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撈屍
片刻後，一個死囚在六扇門千戶唐羽冰冷的目光注視下，緩緩靠近那片黑紫色的『沸水』。
旋即便見那紫黑色水域愈發沸騰，生出一沓漩渦，似能席捲一切。
死囚面上帶著驚懼，下意識回頭，一臉懇求的看著唐羽。
但下一刻……
他渾身一顫！
只覺得身上一沉，像是有什麼東西趴伏在後背上，他顫巍巍回頭。
忍不住慘叫一聲，那是一張泡的腫大無比的臉！
滑膩、冰冷、粘稠…
似乎察覺死囚的目光，那浮屍在水中泡的發白的眼睛，竟然緩緩移動，與他對視！
慘叫聲響徹抱月湖。
但一直沒有出現唐羽最擔心出現的情況，他鬆了口氣。
妖巢中的『源』，再次沉睡了。
「大人！湖中妖巢出現了變故，這些浮屍成了…妖魔？」
一個百戶來到唐羽面前，一臉驚恐的說道。
唐羽面無表情，只是藏在袖裡的手掌緊緊攥拳。
身為天策府六品千戶，對於妖巢他是有所了解的，每個妖巢中，都有一個『源』，源一般在妖巢中沉睡，同時影響妖巢附近的一切，妖魔的誕生，便是因為源的影響。
清理妖巢，寂滅其中的源就可以，但關鍵在於，一旦失敗，源可能會發生變化，妖巢升格，誕生的妖魔也可能會截然不同。
「咱們的人一直守著抱月湖，最近有什麼變故？」
百戶聞言，思索一陣，有些不確定的說道，「咱們天策府有人日夜守護抱月湖，並無異常，唐千戶，此事會不會與…徐家餘孽有關？」
畢竟抱月湖是徐家為了討好先帝才有的手筆，加上他聽麾下南嶽提及，有人在城外發現徐家餘孽，隱隱能操控妖巢。
唐羽眸光閃動。
眼下未到最壞的時候，妖巢中的源並未徹底復甦，雖然妖巢隱隱有升格的可能，但目前的危險，似乎只有那片紫黑色水域中的浮屍妖魔。
用死囚的性命，試探出這些浮屍妖魔的特性，再聯合全城武者將這些妖魔解決，這次危機便算度過了。
現在，就是弄明白這些浮屍妖魔的特性是什麼了。
六扇門有豐富的對付妖魔的經驗，找出特性應該不難，但還是要保險一些。
「通告布政司，隨時準備擬文布告全城，徵召全城武者抱月湖馳援。」
「是！」
……
福山山脈連綿，藏有千峰，橫跨奉台兩州。
東山是福山山脈距離福山城最近的一座峰頭，百餘年前也有武道宗門在此立下山門，後來因時局動盪而不知去向。
所以這座山頭上有不少以前遺留的建築。
六座衛所分布在東山兩面，每個衛所負責一個進山山道。
說是衛所，其實就是幾間木屋。
山裡的感覺與外面不同，左奇站在山腳下，看著鬱鬱蔥蔥的東山，其內時不時傳出某些怪異的吼聲，鳥叫、獸吼、風動，配合眼下陰沉的天氣，給人一種陰森恐怖的感覺。
他們三人帶著幾條狗子連夜出城，巡衛們此刻還沒到。
倪橫便開始生火做飯。
約莫下午的時候，巡衛們到了。
有程雲、魏珍珍等今年在莊園練功的新人，也有前兩年活下來的老人。
加上左奇三人，總計七十三人。
在知道左奇是今年的統領後，新人自知沒什麼機會，倒也沒多說什麼，老人們則是表情不一，目光中充滿審視。
左奇懶得理會這些。
賀宵心細，在來之前便調查了這些老人的性子，並且做出了分配，左奇直接照本宣科，按照賀宵的安排來。
忽的人群中傳來一聲尖細的聲音。
「你算什麼東西，毛沒長全，也對我們吆五喝六？」
這句話像是點燃了老人們的情緒。
左奇的年輕讓他們不由產生些許輕視，統領身份更是讓這些人嫉妒。
都知道今年六扇門開恩，只要立功便能申請加入，統領的機會一定比一般人大。
他們在城衛司做了一年底層小吏，對吏與官身份的區別感受頗深，做夢都想有個官身。
事關前途，沒人甘心放棄。
「就是，去年是李教頭帶著我們活下來的，你自己能活下來嗎？」
「小兄弟，聽我一句勸，現在回城告訴小姐，你做不了統領，不然害人害己，勿謂言之不預。」
倪橫越聽越氣，眼底已經帶著凶戾。
左奇拉住就要上前說話的倪橫，衝著眾人面無表情的說道。
「看來對左某不服的人不少啊，不知都有哪些好漢不服左某呢？」
話音落下，人群為之一靜。
隨即又炸開。
一個滿臉刀疤、身材粗壯的漢子排眾而出，腰間挎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長刀，眼神里滿是桀驁。
「我不服！」
「老子趙黑虎，在東山守了三年，見過的山妖比你見過的人都多！去年雪災，老子還幫著李教頭斬殺一隻山妖，你一個城裡來的小白臉，憑什麼當我們的統領？」
他身後立刻站出四五人，個個面色不善，顯然是一夥的。
「趙哥說得對！你連山妖長什麼樣都不知道，來了也是拖累我們！」
「讓李教頭來，我們只認李教頭！」
左奇目光淡淡掃過眾人，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壓人的沉冷。
「贏了我，你說了算。」
一句話落下，全場死寂。
趙黑虎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天狂笑。
「哈哈哈，你小子找死！那就別怪老子不客氣！」
話音未落，趙黑虎身形一衝，拳風帶著腥氣，直砸左奇面門！
他在城裡混了十幾年，又在衛所熬了兩年，出手又狠又野，一看就是搏命的打法。
周圍人紛紛後退，等著看左奇被一拳打翻。
倪橫握緊了刀，只是下意識的舉動，當然不會覺得左奇不是眼前這些人的對手。
砰！
一聲悶響。
眾人只看到一道黑影一晃。
趙黑虎轟出的拳頭，被左奇單掌輕描淡寫扣在半空。
紋絲不動。
「你……」趙黑虎瞳孔驟縮，只覺得手臂像是卡在鐵鉗里，劇痛鑽心。
左奇面無表情。
手腕一擰。
咔嚓！
脫臼聲清晰刺耳。
「啊！」
趙黑虎慘叫一聲，整條胳膊扭曲變形，繼而被左奇隨手掀飛出去，狠狠砸在木屋牆上，躺在地上哀嚎。
一招。
僅僅一招。
剛才還叫囂最凶的老人，直接跪了。
全場鴉雀無聲。
風穿過山林，帶來一陣陰冷的呼嘯，卻壓不住此刻眾人心臟狂跳的聲音。
左奇施施然走向趙黑虎。
趙黑虎下意識的往後縮著身子，眼底充滿恐懼。
左奇嗤笑一聲，「服了嗎？」
趙黑虎齜牙咧嘴，迎著左奇冰冷的目光，「服…服了！」
左奇沒再看他。
「還有誰？」
剛才還跟著起鬨的幾人，瞬間臉色慘白，下意識後退半步，頭都不敢抬。
他們這才明白。
眼前這個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的年輕人，根本不是什麼靠關係上位的廢物。
這是一頭真正的狠人。
左奇踏步上前，聲音不大，卻字字砸在人心上。
「我不管你們以前跟著誰，也不管你們心裡服不服。從今天起，東山六衛所，我說了算，誰贊成，誰反對？」
無人應聲。
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左奇見狀，微微點頭。
「很好。」
他轉身指向身後六座衛所的方向。
「賀宵，按之前的安排，立刻分點駐防。倪橫，你帶狗子幫著他們巡查十里範圍，儘快將附近地形、野獸什麼的標記清楚。」
「是！」
「是！」
兩人轟然應諾，氣勢十足。
這算是在給兩人攢資歷，日後立功也算順理成章。
旋即便見那紫黑色水域愈發沸騰，生出一沓漩渦，似能席捲一切。
死囚面上帶著驚懼，下意識回頭，一臉懇求的看著唐羽。
但下一刻……
他渾身一顫！
只覺得身上一沉，像是有什麼東西趴伏在後背上，他顫巍巍回頭。
忍不住慘叫一聲，那是一張泡的腫大無比的臉！
滑膩、冰冷、粘稠…
似乎察覺死囚的目光，那浮屍在水中泡的發白的眼睛，竟然緩緩移動，與他對視！
慘叫聲響徹抱月湖。
但一直沒有出現唐羽最擔心出現的情況，他鬆了口氣。
妖巢中的『源』，再次沉睡了。
「大人！湖中妖巢出現了變故，這些浮屍成了…妖魔？」
一個百戶來到唐羽面前，一臉驚恐的說道。
唐羽面無表情，只是藏在袖裡的手掌緊緊攥拳。
身為天策府六品千戶，對於妖巢他是有所了解的，每個妖巢中，都有一個『源』，源一般在妖巢中沉睡，同時影響妖巢附近的一切，妖魔的誕生，便是因為源的影響。
清理妖巢，寂滅其中的源就可以，但關鍵在於，一旦失敗，源可能會發生變化，妖巢升格，誕生的妖魔也可能會截然不同。
「咱們的人一直守著抱月湖，最近有什麼變故？」
百戶聞言，思索一陣，有些不確定的說道，「咱們天策府有人日夜守護抱月湖，並無異常，唐千戶，此事會不會與…徐家餘孽有關？」
畢竟抱月湖是徐家為了討好先帝才有的手筆，加上他聽麾下南嶽提及，有人在城外發現徐家餘孽，隱隱能操控妖巢。
唐羽眸光閃動。
眼下未到最壞的時候，妖巢中的源並未徹底復甦，雖然妖巢隱隱有升格的可能，但目前的危險，似乎只有那片紫黑色水域中的浮屍妖魔。
用死囚的性命，試探出這些浮屍妖魔的特性，再聯合全城武者將這些妖魔解決，這次危機便算度過了。
現在，就是弄明白這些浮屍妖魔的特性是什麼了。
六扇門有豐富的對付妖魔的經驗，找出特性應該不難，但還是要保險一些。
「通告布政司，隨時準備擬文布告全城，徵召全城武者抱月湖馳援。」
「是！」
……
福山山脈連綿，藏有千峰，橫跨奉台兩州。
東山是福山山脈距離福山城最近的一座峰頭，百餘年前也有武道宗門在此立下山門，後來因時局動盪而不知去向。
所以這座山頭上有不少以前遺留的建築。
六座衛所分布在東山兩面，每個衛所負責一個進山山道。
說是衛所，其實就是幾間木屋。
山裡的感覺與外面不同，左奇站在山腳下，看著鬱鬱蔥蔥的東山，其內時不時傳出某些怪異的吼聲，鳥叫、獸吼、風動，配合眼下陰沉的天氣，給人一種陰森恐怖的感覺。
他們三人帶著幾條狗子連夜出城，巡衛們此刻還沒到。
倪橫便開始生火做飯。
約莫下午的時候，巡衛們到了。
有程雲、魏珍珍等今年在莊園練功的新人，也有前兩年活下來的老人。
加上左奇三人，總計七十三人。
在知道左奇是今年的統領後，新人自知沒什麼機會，倒也沒多說什麼，老人們則是表情不一，目光中充滿審視。
左奇懶得理會這些。
賀宵心細，在來之前便調查了這些老人的性子，並且做出了分配，左奇直接照本宣科，按照賀宵的安排來。
忽的人群中傳來一聲尖細的聲音。
「你算什麼東西，毛沒長全，也對我們吆五喝六？」
這句話像是點燃了老人們的情緒。
左奇的年輕讓他們不由產生些許輕視，統領身份更是讓這些人嫉妒。
都知道今年六扇門開恩，只要立功便能申請加入，統領的機會一定比一般人大。
他們在城衛司做了一年底層小吏，對吏與官身份的區別感受頗深，做夢都想有個官身。
事關前途，沒人甘心放棄。
「就是，去年是李教頭帶著我們活下來的，你自己能活下來嗎？」
「小兄弟，聽我一句勸，現在回城告訴小姐，你做不了統領，不然害人害己，勿謂言之不預。」
倪橫越聽越氣，眼底已經帶著凶戾。
左奇拉住就要上前說話的倪橫，衝著眾人面無表情的說道。
「看來對左某不服的人不少啊，不知都有哪些好漢不服左某呢？」
話音落下，人群為之一靜。
隨即又炸開。
一個滿臉刀疤、身材粗壯的漢子排眾而出，腰間挎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長刀，眼神里滿是桀驁。
「我不服！」
「老子趙黑虎，在東山守了三年，見過的山妖比你見過的人都多！去年雪災，老子還幫著李教頭斬殺一隻山妖，你一個城裡來的小白臉，憑什麼當我們的統領？」
他身後立刻站出四五人，個個面色不善，顯然是一夥的。
「趙哥說得對！你連山妖長什麼樣都不知道，來了也是拖累我們！」
「讓李教頭來，我們只認李教頭！」
左奇目光淡淡掃過眾人，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壓人的沉冷。
「贏了我，你說了算。」
一句話落下，全場死寂。
趙黑虎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天狂笑。
「哈哈哈，你小子找死！那就別怪老子不客氣！」
話音未落，趙黑虎身形一衝，拳風帶著腥氣，直砸左奇面門！
他在城裡混了十幾年，又在衛所熬了兩年，出手又狠又野，一看就是搏命的打法。
周圍人紛紛後退，等著看左奇被一拳打翻。
倪橫握緊了刀，只是下意識的舉動，當然不會覺得左奇不是眼前這些人的對手。
砰！
一聲悶響。
眾人只看到一道黑影一晃。
趙黑虎轟出的拳頭，被左奇單掌輕描淡寫扣在半空。
紋絲不動。
「你……」趙黑虎瞳孔驟縮，只覺得手臂像是卡在鐵鉗里，劇痛鑽心。
左奇面無表情。
手腕一擰。
咔嚓！
脫臼聲清晰刺耳。
「啊！」
趙黑虎慘叫一聲，整條胳膊扭曲變形，繼而被左奇隨手掀飛出去，狠狠砸在木屋牆上，躺在地上哀嚎。
一招。
僅僅一招。
剛才還叫囂最凶的老人，直接跪了。
全場鴉雀無聲。
風穿過山林，帶來一陣陰冷的呼嘯，卻壓不住此刻眾人心臟狂跳的聲音。
左奇施施然走向趙黑虎。
趙黑虎下意識的往後縮著身子，眼底充滿恐懼。
左奇嗤笑一聲，「服了嗎？」
趙黑虎齜牙咧嘴，迎著左奇冰冷的目光，「服…服了！」
左奇沒再看他。
「還有誰？」
剛才還跟著起鬨的幾人，瞬間臉色慘白，下意識後退半步，頭都不敢抬。
他們這才明白。
眼前這個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的年輕人，根本不是什麼靠關係上位的廢物。
這是一頭真正的狠人。
左奇踏步上前，聲音不大，卻字字砸在人心上。
「我不管你們以前跟著誰，也不管你們心裡服不服。從今天起，東山六衛所，我說了算，誰贊成，誰反對？」
無人應聲。
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左奇見狀，微微點頭。
「很好。」
他轉身指向身後六座衛所的方向。
「賀宵，按之前的安排，立刻分點駐防。倪橫，你帶狗子幫著他們巡查十里範圍，儘快將附近地形、野獸什麼的標記清楚。」
「是！」
「是！」
兩人轟然應諾，氣勢十足。
這算是在給兩人攢資歷，日後立功也算順理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