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權力博弈,漢武帝的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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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是成長了一些。」

  「父皇怕是忘了,兒臣先學公羊,再學穀梁。」

  「若論儒學,天下間沒有幾人比得上孤。」

  「陛下亦如是!」

  劉據昂首挺胸,毫不避諱的大膽直言。

  「呼!!!」

  漢武帝劉徹被他一句話懟的啞口無言,誰讓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這位大漢帝王十六歲登基,一直到29歲才迎來了自己的第一個兒子,為其取名為劉據。

  他在嫡長子劉據身上傾注了幾乎全部的心血,7歲封太子,立為儲君,請來了當世一等一的學者為劉據開蒙,初授公羊,再習穀梁,諸子百家均有涉獵,武藝騎射無一不精。

  換而言之,18歲的劉徹與劉據相比,除了膽子大,沒有別的優點。

  「你想要什麼?」

  劉徹強行壓下心中的悶氣,試圖與劉據平等交談。

  他知道劉據現在握著的東西太多了,多到他這個大漢天子都不能拿自己的兒子怎麼樣。

  「朝會之上,我可以支持父皇前往泰山封禪。」

  「做為交換,霍嬗即日起由太子宮撫育,任何人不得插手。」

  劉據坦然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就算他不支持劉徹封禪泰山,一樣改變不了漢武帝封禪泰山的結果。

  這場封禪最令人惋惜的便是冠軍景恆侯霍去病唯一的子嗣:冠軍侯霍嬗的死亡。

  霍嬗不單單是霍去病唯一的血脈,還是那些曾經跟隨在霍去病身邊追亡逐北的將領們心中的希望。

  他的突然離世不單單讓這些人對大漢天子劉徹有了懷疑,更讓這些人失去了效忠的對象,失去了為之奮鬥的理想和未來,這股力量隨之消散一空,無法為漢帝國繼續開疆拓土、戌衛邊地。

  有了霍嬗在手,劉據就相當於得到了霍去病舊部的支持,霍嬗更是他培養的下一個冠軍侯。

  當然,他做為衛青的外甥,第一支持者應該是衛青舊部。

  然而,衛青多年不曾領兵,他的舊部早就人心思變,後世的北軍使者護軍任安只是其中之一,時任光祿勛的按道侯韓說一樣是衛青舊部,卻在絞殺劉據時不遺餘力。

  衛家人與太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們的忠誠毋庸置疑,但並不代表衛青舊部對太子忠誠。

  所以,劉據只能選擇通過霍嬗這個媒介去抓住霍去病舊部這股軍中力量。

  「好。」

  漢武帝劉徹凝視著陌生的太子,從牙縫中擠出了一個字。

  他之所以將霍嬗留在宮裡不僅僅是為了保護霍去病唯一的血脈,更是為了安撫霍去病的舊部,這一支舉足輕重的漢軍力量。

  伏波將軍路博德、匈河將軍趙破奴,還有匈奴將領趙信、敞屠洛、董荼吾、雕延年等人,這些都是霍去病的舊部,在軍中的影響力最深。

  他知道太子想要什麼,無非是通過霍嬗去掌控霍去病舊部,可他不在乎。

  只要他還在,這些霍去病的部下絕不會背棄天子而選擇太子,這是漢武帝的自信。

  相比之下,有了太子劉據的站隊,封禪泰山就不會有任何的阻礙,這才是漢武帝劉徹眼下最在意的事情。

  「兒臣還有一個請求。」

  「劉據,莫要太放肆!」

  漢武帝劉徹眼神一凜,大聲呵斥道。

  「父皇說笑了。」

  劉據淡淡一笑,開口道:「建章宮、未央宮、長樂宮、甘泉宮均置衛尉。」

  「兒臣身為儲君,太子宮如同篩子一般,誰人都可以進出。」

  「大漢太子的尊嚴何在?」

  「你是在指責朕?」

  漢武帝劉徹怒火中燒,他當然聽出了太子劉據話里行間蘊含的意味。

  今日之事是一場意外,可繡衣御史江充的膽大妄為一度挑戰了太子的權威。

  劉據捏著這一點,足以掀起一場風波,讓天下人指責他這個皇帝。

  「兒臣自是不敢。」

  劉據恬淡道:「只是為了以防萬一,冠軍侯馬上要入住博望苑。」


  「想來陛下應該不會讓他出現任何意外。」

  「太子宮置衛尉,不合禮制!」

  漢武帝劉徹瞥了他一眼,冷冷道。

  「四宮是父皇與母后的居所,兒臣不敢冒犯。」

  「太子宮置左右衛率,秩八百石,銅印黑綬,統領八百衛士。」

  劉據稽首行禮,提出了要求。

  「可!!!」

  漢武帝劉徹應允了此事。

  大漢朝廷內,八百石通常是萬戶以上大縣的縣令,或者是太子家令、丞相長史正/監、衛將軍長史、中發弩、郡發弩、中司空、輕車等,衛尉秩兩千石,衛率秩八百石,自然不算過分。

  而且,長安城中,北軍尚且有兩萬之屬,南軍亦有近萬人,太子宮區區八百衛士,太子想要做些什麼,不過是痴人說夢。

  「吱嘎!吱嘎!」

  甘泉宮正殿,緊閉的大門從兩側打開,太子劉據大搖大擺的走了出來。

  等候在側的甘泉衛尉、黃門侍郎蘇文等人臉色微變,心思各異。

  「黃門侍郎。」

  劉據一眼就看見了人群中那個著絳色(深紅)朝服、頭戴武冠的身影。

  黃門侍郎秩六百石,屬少府,掌侍從傳達,是皇帝身邊的絕對親信。

  「殿下。」

  蘇文躬身上前,一副畢恭畢敬的模樣。

  「呵呵!」

  看著眼前這個身形矮小、面白無須的宦官,劉據嗤笑了聲。

  黃門侍郎蘇文,一隻藏身在陰暗處的老鼠,多次在漢武帝劉徹面前進讒言污衊自己,以至於皇后衛子夫都恨得咬牙切齒,甚至在巫蠱之禍中充當了重要角色。

  就是這樣一個他從未瞧得上的小角色最後置他於死地,實在是太可笑了。

  「太子殿下。」

  蘇文察覺到了劉據的目光,更聽到了太子笑聲中的不屑,讓他想起了不堪的過往,心底的怨恨、憋屈不斷在滋生,但他只能強忍住這一切,擠出諂媚的笑容去面對眼前人。

  太子可是大漢的儲君,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連繡衣御史江充都死在了劉據手上,殺他這個黃門侍郎對劉據來說,比捏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

  「宦官,鄙陋之徒爾!」

  「哈哈哈!」

  劉據放聲大笑,肆意姿態映入所有人眼中。

  甘泉宮的衛士們看向黃門侍郎蘇文的眼神充滿了鄙夷,不過一介閹人。

  『咯咯!』

  黃門侍郎蘇文恨得牙根都被咬出血了,這句話無疑是對他最大的侮辱和蔑視。

  PS:黃門侍郎主要負責侍從皇帝左右,傳達詔命,關通中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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