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問心無愧
天邊高掛起一輪彎月，微黃的淡淡月光照耀著破敗不堪的城樓。
江月明靜靜的站在城牆注視著遠方海面，那邊燈火閃爍隱約傳來歡悅聲，寒涼的海風迎面吹來，心中卻沒有半點冰涼。
因為明天的定海城即將迎來一場大風暴，與它比起來今晚的夜寒還是略顯不足。
江月明忽的轉身回望城牆下方的守軍，眉目漸漸聚攏起來，臉上罕見的掠過一絲無奈之色。
因為守軍的臉上皆是寫滿了絕望二字，當一支軍隊沒有了士氣那就離死亡不遠了。
看得出來英夷軍的炮彈確確實實徹底成為了守軍心中揮之不去的恐懼，一炮便可炸開整個城牆，一炮便可將人炸出粉碎。
這是他們從來沒有見過的神兵利器，也是他們從來沒有遇到過的天降邪魔。
「數百年前，當初守定海縣的守軍也是這般淒涼麼…」江月明收回視線抬眸凝望著天邊圓月，口中苦澀的話語皆是吞入腹中。
現在的他倒也不是沒有辦法，只是這個辦法治標不治本，兩國戰端始終源於英犬族的侵略貪婪。
他們想要市場，想要領土，說到底還不是為了從天朝賺取源源不斷的利益。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天朝守軍根本打不過英夷軍團，但要是同意英軍放棄定海城，那這又同叛國有何區別？
若是不同意，即使是最後拼死抵抗只會加劇可以避免的傷亡，可如果結局仍是定海城淪陷，那做這番犧牲和傷亡又有何意義？
這其中是否可有折中的選項呢？
答案是沒有！
聖龍帝國軍團打不過英夷軍團，這是無人能改變的事實，那麼江月明他們只能為了國家與民族，做最後的死守準備。
準備與城同碎！
當然這是最壞的打算，其實江月明心底仍抱有最後的希望，與伯麥談判！
只是之前他殺了英夷海軍一位高級將領，這談判還能如同模擬里那般順利麼？
江月明心底也沒有把握，只能期待明天與英夷軍的再次交鋒，要是能順利一切都好說，要是不順利那便是與城同碎！
「抱歉吶，雨倩，我可能要失約了」江月明嘴邊泛起一抹苦澀，輕笑道。
說好的，一年後回去幫解決掉她身上頑疾，也答應過一起拯救帝州百姓和他們自己。
建立『第四家』聯合王室共同覆滅三家，重新奪回帝州主控權。
可眼下情況來看，那日分別和張雨倩共同許下的目標，怕是要涼掉了。
能與伯麥達成一致的談判希望並不大，且不說模擬里的事情有幾分真假，就衝著他剛剛殺了一名陸軍指揮官，在談判桌上定舉步維艱。
反倒是與城同碎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做為一名軍人能為國捐軀亦是一種榮譽。
只是他心頭一直有個擔憂，他死可以也很簡單，那誰來出頭處理三家，不搞定三家的話，聖龍帝國永遠被壓制著，邊關守軍就永遠不可能有充足的戰鬥力。
一旦聖龍帝國被吞併，唇亡齒寒的道理難道三家不懂嗎？
江月明一時之間心頭塞滿了疑惑，身子一松依靠在城牆上，臉色有些疲憊，雙目猶似要緩緩閉上。
在他心中始終有一個問題沒有想通，那就是為什麼歷史會在他面前重演？
「噓，讓我看看他睡著沒有」
城牆下一名年紀稍大的守軍，傷痕累累的手掌倚著牆壁，悄悄探出頭去觀察江月明的動態。
他的動作顯得極為小心快速，在身後的幾名守軍均是屏住呼吸，等著領頭守軍的結果。
「欸，他睡了沒有？」一位年紀小的士兵似乎耐不住性子，突然開口說道。
聞言，領頭守軍頓時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壓著聲音說道：「你催什麼催，我不正看著嗎？」
要知道他們現在可是偷偷溜走，說白了就是要當逃兵的！
要被上面那位大人發現，天知道他會不會一生氣立馬把他們全殺了，畢竟他也有理由殺逃兵。
所以現在趁著江月明睡覺的時候偷偷逃跑，那名年紀小的士兵怎麼著急，萬一弄醒了他，他們幾個還能跑得了嗎？
「放心吧，我之前在他水裡放了下藥，保證他絕對睡到日上三竿的」
小年紀的士兵拍了拍胸膛，頗為自豪的笑著說道。
江月明晚飯沒有吃將軍庫內僅剩的口糧，而是都分給了守軍，晚飯可以不吃沒問題，但是水不能不喝啊。
所以留給小士兵的機會就來，在這個過程中他能明顯感覺到江月明對他沒有一絲的防備。
但對不起了，為了活命他只能這麼做家裡還有父母要養活，要是再守這定海城牆，他必死無疑！
念想到此，小士兵再也管不了這麼多，輕輕抬起腳步趁著領頭不注意，自己就先跑了。
其他的人看見小士兵開了頭，也紛紛學著他的樣子，跟在他後面一塊跑路。
畢竟他們也不想死，他們家裡也有親人孩子，要是他們死了，這個家就被毀掉了。
僅是三息，幾乎整個城牆下面的殘存守軍都已經跑光，這時領頭守軍也剛剛確定江月明已經睡著。
當他再次回頭時，一下子便是傻了眼，強忍著心頭的憤怒，拿起早就準備好的包裹急忙跟上跑路大軍。
人生總是會遇到各種各樣的艱難的選擇。
有人可以為了百姓，即使沒有希望也趕赴戰場，哪怕是死亡也要與城同碎！
有人可以為了私心，而棄國家大義與不顧，可以棄城當逃兵，可以為了苟活拿養護活父母來欺騙自己的良心。
要是說誰錯誰對，想必這是一個永遠的死結。
若說前者是對的，那站張雨倩的立場，江月明會不會是個不講誠信的人，於葉沫亦然如此，說好給她試試菜一年的呢？
若後者是對的，那於定海城又怎麼說的過去？為了一人苟活而棄定海千萬戶百姓的生命不管不顧。
無論做何選擇，人生行程總歸是短的，人一生只能活一次。
只要自己做出的選擇在將來閉眼時，能心中能對自己說一句。
我此生做的任何一個選擇均是問心無愧！此生便是無憾無悔！！那便足矣！！！
雖然不知道那些逃兵在將來的某一天是否會有一絲懊悔，今夜下的決定。
但是至少城牆上熟睡的少年，在他的心中今晚的決定，一定是問心無愧！
江月明靜靜的站在城牆注視著遠方海面，那邊燈火閃爍隱約傳來歡悅聲，寒涼的海風迎面吹來，心中卻沒有半點冰涼。
因為明天的定海城即將迎來一場大風暴，與它比起來今晚的夜寒還是略顯不足。
江月明忽的轉身回望城牆下方的守軍，眉目漸漸聚攏起來，臉上罕見的掠過一絲無奈之色。
因為守軍的臉上皆是寫滿了絕望二字，當一支軍隊沒有了士氣那就離死亡不遠了。
看得出來英夷軍的炮彈確確實實徹底成為了守軍心中揮之不去的恐懼，一炮便可炸開整個城牆，一炮便可將人炸出粉碎。
這是他們從來沒有見過的神兵利器，也是他們從來沒有遇到過的天降邪魔。
「數百年前，當初守定海縣的守軍也是這般淒涼麼…」江月明收回視線抬眸凝望著天邊圓月，口中苦澀的話語皆是吞入腹中。
現在的他倒也不是沒有辦法，只是這個辦法治標不治本，兩國戰端始終源於英犬族的侵略貪婪。
他們想要市場，想要領土，說到底還不是為了從天朝賺取源源不斷的利益。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天朝守軍根本打不過英夷軍團，但要是同意英軍放棄定海城，那這又同叛國有何區別？
若是不同意，即使是最後拼死抵抗只會加劇可以避免的傷亡，可如果結局仍是定海城淪陷，那做這番犧牲和傷亡又有何意義？
這其中是否可有折中的選項呢？
答案是沒有！
聖龍帝國軍團打不過英夷軍團，這是無人能改變的事實，那麼江月明他們只能為了國家與民族，做最後的死守準備。
準備與城同碎！
當然這是最壞的打算，其實江月明心底仍抱有最後的希望，與伯麥談判！
只是之前他殺了英夷海軍一位高級將領，這談判還能如同模擬里那般順利麼？
江月明心底也沒有把握，只能期待明天與英夷軍的再次交鋒，要是能順利一切都好說，要是不順利那便是與城同碎！
「抱歉吶，雨倩，我可能要失約了」江月明嘴邊泛起一抹苦澀，輕笑道。
說好的，一年後回去幫解決掉她身上頑疾，也答應過一起拯救帝州百姓和他們自己。
建立『第四家』聯合王室共同覆滅三家，重新奪回帝州主控權。
可眼下情況來看，那日分別和張雨倩共同許下的目標，怕是要涼掉了。
能與伯麥達成一致的談判希望並不大，且不說模擬里的事情有幾分真假，就衝著他剛剛殺了一名陸軍指揮官，在談判桌上定舉步維艱。
反倒是與城同碎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做為一名軍人能為國捐軀亦是一種榮譽。
只是他心頭一直有個擔憂，他死可以也很簡單，那誰來出頭處理三家，不搞定三家的話，聖龍帝國永遠被壓制著，邊關守軍就永遠不可能有充足的戰鬥力。
一旦聖龍帝國被吞併，唇亡齒寒的道理難道三家不懂嗎？
江月明一時之間心頭塞滿了疑惑，身子一松依靠在城牆上，臉色有些疲憊，雙目猶似要緩緩閉上。
在他心中始終有一個問題沒有想通，那就是為什麼歷史會在他面前重演？
「噓，讓我看看他睡著沒有」
城牆下一名年紀稍大的守軍，傷痕累累的手掌倚著牆壁，悄悄探出頭去觀察江月明的動態。
他的動作顯得極為小心快速，在身後的幾名守軍均是屏住呼吸，等著領頭守軍的結果。
「欸，他睡了沒有？」一位年紀小的士兵似乎耐不住性子，突然開口說道。
聞言，領頭守軍頓時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壓著聲音說道：「你催什麼催，我不正看著嗎？」
要知道他們現在可是偷偷溜走，說白了就是要當逃兵的！
要被上面那位大人發現，天知道他會不會一生氣立馬把他們全殺了，畢竟他也有理由殺逃兵。
所以現在趁著江月明睡覺的時候偷偷逃跑，那名年紀小的士兵怎麼著急，萬一弄醒了他，他們幾個還能跑得了嗎？
「放心吧，我之前在他水裡放了下藥，保證他絕對睡到日上三竿的」
小年紀的士兵拍了拍胸膛，頗為自豪的笑著說道。
江月明晚飯沒有吃將軍庫內僅剩的口糧，而是都分給了守軍，晚飯可以不吃沒問題，但是水不能不喝啊。
所以留給小士兵的機會就來，在這個過程中他能明顯感覺到江月明對他沒有一絲的防備。
但對不起了，為了活命他只能這麼做家裡還有父母要養活，要是再守這定海城牆，他必死無疑！
念想到此，小士兵再也管不了這麼多，輕輕抬起腳步趁著領頭不注意，自己就先跑了。
其他的人看見小士兵開了頭，也紛紛學著他的樣子，跟在他後面一塊跑路。
畢竟他們也不想死，他們家裡也有親人孩子，要是他們死了，這個家就被毀掉了。
僅是三息，幾乎整個城牆下面的殘存守軍都已經跑光，這時領頭守軍也剛剛確定江月明已經睡著。
當他再次回頭時，一下子便是傻了眼，強忍著心頭的憤怒，拿起早就準備好的包裹急忙跟上跑路大軍。
人生總是會遇到各種各樣的艱難的選擇。
有人可以為了百姓，即使沒有希望也趕赴戰場，哪怕是死亡也要與城同碎！
有人可以為了私心，而棄國家大義與不顧，可以棄城當逃兵，可以為了苟活拿養護活父母來欺騙自己的良心。
要是說誰錯誰對，想必這是一個永遠的死結。
若說前者是對的，那站張雨倩的立場，江月明會不會是個不講誠信的人，於葉沫亦然如此，說好給她試試菜一年的呢？
若後者是對的，那於定海城又怎麼說的過去？為了一人苟活而棄定海千萬戶百姓的生命不管不顧。
無論做何選擇，人生行程總歸是短的，人一生只能活一次。
只要自己做出的選擇在將來閉眼時，能心中能對自己說一句。
我此生做的任何一個選擇均是問心無愧！此生便是無憾無悔！！那便足矣！！！
雖然不知道那些逃兵在將來的某一天是否會有一絲懊悔，今夜下的決定。
但是至少城牆上熟睡的少年，在他的心中今晚的決定，一定是問心無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