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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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吧,江家主」

  張雨倩別了江月明大步向前站立,宛如挺立在狂風暴雨中的巨岩勁松。

  那顆勁松身後是她要守護的少年郎,無論是當初月下那一抹自信笑容,還是在南苑獵場裡的比肩而戰。

  都是她心底里最深遠最美好的回憶。

  許是邊關多年刀光血影,生死瞬間的生活過慣了,才會對種全新的感覺如此眷戀難忘。

  江月明眉目微皺,大腦里思緒瘋狂運轉卻怎麼也靜不下心來。

  只好把目光重新落在張雨倩身上,她的身影緊緊揪著他心弦。

  那模擬里分明說和江玄聊起張雨倩便可得救,卻沒有出現如今這般場景。

  看來系統的模擬或許也不是全貌全知,江月明想了想正準備再模擬一次尋找破局之法,卻被一道厲如轟雷肅聲驚引注意。

  「張小姐,你可要當心了!」

  言畢,江玄眼目立馬掠過一抹狠辣,手碗轉動揮舞著離火鞭朝著張雨倩猛擊而落,一條細長火鞭迅如急電,形若流光,熾熱的火浪將四周溫度節節攀升。

  啪!

  火鞭一動而過,一大抹鮮血傾灑空中,其中還有些幾片白銀鎧甲碎片散落於地。

  張雨倩悶哼一聲,臉色急劇變得煞白,胸前殘破白甲已是染紅一片,嬌軀速退幾步險些栽倒,好在有一隻溫軟手臂穩穩攬著她的輕盈美腰。

  「你還…好…吧」

  江月明低眸凝望著張雨倩胸前傷口血紅之深,不禁心火頓起,眼眸一片寒意中略帶點殺氣,話尾最後一詞幾乎是切齒之音。

  忽然間有什麼東西順著他手指淌下來,恍然想起那是她的血,指尖竟是難以自抑一頓輕顫。

  「嗯,你想到辦法了麼?」張雨倩倏然抬眸迎上江月目光,對視半晌露了笑。

  聞言,江月明眉間有股難以言喻的自責,話語哽在咽喉,未曾出聲。

  張雨倩以為他還需要些時間,便是強忍著巨痛欲要再度起身,卻發覺全身如同烈火灼烤般刺痛,當即便只覺乏力無比。

  那江玄也自是沒有輕易放過張雨倩,揚起離火鞭又說道:「按照家規,江月明本要承三鞭,如今張小姐代承,那麼我們還有兩鞭」

  「張小姐,你還能接受得了嗎?要不換成江月明來吧,要是傷了你,我也不好向張家主交代。」

  江玄指腹摩挲著離火鞭等著張雨倩出聲,他篤定張雨倩絕不會讓江月明來受刑。

  再者要想在她身落下手腳,一鞭肯定是不夠,最起碼得有兩鞭才行。

  「嘖嘖嘖,堂堂一個帝州天驕竟為了一個廢物養子弄成這樣,該不會是動了真情了吧」

  「要是真付了心,那只能說張雨倩眼光太差了,整個帝州有多少驕子排隊等著她挑,非要為了一個不入眼的養子搞成這樣」

  「就是說啊,跟著那個養子有什麼好的,我看吶今天張雨倩這條命八成是交代在這咯」

  「……」

  遠處閣樓上,江雪等人把張雨倩為江月明出頭這一幕盡收眼底,卻也是惋惜嗤笑她愚蠢。

  「這張雨倩倒也是個情傻子,為了無權無勢的江月明,又值得嗎?」江雪粉潤小嘴揚了揚,輕嘆一息道。

  一旁江輝面露憎恨之色,眼目死盯著江月明,手中水墨山河扇柄幾乎被他捏成粉末。

  他也是帝州天驕追求者之一,如今看到這般場面,不免得有些心裡不舒坦。

  「算了,反正江月明你也快死了,我便再少一個競爭對手」江輝深吸了口氣,恢復淡然神情暗暗道。

  為了兩家聯盟之事,家主是斷然不可能真殺了張雨倩,那麼接下來兩鞭就必定落在江月明身上了。

  可惜他的境界連一鞭也抗不住,廢物終究是廢物。

  江豪恆站在樓閣最前端,拍了拍紅木欄杆著急道:「家主在幹什麼,趕緊抽死江月明啊!這垃圾我片刻都不想看見他!」

  ……

  廣場。

  張雨倩躺在江月明溫暖踏實懷中,臉頰頓生兩抹潤紅,輕聲道:「你…你扶我起來,我再去給你爭取點時間」

  她知道面前的少年沒有說話,也許是一時之間太倉促,沒有想出辦法來。


  畢竟他要想的不僅僅是當前脫身之計,還有徹底解決他倆的婚事問題。

  尤其是婚事難題更是複雜得很,他一下子沒有應對策略,張雨倩並不怪他。

  江月明看著張雨倩的垂眸生起點點自信星芒,唇邊又一次勾起那晚自信笑容,道:「我說你呀,我不是只准你挨一次麼?」

  「你怎麼還想要挨呢?」

  那張勾人心魄笑容入眼,張雨倩當即眸瞳緊縮,白嫩玉容透著淡淡紅霞,稍然側頭,抿了抿紅唇不言語。

  瞧得她這般誘人模樣,江月明忍不住笑了笑,從指袖間掏出一顆晶藍仙丹靠近她清軟小嘴:「來,張嘴」

  張雨倩幾乎是下意識的,並沒有一絲抗拒吞下了丹藥:「這是什麼?」

  在吃下丹藥那剎那間,她頓時感覺身體裡的傷痕正在以極為溫和的速度修復。

  江月明笑而不語,把張雨倩扶起來向懷裡攏了攏,旋即抬眸正視江玄,眼神瞬間閃過幾分寒光。

  「怎麼?江月明你打算親自來受鞭刑?」

  江玄察覺到江月明眼裡轉瞬即逝的殺意,聲音不由的頓了頓,不過以他的定力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江月明眼目依舊是望著江玄,冷笑道:「家主,你將要大難臨頭咯」

  「哦?你什麼意思?」江玄不屑一顧搖了搖頭。

  這江月明還是和之前一樣愚昧,不懂得審時度勢,現在局勢孰強孰弱,他都分不清嗎?

  「家主,你也知道我倆同房,她有救那張源才肯與江家結盟」

  「倘若我身死,那結盟自然就不成立,你又該如何?」

  江月明嘴角彎了彎,深笑著。

  江玄雙目冷哼:「你又想拿命來威脅我?我告訴這已經失效了」

  「自打你第一次用來要挾我時,我便留了個心眼,如今我身懷一道能讓人起死回生的蠱術,你這把戲不成了」

  江月明微微一頓,又笑道:「家主當真好手段,不過我也有一道蠱術,能讓我的血變樣」

  「你應該知道我的血一旦變樣了,即使在和她同房時,是否會影響張源藥術,你可敢賭?」

  聞言,江玄臉色猛然大變,手中離火鞭攥緊幾個大力道。

  這回江月明說到點子上了,如果因為血的原因不能讓張雨倩的病徹底痊癒,那兩家聯盟終是虛的。

  即使江玄復活江月明一百次也無用。

  「江月明!不許再說同房!」

  張雨倩漲紅著臉抬頭凝望江月明,玉指捏了捏他手背,嬌嗔了一聲。

  應是先前離火鞭傷之故,她的力氣小得驚人,這番舉動更像是春絲撩撥,凝脂游戈。

  「好好,不說了不說了」江月明聽到不滿佳音,無奈苦笑。

  音落,江玄卻是徒然大笑起來:「江月明,你的確是變了,雖說我不知道你在幻境中到底幹了什麼」

  「不過你仍然還是太年輕了些,你可知道家族中淨靈神水?」

  江月明聽言揚眉一驚。

  淨靈神水?

  糟糕!我忘了…

  在前身記憶中,家族的淨靈神水可以淨化一切雜質使其恢復原樣。

  也就是說即便江月明的血變樣了,江玄也依然是有辦法應對的。

  江月明眉目深沉了些,情緒並沒有太大波動,宛如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張雨倩把他神色看在眼裡,美眸卻是流轉一抹無助之色,暗暗息嘆著。

  唉…果然,我最終仍是逃不過家族命運的安排,也逃不開爹爹的掌控。

  只是他…又該怎麼辦…

  見得江月明難得沉默下來,閣樓里的江雪眾人皆是望著江月明蔑視一眼。

  「我早就說過,區區一個養子哪斗得過家主」江輝手上扇子微扇動著清風,淡笑道。

  江雪也是贊同般了點頭:「這下江月明不好過了,就算他不死,家主也有上萬折磨他的手段」

  至少他入贅之前的日子定會過得一日比一日艱寒。

  「江月明,你想好了嗎?這鞭是她?還是你?」江玄眼神一凝,舞動離火鞭分別指了指他們兩人,笑道。

  見狀,張雨倩欲要起身,細腰卻先是被摟緊,一股勁跌入溫柔心口。

  她欲要張嘴詢問江月明為何拉著,抬頭便撞見自信笑容,當即話在口中散開,什麼也說不出。

  「江玄,你以為我沒辦法了麼?」

  聽見這話,江玄頓時來了興致道:「我到要看看今天你還能耍什麼花樣」

  江月明嘴角緩緩勾勒出一抹陰笑,輕聲道:「家主,你說如果我把江家底細告訴李家,你覺得他們會如何?」

  「江月明!你敢!」江玄立即眼目一橫,臉色頓時大驚,怒喝出了聲。

  「唉,我畢竟在江家當養子多年,有些事情還是知道的,雖然可能不多,但只要致命就足夠了!」

  江玄渾身發顫,吃人目光死咬江月明,強行鎮定道:「你沒那個機會傳消息」

  「哦?是麼?那你敢賭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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