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人間法
寶象國，監獄。
玄奘坐在石床上，唉聲嘆氣。
豬八戒則是一臉不忿地踢了一腳鐵柵欄，抱怨道：
「都怪師父，非要我們不反抗，不然就那幾個凡人，如何抓得住我？」
豬八戒雖然戰鬥力不行，但好歹也是神仙，而且還是有點兒戰鬥力的神仙。
他可不是法寶型的神仙，真要揮舞九齒釘耙，這寶象國真不一定能活幾個人。
更別說還有黃風大王，他的能耐眨眼間吞沒整個寶象國，不過是簡簡單單。
然而這一切都被玄奘給阻止了。
他畢竟是個人，就算曾經是金蟬子，他也依舊沒辦法接受人命如草芥的想法。
「不行，咱們畢竟殺了人。」
玄奘對此也是無奈。
雖然是悟空殺了人，但跟他也有關係。
「不過師父，我沒想到，你竟然還擄了人家的女兒。」
豬八戒朝著玄奘眨眨眼，滿是調笑。
玄奘扭過頭去，目光之中滿是憤怒：
「住口！我乃出家人。」
這件事也許和當初在高老莊所發生的事情一樣，都是背後有一個妖僧。
豬八戒被罵了一句，頓時不滿地嘟囔道：
「什麼好事都讓師父你拿了去，原說只做和尚，如今拿做奴才，日間挑包袱牽馬，夜間提尿瓶捂腳。還得替人頂罪，活不了多久哩。」
豬八戒這話可給玄奘說得不好意思起來。
這一路走來，豬八戒確實在很多地方，都幫到了他。
這會兒甚至還連累豬八戒坐牢，玄奘一時間也有些不好意思。
「徒弟，你說怎麼辦？」
玄奘服軟的話讓豬八戒有些受用。
不過他始終沒忘記，玄奘身上還帶著高老莊的婚約。
「咱們逃跑吧，大不了以後都走小路好了，有我在，沒什麼人能攔我。」
豬八戒揮舞手裡的九齒釘耙，發出刺耳的聲音。
只是朝著鐵柵欄輕輕一碰，那鐵柵欄上就出現一個肉眼可見的缺口。
「不可不可，此事終究是我們錯了，再等等吧。」
說了再等等，那這個事情，好像就是可以談的。
豬八戒可是個鬼機靈，當場就要開口。
然而這個監獄裡，卻忽地傳來一陣腳步聲。
「那殺人的和尚就在這裡？」
一道聲音傳來。
只見一道人影從不遠處走來，慢慢地站在這個監牢門口。
監牢內只有豬八戒和玄奘。
兩人也是連忙看去，只見監牢外站著一個年輕的男人。
男人盯著兩人，笑問道：
「你就是東土大唐來的和尚？」
「大人是何人？」
玄奘上前，隔著鐵欄杆問道。
男人並沒有回應他的話，只是接著問道：
「和尚，你殺了人，是不是？」
「阿彌陀佛，我沒有殺人，殺人的那顆，已經被我趕走。」
玄奘連忙解釋。
但男人並不管他，得到這個答案的他只是擺了擺手：
「你還綁架了國王的女兒，是也不是？」
「不是不是，我和尚怎會做這種事情？」
前面一點玄奘還認，但這後面一項，那是萬萬不能認得。
男人盯著玄奘，半晌之後方才說道：
「我倒是沒看出你在撒謊，難不成國王女兒的事情，真不是你所做？」
玄奘在這寶象國，總算得到別人的認可了，他激動地連連點頭：
「大人，您既然相信我，還請把此事告知國王，讓他送我師徒西去吧！」
「想得美，你殺人的事情是真的，就不用負責了嗎？」
男人翻了個白眼，這殺了人還想跑，真當這裡是佛門啊。
不過男人也給了玄奘一個機會：
「殺人償命，你明日等死吧。」
說完，男人轉身就離開，根本不顧玄奘慘白的臉色。
此刻站在玄奘背後的豬八戒也火了。
他拿起九齒釘耙，往牆上一築，立馬就給石牆鑿開一個一人高的大洞。
「師父，我們逃走吧。」
眼看豬八戒如此勇猛，玄奘也雙手合十，拜起佛來。
「既然師父不說話，那就讓我老豬領路。」
豬八戒見玄奘不說話，就知道自己的說法得到了默認。
既然師父都承認了，那就沒什麼不可以做的。
這麼想著，豬八戒一把拉住玄奘，就要往洞裡鑽。
但玄奘還是記得兩個從者和黃風大王的，一把拉住豬八戒：
「八戒，還有那二人和大王呢。」
「師父多心了，大王是個有本事的，這監牢如何攔得住他？至於那二從者，老豬也不知道在哪裡，只等送你去了安全的地方，再來尋人。」
豬八戒倒也沒有拋下二從者的意思。
不是因為別的，就說這一路扛行李，有二從者可就簡單多了。
兩人得了這個結論，自然是一路向前。
此時這個寶象國皇都已經陷入黑暗，倒是方便了他們的逃跑。
有豬八戒幫助，兩人的速度倒是快，躲著人群，一盞茶時間就已經跑到城牆下，正要逃跑。
卻不想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傳來：
「什麼人？」
兩人轉頭看去，就瞧見不遠處一個年輕士兵站在那裡，投來目光。
原來兩人只顧著逃跑，全然忘記了去看周遭。
豬八戒發狠，舉起手裡的九齒釘耙就要砸過去。
然而玄奘連忙伸手阻攔，他們已經造了不小的殺業，如今再殺人，他心中過意不去。
見他阻攔，豬八戒也只能暗嘆一聲「老和尚心軟」，朝著士兵吹了一口氣。
豬八戒雖然沒多少神通，但也學過天罡三十六變，這一口氣下去，年輕士兵當即眼睛一翻，癱倒在地。
就在兩人鬆了一口氣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輕笑聲：
「嗯？我還以為你會殺了他呢。」
兩人嚇了一跳，連忙轉過頭去。
就瞧見不遠處站著一個人。
兩人定睛一看，那身影十分熟悉，竟是國王！
「陛下，為何在此？」
玄奘可是世俗皇權的絕對維護者，瞧見國王，他頓時嚇了一跳，差點兒跪倒在地。
好在有豬八戒攙扶，這才雙手合十，朝著國王問道。
「我就知道今夜你們這些殺人的和尚要跑，所以才會單人堵在這裡，沒想到你們竟然真的殺了人還想跑！」
這話一出，玄奘頓覺天旋地轉。
雖然事情不是他做的，但確實悟空殺得人。
悟空雖然過去是他的徒弟，但現在已經不是，可對於國王來說，他完全不相信這個答案。
如今逃跑還被堵個正著，怕是當真麻煩了。
「抓起來！」
國王一聲令下，周遭的黑暗裡，忽然鑽出幾十個攥著火把提著刀槍的士兵，他們朝著兩人撲了過來。
面對這樣兇猛的人群，豬八戒只是一聲斷喝。
玄奘雙手合十，在一旁擺爛了，但他豬八戒自認為有些實力，可不會被這些普通人給攔住。
提起九齒釘耙，豬八戒朝著人群狠狠砸過去。
這一耙築得厲害，幾個士兵當即倒飛出去，重重跌在地上，似乎沒了聲息。
見這豬大發神威，周遭的士兵們也嚇了一跳。
不過這國王卻是冷笑一聲，猛地抽出刀來，雪亮的刀尖撕開夜空，朝著豬八戒重重劈砍過去。
鐺！
只聽刺耳聲，那刀竟是狠狠地劈在九齒釘耙上。
霎時間，火光四濺。
呆子掣釘鈀，望妖怪劈臉就築。那怪物側身躲過，使鋼刀急架相迎。
這一場好殺，正是那杖起刀迎，鈀來刀架。
天上星星閃爍，五方五老四值功曹正拼了命地幫助地上豬八戒。
交手間，豬八戒一個後撤，擋在玄奘跟前，臉上滿是驚愕：
「你是哪裡來的妖怪，竟然敢假扮成國王消遣我？」
「豬八戒倒是有點眼力，不過我可不是假扮。」
那國王冷笑一聲，提刀跟上。
玄奘坐在石床上，唉聲嘆氣。
豬八戒則是一臉不忿地踢了一腳鐵柵欄，抱怨道：
「都怪師父，非要我們不反抗，不然就那幾個凡人，如何抓得住我？」
豬八戒雖然戰鬥力不行，但好歹也是神仙，而且還是有點兒戰鬥力的神仙。
他可不是法寶型的神仙，真要揮舞九齒釘耙，這寶象國真不一定能活幾個人。
更別說還有黃風大王，他的能耐眨眼間吞沒整個寶象國，不過是簡簡單單。
然而這一切都被玄奘給阻止了。
他畢竟是個人，就算曾經是金蟬子，他也依舊沒辦法接受人命如草芥的想法。
「不行，咱們畢竟殺了人。」
玄奘對此也是無奈。
雖然是悟空殺了人，但跟他也有關係。
「不過師父，我沒想到，你竟然還擄了人家的女兒。」
豬八戒朝著玄奘眨眨眼，滿是調笑。
玄奘扭過頭去，目光之中滿是憤怒：
「住口！我乃出家人。」
這件事也許和當初在高老莊所發生的事情一樣，都是背後有一個妖僧。
豬八戒被罵了一句，頓時不滿地嘟囔道：
「什麼好事都讓師父你拿了去，原說只做和尚，如今拿做奴才，日間挑包袱牽馬，夜間提尿瓶捂腳。還得替人頂罪，活不了多久哩。」
豬八戒這話可給玄奘說得不好意思起來。
這一路走來，豬八戒確實在很多地方，都幫到了他。
這會兒甚至還連累豬八戒坐牢，玄奘一時間也有些不好意思。
「徒弟，你說怎麼辦？」
玄奘服軟的話讓豬八戒有些受用。
不過他始終沒忘記，玄奘身上還帶著高老莊的婚約。
「咱們逃跑吧，大不了以後都走小路好了，有我在，沒什麼人能攔我。」
豬八戒揮舞手裡的九齒釘耙，發出刺耳的聲音。
只是朝著鐵柵欄輕輕一碰，那鐵柵欄上就出現一個肉眼可見的缺口。
「不可不可，此事終究是我們錯了，再等等吧。」
說了再等等，那這個事情，好像就是可以談的。
豬八戒可是個鬼機靈，當場就要開口。
然而這個監獄裡，卻忽地傳來一陣腳步聲。
「那殺人的和尚就在這裡？」
一道聲音傳來。
只見一道人影從不遠處走來，慢慢地站在這個監牢門口。
監牢內只有豬八戒和玄奘。
兩人也是連忙看去，只見監牢外站著一個年輕的男人。
男人盯著兩人，笑問道：
「你就是東土大唐來的和尚？」
「大人是何人？」
玄奘上前，隔著鐵欄杆問道。
男人並沒有回應他的話，只是接著問道：
「和尚，你殺了人，是不是？」
「阿彌陀佛，我沒有殺人，殺人的那顆，已經被我趕走。」
玄奘連忙解釋。
但男人並不管他，得到這個答案的他只是擺了擺手：
「你還綁架了國王的女兒，是也不是？」
「不是不是，我和尚怎會做這種事情？」
前面一點玄奘還認，但這後面一項，那是萬萬不能認得。
男人盯著玄奘，半晌之後方才說道：
「我倒是沒看出你在撒謊，難不成國王女兒的事情，真不是你所做？」
玄奘在這寶象國，總算得到別人的認可了，他激動地連連點頭：
「大人，您既然相信我，還請把此事告知國王，讓他送我師徒西去吧！」
「想得美，你殺人的事情是真的，就不用負責了嗎？」
男人翻了個白眼，這殺了人還想跑，真當這裡是佛門啊。
不過男人也給了玄奘一個機會：
「殺人償命，你明日等死吧。」
說完，男人轉身就離開，根本不顧玄奘慘白的臉色。
此刻站在玄奘背後的豬八戒也火了。
他拿起九齒釘耙，往牆上一築，立馬就給石牆鑿開一個一人高的大洞。
「師父，我們逃走吧。」
眼看豬八戒如此勇猛，玄奘也雙手合十，拜起佛來。
「既然師父不說話，那就讓我老豬領路。」
豬八戒見玄奘不說話，就知道自己的說法得到了默認。
既然師父都承認了，那就沒什麼不可以做的。
這麼想著，豬八戒一把拉住玄奘，就要往洞裡鑽。
但玄奘還是記得兩個從者和黃風大王的，一把拉住豬八戒：
「八戒，還有那二人和大王呢。」
「師父多心了，大王是個有本事的，這監牢如何攔得住他？至於那二從者，老豬也不知道在哪裡，只等送你去了安全的地方，再來尋人。」
豬八戒倒也沒有拋下二從者的意思。
不是因為別的，就說這一路扛行李，有二從者可就簡單多了。
兩人得了這個結論，自然是一路向前。
此時這個寶象國皇都已經陷入黑暗，倒是方便了他們的逃跑。
有豬八戒幫助，兩人的速度倒是快，躲著人群，一盞茶時間就已經跑到城牆下，正要逃跑。
卻不想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傳來：
「什麼人？」
兩人轉頭看去，就瞧見不遠處一個年輕士兵站在那裡，投來目光。
原來兩人只顧著逃跑，全然忘記了去看周遭。
豬八戒發狠，舉起手裡的九齒釘耙就要砸過去。
然而玄奘連忙伸手阻攔，他們已經造了不小的殺業，如今再殺人，他心中過意不去。
見他阻攔，豬八戒也只能暗嘆一聲「老和尚心軟」，朝著士兵吹了一口氣。
豬八戒雖然沒多少神通，但也學過天罡三十六變，這一口氣下去，年輕士兵當即眼睛一翻，癱倒在地。
就在兩人鬆了一口氣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輕笑聲：
「嗯？我還以為你會殺了他呢。」
兩人嚇了一跳，連忙轉過頭去。
就瞧見不遠處站著一個人。
兩人定睛一看，那身影十分熟悉，竟是國王！
「陛下，為何在此？」
玄奘可是世俗皇權的絕對維護者，瞧見國王，他頓時嚇了一跳，差點兒跪倒在地。
好在有豬八戒攙扶，這才雙手合十，朝著國王問道。
「我就知道今夜你們這些殺人的和尚要跑，所以才會單人堵在這裡，沒想到你們竟然真的殺了人還想跑！」
這話一出，玄奘頓覺天旋地轉。
雖然事情不是他做的，但確實悟空殺得人。
悟空雖然過去是他的徒弟，但現在已經不是，可對於國王來說，他完全不相信這個答案。
如今逃跑還被堵個正著，怕是當真麻煩了。
「抓起來！」
國王一聲令下，周遭的黑暗裡，忽然鑽出幾十個攥著火把提著刀槍的士兵，他們朝著兩人撲了過來。
面對這樣兇猛的人群，豬八戒只是一聲斷喝。
玄奘雙手合十，在一旁擺爛了，但他豬八戒自認為有些實力，可不會被這些普通人給攔住。
提起九齒釘耙，豬八戒朝著人群狠狠砸過去。
這一耙築得厲害，幾個士兵當即倒飛出去，重重跌在地上，似乎沒了聲息。
見這豬大發神威，周遭的士兵們也嚇了一跳。
不過這國王卻是冷笑一聲，猛地抽出刀來，雪亮的刀尖撕開夜空，朝著豬八戒重重劈砍過去。
鐺！
只聽刺耳聲，那刀竟是狠狠地劈在九齒釘耙上。
霎時間，火光四濺。
呆子掣釘鈀，望妖怪劈臉就築。那怪物側身躲過，使鋼刀急架相迎。
這一場好殺，正是那杖起刀迎，鈀來刀架。
天上星星閃爍，五方五老四值功曹正拼了命地幫助地上豬八戒。
交手間，豬八戒一個後撤，擋在玄奘跟前，臉上滿是驚愕：
「你是哪裡來的妖怪，竟然敢假扮成國王消遣我？」
「豬八戒倒是有點眼力，不過我可不是假扮。」
那國王冷笑一聲，提刀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