室。
所有資料會通過加快郵遞的方式寄到YC公寓，今天晚上就能送到。
在燈塔，快遞的速度也不總是那麼慢，只要你肯花錢，效率就能無限提高。
這才是正經的資本主義。
李察跟著伊芙琳處理了手續問題之後，來到外面公共辦公區，發現一群人都期待地看著他。
「怎麼了？埃德加？」李察笑問。
埃德加眼睛冒光：
「謝潑德教授讓你以後幾點來實驗室？」
眾人都伸長脖子。
李察攤手：
「想來就來，不作要求。好了，我先走了，再聯繫。」
說完，施施然離開了。
眾人面面相覷。
所有人都以為，李察今天不到晚上11點不可能走，說不定第一天就要熬通宵——工作狂克里斯蒂娜幹得出來這種事，因為他們每個人都是這麼過來的。
朱利安笑嘻嘻地把咖啡一口喝完，杯子扔進垃圾桶：
「看來我贏了，50小時，我賭的時間最接近。」
埃德加哭喪著臉掏出一把美刀，哀嚎道：
「他不是克里斯蒂娜的徒弟！他是親兒子！這不公平！」
阿拉里克笑道：
「公平？科研領域從來只論成果，不講公平。有人不到30歲因一項發現獲諾獎，有人40歲拿不到終身教職黯然離校。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猴子都大。」
阿拉里克早就拿到了終身教職。
埃德加距離還遠。
他撇嘴：
「博士，我懷疑你在罵我是猴子。」
「沒那麼聰明。」朱利安補刀。
Fxxk！埃德加不敢頂撞普林斯頓的教授大人們，只能憋屈地在心裡罵了一句解解氣。
你們在克里斯蒂娜眼裡也就是一群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