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覺悟
炸開的神雷從天上落下。
數量多少，孫瓊已經來不及數。
也許是數百，也許是數千，也許更多。
這密密麻麻的神雷出現在天空的時候，孫瓊感受到了，比死亡更恐怖的東西。
他不清楚是什麼，大概像是靈魂缺了一部分。
如果這些雷落下來，他的下場跟金翅大鵬鳥一模一樣，都是必死無疑。
不過這雷沒有落下，它們只是掛在天上，冰冷地注視著地上。
也包括孔雀大明王在內。
或者說，被當做目標的孔雀大明王，感受到了比孫瓊更加恐怖的絕望。
死亡，絕對的死亡。
這是孔雀大明王在西天靈山，從未感受過的死亡。
這種恐懼，幾乎讓她冷汗直流，掛在空中，幾乎連飛都飛不起來。
「老，老君？」
孔雀大明王哆嗦著看向天上。
她感受到的東西，讓她一句話都不敢多說，此刻她也只敢寄希望於太上老君能夠饒自己一命。
「我是西天靈山，佛祖的母親。」
說出這話，正是在脅迫太上老君，讓他不要再動手了。
不過他的話說得及時，天上金雷擦著她飛過，落向地面，將這個平頂山徹底劈碎。
被放過的孔雀大明王長出一口氣，狠狠地盯著孫瓊，將他的模樣映在腦子裡，轉身離開。
她跑得飛快，眨眼時間就已經消失不見。
不過孫瓊卻曉得，這個事情並沒有結束。
那孔雀大明王不敢找太上老君的麻煩，但卻會找孫瓊的麻煩。
不用多長時間，那傢伙絕對還會來到他這裡。
孫瓊心裡明白，但卻完全不慌。
他抬起投來，看著夜空。
眼下這個時辰，還未至午夜，所以任務是完成的。
「金仙晉級契機啊。」
雖然只是一個契機，但這也夠了，不然要是他自己去修煉，還不知道要過多長時間，才夠成就金仙境界。
不過系統獎勵還未發放，眼下孫瓊還沒辦法走。
因為他的身體，到現在還不受控制。
「猴子，你沒事吧？」
很快，金角銀角走到他面前，上下一打量，問道。
孫瓊捋直了舌頭，朝著兩人翻了個白眼：
「動不了。」
「哦，這大概是老君不想讓你跑了。」
銀角拍了拍孫瓊的肩膀，一臉的遺憾和同情。
孫瓊咬牙，發出渾濁不清的聲音：
「老君，為什麼不讓我走？」
孫瓊也覺得奇怪。
他跟老君又沒有什麼交集，孫瓊可是一直在跟佛門作對，道家的事情，暫時還是不著急。
金角聽見他這麼問，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古怪起來。
他和銀角對視一樣，這才慢吞吞地開口：
「其實吧，自打五百年前那個事情之後，老君是相當討厭猴子的。」
說到這裡，他還補充了一句：
「尤其是跟那孫悟空一模一樣的石猴。」
不巧的是，孫瓊占了老君所有討厭的點。
孫瓊心頭一顫。
他現在感覺有些不太妙。
雖然老君出手相助了，但兩個童子說得也沒錯。
老君絕對不會喜歡跟孫悟空一模一樣的孫瓊。
說不準心情不好，順手就給他劈了。
反正孫瓊只是佛祖的任務，跟他老君又沒有什麼關係。
而且孫瓊對於佛門來說，也不是無法替代的。
「麻煩你們更老君說，我對道祖的敬佩有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孫瓊咬著舌頭，開始一整套輸出。
就算金角銀角臉上浮現出古怪和鄙夷，孫瓊也繼續肉麻地開口：
「其實，我從很早以前就有一個夢想，成為老君的弟子。」
話音未落，耳邊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哼，你想成為我的弟子，怕是還不夠資格。」
孫瓊轉動眼珠，那身影就在身旁不遠處，但他卻看不清。
只見兩位童子齊齊拜倒在地，朝著那身影說道：
「老爺，我們沒能完成任務。」
兩人垂著腦袋，一臉頹喪。
老君見狀，也只是輕輕點頭：
「事情我都知道了，有那金翅大鵬鳥在，你們沒能完成任務實屬正常。」
老君很清楚，這二人是個什麼實力。
沒有那些法寶，他們連站在金翅大鵬鳥身前的資格都沒有。
能夠活下來，都已經是運氣使然。
因為實力不足而失敗的任務，老君也只能讓他們回天上加倍修煉。
「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你們先回兜率宮。」
老君擺擺手。
金角銀角對視一眼，給了孫瓊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便朝著天空飛去。
被單獨留下的孫瓊，有一種回到過去，跟班主任對峙的感覺。
不過這位太上老君，是當真可以一念決定他生死的人。
老君始終沒有站到孫瓊的身前。
但從太上老君身上傳遞出來的東西，並非是氣勢。
他就像一縷風，又或者是一片雲，就在那裡，卻又好似不在。
如果不集中注意力去看，甚至沒辦法發現老君的存在。
但如果看到他身影的一角，便再難移開眼睛。
就是這樣矛盾的存在感，讓孫瓊感受到了難以言喻的壓力。
「如果不是你救了金角銀角，我根本不打算跟你多說。」
老君的話很直接。
不過這也正常，對他來說，眼下的孫瓊實在是太弱了。
跟一個手指頭就能碾死的螞蟻有什麼好說的？
「不過這一路走來，你也給我看到了不少好東西，我就姑且聽你說一說，你想做什麼？」
天上神仙都在關注這場西行取經，他當然也不例外。
不過有關於取經人的消息，兜率宮裡不許談論就是了。
這一路走來，他自然也發現了，孫瓊這個時時刻刻都在取經路上搞事情的傢伙。
「我想擺脫金箍，我想擺脫佛祖，我想......活下去。」
孫瓊深吸一口氣，咬著牙慢吞吞地開口。
「那你應該是做不到的。」
老君的回應斬釘截鐵。
他冷眼看著孫瓊，解釋道：
「你以為，你做了這麼多事情，佛祖為什麼不出手，你以為，佛祖的點化，就只是讓你得到肉身，有自己的意識？
你和那隻猴子一樣，逃不出他的五指山，只要你出現在他的面前，他只需要一個眼神，一個念頭，你就會失去所有力量。
甚至他什麼時候想，你的肉身，就會自己跑到他面前去。」
老君的這句話，打碎了孫瓊一直以來的僥倖心理。
他一直覺得，只要躲著佛祖，看到他就跑，總歸是有機會的。
然而老君的一席話，徹底打破了他所有的僥倖。
搞了半天他以為的安全，不過是因為佛祖的耐心還沒到極點。
等什麼時候佛祖的耐心耗盡了，那他恐怕會被一瞬間攝去西天。
也難怪，在佛祖的面前，原本能夠跟孫悟空打得五五開的六耳獼猴，被他一棍子就給敲死，連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
這一切，自始至終都在佛祖的計劃里。
「那我該怎麼辦？」
孫瓊在驚恐之後，是極度的茫然。
他能怎麼做，他該怎麼做，才能完成自己的夢想？
逃不掉，打不過。
就算是登上金仙又有什麼用，在佛祖這個聖人面前，他也不過是一隻螻蟻。
老君看出了孫瓊的迷茫，他的聲音自背後傳來：
「另個選擇。」
「一，我幫你解決金箍，讓你免受其擾。」
「二，你自己解決金箍。」
聽見這句話的時候，孫瓊下意識地就想選擇選項一。
不管怎麼樣，先解決掉頭上的金箍。
然而轉念一想，老君既然提出了兩個選項，那就不可能是耍他玩兒。
既然如此，這個選項二，一定有什麼特殊之處！
數量多少，孫瓊已經來不及數。
也許是數百，也許是數千，也許更多。
這密密麻麻的神雷出現在天空的時候，孫瓊感受到了，比死亡更恐怖的東西。
他不清楚是什麼，大概像是靈魂缺了一部分。
如果這些雷落下來，他的下場跟金翅大鵬鳥一模一樣，都是必死無疑。
不過這雷沒有落下，它們只是掛在天上，冰冷地注視著地上。
也包括孔雀大明王在內。
或者說，被當做目標的孔雀大明王，感受到了比孫瓊更加恐怖的絕望。
死亡，絕對的死亡。
這是孔雀大明王在西天靈山，從未感受過的死亡。
這種恐懼，幾乎讓她冷汗直流，掛在空中，幾乎連飛都飛不起來。
「老，老君？」
孔雀大明王哆嗦著看向天上。
她感受到的東西，讓她一句話都不敢多說，此刻她也只敢寄希望於太上老君能夠饒自己一命。
「我是西天靈山，佛祖的母親。」
說出這話，正是在脅迫太上老君，讓他不要再動手了。
不過他的話說得及時，天上金雷擦著她飛過，落向地面，將這個平頂山徹底劈碎。
被放過的孔雀大明王長出一口氣，狠狠地盯著孫瓊，將他的模樣映在腦子裡，轉身離開。
她跑得飛快，眨眼時間就已經消失不見。
不過孫瓊卻曉得，這個事情並沒有結束。
那孔雀大明王不敢找太上老君的麻煩，但卻會找孫瓊的麻煩。
不用多長時間，那傢伙絕對還會來到他這裡。
孫瓊心裡明白，但卻完全不慌。
他抬起投來，看著夜空。
眼下這個時辰，還未至午夜，所以任務是完成的。
「金仙晉級契機啊。」
雖然只是一個契機，但這也夠了，不然要是他自己去修煉，還不知道要過多長時間，才夠成就金仙境界。
不過系統獎勵還未發放，眼下孫瓊還沒辦法走。
因為他的身體，到現在還不受控制。
「猴子，你沒事吧？」
很快，金角銀角走到他面前，上下一打量，問道。
孫瓊捋直了舌頭，朝著兩人翻了個白眼：
「動不了。」
「哦，這大概是老君不想讓你跑了。」
銀角拍了拍孫瓊的肩膀，一臉的遺憾和同情。
孫瓊咬牙，發出渾濁不清的聲音：
「老君，為什麼不讓我走？」
孫瓊也覺得奇怪。
他跟老君又沒有什麼交集，孫瓊可是一直在跟佛門作對，道家的事情，暫時還是不著急。
金角聽見他這麼問，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古怪起來。
他和銀角對視一樣，這才慢吞吞地開口：
「其實吧，自打五百年前那個事情之後，老君是相當討厭猴子的。」
說到這裡，他還補充了一句：
「尤其是跟那孫悟空一模一樣的石猴。」
不巧的是，孫瓊占了老君所有討厭的點。
孫瓊心頭一顫。
他現在感覺有些不太妙。
雖然老君出手相助了，但兩個童子說得也沒錯。
老君絕對不會喜歡跟孫悟空一模一樣的孫瓊。
說不準心情不好，順手就給他劈了。
反正孫瓊只是佛祖的任務，跟他老君又沒有什麼關係。
而且孫瓊對於佛門來說，也不是無法替代的。
「麻煩你們更老君說，我對道祖的敬佩有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孫瓊咬著舌頭，開始一整套輸出。
就算金角銀角臉上浮現出古怪和鄙夷，孫瓊也繼續肉麻地開口：
「其實，我從很早以前就有一個夢想，成為老君的弟子。」
話音未落，耳邊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哼，你想成為我的弟子，怕是還不夠資格。」
孫瓊轉動眼珠，那身影就在身旁不遠處，但他卻看不清。
只見兩位童子齊齊拜倒在地，朝著那身影說道：
「老爺，我們沒能完成任務。」
兩人垂著腦袋，一臉頹喪。
老君見狀，也只是輕輕點頭：
「事情我都知道了，有那金翅大鵬鳥在，你們沒能完成任務實屬正常。」
老君很清楚，這二人是個什麼實力。
沒有那些法寶，他們連站在金翅大鵬鳥身前的資格都沒有。
能夠活下來，都已經是運氣使然。
因為實力不足而失敗的任務，老君也只能讓他們回天上加倍修煉。
「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你們先回兜率宮。」
老君擺擺手。
金角銀角對視一眼，給了孫瓊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便朝著天空飛去。
被單獨留下的孫瓊，有一種回到過去，跟班主任對峙的感覺。
不過這位太上老君，是當真可以一念決定他生死的人。
老君始終沒有站到孫瓊的身前。
但從太上老君身上傳遞出來的東西，並非是氣勢。
他就像一縷風，又或者是一片雲，就在那裡，卻又好似不在。
如果不集中注意力去看，甚至沒辦法發現老君的存在。
但如果看到他身影的一角，便再難移開眼睛。
就是這樣矛盾的存在感，讓孫瓊感受到了難以言喻的壓力。
「如果不是你救了金角銀角，我根本不打算跟你多說。」
老君的話很直接。
不過這也正常，對他來說，眼下的孫瓊實在是太弱了。
跟一個手指頭就能碾死的螞蟻有什麼好說的？
「不過這一路走來，你也給我看到了不少好東西，我就姑且聽你說一說，你想做什麼？」
天上神仙都在關注這場西行取經，他當然也不例外。
不過有關於取經人的消息，兜率宮裡不許談論就是了。
這一路走來，他自然也發現了，孫瓊這個時時刻刻都在取經路上搞事情的傢伙。
「我想擺脫金箍，我想擺脫佛祖，我想......活下去。」
孫瓊深吸一口氣，咬著牙慢吞吞地開口。
「那你應該是做不到的。」
老君的回應斬釘截鐵。
他冷眼看著孫瓊，解釋道：
「你以為，你做了這麼多事情，佛祖為什麼不出手，你以為，佛祖的點化，就只是讓你得到肉身，有自己的意識？
你和那隻猴子一樣，逃不出他的五指山，只要你出現在他的面前，他只需要一個眼神，一個念頭，你就會失去所有力量。
甚至他什麼時候想，你的肉身，就會自己跑到他面前去。」
老君的這句話，打碎了孫瓊一直以來的僥倖心理。
他一直覺得，只要躲著佛祖，看到他就跑，總歸是有機會的。
然而老君的一席話，徹底打破了他所有的僥倖。
搞了半天他以為的安全，不過是因為佛祖的耐心還沒到極點。
等什麼時候佛祖的耐心耗盡了，那他恐怕會被一瞬間攝去西天。
也難怪，在佛祖的面前，原本能夠跟孫悟空打得五五開的六耳獼猴，被他一棍子就給敲死，連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
這一切，自始至終都在佛祖的計劃里。
「那我該怎麼辦？」
孫瓊在驚恐之後，是極度的茫然。
他能怎麼做，他該怎麼做，才能完成自己的夢想？
逃不掉，打不過。
就算是登上金仙又有什麼用，在佛祖這個聖人面前，他也不過是一隻螻蟻。
老君看出了孫瓊的迷茫，他的聲音自背後傳來：
「另個選擇。」
「一，我幫你解決金箍，讓你免受其擾。」
「二，你自己解決金箍。」
聽見這句話的時候，孫瓊下意識地就想選擇選項一。
不管怎麼樣，先解決掉頭上的金箍。
然而轉念一想，老君既然提出了兩個選項，那就不可能是耍他玩兒。
既然如此，這個選項二，一定有什麼特殊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