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回歸焚天城
城外，一輛風塵僕僕的馬車緩緩停穩，車廂的帘布被一隻沉穩的手掀開，古奧從中探出頭，目光複雜地望向眼前這座熟悉的巨城。
經過兩個多月漫長而又曲折的旅程，古奧再次回到了這座他本以為只有一面之緣、此生不會再踏足的城市。
「古奧。」
一聲清脆如鈴、充滿活力的呼喚從馬車內傳來。
緊接著，銀髮銀眸、絕色驚艷的娜兒輕盈地從車廂中走出。
因為多了娜兒，古奧不便再獨自騎馬趕路，出於舒適的考量，特意雇了一輛馬車代步。
當然，這樣不僅花費更為高昂，路途所耗的時間也漫長許多。
古奧伸出手，娜兒自然地握住，借力從車轅上跳下。
經過古奧的細心投餵——不，照料，娜兒比一開始明顯開朗了許多。
她好奇地打量著又一座城市——途中他們已經過了不少城市，而古奧凝視著梵天城高聳的城門，眼神幽深難測。
娜兒的聲音輕輕傳入他耳中，及時打斷了他的出神。
「古奧，這裡就是我們的終點站嗎？」
「暫時是的。」
古奧收回視線，轉而看向身邊的少女，眼神中交織著難以釐清的複雜情緒。而娜兒則回以一個澄澈如水、不染塵埃的純粹目光，仿佛能映照出他心底所有的紛擾。
微微一笑，古奧牽起她的手，她反手相握，二人緩步向城內走去。
和當初在奎里城時一樣，進城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一家酒店。
古奧訂了一間雙人間，在奎里城的那幾日，因為娜兒始終不願獨自入睡，古奧無奈之下只能重新換了一間雙人房。
古奧撫摸她的髮絲，如月光般流轉的銀色長髮柔順秀麗，在指尖滑過時仿佛上等的綢緞，閃爍著細膩的光澤。
「娜兒，我去辦點事，晚上會回來。」
可娜兒緊緊攥住古奧的衣角，執拗地不讓他離開半步。
古奧輕輕握住她的手，道：「你看，這是我們之間的契約，無論我們相隔多遠，彼此都對對方有所感應。所以，我不會丟下娜兒。」
在古奧的教導下，娜兒學會了感知平等契約——這本來是需要有修為在身才能做到的，可毫無靈力的她卻奇蹟般地掌握了。
安頓好娜兒後，古奧獨自在城中徘徊，最終駐足於一幢莊嚴的建築之前。
以梵天分殿為跳板前往騎士聖山，無論成與不成，古奧都以為自己不會再回來。
成，則回魔法聖殿向於老坦白，然後藉此在聖殿展開魔法師契約坐騎。
不成，則回魔法聖殿當作沒事發生，也不會留在一座騎士分殿過家家。
但是，現在的他卻處在一個成與不成的薛丁格狀態。
成了嗎？古奧未能召喚坐騎，騎士聖山也能證明。
不成嗎？他身邊又確確實實多出一個娜兒。
其實，他並非不能返回加陵關，回到魔法聖殿。
可若回去，他絕無可能將娜兒留在梵天城或奎里城。
而如果帶她回去，勢必會引起聖殿的注意。
更重要的是，古奧擔心在強者如雲的魔法聖殿會有人發現娜兒的不尋常之處。
反觀梵天城，以他目前的實力，足以應對大部分突發狀況。
梵天分殿門口，兩位守衛似乎已經注意到了他，正是他首次來訪時的那兩位年輕騎士。
「騎士大人，您回來了！」
見到古奧，他們顯得十分激動，其中一人更是立即轉身快步進入殿內。
另一人則恭敬地解釋道：「殿主曾特意交代，若是騎士大人您回來了，須第一時間向他稟報。」
似曾相識的一幕令古奧有些懷念，這些天，他確實經歷了太多事了。
我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多愁善感了？
古奧微微搖頭，這時，梵天分殿殿主歐陽成正邁著闊步從殿內匆匆走出。
「走，進去再說。」
一見古奧，歐陽成眼中一亮，上前攬住他的肩膀，帶他往殿內行去。
——————
二樓，殿主辦公室。
「怎麼樣？」歐陽成面帶期待。
古奧卻只是緩緩搖了搖頭。
對方神情一滯，難以置信地追問了一遍：「難道……」
「抱歉，殿主，辜負了您的期望。」
歐陽成仿佛一瞬間泄了氣，早在古奧遲遲未歸時，他心中就已生出不祥的預感。
從梵天城到騎士聖山，往返不過一個月，可古奧這一去就是兩個多月，幾乎在聖山滯留滿一月，甚至還有盈餘。
在他看來，古奧或許是在承受了未能獲得坐騎的打擊後，花費了不少時間調整，才啟程返回。
望著歐陽成臉上毫不掩飾的失望，古奧心中突然湧起一股衝動。
倘若歐陽成因此不再看好他，古奧便能順理成章地脫離梵天分殿還有騎士聖殿，從而將更多心思放在娜兒身上。
不料，歐陽成卻懊惱地握了握拳，嘆道：「都怪我，當初我應該親自陪你去的。」
這不怪你。
古奧其實是想從騎士聖山出來，就不再返回梵天城，而是直接往加陵關方向——騎士聖山離後者更近。
「沒關係！以你的天賦和實力，沒有坐騎也是出類拔萃。選拔賽還有兩年，你完全有機會突破五階，還可以通過其他方式找到適合的坐騎……」
歐陽成的話竟與騎士聖山那位的守護者的勸慰之言如出一轍，古奧不禁苦笑，他們確實是出於好意，但他真的沒這麼脆弱，更沒有遭受他們口中那麼大的挫折。
「殿主我……」
古奧還想辯解幾句，卻直接被歐陽成打斷了。
「你不要太難過，即使沒有坐騎，你依然是梵天分殿的一員，獵魔團的大門也不會因此將你拒之門外。」
「……」古奧一時語塞，不知應該再說些什麼才好。
「你先好好休息一段時間，調整一下自己的狀態和心態。」
在歐陽成看來，古奧的神情仍然顯得很沉重。
古奧無言，主動轉換了話題：「殿主，能否給我一顆覺醒之石？」
歐陽成雖然不明白他為何突然需要這個，但考慮到古奧當前的情緒狀態，便也沒有多問，直接答應了他的請求。
經過兩個多月漫長而又曲折的旅程，古奧再次回到了這座他本以為只有一面之緣、此生不會再踏足的城市。
「古奧。」
一聲清脆如鈴、充滿活力的呼喚從馬車內傳來。
緊接著，銀髮銀眸、絕色驚艷的娜兒輕盈地從車廂中走出。
因為多了娜兒，古奧不便再獨自騎馬趕路，出於舒適的考量，特意雇了一輛馬車代步。
當然，這樣不僅花費更為高昂，路途所耗的時間也漫長許多。
古奧伸出手，娜兒自然地握住，借力從車轅上跳下。
經過古奧的細心投餵——不，照料，娜兒比一開始明顯開朗了許多。
她好奇地打量著又一座城市——途中他們已經過了不少城市，而古奧凝視著梵天城高聳的城門，眼神幽深難測。
娜兒的聲音輕輕傳入他耳中，及時打斷了他的出神。
「古奧，這裡就是我們的終點站嗎？」
「暫時是的。」
古奧收回視線，轉而看向身邊的少女，眼神中交織著難以釐清的複雜情緒。而娜兒則回以一個澄澈如水、不染塵埃的純粹目光，仿佛能映照出他心底所有的紛擾。
微微一笑，古奧牽起她的手，她反手相握，二人緩步向城內走去。
和當初在奎里城時一樣，進城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一家酒店。
古奧訂了一間雙人間，在奎里城的那幾日，因為娜兒始終不願獨自入睡，古奧無奈之下只能重新換了一間雙人房。
古奧撫摸她的髮絲，如月光般流轉的銀色長髮柔順秀麗，在指尖滑過時仿佛上等的綢緞，閃爍著細膩的光澤。
「娜兒，我去辦點事，晚上會回來。」
可娜兒緊緊攥住古奧的衣角，執拗地不讓他離開半步。
古奧輕輕握住她的手，道：「你看，這是我們之間的契約，無論我們相隔多遠，彼此都對對方有所感應。所以，我不會丟下娜兒。」
在古奧的教導下，娜兒學會了感知平等契約——這本來是需要有修為在身才能做到的，可毫無靈力的她卻奇蹟般地掌握了。
安頓好娜兒後，古奧獨自在城中徘徊，最終駐足於一幢莊嚴的建築之前。
以梵天分殿為跳板前往騎士聖山，無論成與不成，古奧都以為自己不會再回來。
成，則回魔法聖殿向於老坦白，然後藉此在聖殿展開魔法師契約坐騎。
不成，則回魔法聖殿當作沒事發生，也不會留在一座騎士分殿過家家。
但是，現在的他卻處在一個成與不成的薛丁格狀態。
成了嗎？古奧未能召喚坐騎，騎士聖山也能證明。
不成嗎？他身邊又確確實實多出一個娜兒。
其實，他並非不能返回加陵關，回到魔法聖殿。
可若回去，他絕無可能將娜兒留在梵天城或奎里城。
而如果帶她回去，勢必會引起聖殿的注意。
更重要的是，古奧擔心在強者如雲的魔法聖殿會有人發現娜兒的不尋常之處。
反觀梵天城，以他目前的實力，足以應對大部分突發狀況。
梵天分殿門口，兩位守衛似乎已經注意到了他，正是他首次來訪時的那兩位年輕騎士。
「騎士大人，您回來了！」
見到古奧，他們顯得十分激動，其中一人更是立即轉身快步進入殿內。
另一人則恭敬地解釋道：「殿主曾特意交代，若是騎士大人您回來了，須第一時間向他稟報。」
似曾相識的一幕令古奧有些懷念，這些天，他確實經歷了太多事了。
我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多愁善感了？
古奧微微搖頭，這時，梵天分殿殿主歐陽成正邁著闊步從殿內匆匆走出。
「走，進去再說。」
一見古奧，歐陽成眼中一亮，上前攬住他的肩膀，帶他往殿內行去。
——————
二樓，殿主辦公室。
「怎麼樣？」歐陽成面帶期待。
古奧卻只是緩緩搖了搖頭。
對方神情一滯，難以置信地追問了一遍：「難道……」
「抱歉，殿主，辜負了您的期望。」
歐陽成仿佛一瞬間泄了氣，早在古奧遲遲未歸時，他心中就已生出不祥的預感。
從梵天城到騎士聖山，往返不過一個月，可古奧這一去就是兩個多月，幾乎在聖山滯留滿一月，甚至還有盈餘。
在他看來，古奧或許是在承受了未能獲得坐騎的打擊後，花費了不少時間調整，才啟程返回。
望著歐陽成臉上毫不掩飾的失望，古奧心中突然湧起一股衝動。
倘若歐陽成因此不再看好他，古奧便能順理成章地脫離梵天分殿還有騎士聖殿，從而將更多心思放在娜兒身上。
不料，歐陽成卻懊惱地握了握拳，嘆道：「都怪我，當初我應該親自陪你去的。」
這不怪你。
古奧其實是想從騎士聖山出來，就不再返回梵天城，而是直接往加陵關方向——騎士聖山離後者更近。
「沒關係！以你的天賦和實力，沒有坐騎也是出類拔萃。選拔賽還有兩年，你完全有機會突破五階，還可以通過其他方式找到適合的坐騎……」
歐陽成的話竟與騎士聖山那位的守護者的勸慰之言如出一轍，古奧不禁苦笑，他們確實是出於好意，但他真的沒這麼脆弱，更沒有遭受他們口中那麼大的挫折。
「殿主我……」
古奧還想辯解幾句，卻直接被歐陽成打斷了。
「你不要太難過，即使沒有坐騎，你依然是梵天分殿的一員，獵魔團的大門也不會因此將你拒之門外。」
「……」古奧一時語塞，不知應該再說些什麼才好。
「你先好好休息一段時間，調整一下自己的狀態和心態。」
在歐陽成看來，古奧的神情仍然顯得很沉重。
古奧無言，主動轉換了話題：「殿主，能否給我一顆覺醒之石？」
歐陽成雖然不明白他為何突然需要這個，但考慮到古奧當前的情緒狀態，便也沒有多問，直接答應了他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