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直面四練
翌日。
左奇三人出城，同行的有三個賀宵選的小吏。
為首者名叫趙開，已經老邁，見左奇三人年紀輕輕，態度相當客氣。
「三位旗官年紀輕輕便已是九品官身，前途無量啊。」
另外兩人是趙開徒弟，分別叫宋澤、王開濟。
六人出了城門，一路向西。
沿途詢問，知道飛沙匪前幾日剛剛洗劫一個村子，殺了三十多人。
宋澤是個話多的，一路上不停罵著飛沙匪的殘忍，但看其表情，也不像多當回事。
左奇敷衍著應對。
倒是趙開有些看不下去，以他的年紀和如今還只是小吏的身份，在六扇門中本就多受人白眼，如今與左奇三人同行，三人不見絲毫白眼，反而客客氣氣。
很少見這樣的上官。
上前開口說道。
「左小旗，聽聞飛沙匪手中有千絲繞，能困四練之下武者。」
左奇看了趙開一眼，本以為是個混日子的，沒想到還有如此心思，提前打聽關於飛沙匪的情報。
六人來到飛沙匪之前出沒過的一處村子。
村子不大，只有七八戶人家。
到處都殘留著焚燒後的痕跡，一些燒焦的木頭橫七豎八，地面有乾涸發黑的血跡。
宋澤和王開濟熟練地散開，在廢墟中翻找線索。
倪橫放出大紅，大紅在村子裡嗅了一圈，很快鎖定一個方向，低吼兩聲。
「有發現？」趙開眼睛一亮。
倪橫點頭，「大紅聞到了血腥味，往西邊去了。」
六人循著方向追蹤。
一連追了兩日，卻屢次撲空。
飛沙匪對這一帶地形極其熟悉，好幾次大紅明明鎖定了位置，等他們趕到時，只剩下一片狼藉的營地，人已經跑了。
「這群泥鰍！」宋澤罵罵咧咧。
左奇沒說話，只是蹲下身子，在營地中翻找。
「奇哥，有發現？」賀宵湊過來。
左奇攤開手掌，掌心是一小片布料碎片，質地粗糙，像是從什麼破舊衣裳上撕下來的。
他微微皺眉。
「繼續追。」
第三日傍晚，六人追至一處破廟。
廟已經荒廢多年，牆壁坍塌大半，只剩一座主殿還勉強立著。
廟前地面有新鮮的馬蹄印和人的腳印，顯然不久前有人在這裡停留過。
「小心些。」趙開低聲說道，手已經按在刀柄上。
六人散開，緩緩向破廟靠近。
倪橫讓大紅先探路。
大紅悄無聲息地摸進廟中，片刻後傳來兩聲短促的吠叫。
表示裡面有人，數量不多。
左奇沒有出手打算，這些人打算交給賀宵練手。
於是賀宵比了個手勢，帶著眾人沖入。
廟中果然有匪，七八個人正圍著篝火烤食，見有人闖入，頓時亂作一團。
「是官差！」
「抄傢伙！」
飛沙匪反應很快，一看就是遭遇過不止一次官兵。
賀宵率先出手，身形如電，瞬間切入匪群，掌影翻飛間，兩個匪徒胸骨碎裂，倒地不起。
倪橫帶著大紅和肩頭那條小黑蛇，從側翼包抄，大紅一口咬住一個匪徒的小腿，猛地甩頭，那人慘叫著摔倒在地。
宋澤和王開濟也加入戰團。
場面亂作一團。
賀宵心底疑惑，並未察覺這夥人中有三練高手，難不成那所謂的飛沙叟不在？
正疑惑間，被他一拳打退出去的高壯青年，忽的伸出雙手指向賀宵，十指間飛出無數細密晶瑩絲線！
詭異無比。
賀宵抬手便是一拳轟出，氣浪捲動，好似烈焰。
左奇見狀有些驚訝。
賀宵的悟性當真是恐怖，修行這麼短時間，冰溟拳印竟能與納火術如此完美的融合，冰火縈繞，拳力驚人，竟將一眾銀絲震開！
少許銀絲穿過拳風，但已經完全不能阻擋賀宵前沖之力。
「沒想到飛沙叟竟是個年輕人。」
賀宵聲音冰冷。
飛沙叟面色大變，他沒想到，賀宵年紀輕輕便是三練，且武技如此精湛，他引以為傲的千繞絲，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易的化解。
這與劉重傳來的消息完全不符。
不是只是三名旗官嗎？
砰！
一招不慎，被賀宵攻在左肩，飛沙叟終於急了。
「救我！」
還有人！？
站在門口的左奇面色微變，神情變得凝重起來。
廟外忽然傳來一陣掌聲。
「好手段，當真好手段。」
一道人影從廟外黑暗中走出，身穿六扇門百戶官服，面容陰鷙，雙目布滿血絲，嘴角掛著一抹詭異的笑容。
劉重。
左奇瞳孔驟縮。
劉重目光直直落在左奇身上，眼底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陰鷙。
「沒想到這任務是劉百戶派發給我們的，不過飛沙匪已經不行了，便不勞劉百戶出手了。」
劉重冷笑一聲，卻是忽的看向飛沙叟，「真是廢物啊。」
「左奇，這些飛沙匪，是我養了六年的狗。六年，花了我多少銀子，多少功勳，你知道嗎？」
他說話的語氣很輕，輕得像是自言自語。
「但現在，他們都被你殺了。」
左奇心中猜測成真。
劉重忽然笑了，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尖銳，在破廟中迴蕩，像是夜梟啼鳴。
「我兒功明，也是你殺的吧？」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面色皆變。
趙開下意識後退一步，宋澤和王開濟也面露驚色。
他們都是六扇門的人，自然知道劉功明之死。
當時劉重瘋了一樣查案，整個福山江湖幾乎都被他翻了一遍。
「劉百戶慎言。」賀宵冷聲道，「劉公子之死，當日百戶李悅大人可以作證，我等三人一直在抱月湖駐地查閱檔案，從未離開。」
「李悅？」劉重嗤笑一聲，「你說那個蠢女人？你們這種人，我見得太多了。從底層爬上來的泥腿子，最擅長的就是鑽營、算計、借刀殺人。」
他盯著左奇，眼神像是一條毒蛇，「功明死的時候，有人說見過你的外甥。」
左奇驀然色變，努力偽裝的隱忍在這一刻全部消失，「劉百戶是在威脅我？」
「是你逼我的！」
劉重眼露瘋狂，「今日你若敢跑，你的外甥，女人，我會將他們扒皮抽筋，挫骨揚灰！」
「你敢跑嗎！？？」
左奇嘆息一聲，看出劉重有些瘋了。
「百戶有令，卑職怎敢逃跑。」
劉重眼底滿是血絲，「裝！我最恨的，不是你殺了我兒子。而是你殺了他，還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你敢做不敢當。你這種人，比那些明刀明槍的惡人更讓人噁心。」
「你出身低賤，靠巴結林家小姐才混進六扇門。你以為穿上這身官服，就能和我們一樣了？你錯了。你骨子裡就是條泥腿子，再怎麼裝，也裝不成人。」
「你殺我兒子的時候，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聰明？是不是覺得自己算無遺策？可我告訴你，你這種聰明，不過是小人物的自作聰明。你以為你能瞞天過海？你以為你攀上盧尋、攀上唐羽，就能高枕無憂？」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我告訴你左奇，你這種人我見得多了！有點小聰明，有點小天賦，就以為自己能翻了天？」
左奇嘆息一聲，「說到底，無論我說什麼，劉百戶都覺得劉功明是我殺的，只是因為左某出身卑微，是你潛意識裡覺得左某是你能拿捏的，左某不從，你便認定我是兇手，如果我說我親眼所見，是城衛司秦辰殺的人，劉百戶信嗎？」
劉重面不改色，幾近癲狂。
劉功明死了數月，他調查了很久，沒有調查出兇手，心理已經出現了問題，他懷疑過很多人，但骨子裡欺軟怕硬的性子，讓他認定就是左奇殺的人。
「果然伶牙俐齒，死到臨頭還想拉秦公子下水！？」
左奇見到這一幕，無言以對。
手中大戟微微晃動。
「所以，劉百戶是想對左某動刑了？」
劉重見狀，忽的笑出了聲。
「你說兇手不是你，你會怕我動刑？」
左奇：……
你覺得你說的是人話嗎？
劉重猛地抬頭，眼中滿是血絲，狀若瘋魔。
「就讓我看看，你的嘴到底有多硬！！！」
話音落下，劉重身上氣勢陡然爆發。
四練！！
左奇三人出城，同行的有三個賀宵選的小吏。
為首者名叫趙開，已經老邁，見左奇三人年紀輕輕，態度相當客氣。
「三位旗官年紀輕輕便已是九品官身，前途無量啊。」
另外兩人是趙開徒弟，分別叫宋澤、王開濟。
六人出了城門，一路向西。
沿途詢問，知道飛沙匪前幾日剛剛洗劫一個村子，殺了三十多人。
宋澤是個話多的，一路上不停罵著飛沙匪的殘忍，但看其表情，也不像多當回事。
左奇敷衍著應對。
倒是趙開有些看不下去，以他的年紀和如今還只是小吏的身份，在六扇門中本就多受人白眼，如今與左奇三人同行，三人不見絲毫白眼，反而客客氣氣。
很少見這樣的上官。
上前開口說道。
「左小旗，聽聞飛沙匪手中有千絲繞，能困四練之下武者。」
左奇看了趙開一眼，本以為是個混日子的，沒想到還有如此心思，提前打聽關於飛沙匪的情報。
六人來到飛沙匪之前出沒過的一處村子。
村子不大，只有七八戶人家。
到處都殘留著焚燒後的痕跡，一些燒焦的木頭橫七豎八，地面有乾涸發黑的血跡。
宋澤和王開濟熟練地散開，在廢墟中翻找線索。
倪橫放出大紅，大紅在村子裡嗅了一圈，很快鎖定一個方向，低吼兩聲。
「有發現？」趙開眼睛一亮。
倪橫點頭，「大紅聞到了血腥味，往西邊去了。」
六人循著方向追蹤。
一連追了兩日，卻屢次撲空。
飛沙匪對這一帶地形極其熟悉，好幾次大紅明明鎖定了位置，等他們趕到時，只剩下一片狼藉的營地，人已經跑了。
「這群泥鰍！」宋澤罵罵咧咧。
左奇沒說話，只是蹲下身子，在營地中翻找。
「奇哥，有發現？」賀宵湊過來。
左奇攤開手掌，掌心是一小片布料碎片，質地粗糙，像是從什麼破舊衣裳上撕下來的。
他微微皺眉。
「繼續追。」
第三日傍晚，六人追至一處破廟。
廟已經荒廢多年，牆壁坍塌大半，只剩一座主殿還勉強立著。
廟前地面有新鮮的馬蹄印和人的腳印，顯然不久前有人在這裡停留過。
「小心些。」趙開低聲說道，手已經按在刀柄上。
六人散開，緩緩向破廟靠近。
倪橫讓大紅先探路。
大紅悄無聲息地摸進廟中，片刻後傳來兩聲短促的吠叫。
表示裡面有人，數量不多。
左奇沒有出手打算，這些人打算交給賀宵練手。
於是賀宵比了個手勢，帶著眾人沖入。
廟中果然有匪，七八個人正圍著篝火烤食，見有人闖入，頓時亂作一團。
「是官差！」
「抄傢伙！」
飛沙匪反應很快，一看就是遭遇過不止一次官兵。
賀宵率先出手，身形如電，瞬間切入匪群，掌影翻飛間，兩個匪徒胸骨碎裂，倒地不起。
倪橫帶著大紅和肩頭那條小黑蛇，從側翼包抄，大紅一口咬住一個匪徒的小腿，猛地甩頭，那人慘叫著摔倒在地。
宋澤和王開濟也加入戰團。
場面亂作一團。
賀宵心底疑惑，並未察覺這夥人中有三練高手，難不成那所謂的飛沙叟不在？
正疑惑間，被他一拳打退出去的高壯青年，忽的伸出雙手指向賀宵，十指間飛出無數細密晶瑩絲線！
詭異無比。
賀宵抬手便是一拳轟出，氣浪捲動，好似烈焰。
左奇見狀有些驚訝。
賀宵的悟性當真是恐怖，修行這麼短時間，冰溟拳印竟能與納火術如此完美的融合，冰火縈繞，拳力驚人，竟將一眾銀絲震開！
少許銀絲穿過拳風，但已經完全不能阻擋賀宵前沖之力。
「沒想到飛沙叟竟是個年輕人。」
賀宵聲音冰冷。
飛沙叟面色大變，他沒想到，賀宵年紀輕輕便是三練，且武技如此精湛，他引以為傲的千繞絲，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易的化解。
這與劉重傳來的消息完全不符。
不是只是三名旗官嗎？
砰！
一招不慎，被賀宵攻在左肩，飛沙叟終於急了。
「救我！」
還有人！？
站在門口的左奇面色微變，神情變得凝重起來。
廟外忽然傳來一陣掌聲。
「好手段，當真好手段。」
一道人影從廟外黑暗中走出，身穿六扇門百戶官服，面容陰鷙，雙目布滿血絲，嘴角掛著一抹詭異的笑容。
劉重。
左奇瞳孔驟縮。
劉重目光直直落在左奇身上，眼底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陰鷙。
「沒想到這任務是劉百戶派發給我們的，不過飛沙匪已經不行了，便不勞劉百戶出手了。」
劉重冷笑一聲，卻是忽的看向飛沙叟，「真是廢物啊。」
「左奇，這些飛沙匪，是我養了六年的狗。六年，花了我多少銀子，多少功勳，你知道嗎？」
他說話的語氣很輕，輕得像是自言自語。
「但現在，他們都被你殺了。」
左奇心中猜測成真。
劉重忽然笑了，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尖銳，在破廟中迴蕩，像是夜梟啼鳴。
「我兒功明，也是你殺的吧？」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面色皆變。
趙開下意識後退一步，宋澤和王開濟也面露驚色。
他們都是六扇門的人，自然知道劉功明之死。
當時劉重瘋了一樣查案，整個福山江湖幾乎都被他翻了一遍。
「劉百戶慎言。」賀宵冷聲道，「劉公子之死，當日百戶李悅大人可以作證，我等三人一直在抱月湖駐地查閱檔案，從未離開。」
「李悅？」劉重嗤笑一聲，「你說那個蠢女人？你們這種人，我見得太多了。從底層爬上來的泥腿子，最擅長的就是鑽營、算計、借刀殺人。」
他盯著左奇，眼神像是一條毒蛇，「功明死的時候，有人說見過你的外甥。」
左奇驀然色變，努力偽裝的隱忍在這一刻全部消失，「劉百戶是在威脅我？」
「是你逼我的！」
劉重眼露瘋狂，「今日你若敢跑，你的外甥，女人，我會將他們扒皮抽筋，挫骨揚灰！」
「你敢跑嗎！？？」
左奇嘆息一聲，看出劉重有些瘋了。
「百戶有令，卑職怎敢逃跑。」
劉重眼底滿是血絲，「裝！我最恨的，不是你殺了我兒子。而是你殺了他，還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你敢做不敢當。你這種人，比那些明刀明槍的惡人更讓人噁心。」
「你出身低賤，靠巴結林家小姐才混進六扇門。你以為穿上這身官服，就能和我們一樣了？你錯了。你骨子裡就是條泥腿子，再怎麼裝，也裝不成人。」
「你殺我兒子的時候，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聰明？是不是覺得自己算無遺策？可我告訴你，你這種聰明，不過是小人物的自作聰明。你以為你能瞞天過海？你以為你攀上盧尋、攀上唐羽，就能高枕無憂？」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我告訴你左奇，你這種人我見得多了！有點小聰明，有點小天賦，就以為自己能翻了天？」
左奇嘆息一聲，「說到底，無論我說什麼，劉百戶都覺得劉功明是我殺的，只是因為左某出身卑微，是你潛意識裡覺得左某是你能拿捏的，左某不從，你便認定我是兇手，如果我說我親眼所見，是城衛司秦辰殺的人，劉百戶信嗎？」
劉重面不改色，幾近癲狂。
劉功明死了數月，他調查了很久，沒有調查出兇手，心理已經出現了問題，他懷疑過很多人，但骨子裡欺軟怕硬的性子，讓他認定就是左奇殺的人。
「果然伶牙俐齒，死到臨頭還想拉秦公子下水！？」
左奇見到這一幕，無言以對。
手中大戟微微晃動。
「所以，劉百戶是想對左某動刑了？」
劉重見狀，忽的笑出了聲。
「你說兇手不是你，你會怕我動刑？」
左奇：……
你覺得你說的是人話嗎？
劉重猛地抬頭，眼中滿是血絲，狀若瘋魔。
「就讓我看看，你的嘴到底有多硬！！！」
話音落下，劉重身上氣勢陡然爆發。
四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