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匕首(補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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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月明餘光瞥見江雪等人的嗤笑神色,倒也並不覺得有什麼,一個養子的身份和她們這些家族貴子自是比不了。

  狗咬你,你總歸不能咬回去吧?

  眼下要緊的還是解決入贅一事,那模擬中並沒有準確明說李天雲什麼時候會出現。

  也不知道等會進去後會面臨何種處境。

  還有那張雨倩現在情況如何,在模擬里她在婚禮突然自殺,為他日後死亡留下禍根。

  「一會進去得先把她身上的兵刃給下了,不然始終是個隱患」

  江月明垂眉低眸沉思之際,一隻手掌緩緩向他探來。

  「誰?」

  那手掌一落在他肩頭上,他眼目一凝,應激似的握住來人手腕,差點就使出過肩摔的招式。

  「是我,月明堂弟」江武眉目微緊,手腕上劇痛瘋狂刺激著大腦,壓著聲音道。

  江月明瞧得是江武便是放開了手,笑了笑道:「抱歉堂兄,我剛才走神了,所以才…」

  「沒事沒事,怪我太突然」

  江武臉上雖有笑意,可手腕卻是不著痕跡的扭了扭。

  先前那力道震的他腕關節生疼,心頭一陣詫異。

  這月明堂弟怎麼會有如此力勁?按理說他從小到大家族都沒有重視過他。

  武道一脈自然不教授他半分,如今這反應能力和力量卻是不輸家中那幫貴子。

  甚至隱隱約約猶在他們之上!

  「不知堂兄可有什麼話要說?」

  江月明看著江武面色從容,眼眸中多了幾絲戒備。

  江武眼光掃了掃四周,從衣袖間掏出一塊碧綠玉佩放在江月明掌心,道:「堂弟你入贅張家,定要學會看人面子行事。

  」這玉佩你拿著入門孝敬該孝敬的人,往後日子興許好過些」

  江月明感受著手掌冰涼玉佩,話音提防意味更甚,道:「堂兄,你這是何意啊?」

  他有些看不懂江武,照前身記憶來講,他和江武之間可是沒有半點交情,而且他還奪了本屬於江武的武神頭銜。

  現在他的舉動古怪異常,江月明不得不更加慎重些。

  江武猶似知曉江月明所慮,眼神再度打量四方,把聲音壓得更低道:「堂弟請你相信為兄,我對你沒有半分敵意」

  「那武神頭銜我也從不計較,你要那你拿去便是」

  聽言,江月明眉間更是緊皺,淡淡道:「堂兄,我需要一個相信你的理由」

  「唉」江武微嘆了口氣,嘴邊掛著自嘲道:「眾人都以為我是家中年輕一代的驕傲,可所付出的代價卻是身不由己」

  「你應該明白聖賽對於江家的重要性,或者說對江玄的重要性吧」

  江玄抬目凝望著江月明,拍了拍他肩頭道:「堂弟你是家主聯姻的棋子,可我何嘗不是他聖賽奪冠的棋子?」

  「我倆身處於朱門之中,又面對同樣的境地,你的感受我多多少少可以體會到一些」

  說完,江武轉身離去,並沒有要多呆的意思。

  江月明合攏著掌心玉佩,凝眸遠望江武離開背影,嘴角揚了揚。

  江武所說這番話,他並沒有完全相信,不過不管他葫蘆里買什麼藥,這玉佩價值也不菲,就暫時替他保管也不是不行。

  「張家主到!」

  門口奴僕看著門內一位身著玄蛟吞蟒袍的魁梧男人正大步而來,當即扯了扯嗓子高聲叫喊。

  這一聲音傳人江月明耳朵里,他凝了凝神目光投向前端。

  那裡江玄和張源兩人正在交談些什麼,觀其兩人臉上笑意,想來是對於兩家成功聯姻的慶幸。

  畢竟幾經波折,終於還是讓這場婚姻成了定局。

  江家犧牲一個江月明換來一個盟友,給明年聖賽輸贏留了條後路。

  張家倒是沒什麼犧牲,既可徹底根治張雨倩的病,又得到一位盟友,還能讓明年聖賽有個強悍領隊之人。

  如此算來張家在這場婚事上,可謂是一舉三得。

  從始至終犧牲的都只是江月明而已!

  張源和江玄接語一會,便是請江家入贅隊伍進了家門,江月明自然也是跟了上去。


  他剛踏入門口,抬眼望去,一位身著大紅婚袍的俏麗女子在婢女的攙扶下,向他緩緩走來。

  那女子並沒有戴什麼婚禮頭紗,其天仙般的玉容完美呈現,引得四方來賓頻頻側目,嘴裡的稱讚話音竊竊響起。

  江月明同樣也是一驚,眼瞳里的女子五官精緻立體,眉宇間仍是殘存幾分英武凌厲,嬌滴滴的紅唇令人心弦扣動。

  「江月明」

  一道生如硬石般的聲音響徹,江月明瞬間回了回神,而紅艷衣裳的張雨倩已至眼前。

  張源冷冷看了江月明一眼,把張雨倩柔荑放到他手中,又開口道:「按照規矩,你牽著雨倩走紅蓆子」

  當那柔若無骨的小手碰入掌心時,江月明身子輕顫一頓,心尖有股蜜甜化開。

  他抬頭望向前方一路鋪至大堂的紅蓆子,眼目微沉拉著張雨倩向前走。

  「欸,你衣袖中的兵刃一會別用,我想到法子了,只不過我們要等」

  張雨倩美眸微凝,視線輕移撞上江月明堅毅側臉,細聲道:「你怎麼知道我衣袖裡有東西的?」

  她之前支開小晴自己上妝就是為了暗藏匕首,若是在小晴面前做這種事,難保不會出什麼意外。

  可如今她才剛剛見到江月明,他就知道自己衣袖裡藏了東西。

  真是奇了怪了?

  半晌,張雨倩沒有聽見江月明的回音,主動抓緊他的手搖了搖,示意他開口解釋。

  江月明感受著手掌的溫軟香滑,心尖都為之一顫,小聲道:「我猜的」

  音落,張雨倩暗中狠狠掐了一把江月明,顯然是對他的回答不滿意。

  猜的?

  這話他也敢說?

  罷了,反正他說有法子了,那就把匕首當做後路吧。

  如果真到最後,江月明還是入贅張家,那她就用匕首以性命要挾張源,讓他立下血誓婚後不准他干預,她和江月明的私生活。

  在眾多宗門勢力面前對了張家的名聲,他定是不敢輕易反悔血誓。

  如此一來,就算江月明入贅了,只要不和他圓房,那他的性命就能保住。

  「一禮成!」

  張雨倩思索間不知不覺和江月明走到大堂內,堂內禮官正站在一旁呼喊著。

  禮官向身後幾名青衣婢女招了招手,再度出聲:「二禮,夫妻共飲喜宴酒」

  話音剛落,堂外就突然一陣轟響,猶似什麼大能降臨般喧鬧。

  「兩位且慢,吾有話言於二位」

  江月明一聽這聲音,身子立馬扭轉,雙目緊著那道從堂門口慢慢走進來的身影。

  呵呵,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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