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黑市
夜幕沉沉。
左奇孤身一人來到碼頭東側的東漁渡口，這裡因為地形原因，水流平緩，適合船隻停靠在河中。
只是此刻正值黑夜，河面起了霧，看不清河中心的情況，左奇未開天眼，只能依舊看到霧中有幾道黑黢黢的影子。
他一身黑衣，下巴貼了鬍子，帶著一頂帽子，看起來像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
在來到河邊後，便見到七八條漁船停靠在河邊，但船上的漁夫並不是尋常漁民，一個個身材高大，面上蒙著黑布，身上帶著草莽之氣，像是常年行走江湖的。
左奇目光在一人身上停留一陣，這人雖蒙著黑布，但他覺得有些熟悉，像是跟著殷九的一人。
他若有所思。
之前見過的那個殷九，似乎與黑市有著不淺的關係。
對方察覺他的目光，上前一步，「有請帖嗎？」
左奇從懷中取出之前在當歸樓拿到的木牌。
對方做出一個請的手勢，邀請左奇上船。
左奇點點頭，漁船緩緩划動，很快便到了河中心的位置，離得近了，便能看到霧中停靠著三條大船，中間用甲板相連。
但沒有一絲亮光。
漢子遞給他一個小燈籠。
左奇先是一愣，旋即反應過來，笑著點點頭，從懷中摸出一兩白銀，放在漁船甲板上。
漢子略顯詫異，抱了抱拳，猶豫之後，小聲道，「船上人多眼雜，貴客小心一些。」
划船離開。
……
甲板上有不少人，有身前放著攤子，端坐在後面的賣家，也有提著小燈籠，到處看的買家。
偶爾會有人壓著聲音說話，鬼鬼祟祟。
左奇悄無聲息的睜開天眼，看著行走在自己身前的各個人影。
目光落在坐在船艙上方，那裡端坐著一個中年大漢，身邊放著一柄長刀，是黑市請來鎮場子的人物。
【身命：未知】
【靈魄：21】
左奇微微蹙眉，此人實力很強。
三練？還是更強？
左奇不知道。
對方忽的低頭，左奇連忙移開目光。
他沒有在關注黑市的主辦方，而是提著燈籠在各個攤位前停留，用燈籠看著這些攤子上的東西。
時不時睜開天眼，看一下這些東西。
天眼洞真的能力他並未開發到極限，目前主要是兩個能力，一是觀察人類，量化對方身命、靈魄，他稱之為洞真·窺命。
二是觀察妖魔與天地時，能夠看到一些能量的流動，類似賜福時看到的天地畫面，但更模糊一些，其為洞真·望氣。
對於死物，他覺得天眼應該是能夠看出一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的，但至今並未開發出來。
很快，他停下腳步。
看著攤位上的東西。
攤位上賣的是一些雜物，有書、有吃的，甚至還有一些動物的皮毛，瓷器…
東西上，還帶著一些相當明顯的土腥味。
攤主帶著面具，只是聲音很是年輕。
「要些什麼？」
左奇並未回答，將小燈籠放在地上，一件件仔細觀察。
最終，他的目光停留在一處瓷瓶上，上面燒制的圖案是仕女圖，但仕女的姿態很是古怪，像是某種功夫的起手式。
最重要的是，他看到這瓷器裡面有夾層。
並非洞真的新能力，而是那夾層中的東西，隱隱能引得能量流轉變化。
「貨不錯，新出的？」
他試探著輕聲問到。
攤主看了左奇一眼，以為遇到個懂行的，想了想給開了價。
「郡王的，書一本五兩，瓷器一件十兩，玉器五十兩一件，剩下的統一三兩一件。」
這些東西，都是盜墓賊團伙篩選過，沒什麼價值的，不然也不會這麼便宜。
左奇點點頭，「那我挑幾件吧。」
仕女瓶、三本書、一件玉。
給了攤主七十五兩白銀。
以前窮的時候，覺得三四十錢就能花好久，但現在有了錢，覺得七八十兩也就那樣。
左奇心中搖頭。
繼續向前，穿過兩船間的木板，來到另一艘船上，布置與上一艘船差不多，但甲板攤位上賣的東西不一樣，兵器、鎧甲、山中寶獸肉。
甚至左奇還看到攤位上有人賣欠條，兩千兩白銀的欠條，只賣六百兩。
他偷聽到兩個人對話，嫌棄這邊武者黑市上的東西太少，聽他們的口氣，在一些更遠的地方，武者黑市上還有賣女人的。
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左奇對武者這個群體，有了更深的認識。
所謂超凡，當凌駕於人之上。
他對比了幾個攤位，買了一些寶獸肉，價值高昂，因為寶獸肉除了增長氣血外，還能直接增長淬鍊速度。
十斤花費二百兩白銀。
也終於找到了一直想買的丹藥，涉及超凡修煉，不嗑藥顯得格格不入。
但價格…
一份能夠淬骨的黑元散，價值一百兩白銀，聽攤主說份七日用完，最少能增長十道煉骨氣血。
遲疑之後，他買了兩份。
待見到第三艘船上的東西，他大吃一驚。
竟然是與妖魔有關的東西，被封在黃玉中的妖魔精魄，明碼標價，十年妖魔（相當於一練）一百兩，二十年妖魔（相當於二練）二百兩，三十年妖魔（三練）五百兩…
這是馮遠的妖魔錄上沒有記載的，黑市上大家對妖魔實力的劃分，更喜歡用這種以年份為單位的道行。
至於妖魔靈物則更加昂貴，尤其是外地送來的，一份動輒五百兩起步。
在這裡，左奇也知道了武者中的兩個群體。
妖魔獵人，通過斬殺妖魔獲得練武資糧。
妖魔商人，往返於各地之間，將一個地方的妖魔精魄與靈物，送到另一個地方賺取差價。
在增長了一番見識後，左奇花了二十兩白銀，買了二十三個能夠封印十年道行妖魔的黃玉，繼而轉身離開。
卻沒想到，就在他前腳離開，在第一艘大船的甲板上等待漁船接送的時候，遠處已經有人盯上了他。
「六子，有目標了？」
一個身形壯碩，蒙著黑面的人站在甲板上，看著另一個瘦弱的青年開口問道。
「那個，瞧見沒，買的東西不少，但很雜，應該是個雛兒。」
「什麼修為？」
「我看他買了黑元散，應該只是二練修為。」
「黑元散能淬筋骨，看來是二練未成，你我筋骨大成，氣血滿溢，優勢在我。」
三角眼聞言，眼前一亮。
這小子大包小包的，加上黑元散，身上有價值近千兩的寶物，關鍵還是一個人。
……
回去的漁船划船的人左奇不認識，應該不是殷九的人。
一路無話。
直到上岸，左奇向後一看，天眼微睜，便見一艘小船正朝著岸邊劃來，讓他起疑的是，小船甲板上，站著兩道人影，正不斷向著他這邊觀望。
水面有霧，對方看的很是大膽。
左奇眯了眯眼睛。
來時便想著這樣不被官府保護的地方是否會有黑吃黑的情況，沒想到還真有。
自己第一次來，就被人盯上了。
【身命：25】
【身命：31】
待看到兩人的身命，左奇鬆了口氣。
這兩人的身命自己都能看得見，但對方將自己當做目標，想必應有過人之處。
……
在三角眼的催促下，划船的漁夫只能賣力，出發比左奇晚了一大截，但只比左奇慢了三四分鐘靠岸。
兩人下地後，迫不及待的看向左奇離開的方向。
等到還能看到左奇的背影后，心中一喜，對視一眼，快步跟了過去。
讓兩人更加驚喜的是，左奇離開的方向，竟然是遠離碼頭的方向。
一處蘆葦盪中，左奇看向賀宵和倪橫，「有人跟上來了。」
他能想到會有黑吃黑的可能，自然會做些準備。
將東西藏好，左奇又轉身，在蘆葦盪邊緣遊蕩。
像是突然發現兩人一般，與兩人對視一眼，轉身就往蘆葦盪深處跑去。
「被發現了！追！」
三角眼和六子下意識的便追了過來。
左奇孤身一人來到碼頭東側的東漁渡口，這裡因為地形原因，水流平緩，適合船隻停靠在河中。
只是此刻正值黑夜，河面起了霧，看不清河中心的情況，左奇未開天眼，只能依舊看到霧中有幾道黑黢黢的影子。
他一身黑衣，下巴貼了鬍子，帶著一頂帽子，看起來像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
在來到河邊後，便見到七八條漁船停靠在河邊，但船上的漁夫並不是尋常漁民，一個個身材高大，面上蒙著黑布，身上帶著草莽之氣，像是常年行走江湖的。
左奇目光在一人身上停留一陣，這人雖蒙著黑布，但他覺得有些熟悉，像是跟著殷九的一人。
他若有所思。
之前見過的那個殷九，似乎與黑市有著不淺的關係。
對方察覺他的目光，上前一步，「有請帖嗎？」
左奇從懷中取出之前在當歸樓拿到的木牌。
對方做出一個請的手勢，邀請左奇上船。
左奇點點頭，漁船緩緩划動，很快便到了河中心的位置，離得近了，便能看到霧中停靠著三條大船，中間用甲板相連。
但沒有一絲亮光。
漢子遞給他一個小燈籠。
左奇先是一愣，旋即反應過來，笑著點點頭，從懷中摸出一兩白銀，放在漁船甲板上。
漢子略顯詫異，抱了抱拳，猶豫之後，小聲道，「船上人多眼雜，貴客小心一些。」
划船離開。
……
甲板上有不少人，有身前放著攤子，端坐在後面的賣家，也有提著小燈籠，到處看的買家。
偶爾會有人壓著聲音說話，鬼鬼祟祟。
左奇悄無聲息的睜開天眼，看著行走在自己身前的各個人影。
目光落在坐在船艙上方，那裡端坐著一個中年大漢，身邊放著一柄長刀，是黑市請來鎮場子的人物。
【身命：未知】
【靈魄：21】
左奇微微蹙眉，此人實力很強。
三練？還是更強？
左奇不知道。
對方忽的低頭，左奇連忙移開目光。
他沒有在關注黑市的主辦方，而是提著燈籠在各個攤位前停留，用燈籠看著這些攤子上的東西。
時不時睜開天眼，看一下這些東西。
天眼洞真的能力他並未開發到極限，目前主要是兩個能力，一是觀察人類，量化對方身命、靈魄，他稱之為洞真·窺命。
二是觀察妖魔與天地時，能夠看到一些能量的流動，類似賜福時看到的天地畫面，但更模糊一些，其為洞真·望氣。
對於死物，他覺得天眼應該是能夠看出一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的，但至今並未開發出來。
很快，他停下腳步。
看著攤位上的東西。
攤位上賣的是一些雜物，有書、有吃的，甚至還有一些動物的皮毛，瓷器…
東西上，還帶著一些相當明顯的土腥味。
攤主帶著面具，只是聲音很是年輕。
「要些什麼？」
左奇並未回答，將小燈籠放在地上，一件件仔細觀察。
最終，他的目光停留在一處瓷瓶上，上面燒制的圖案是仕女圖，但仕女的姿態很是古怪，像是某種功夫的起手式。
最重要的是，他看到這瓷器裡面有夾層。
並非洞真的新能力，而是那夾層中的東西，隱隱能引得能量流轉變化。
「貨不錯，新出的？」
他試探著輕聲問到。
攤主看了左奇一眼，以為遇到個懂行的，想了想給開了價。
「郡王的，書一本五兩，瓷器一件十兩，玉器五十兩一件，剩下的統一三兩一件。」
這些東西，都是盜墓賊團伙篩選過，沒什麼價值的，不然也不會這麼便宜。
左奇點點頭，「那我挑幾件吧。」
仕女瓶、三本書、一件玉。
給了攤主七十五兩白銀。
以前窮的時候，覺得三四十錢就能花好久，但現在有了錢，覺得七八十兩也就那樣。
左奇心中搖頭。
繼續向前，穿過兩船間的木板，來到另一艘船上，布置與上一艘船差不多，但甲板攤位上賣的東西不一樣，兵器、鎧甲、山中寶獸肉。
甚至左奇還看到攤位上有人賣欠條，兩千兩白銀的欠條，只賣六百兩。
他偷聽到兩個人對話，嫌棄這邊武者黑市上的東西太少，聽他們的口氣，在一些更遠的地方，武者黑市上還有賣女人的。
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左奇對武者這個群體，有了更深的認識。
所謂超凡，當凌駕於人之上。
他對比了幾個攤位，買了一些寶獸肉，價值高昂，因為寶獸肉除了增長氣血外，還能直接增長淬鍊速度。
十斤花費二百兩白銀。
也終於找到了一直想買的丹藥，涉及超凡修煉，不嗑藥顯得格格不入。
但價格…
一份能夠淬骨的黑元散，價值一百兩白銀，聽攤主說份七日用完，最少能增長十道煉骨氣血。
遲疑之後，他買了兩份。
待見到第三艘船上的東西，他大吃一驚。
竟然是與妖魔有關的東西，被封在黃玉中的妖魔精魄，明碼標價，十年妖魔（相當於一練）一百兩，二十年妖魔（相當於二練）二百兩，三十年妖魔（三練）五百兩…
這是馮遠的妖魔錄上沒有記載的，黑市上大家對妖魔實力的劃分，更喜歡用這種以年份為單位的道行。
至於妖魔靈物則更加昂貴，尤其是外地送來的，一份動輒五百兩起步。
在這裡，左奇也知道了武者中的兩個群體。
妖魔獵人，通過斬殺妖魔獲得練武資糧。
妖魔商人，往返於各地之間，將一個地方的妖魔精魄與靈物，送到另一個地方賺取差價。
在增長了一番見識後，左奇花了二十兩白銀，買了二十三個能夠封印十年道行妖魔的黃玉，繼而轉身離開。
卻沒想到，就在他前腳離開，在第一艘大船的甲板上等待漁船接送的時候，遠處已經有人盯上了他。
「六子，有目標了？」
一個身形壯碩，蒙著黑面的人站在甲板上，看著另一個瘦弱的青年開口問道。
「那個，瞧見沒，買的東西不少，但很雜，應該是個雛兒。」
「什麼修為？」
「我看他買了黑元散，應該只是二練修為。」
「黑元散能淬筋骨，看來是二練未成，你我筋骨大成，氣血滿溢，優勢在我。」
三角眼聞言，眼前一亮。
這小子大包小包的，加上黑元散，身上有價值近千兩的寶物，關鍵還是一個人。
……
回去的漁船划船的人左奇不認識，應該不是殷九的人。
一路無話。
直到上岸，左奇向後一看，天眼微睜，便見一艘小船正朝著岸邊劃來，讓他起疑的是，小船甲板上，站著兩道人影，正不斷向著他這邊觀望。
水面有霧，對方看的很是大膽。
左奇眯了眯眼睛。
來時便想著這樣不被官府保護的地方是否會有黑吃黑的情況，沒想到還真有。
自己第一次來，就被人盯上了。
【身命：25】
【身命：31】
待看到兩人的身命，左奇鬆了口氣。
這兩人的身命自己都能看得見，但對方將自己當做目標，想必應有過人之處。
……
在三角眼的催促下，划船的漁夫只能賣力，出發比左奇晚了一大截，但只比左奇慢了三四分鐘靠岸。
兩人下地後，迫不及待的看向左奇離開的方向。
等到還能看到左奇的背影后，心中一喜，對視一眼，快步跟了過去。
讓兩人更加驚喜的是，左奇離開的方向，竟然是遠離碼頭的方向。
一處蘆葦盪中，左奇看向賀宵和倪橫，「有人跟上來了。」
他能想到會有黑吃黑的可能，自然會做些準備。
將東西藏好，左奇又轉身，在蘆葦盪邊緣遊蕩。
像是突然發現兩人一般，與兩人對視一眼，轉身就往蘆葦盪深處跑去。
「被發現了！追！」
三角眼和六子下意識的便追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