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人間法
孫悟空回首。
只見不遠處的林間，一位提著鋼刀的年輕人披荊斬棘走來。
這模樣落在悟空眼裡，分明就是一隻屍魔。
「山神娘娘。」
村中老者連忙上前，躬身行禮。
那屍魔只是點點頭，目光看向取經一眾：
「這是何人，為何在我白虎嶺？」
老者連忙把玄奘一行人的來歷說了一遍。
屍魔只是緊皺眉頭，像是根本不認識取經一眾。
玄奘卻是連忙上前，朝著屍魔雙手合十行禮：
「貧僧唐玄奘，參見白虎嶺山神。」
對於眼前這忽然出現的壯漢，玄奘就算看不明白，卻也十分尊重。
眼下所有的村民都認這老人是白虎嶺山神，他也沒有否認，那就多半是了。
不過孫悟空這邊卻全然沒有給半點面子，只是冷笑一聲：
「師父，這廝哪裡是什麼山神，分明是個妖精！」
他是想提著鐵棒上去，一棍子給這屍魔敲死。
只是玄奘那緊箍咒實在太厲害，他倒是準備暫時先停一手。
等待機會再一棍子給這妖精打死。
屍魔沒有理會孫悟空，只是朝著老者問道：
「唔？我今日在山裡，察覺有人殺我山中子民，你村中可有人不見？」
聽到屍魔這樣問，老者也是一驚，連忙回頭看向村子。
村里人數不少，粗略一數如今也有百來號人。
老者不敢怠慢，連忙把村子裡所有人都集中過來。
眼下這個村子，是很多百姓集合在一起形成的。
所以暫代村長的老人，對於這村裡的人並不完全認識。
「可有少人？」
他這般問。
答案也很快出來。
「村長，我們這沒少人。」
村民們面面相覷，好像沒有找到少得人。
老者也點點頭，回頭看向屍魔，正打算說些什麼，就聽見背後有人開口：
「村長，七天前進村的那一家沒來。」
七天前？
村長仔細一想，好像想起了什麼。
「就是三口人，都是山神娘娘的信徒的那家。」
「哦！」
村長頓時露出一臉明悟。
這一家人他倒也算熟悉，據說是被山神娘娘所救，所以才會想在這裡生活。
「老丈說得，莫不是一個送餐飯的姑娘，和一個杵拐杖的老婦人？」
玄奘一愣，臉色驟然一變。
如果真是這兩個人的話，那他們當真做了惡事。
村長的話十分清楚，那一家人，真的是人而不是什麼妖精。
孫悟空殺了人家，大事不妙。
「長老如何知曉？」
老者臉色微變。
他也意識到了什麼。
另一邊的屍魔則是眉頭一皺，臉上表情難看。
她盯著取經隊伍，慢慢開口：
「若是一般的野獸，惡徒害人，我能夠立刻察覺，當即就能阻止，唯有法師殺人，我無法及時阻止。」
屍魔這句話出口，剩下的事情就明白了。
這地方可沒有什麼沒人會法術，真要會法術的，也不會在這種地方待著。
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外來者。
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到眼前這取經師徒身上。
「就算是我師徒所做又如何？區區凡人，又敢如何？」
豬八戒提著九齒釘耙，心頭冷笑。
不過看著師父越來越難看的臉色，豬八戒頓時開口：
「都怪猴子，若非他刻意傷人，怎麼會鬧到這個地步？」
如今這百來號人都在跟前，雖然也就只是悟空滾一棒子的事情，但這事情可不小。
玄奘更是心頭咯噔一下：
「都是這猴子帶累我！」
「長老，還請你在我們這兒留一陣子。」
村長臉上表情也變得不快起來。
這要是村里真的有人被殺，還被山神娘娘找上門來，他們這些村民的臉上也不好看。
「依老丈所言。」
玄奘長嘆一口氣。
他也不傻，眼下的情況也容不得他們繼續趕路。
這些村民雖然是好人，但也都是膽大的厲害人物，不然哪有人因為一點傳言就敢往白虎嶺這地方跑？
幾個壯實些的漢子將取經眾人圍在當中，帶著他們在村中落座。
幾個婦人上前奉上水果米飯，看樣子倒是要請他們吃一頓。
不過豬八戒卻是湊到玄奘身邊，低聲說道：
「師兄如今殺了人，若論這般情由，告起狀來，就是他老子做官，也說不通。」
孫悟空聞言，眼珠子一轉，笑道：
「無妨無妨，那屍體被我一棍子敲成肉泥，便是能找得到，又如何認得出？只等他入夜睡著了，我們連夜起身。」
玄奘聽他這般計劃，道了聲阿彌陀佛。
不過八戒依舊言語：
「哥啊，且不說那百十來號村民，就說那山神娘娘，如何走得？」
說到這山神娘娘，孫悟空臉上的表情再度變得譏諷。
他火眼金睛一亮就知道，這什麼山神娘娘，根本就是一隻屍魔。
按照這些村民所說，這屍魔應當就是白虎嶺原本的主人，那隻白骨夫人。
既然是妖怪，事情就簡單了。
「莫管！莫管！老孫自有法兒。」
八戒見狀，知曉猴子定然有法，但他還是要接著挑事。
此前被猴子陰陽怪氣，又挨揍的怨氣一股腦湧上心頭，開口道：
「愁你沒有法兒哩！你一變，變甚麼蟲蛭兒，瞞格子眼裡就飛將出去，只苦了我們不會變的，便在此頂缸受罪哩！」
玄奘得了豬八戒提醒，見孫悟空態度輕浮，當即說道：
「他若干出這個勾當，不同你我出去啊，我就念起舊話經兒，他卻怎生消受！」
豬八戒見過玄奘念緊箍咒，知曉這玩意兒厲害。
即便是當年大鬧天宮的猴子，在這玩意兒面前，也只是無力抵抗。
如今他也是變著法兒給悟空厲害。
只有黃風大王盯著這師徒三人，只覺西天無望。
正如孫悟空所說的那樣，在屍魔的帶領下，這些村民們很快就找到了屍體所在的地方。
但這些屍體本身就只是白骨夫人借用他人人皮化作的。
被悟空用鐵棒那麼一敲，從頭到腳都化作爛泥，又有什麼能辨別的身份呢？
一共兩具屍體，被這些村民們看在眼裡。
不過他們現在也搞不清楚，究竟是何人出得手。
依照山神娘娘所言，做出這種事情的，只有外來的和尚。
然而這個時候，山神娘娘竟然消失不見了。
就在所有人都沉默下來，不知接下來該怎麼做的時候。
「找到老人家啦！」
很快，一道聲音從森林裡傳出來。
只見好幾個年輕人扶著一個老者，從林子裡鑽出來。
老者白髮如彭祖，蒼髯賽壽星。耳中鳴玉磬，眼裡幌金星。手拄龍頭拐，身穿鶴氅輕。數珠掐在手，口誦南無經。
「老人家是來找妻女的，據說他們上山還願，近一天時間都沒回來。」
這話一出，在場人人都是心頭一麻。
不出意料，這兩具爛泥，就是老人家的妻女。
而殺了這二人的，應當就是那些和尚。
「一定要報仇！」
雖然生活在一起沒多久，甚至很多人都不認識，但既然一個村子有人被欺負死了，那就必須報仇。
而且這裡還是白虎嶺，有山神娘娘在此，他們什麼都不怕。
一群村民提著鋤頭鐮刀，帶著老人朝著村子趕去。
此刻已是入夜，村子裡失卻燭火，一片漆黑。
「到時辰了。」
孫悟空猛地睜開雙眼，看向玄奘。
只見不遠處的林間，一位提著鋼刀的年輕人披荊斬棘走來。
這模樣落在悟空眼裡，分明就是一隻屍魔。
「山神娘娘。」
村中老者連忙上前，躬身行禮。
那屍魔只是點點頭，目光看向取經一眾：
「這是何人，為何在我白虎嶺？」
老者連忙把玄奘一行人的來歷說了一遍。
屍魔只是緊皺眉頭，像是根本不認識取經一眾。
玄奘卻是連忙上前，朝著屍魔雙手合十行禮：
「貧僧唐玄奘，參見白虎嶺山神。」
對於眼前這忽然出現的壯漢，玄奘就算看不明白，卻也十分尊重。
眼下所有的村民都認這老人是白虎嶺山神，他也沒有否認，那就多半是了。
不過孫悟空這邊卻全然沒有給半點面子，只是冷笑一聲：
「師父，這廝哪裡是什麼山神，分明是個妖精！」
他是想提著鐵棒上去，一棍子給這屍魔敲死。
只是玄奘那緊箍咒實在太厲害，他倒是準備暫時先停一手。
等待機會再一棍子給這妖精打死。
屍魔沒有理會孫悟空，只是朝著老者問道：
「唔？我今日在山裡，察覺有人殺我山中子民，你村中可有人不見？」
聽到屍魔這樣問，老者也是一驚，連忙回頭看向村子。
村里人數不少，粗略一數如今也有百來號人。
老者不敢怠慢，連忙把村子裡所有人都集中過來。
眼下這個村子，是很多百姓集合在一起形成的。
所以暫代村長的老人，對於這村裡的人並不完全認識。
「可有少人？」
他這般問。
答案也很快出來。
「村長，我們這沒少人。」
村民們面面相覷，好像沒有找到少得人。
老者也點點頭，回頭看向屍魔，正打算說些什麼，就聽見背後有人開口：
「村長，七天前進村的那一家沒來。」
七天前？
村長仔細一想，好像想起了什麼。
「就是三口人，都是山神娘娘的信徒的那家。」
「哦！」
村長頓時露出一臉明悟。
這一家人他倒也算熟悉，據說是被山神娘娘所救，所以才會想在這裡生活。
「老丈說得，莫不是一個送餐飯的姑娘，和一個杵拐杖的老婦人？」
玄奘一愣，臉色驟然一變。
如果真是這兩個人的話，那他們當真做了惡事。
村長的話十分清楚，那一家人，真的是人而不是什麼妖精。
孫悟空殺了人家，大事不妙。
「長老如何知曉？」
老者臉色微變。
他也意識到了什麼。
另一邊的屍魔則是眉頭一皺，臉上表情難看。
她盯著取經隊伍，慢慢開口：
「若是一般的野獸，惡徒害人，我能夠立刻察覺，當即就能阻止，唯有法師殺人，我無法及時阻止。」
屍魔這句話出口，剩下的事情就明白了。
這地方可沒有什麼沒人會法術，真要會法術的，也不會在這種地方待著。
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外來者。
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到眼前這取經師徒身上。
「就算是我師徒所做又如何？區區凡人，又敢如何？」
豬八戒提著九齒釘耙，心頭冷笑。
不過看著師父越來越難看的臉色，豬八戒頓時開口：
「都怪猴子，若非他刻意傷人，怎麼會鬧到這個地步？」
如今這百來號人都在跟前，雖然也就只是悟空滾一棒子的事情，但這事情可不小。
玄奘更是心頭咯噔一下：
「都是這猴子帶累我！」
「長老，還請你在我們這兒留一陣子。」
村長臉上表情也變得不快起來。
這要是村里真的有人被殺，還被山神娘娘找上門來，他們這些村民的臉上也不好看。
「依老丈所言。」
玄奘長嘆一口氣。
他也不傻，眼下的情況也容不得他們繼續趕路。
這些村民雖然是好人，但也都是膽大的厲害人物，不然哪有人因為一點傳言就敢往白虎嶺這地方跑？
幾個壯實些的漢子將取經眾人圍在當中，帶著他們在村中落座。
幾個婦人上前奉上水果米飯，看樣子倒是要請他們吃一頓。
不過豬八戒卻是湊到玄奘身邊，低聲說道：
「師兄如今殺了人，若論這般情由，告起狀來，就是他老子做官，也說不通。」
孫悟空聞言，眼珠子一轉，笑道：
「無妨無妨，那屍體被我一棍子敲成肉泥，便是能找得到，又如何認得出？只等他入夜睡著了，我們連夜起身。」
玄奘聽他這般計劃，道了聲阿彌陀佛。
不過八戒依舊言語：
「哥啊，且不說那百十來號村民，就說那山神娘娘，如何走得？」
說到這山神娘娘，孫悟空臉上的表情再度變得譏諷。
他火眼金睛一亮就知道，這什麼山神娘娘，根本就是一隻屍魔。
按照這些村民所說，這屍魔應當就是白虎嶺原本的主人，那隻白骨夫人。
既然是妖怪，事情就簡單了。
「莫管！莫管！老孫自有法兒。」
八戒見狀，知曉猴子定然有法，但他還是要接著挑事。
此前被猴子陰陽怪氣，又挨揍的怨氣一股腦湧上心頭，開口道：
「愁你沒有法兒哩！你一變，變甚麼蟲蛭兒，瞞格子眼裡就飛將出去，只苦了我們不會變的，便在此頂缸受罪哩！」
玄奘得了豬八戒提醒，見孫悟空態度輕浮，當即說道：
「他若干出這個勾當，不同你我出去啊，我就念起舊話經兒，他卻怎生消受！」
豬八戒見過玄奘念緊箍咒，知曉這玩意兒厲害。
即便是當年大鬧天宮的猴子，在這玩意兒面前，也只是無力抵抗。
如今他也是變著法兒給悟空厲害。
只有黃風大王盯著這師徒三人，只覺西天無望。
正如孫悟空所說的那樣，在屍魔的帶領下，這些村民們很快就找到了屍體所在的地方。
但這些屍體本身就只是白骨夫人借用他人人皮化作的。
被悟空用鐵棒那麼一敲，從頭到腳都化作爛泥，又有什麼能辨別的身份呢？
一共兩具屍體，被這些村民們看在眼裡。
不過他們現在也搞不清楚，究竟是何人出得手。
依照山神娘娘所言，做出這種事情的，只有外來的和尚。
然而這個時候，山神娘娘竟然消失不見了。
就在所有人都沉默下來，不知接下來該怎麼做的時候。
「找到老人家啦！」
很快，一道聲音從森林裡傳出來。
只見好幾個年輕人扶著一個老者，從林子裡鑽出來。
老者白髮如彭祖，蒼髯賽壽星。耳中鳴玉磬，眼裡幌金星。手拄龍頭拐，身穿鶴氅輕。數珠掐在手，口誦南無經。
「老人家是來找妻女的，據說他們上山還願，近一天時間都沒回來。」
這話一出，在場人人都是心頭一麻。
不出意料，這兩具爛泥，就是老人家的妻女。
而殺了這二人的，應當就是那些和尚。
「一定要報仇！」
雖然生活在一起沒多久，甚至很多人都不認識，但既然一個村子有人被欺負死了，那就必須報仇。
而且這裡還是白虎嶺，有山神娘娘在此，他們什麼都不怕。
一群村民提著鋤頭鐮刀，帶著老人朝著村子趕去。
此刻已是入夜，村子裡失卻燭火，一片漆黑。
「到時辰了。」
孫悟空猛地睜開雙眼，看向玄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