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野嶺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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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麥克沉默地離開警局。

  麥克不學醫也知道,快速恢復傷勢的能力能讓整個世界都為之瘋狂。

  關鍵是,自己必須先確認這件事!

  麥克摸了摸懷裡的手槍,感覺自己正在推開新世界的大門,就像電影中的獵魔人,而凱薩琳就是那隻該死的吸血鬼。

  我需要跟李察好好聊一聊。

  作為凱薩琳受傷之後,第一個接觸的人,李察也許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東西。

  說不定被凱薩琳脅迫了。

  麥克拿起手機又放下,決定不跟李察打電話,以免他做好提前準備。

  弗朗西斯路易斯中學明天有一場橄欖球比賽,黛比是啦啦隊長。

  李察是學校的學生,又是黛比的男友,一定會去現場看比賽......

  該死的混球!麥克想到這個關係就咬牙切齒。

  他決定去現場看女兒的表演,順便給李察一個突然襲擊,看看能不能逼問出一些信息。

  ......

  錄音室中,跑調的音符響起,仿佛初學者在彈奏吉他。

  「啊!啊!啊!混蛋!」

  馬庫斯左手拿著吉他,狠狠砸在地上。

  哐!

  陪伴他多年的吉他發出咣當一聲悲鳴,碎了一地。

  失去右手大拇指之後,他只能被迫改用左手,這讓他的水平大降。

  更糟糕的是,斷指引發了炎症,他的嗓音也有些沙啞,原本即將推出的新曲現在也無法完成了!

  右手依然不斷傳來陣陣劇痛。

  麥克!馬庫斯心中充滿怨恨。

  如果不是麥克那個混蛋攪局,我怎麼可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哈哈哈!」一個叫以賽亞的rapper染著一頭綠毛,狂笑著走過來:

  「看看這是誰?暴躁押韻嗎?不對,現在叫四指押韻!哈哈哈哈!」

  「MF!以賽亞!你給我閉嘴!」馬庫斯暴躁地舉起槍。

  以賽亞的跟班馬上舉起槍對著馬庫斯,惡狠狠地道:

  「你想死嗎!MF!」

  自從他失去了右手拇指之後,前景一片暗淡。

  馬庫斯的一群跟班全跑了,沒有傻子會跟著失敗者混。

  鼓手嘻嘻哈哈地看熱鬧。

  調音師拿了根加料香菸美滋滋地抽了起來。

  一個滿臉鼻釘、唇釘、耳骨釘的女歌手,興奮比劃著名殺人的手勢:

  「呦!乾死他!是爺們就乾死他!」

  這種情況在混亂的東海岸唱片公司非常常見。

  一群從街頭幫派和地下爬出來的音樂人,沒一個是善茬。

  甚至有人已經開始吆喝著下注了。

  烏黑的槍口讓馬庫斯迅速冷靜了下來。馬庫斯臉色煞白,用力攥緊拳頭。

  傷口傳來劇痛,再次滲出血,從包紮的白色紗布上溢了出來。

  辦公室里,正拿著手機狂噴的經理看到外面的混亂,衝出門猛敲牆壁,大罵道:

  「MF!想打架給我滾出去!不要濺一地血!以賽亞!馬庫斯!這是我的地盤!我再看到你們動槍,我就把你們的小頭塞進屁眼裡!」

  「放輕鬆!老大!」以賽亞笑嘻嘻地讓跟班放下槍:

  「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們就玩玩。」

  東海岸唱片的資源是有限的,馬庫斯垮了,資源就是他的了。

  「哼!」馬庫斯連狠話都不敢放,轉頭就走。

  他昏昏沉沉地離開公司,劇痛不斷從手掌傳來,炎症和低燒一直沒退。

  他沒有醫保,去不起醫院,只能靠止痛片硬扛。

  該死的黑醫只會開止疼藥,屁用沒有!

  馬庫斯疼得實在受不了的時候,只能用強化劑緩解疼痛。

  他在路上漫無目的地閒逛,一邊抽著加料的香菸,一邊刷著洋抖。

  不知道走了多遠,突然刷到一條宣傳視頻:


  「弗朗西斯路易斯中學與布魯克林高中的橄欖球比賽,將於下午6:30正式展開,歡迎蒞臨皇后區野嶺球場免費觀看......」

  弗朗西斯路易斯中學?

  黛比那個賤人的學校?

  我只是想跟你玩玩,你爹就跟瘋了一樣把整個場子砸了,他MF的有病吧?

  馬庫斯隨便找了個牆角,腦子昏昏沉沉的。

  在強化劑的作用下,他對疼痛的敏感度也降低了,就連斷指處也不怎麼疼,渾身上下舒服了很多。

  那天的事情發生之後,他也搞清楚了,黛比那個碧池是弗朗西斯路易斯中學的啦啦隊長。

  既然如此,她一定會參加明天的橄欖球比賽!

  馬庫斯摸了摸懷裡的手槍,仇恨和怒火熊熊燃燒。

  他對麥克充滿忌憚,但是報復弱小的女學生就無所顧忌了。

  僅剩的一點自製告訴他:不能殺人,否則自己就完了。

  去橄欖球場外等著,找機會讓那個碧池付出代價!

  ……

  太陽逐漸落山,深秋的晚風吹過,劣質人造草坪的味道籠罩了野嶺球場。

  球場很小,側邊的看台前沿,啦啦隊員們已經就位。

  黛比站在C位,臉上的笑容明媚又張揚。

  青春洋溢的少女們穿著統一的短款制服,胸口佩戴弗朗西斯路易斯中學校徽,手持彩球和花棒。

  她們伴隨著鼓聲整齊高抬腿,長發甩動,裙擺輕快,現場的氣氛逐漸熱鬧起來。

  弗朗西斯路易斯中學的學生和對手中學的學生混坐在一起,聊著天,討論哪個啦啦隊員更漂亮。

  幾個小販在人群中穿梭,胸前抱著食盒,裝著爆米花、熱狗和飲料,爆米花的焦糖甜香瀰漫出來。

  李察合上內分泌教材《Endocrine Physiology》,買了一杯爆米花,悠閒地吃著。

  隨著笛聲響起,主隊、客隊的橄欖隊員依次列隊,厚重的防撞護具下是緊張的表情。

  就連教練鮑勃都在場邊緊張地來回走動。

  這場比賽,對普通學生們來說只是一場娛樂,對教練和隊員來說卻生死攸關,大衛的破事影響了球隊的成績,球隊已經站在了生死線上。

  露天看台上,擠滿了來觀戰的家長和居民。

  男人們穿著休閒夾克,端著咖啡三三兩兩地聊周末的球賽。

  一眾母親聚集在一起,不動聲色地攀比穿搭,勝利者洋洋得意,失敗者就轉移話題,炫耀自家孩子的成績,或者「我家湯姆是橄欖隊員備受女生歡迎」之類......

  唐語晴的父親唐遠帆也在最後時刻趕到現場,給唐語晴打了個招呼,就湊進家長中。

  這種比賽是融入社區的好機會,他只要有空就會過來。

  黛比跳完舞,蹦蹦跳跳地下了場。

  黛比對遠處的凱薩琳舉手示意了一下,就一屁股坐在李察身邊。

  周圍男生紛紛投來羨慕的眼神。

  對手學校的學生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弗朗西斯路易斯中學的啦啦隊長,會跟一個亞裔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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