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一碼歸一碼
下午四點。
初夏的陽光褪去了正午的燥熱，變得柔和起來。
王海開著麵包車，停在了幼兒園對面的街道旁。
林辰推開副駕駛的車門，邁步下車，站在大門外安靜地等待著。
沒過多久，隨著一陣下課鈴聲，幼兒園的鐵門緩緩打開。
孩子們在老師的帶領下，排著整齊的隊伍走了出來。
「粑粑！」
隊伍里的糖糖一眼就看到了林辰。
小丫頭眼睛一亮，跟老師揮手道別後，邁著小短腿，像只歡快的小麻雀一樣撲了過來。
林辰彎下腰，接住女兒，順勢將她抱了起來。
「今天在幼兒園開心嗎？」
林辰語氣溫和地問了一句。
「開心！」
糖糖親昵地摟著林辰的脖子，小臉在他肩膀上蹭了蹭，「今天下午我們上了手工課，我捏了一隻小兔子！
劉老師還誇我捏得好看呢！」
「糖糖真棒。」
林辰嘴角帶著一絲笑意，抱著女兒穿過馬路，走到麵包車旁。
王海早就拉開了後排的車門，笑呵呵地打招呼：「糖糖，上車嘍！
咱們回家準備出攤！」
「海叔叔好！」
糖糖乖巧地喊了一聲，被林辰放進兒童安全座椅里。
林辰仔細地幫她扣好安全帶，關上車門，轉身上了副駕駛。
「辰哥，坐穩了。」
王海一腳油門，麵包車匯入車流，朝著出租屋的方向駛去。
回到院子，兩人立刻進入了幹活的狀態。
林辰走到廚房，掀開不鏽鋼湯桶蓋子，一股例湯的鮮香瞬間飄散開來。
他拿長柄湯勺攪動了一下，確認火候和濃度都已經恰到好處。
「王海，裝車。」
林辰放下湯勺，開口說道。
「得嘞！」
王海捲起袖子，手腳麻利地開始往麵包車上搬東西。
兩大桶保溫的米飯、成筐的土雞蛋、兩大桶例湯，還有切好的蔥花和各種調料罐，被他分門別類地塞進後備箱裡。
糖糖也十分跑進屋，抱出了那個屬於自己的小塑料筐，裡面裝滿了嶄新的一次性勺子。
「粑粑，我的勺子準備好啦！」
糖糖揚起小臉匯報導。
「放車上，去洗手。」
林辰一邊將煤氣罐搬上電動三輪車，一邊叮囑。
下午五點，一切準備就緒。
王海開著麵包車帶著糖糖走在前面，林辰騎著電動三輪車跟在後面，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向了市中心的銀泰廣場。
到達廣場邊緣的老位置時，才剛過五點一刻。
這裡已經有幾個熟面孔的老主顧在等著了。
「林老闆，王老闆，今天來得挺早啊！」
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白領笑著打招呼。
「剛接完孩子就過來了。」
王海一邊熱情地回應，一邊打開後備箱往下搬摺疊桌椅，「幾位稍等啊，攤子馬上支起來！」
林辰把三輪車停穩。
擺好灶台，接好煤氣管，林辰拿出干毛巾將鐵鍋擦拭了一遍。
「轟」
擰開閥門，火苗瞬間跳躍起來，舔舐著鍋底。
「各位，排好隊，準備出餐了！」
王海站在攤位旁，大聲招呼了一句。
原本散站在旁邊的十幾個人，立刻自覺地排起了隊伍。
林辰右手握緊鐵勺，左手穩穩地端起鐵鍋。
隨著一勺油滑入鍋中，第一份米飯下鍋，金屬撞擊聲伴隨著蔥油焦香，瞬間在廣場上瀰漫開來。
生意正式開始。
隨著下班高峰期的到來，隊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長。
王海忙得腳不沾地，一邊打包炒飯，一邊給客人盛湯。
糖糖則乖巧地站在一旁，每當有客人接過飯盒，她就遞上一把勺子。
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了下午五點半。
陳秘書手裡拿著一個紙袋，從銀泰大廈的正門走了出來。
她來到廣場邊緣，看著眼前長隊，沒有直接走上前去打斷林辰做生意，而是走到了隊伍的最後面，跟著其他食客一起排隊。
隊伍向前移動的速度很快。
十幾分鐘後，陳秘書來到了攤位前。
林辰剛把兩份炒飯裝盒，抬起頭，看到了站在面前的陳秘書。
他放下手裡的鐵勺，點了點頭：「陳秘書。」
旁邊正在打包的王海也抬起頭，滿臉笑容地招呼：「陳秘書來了！
蘇總今天沒一起下來？」
「蘇總還在樓上處理點文件。」
陳秘書禮貌地回應了一句，隨後低頭看向站在旁邊的糖糖，眼神溫和，「糖糖，下午好。」
「陳阿姨好！」
糖糖兩隻小手抱著塑料筐，禮貌地打招呼，接著有些期待地問，「漂亮阿姨今天會來嗎？」
「蘇總忙完工作，晚點如果有空的話，會來看你的。」
陳秘書笑著安撫了一句。
隨後，她收起笑容，神色變得正式起來。
她將手裡的那個紙袋雙手遞向林辰。
「林老闆，這是蘇總昨天交代我辦的東西。」
林辰伸手接過紙袋，打開封口，從裡面抽出了幾張紙質文件。
最上面的一張，是印著沈氏集團物業部鮮紅公章的《場地使用證明》。
上面清晰地標註了：特邀商戶林辰，經營區域為廣場東側花壇物業紅線內，有效期限一年。
下面的一張，則是相關的《臨時食品經營備案單》和《環境衛生責任書》，每一頁的落款處，都加蓋了相關部門的正規公章。
看著這幾張紙，林辰的眼中閃過一絲認真。
「辛苦陳秘書跑一趟。」
「不辛苦，分內的工作。」
陳秘書解釋道，「沈氏集團的法務和物業部都已經備案完畢。
從現在起，這塊花壇內側的區域就是林老闆的合法經營地。
只要按規矩做生意，商場會保障你們的正當權益。」
聽到這話，旁邊的王海伸長了脖子，湊過來看了一眼。
當他看到那幾個公章，以及文件上「林辰」的名字時，王海激動道。
「辰哥……這，這事兒真辦成了！」
王海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咧開嘴笑得燦爛，「有了這幾張紙，咱們就算是在這市中心徹底紮下根了！
我看以後誰還敢背地裡使壞，叫城管來查咱們！」
林辰看了一眼激動的王海，沒有說話，只是把文件重新裝回紙袋裡，妥善地放進三輪車裡面的儲物格。
放好證件後，林辰轉過身，看向陳秘書。
「陳秘書，麻煩提供一下商場的對公收款帳戶。」
林辰拿出手機，點開了手機銀行的界面，「場地管理費和辦證的各項費用，一共多少錢？」
陳秘書早有準備。
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列印好的費用明細單，遞了過去。
「蘇總交代過，一碼歸一碼，正常的商業流程不能省。
這是按照商場特邀商戶的標準核算的。」
陳秘書指著單子上的數字說道：「場地費按實際占用面積算，一年是三萬六千元；相關的工本費和備案代辦費是一千五百元。
首年費用一共是三萬七千五百元。」
陳秘書補充了一句：「對公帳號在明細單的最下面。」
王海在一旁聽著，砸了咂嘴。
三萬多塊錢對他們現在的流水來說不算大數目，但他原本以為蘇總那麼大的老闆，又是熟客，會直接免了這筆錢。
林辰沒有任何遲疑。
他低頭看著明細單底部的帳號，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輸入。
核對了一遍帳號和戶名，林辰輸入了三萬七千五百元的金額，按下了確認轉帳。
「轉過去了，麻煩陳秘書跟財務核對一下。」
林辰將手機屏幕的轉帳成功界面向陳秘書出示了一下。
陳秘書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機上同步彈出的集團財務到帳通知，點了點頭。
「款項已經確認到帳。」
陳秘書收起明細單，看向林辰。
作為總裁秘書，她見過太多想方設法攀附蘇家、占集團便宜的人。
但林辰面對蘇總主動遞過來的橄欖枝，問都不問，一句廢話沒有。
這種原則性，不僅沒有顯得生分，反而讓人打心底里覺得踏實和尊重。
「正式的收據和發票，明天我會送下來交給你。」
陳秘書說道。
「不急。」
林辰收起手機，「蘇總今天的炒飯和熱湯，照舊？」
「對，麻煩打包一份炒飯和一份例湯。」
陳秘書點頭。
「好，稍等。」
林辰轉過身，重新看向灶台。
王海此時幹勁十足，拿出一個打包盒撐開，轉頭對著排在後面的食客大聲吆喝：「各位久等了！
今天咱們林老闆拿了正規證件，心情好，鍋氣足！
馬上出餐！」
糖糖雖然不太懂大人之間的交易，但看著爸爸和胖叔叔開心的樣子，小丫頭也跟著高興。
她從小筐里拿出一把勺子，準備遞給陳秘書。
「陳阿姨，給你勺子。」
「謝謝糖糖。」
陳秘書笑著接過。
灶台前。
林辰深吸了一口氣，右手握緊鐵勺，左手拿住鍋柄。
他將一勺油滑入鍋中。
隨著米飯和蛋液的加入，鐵勺在鍋中快速翻飛，清脆的撞擊聲不絕於耳。
他沒有因為拿到了合法證明就有什麼態度上的變化，動作依然如往常一樣沉穩、專注。
對他而言，證件只是解決麻煩的工具，而鍋里這份實實在在的炒飯，才是他手藝人的根本。
幾分鐘後，一份炒飯出鍋。
王海迅速打包好炒飯，又盛了一碗的例湯，一併裝進袋子裡遞給了陳秘書。
「陳秘書，拿好，慢走啊！」
陳秘書拎著打包袋，轉身向銀泰大廈走去。
夕陽漸漸落下，廣場上的霓虹燈開始亮起。
林辰沒有停歇，鐵勺再次敲擊鍋沿。
初夏的陽光褪去了正午的燥熱，變得柔和起來。
王海開著麵包車，停在了幼兒園對面的街道旁。
林辰推開副駕駛的車門，邁步下車，站在大門外安靜地等待著。
沒過多久，隨著一陣下課鈴聲，幼兒園的鐵門緩緩打開。
孩子們在老師的帶領下，排著整齊的隊伍走了出來。
「粑粑！」
隊伍里的糖糖一眼就看到了林辰。
小丫頭眼睛一亮，跟老師揮手道別後，邁著小短腿，像只歡快的小麻雀一樣撲了過來。
林辰彎下腰，接住女兒，順勢將她抱了起來。
「今天在幼兒園開心嗎？」
林辰語氣溫和地問了一句。
「開心！」
糖糖親昵地摟著林辰的脖子，小臉在他肩膀上蹭了蹭，「今天下午我們上了手工課，我捏了一隻小兔子！
劉老師還誇我捏得好看呢！」
「糖糖真棒。」
林辰嘴角帶著一絲笑意，抱著女兒穿過馬路，走到麵包車旁。
王海早就拉開了後排的車門，笑呵呵地打招呼：「糖糖，上車嘍！
咱們回家準備出攤！」
「海叔叔好！」
糖糖乖巧地喊了一聲，被林辰放進兒童安全座椅里。
林辰仔細地幫她扣好安全帶，關上車門，轉身上了副駕駛。
「辰哥，坐穩了。」
王海一腳油門，麵包車匯入車流，朝著出租屋的方向駛去。
回到院子，兩人立刻進入了幹活的狀態。
林辰走到廚房，掀開不鏽鋼湯桶蓋子，一股例湯的鮮香瞬間飄散開來。
他拿長柄湯勺攪動了一下，確認火候和濃度都已經恰到好處。
「王海，裝車。」
林辰放下湯勺，開口說道。
「得嘞！」
王海捲起袖子，手腳麻利地開始往麵包車上搬東西。
兩大桶保溫的米飯、成筐的土雞蛋、兩大桶例湯，還有切好的蔥花和各種調料罐，被他分門別類地塞進後備箱裡。
糖糖也十分跑進屋，抱出了那個屬於自己的小塑料筐，裡面裝滿了嶄新的一次性勺子。
「粑粑，我的勺子準備好啦！」
糖糖揚起小臉匯報導。
「放車上，去洗手。」
林辰一邊將煤氣罐搬上電動三輪車，一邊叮囑。
下午五點，一切準備就緒。
王海開著麵包車帶著糖糖走在前面，林辰騎著電動三輪車跟在後面，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向了市中心的銀泰廣場。
到達廣場邊緣的老位置時，才剛過五點一刻。
這裡已經有幾個熟面孔的老主顧在等著了。
「林老闆，王老闆，今天來得挺早啊！」
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白領笑著打招呼。
「剛接完孩子就過來了。」
王海一邊熱情地回應，一邊打開後備箱往下搬摺疊桌椅，「幾位稍等啊，攤子馬上支起來！」
林辰把三輪車停穩。
擺好灶台，接好煤氣管，林辰拿出干毛巾將鐵鍋擦拭了一遍。
「轟」
擰開閥門，火苗瞬間跳躍起來，舔舐著鍋底。
「各位，排好隊，準備出餐了！」
王海站在攤位旁，大聲招呼了一句。
原本散站在旁邊的十幾個人，立刻自覺地排起了隊伍。
林辰右手握緊鐵勺，左手穩穩地端起鐵鍋。
隨著一勺油滑入鍋中，第一份米飯下鍋，金屬撞擊聲伴隨著蔥油焦香，瞬間在廣場上瀰漫開來。
生意正式開始。
隨著下班高峰期的到來，隊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長。
王海忙得腳不沾地，一邊打包炒飯，一邊給客人盛湯。
糖糖則乖巧地站在一旁，每當有客人接過飯盒，她就遞上一把勺子。
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了下午五點半。
陳秘書手裡拿著一個紙袋，從銀泰大廈的正門走了出來。
她來到廣場邊緣，看著眼前長隊，沒有直接走上前去打斷林辰做生意，而是走到了隊伍的最後面，跟著其他食客一起排隊。
隊伍向前移動的速度很快。
十幾分鐘後，陳秘書來到了攤位前。
林辰剛把兩份炒飯裝盒，抬起頭，看到了站在面前的陳秘書。
他放下手裡的鐵勺，點了點頭：「陳秘書。」
旁邊正在打包的王海也抬起頭，滿臉笑容地招呼：「陳秘書來了！
蘇總今天沒一起下來？」
「蘇總還在樓上處理點文件。」
陳秘書禮貌地回應了一句，隨後低頭看向站在旁邊的糖糖，眼神溫和，「糖糖，下午好。」
「陳阿姨好！」
糖糖兩隻小手抱著塑料筐，禮貌地打招呼，接著有些期待地問，「漂亮阿姨今天會來嗎？」
「蘇總忙完工作，晚點如果有空的話，會來看你的。」
陳秘書笑著安撫了一句。
隨後，她收起笑容，神色變得正式起來。
她將手裡的那個紙袋雙手遞向林辰。
「林老闆，這是蘇總昨天交代我辦的東西。」
林辰伸手接過紙袋，打開封口，從裡面抽出了幾張紙質文件。
最上面的一張，是印著沈氏集團物業部鮮紅公章的《場地使用證明》。
上面清晰地標註了：特邀商戶林辰，經營區域為廣場東側花壇物業紅線內，有效期限一年。
下面的一張，則是相關的《臨時食品經營備案單》和《環境衛生責任書》，每一頁的落款處，都加蓋了相關部門的正規公章。
看著這幾張紙，林辰的眼中閃過一絲認真。
「辛苦陳秘書跑一趟。」
「不辛苦，分內的工作。」
陳秘書解釋道，「沈氏集團的法務和物業部都已經備案完畢。
從現在起，這塊花壇內側的區域就是林老闆的合法經營地。
只要按規矩做生意，商場會保障你們的正當權益。」
聽到這話，旁邊的王海伸長了脖子，湊過來看了一眼。
當他看到那幾個公章，以及文件上「林辰」的名字時，王海激動道。
「辰哥……這，這事兒真辦成了！」
王海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咧開嘴笑得燦爛，「有了這幾張紙，咱們就算是在這市中心徹底紮下根了！
我看以後誰還敢背地裡使壞，叫城管來查咱們！」
林辰看了一眼激動的王海，沒有說話，只是把文件重新裝回紙袋裡，妥善地放進三輪車裡面的儲物格。
放好證件後，林辰轉過身，看向陳秘書。
「陳秘書，麻煩提供一下商場的對公收款帳戶。」
林辰拿出手機，點開了手機銀行的界面，「場地管理費和辦證的各項費用，一共多少錢？」
陳秘書早有準備。
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列印好的費用明細單，遞了過去。
「蘇總交代過，一碼歸一碼，正常的商業流程不能省。
這是按照商場特邀商戶的標準核算的。」
陳秘書指著單子上的數字說道：「場地費按實際占用面積算，一年是三萬六千元；相關的工本費和備案代辦費是一千五百元。
首年費用一共是三萬七千五百元。」
陳秘書補充了一句：「對公帳號在明細單的最下面。」
王海在一旁聽著，砸了咂嘴。
三萬多塊錢對他們現在的流水來說不算大數目，但他原本以為蘇總那麼大的老闆，又是熟客，會直接免了這筆錢。
林辰沒有任何遲疑。
他低頭看著明細單底部的帳號，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輸入。
核對了一遍帳號和戶名，林辰輸入了三萬七千五百元的金額，按下了確認轉帳。
「轉過去了，麻煩陳秘書跟財務核對一下。」
林辰將手機屏幕的轉帳成功界面向陳秘書出示了一下。
陳秘書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機上同步彈出的集團財務到帳通知，點了點頭。
「款項已經確認到帳。」
陳秘書收起明細單，看向林辰。
作為總裁秘書，她見過太多想方設法攀附蘇家、占集團便宜的人。
但林辰面對蘇總主動遞過來的橄欖枝，問都不問，一句廢話沒有。
這種原則性，不僅沒有顯得生分，反而讓人打心底里覺得踏實和尊重。
「正式的收據和發票，明天我會送下來交給你。」
陳秘書說道。
「不急。」
林辰收起手機，「蘇總今天的炒飯和熱湯，照舊？」
「對，麻煩打包一份炒飯和一份例湯。」
陳秘書點頭。
「好，稍等。」
林辰轉過身，重新看向灶台。
王海此時幹勁十足，拿出一個打包盒撐開，轉頭對著排在後面的食客大聲吆喝：「各位久等了！
今天咱們林老闆拿了正規證件，心情好，鍋氣足！
馬上出餐！」
糖糖雖然不太懂大人之間的交易，但看著爸爸和胖叔叔開心的樣子，小丫頭也跟著高興。
她從小筐里拿出一把勺子，準備遞給陳秘書。
「陳阿姨，給你勺子。」
「謝謝糖糖。」
陳秘書笑著接過。
灶台前。
林辰深吸了一口氣，右手握緊鐵勺，左手拿住鍋柄。
他將一勺油滑入鍋中。
隨著米飯和蛋液的加入，鐵勺在鍋中快速翻飛，清脆的撞擊聲不絕於耳。
他沒有因為拿到了合法證明就有什麼態度上的變化，動作依然如往常一樣沉穩、專注。
對他而言，證件只是解決麻煩的工具，而鍋里這份實實在在的炒飯，才是他手藝人的根本。
幾分鐘後，一份炒飯出鍋。
王海迅速打包好炒飯，又盛了一碗的例湯，一併裝進袋子裡遞給了陳秘書。
「陳秘書，拿好，慢走啊！」
陳秘書拎著打包袋，轉身向銀泰大廈走去。
夕陽漸漸落下，廣場上的霓虹燈開始亮起。
林辰沒有停歇，鐵勺再次敲擊鍋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