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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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旭日初升,溫暖的清光自地平線緩緩酒落,當暈黃的陽光透過一座破廟時,躺在一尊青銅佛像底下的少年郎。

  頓時長細睫毛輕顫,手背皮膚似乎也感受到了溫度的變化呈現出些許紅澤。

  「這裡是…嘶」江月明睜開眼睛,欲要起身忽感胸口一痛,不由得咧了咧嘴。

  他記得之前在定海城內被伯麥炮轟,在躲避時不小心一腳踩空,旋即兩眼便是一黑,隨後什麼也不記得了。

  奇怪?

  我怎麼會躺在這間破廟裡呢?

  「嘶!好痛」江月明沒有來得及細想,胸口劇痛蔓延開來,用手掌輕撫一番,胸口處便是微微散開一片血花。

  他眉頭忽的一皺,眼目掠一絲不解神色,在血色胸膛處,他能明顯感覺到傷口撕裂般刺痛,以及纏繞著一圈圈的繃帶。

  顯然是有人替他處理了傷口。

  可那又是誰?

  「你最好別動」

  「因為我去到把你刨出來的時候,你胸膛正在表演胸口碎大石呢」

  破廟中突然響起一道清淡雅音,只是音色中隱約聽得幾分疲倦和憔悴。

  江月明尋聲而望,當即眼瞳緊縮,喉結忍不住上下滾動一震,甚至連呼吸都是一滯。

  他眼眸深處倒映著一幅春景香昧圖,一位少女滑軟酥背完美暴露在空氣,細纖如蛇形般的柳腰盈盈一色,兩條玉臂間蝶骨渾然天成。

  香膩右肩上卻有著深深加血痕,那道紅痕明顯是子彈的擦傷,不過此刻的江月明心思完全不在這上邊,比起雪白玉肌上的紅痕,更讓他心魄顫震的是少女上藥的柔軟動作。

  她靈巧玉指輕沾些許傷粉,一步步探索肩上雪肌直至紅痕,此番韻景在窗處流光的酒落下,一些驕軟溫潤的弧形,猶似在繞霧群山間的峰巒山丘時隱時現。

  「嗯?江月明轉過去!」

  葉沫似乎察覺得後背熾熱光芒,臉頰微紅,肅聲道。

  「哦哦…咳咳」音落,江月明立馬回神凝思,身子一轉正對佛像,輕咳以掩失態。

  不過當他抬頭看著佛像時,佛座青壁上的影子輪廓,又是讓他心尖難以抑止的一顫。

  什麼是玲瓏曲線?什麼是豐滿飽軟?

  現在他算是真正開了開眼界!

  之前他知道葉沫長得很漂亮,卻沒有想到漂亮的遠不僅是臉蛋,還有這引無數英雄競折腰的完美身段!

  難怪之前張東陽僅是見她一眼,便想以權勢征服她,收她為房中妾待。

  同樣是一眼,就讓黃玉淵那等身份不菲之人,也深深的為她淪陷!

  念及至此,他腦海不禁浮想起一抹春暖,那日酒樓初見撲在身上的無邊軟膩,還有那一眼永生難忘白皙香軟。

  「咳咳」江月明忽的以手掩唇,又是微咳一陣,收攏心思。

  眼下之勢顯然是不應該想這樣些的,葉沫能救他回來,就說明定海城已經徹底淪陷。

  此事終是成了定局,更要命的是伯麥拒絕談判的態度很明顯,可如今的邊關戰事除了談判求和。

  已是別無他法,帝州內其他兩位帝國是斷不可能出兵援救的,畢竟聖龍帝國身入險境是他們樂意看到,國無二君,一山也不容二虎。

  至少在對抗王室這方面,三家可謂是是前所未有的團結,如此一來帝州正室除了與英犬族和談,再無二法!

  可江月明一介草民,沒有身份地位,也沒有關係渠道,又怎麼能王室搭上話,搭不上話他也無法向掌權人陳述自己的想法。

  若是聖龍帝國堅持和英犬族再戰下去的話,只怕是白白浪費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財力。

  「咦?」江月明思索之際,眼角餘光忽的瞥見一件帶血的白色衫衣,以及一隻粉色胸罩。

  眉心便是立馬一凝,心底緩緩散開一抹苦澀,那一刻他恍然間覺得黃玉淵說得對,現在的他沒有能力保護葉沫,讓她不受生活風霜,保她平平安安。

  為了他而受傷,她已經是第二次了,倘若要是再讓她跟著,是否會害了她?

  如今仔細想來,當初答應她留在身邊做飯一年,實在是太草率了些。

  他身上可是背負著三家的一年之約的,就註定他身臨險境之中。


  反而是答應葉沫,才把拉入這危局內,她本可以留在客棧,好好經營自己的小生活,但自從跟了他就數次身入險境,就連性命都曾受到嚴重威脅,這點是江月明不想看到的。

  「葉沫,你為何要來定海!」江月明臉色強忍著一絲不願,冷冷道。

  即使有萬般不願意,但他也必須這樣做,因為能讓葉沫遠離他的辦法只有一個,冷漠疏遠!

  葉沫小手扭上白衫最後一個扣子,聽著冷談話音,小嘴撇了撇道:「怎麼?只許官家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此刻的她並沒有聽出江月明話里的刻意冷落,反倒心中有股莫名的氣憤。

  好心救他,他居然敢這麼和我說話,實在過分了!

  江月明眼神瞧得地上衣物不見了,站起身子緩緩走向葉沫,嘴邊仍掛著冷意說道:「煩請葉姑娘,回憶回憶是誰答應張太道親手送信的」

  「可今定海戰事已經結束,而你手中信卻沒有送到,你不覺得,你是個失信的人麼?」

  江月明腳步停下,伸手指著葉沫眉心,眼眸中滿滿的冷漠,讓人發寒。

  他心裡清楚此話一出,便是真真正正的和葉沫割裂,但他必須這麼做。

  他隱約間有預感英軍和天朝之間的戰爭,這才再剛剛開始,他不能再葉沫去冒險。

  面對江月明這番動作,葉沫終是感覺得後背一寒,只是她玉臉仍沒有半分冷色,猶似受了委屈般輕聲道:「可…可是我更加擔心你呀」

  「呃…我是說地圖錯了,我有責任提醒你!」葉沫眸子頓時緊縮,耳根不由得一紅,急忙解釋道。

  她知道江月明不是故意說這種疏離之話,他是因為看見自己受傷而自責。

  這一點她很是確信,因為那晚在寺廟裡既為她蓋上大衣,又為她烹飪魚湯的少年郎對她絕不是無情無義的。

  「你」江月明眼底望著葉沫緊張模樣,臉上寒意終是散了散。

  她說得前半句話深深敲擊著他的內心,後半句便是再也聽不進去了。

  原本想假裝生氣,冷淡和遠離被把那一句『我更加擔心你呀』徹底擊碎。

  剎那間,破廟裡陷入了沉悶的寂靜靜,從窗口散落的黃微光給兩人渡上一層金邊輪廓。

  葉沫蝶首漸漸低下,貝齒輕咬唇瓣,好似犯了錯的小孩一樣等大人的訓斥。

  她這副模樣對江月明來說簡直就是犯規,那一下他對葉沫再也狠不下心來了。

  「葉沫…我」

  江月明眼神下視猛然發現,她雙腳鞋子上大片血紅,眉心微凝,當即臉色冰冷道:「葉沫,你只是個做飯的,不是跟屁蟲!」

  「麻煩你搞清楚的你自己定位,少來管我的事!」

  聞言,葉沫螓首猛然一抬,眸子有抹說不清的失望和傷心,聲音輕顫:「江月明,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江月明看見葉沫眼眶泛紅,話語頓時一停。

  下一刻,他拿出一副金色飛行靈術遞給葉沫,還是說出了決絕之話:「我說你只是個做飯的,你少管我的事!」

  「這靈術就當還你這次救命之恩,以後兩不相欠!」

  啪!

  「江月明你太讓我失望了,沒想到你會是這樣的人」葉沫一手拍掉江月明手中飛行捲軸,眸底深處隱現一絲殺意。

  「呵呵,葉姑娘你現在才發現也太晚了吧」

  江月明嘴角微彎,衝著葉沫戲謔般的笑了笑,隨後大步走出破廟沒有一點猶豫。

  他和葉沫的關係,到此斷了便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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