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車遲國（三）
虎力大仙見狀，大驚失色，騰地站起，喝道：「你是何人？敢假扮老君祖師，戲弄我等？！」
鹿力、羊力也紛紛起身，各掣兵器，怒目而視。
李罰不慌不忙，從神台上躍下，負手而立，笑道：「貧道玉蟾子，乃一介雲遊野道。今日假扮老君，非為戲弄，實為試探。」
虎力大仙怒道：「試探？你有多大能耐，敢來試探我等？」
李罰道：「三位道友莫急。貧道方才說你們貪戀王權，並非虛言。你等想想，你們在車遲國二十年，祈雨救民，功德無量，卻為何非要滅佛毀寺，逼迫那些和尚做苦力？
修道之人，當以慈悲為本，方便為門。你們崇道抑佛，已是偏執；如今見假老君便叩首求道，見尋常道士反倒怒目相向，豈不是葉公好龍？」
三妖聞言，面面相覷，一時語塞。
李罰又道：「貧道此來，非為與你等為敵。實因你等有功於民，卻因一念之差，墮入偏執。若不及早醒悟，恐難成正果。故特來點化。」
虎力大仙冷笑道：「點化？你一個野道士，也配點化我等？我三人修行數百年，呼風喚雨，撒豆成兵，豈是你三言兩語能動搖的？」
李罰道：「依貧道看來，你們的本事都算不得神通，不入真流，充其量算是左道旁門罷了。」
羊力大仙聞言，怒道：「你這廝好不識人，怎麼就說我等的本事是左道旁門？你可有甚麼本事？！」
李罰道：「我的本事可大了去了，你且聽來：
性自真空命自玄，坎離交媾火中連。
命汞須向鉛中取，悟身應從定後全。
五行遁去無蹤跡，飛劍來時透心寒。
胎化易形身百變，金剛不壞體常堅。
掌中五雷驚千魅，覆水盂缽納百川。
七星鞭起星辰動，五行槍出日月偏。
兩儀剪斷生死路，八卦爐前討過丹。
太乙天尊會過面，陰天子處拜仙班。
也曾老君堂前過，地藏座下曉因緣。
萬卷丹經皆註腳，一心法界是真詮。
形神合處無他物，凡軀也是大羅仙。」
三妖聞言，暗自心驚，可他們也是修行日久，怎是三言兩語就能震懾的，那虎力大仙就道：「你這廝莫只在此耍嘴，既然有本事，可敢與我等賭鬥一番麼？」
李罰道：「賭便賭的，你們誰先來？還是一起上？」
虎力大仙聞言大怒，罵道：「你這廝不識好歹，小覷我等，我自己足矣！」
說罷就要向前。
卻被羊力大仙攔住，只聽他道：「哥哥且慢，有事小弟服其勞，殺雞焉用宰牛刀？先讓小弟與他賭鬥，若小弟敗了，二位兄長再斗便是。」
虎力大仙聞言，點頭道：「好，就依賢弟所言。」
只見那羊力大仙向前一步，在李罰跟前站定，道：「玉蟾子，任憑你說破嘴皮子，也是你先哄騙我等在先，若要讓我們服氣，須先過了我這一關。」
李罰道：「你說，怎麼比？」
那羊力大仙聞言，心道：「我最大的本事就是滾油鍋里洗澡，若我與他比試這個，這玉蟾子若是不濟，不真把他給炸死了？如此，豈不是我落一個殘害同道的惡名，不如就比個簡單的。」
打定主意，羊力大仙道：「這樣罷，既然你說你肉身堅固，我們就比一比肉身，如何？」
羊力大仙這話一出口，李罰便知他打的什麼主意，當下微微一笑，道：「比肉身？也好。不知怎麼個比法？」
羊力大仙道：「你我各躺在地上，胸口壓上石板，再以大錘擊碎石板，石板碎而人無恙者勝，如何？」
李罰點頭道：「使得。」
當下二人來到殿外空場。小道士們早搬來兩塊青石板，各有寸許來厚，又抬來兩柄大鐵錘。
羊力大仙先躺下，命小道士將石板壓在他胸口。
那石板少說也有二三百斤，壓上去紋絲不動。
那羊力大仙運口真氣，憋在胸中，這才喝道：「砸！」
一個小道士聞言，掄起鐵錘，照那石板便是一下。
只聽「轟」的一聲，石板四分五裂，羊力大仙挺身而起，拍拍衣襟，神色如常，毫髮無傷。
眾道士齊聲喝彩。
羊力大仙得意道：「玉蟾子，該你了。」
李罰也不多言，從容躺下。
石板壓上胸口，他連氣都不運，只道：「砸罷。」
那小道士掄錘便砸，一錘下去，石板應聲而碎。
李罰翻身站起，拍拍灰塵，笑道：「果然痛快。還有甚麼花樣，一併使出來罷。」
羊力大仙見他也輕鬆碎石，心中便有些不自在，道：「這不過是開胃小菜。你可敢登刀山？」
李罰道：「刀山？甚麼叫刀山？」
羊力大仙聞言，就叫道：「把刀山抬上來。」
便有兩個小道士抬著一架梯子過來，只是那梯子的踏棍乃是鋼刀所鑄，刀刃朝上，寒光森森。
羊力大仙拔下一撮頭髮，放在那刀刃上，輕輕一吹，髮絲迎風兩斷，果然鋒利至極。
而後看向李罰，道：「玉蟾子，你可看到了？這就是刀山。」
李罰笑道：「甚麼刀山，我還以為真是一座峰嶺，沒想到不過是個梯子，如此只能稱得上是刀梯而已，算不得刀山。」
羊力大仙道：「休管甚麼刀山、刀梯，這踏棍橫樑都是鋼刀鑄成，吹毛即斷，削鐵如泥！便是我登時，也需運起玄功護體，尋常人更是一步踏上，腳就斷了，你還敢挑戰否？」
李罰道：「你先來。」
羊力大仙聞言，心道：「良言難勸該死鬼，且讓他吃些苦頭，他若不濟，頂多斷腿，不傷他性命就是了。」
想不了，就道：「來便來，且看好了。」
於是脫了鞋襪，運轉玄功，赤腳踏上刀梯。
只見他一邊扶著兩邊梯梁，一邊就上梯子。
果然步履穩健，踩在那刀刃上如履平地，一步步登上頂端，又依原樣爬下，腳底卻只是被刀刃硌紅了，卻沒出血。
羊力大仙道：「如何？玉蟾子，你可敢來麼？」
李罰哈哈一笑，道：「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遂也脫了鞋襪，赤足踏上刀梯，連梯梁也不扶，如登尋常台階，三兩步便到頂，翻身躍下，穩穩落地。
腳底莫說紅，連個白印子也無。
鹿力、羊力也紛紛起身，各掣兵器，怒目而視。
李罰不慌不忙，從神台上躍下，負手而立，笑道：「貧道玉蟾子，乃一介雲遊野道。今日假扮老君，非為戲弄，實為試探。」
虎力大仙怒道：「試探？你有多大能耐，敢來試探我等？」
李罰道：「三位道友莫急。貧道方才說你們貪戀王權，並非虛言。你等想想，你們在車遲國二十年，祈雨救民，功德無量，卻為何非要滅佛毀寺，逼迫那些和尚做苦力？
修道之人，當以慈悲為本，方便為門。你們崇道抑佛，已是偏執；如今見假老君便叩首求道，見尋常道士反倒怒目相向，豈不是葉公好龍？」
三妖聞言，面面相覷，一時語塞。
李罰又道：「貧道此來，非為與你等為敵。實因你等有功於民，卻因一念之差，墮入偏執。若不及早醒悟，恐難成正果。故特來點化。」
虎力大仙冷笑道：「點化？你一個野道士，也配點化我等？我三人修行數百年，呼風喚雨，撒豆成兵，豈是你三言兩語能動搖的？」
李罰道：「依貧道看來，你們的本事都算不得神通，不入真流，充其量算是左道旁門罷了。」
羊力大仙聞言，怒道：「你這廝好不識人，怎麼就說我等的本事是左道旁門？你可有甚麼本事？！」
李罰道：「我的本事可大了去了，你且聽來：
性自真空命自玄，坎離交媾火中連。
命汞須向鉛中取，悟身應從定後全。
五行遁去無蹤跡，飛劍來時透心寒。
胎化易形身百變，金剛不壞體常堅。
掌中五雷驚千魅，覆水盂缽納百川。
七星鞭起星辰動，五行槍出日月偏。
兩儀剪斷生死路，八卦爐前討過丹。
太乙天尊會過面，陰天子處拜仙班。
也曾老君堂前過，地藏座下曉因緣。
萬卷丹經皆註腳，一心法界是真詮。
形神合處無他物，凡軀也是大羅仙。」
三妖聞言，暗自心驚，可他們也是修行日久，怎是三言兩語就能震懾的，那虎力大仙就道：「你這廝莫只在此耍嘴，既然有本事，可敢與我等賭鬥一番麼？」
李罰道：「賭便賭的，你們誰先來？還是一起上？」
虎力大仙聞言大怒，罵道：「你這廝不識好歹，小覷我等，我自己足矣！」
說罷就要向前。
卻被羊力大仙攔住，只聽他道：「哥哥且慢，有事小弟服其勞，殺雞焉用宰牛刀？先讓小弟與他賭鬥，若小弟敗了，二位兄長再斗便是。」
虎力大仙聞言，點頭道：「好，就依賢弟所言。」
只見那羊力大仙向前一步，在李罰跟前站定，道：「玉蟾子，任憑你說破嘴皮子，也是你先哄騙我等在先，若要讓我們服氣，須先過了我這一關。」
李罰道：「你說，怎麼比？」
那羊力大仙聞言，心道：「我最大的本事就是滾油鍋里洗澡，若我與他比試這個，這玉蟾子若是不濟，不真把他給炸死了？如此，豈不是我落一個殘害同道的惡名，不如就比個簡單的。」
打定主意，羊力大仙道：「這樣罷，既然你說你肉身堅固，我們就比一比肉身，如何？」
羊力大仙這話一出口，李罰便知他打的什麼主意，當下微微一笑，道：「比肉身？也好。不知怎麼個比法？」
羊力大仙道：「你我各躺在地上，胸口壓上石板，再以大錘擊碎石板，石板碎而人無恙者勝，如何？」
李罰點頭道：「使得。」
當下二人來到殿外空場。小道士們早搬來兩塊青石板，各有寸許來厚，又抬來兩柄大鐵錘。
羊力大仙先躺下，命小道士將石板壓在他胸口。
那石板少說也有二三百斤，壓上去紋絲不動。
那羊力大仙運口真氣，憋在胸中，這才喝道：「砸！」
一個小道士聞言，掄起鐵錘，照那石板便是一下。
只聽「轟」的一聲，石板四分五裂，羊力大仙挺身而起，拍拍衣襟，神色如常，毫髮無傷。
眾道士齊聲喝彩。
羊力大仙得意道：「玉蟾子，該你了。」
李罰也不多言，從容躺下。
石板壓上胸口，他連氣都不運，只道：「砸罷。」
那小道士掄錘便砸，一錘下去，石板應聲而碎。
李罰翻身站起，拍拍灰塵，笑道：「果然痛快。還有甚麼花樣，一併使出來罷。」
羊力大仙見他也輕鬆碎石，心中便有些不自在，道：「這不過是開胃小菜。你可敢登刀山？」
李罰道：「刀山？甚麼叫刀山？」
羊力大仙聞言，就叫道：「把刀山抬上來。」
便有兩個小道士抬著一架梯子過來，只是那梯子的踏棍乃是鋼刀所鑄，刀刃朝上，寒光森森。
羊力大仙拔下一撮頭髮，放在那刀刃上，輕輕一吹，髮絲迎風兩斷，果然鋒利至極。
而後看向李罰，道：「玉蟾子，你可看到了？這就是刀山。」
李罰笑道：「甚麼刀山，我還以為真是一座峰嶺，沒想到不過是個梯子，如此只能稱得上是刀梯而已，算不得刀山。」
羊力大仙道：「休管甚麼刀山、刀梯，這踏棍橫樑都是鋼刀鑄成，吹毛即斷，削鐵如泥！便是我登時，也需運起玄功護體，尋常人更是一步踏上，腳就斷了，你還敢挑戰否？」
李罰道：「你先來。」
羊力大仙聞言，心道：「良言難勸該死鬼，且讓他吃些苦頭，他若不濟，頂多斷腿，不傷他性命就是了。」
想不了，就道：「來便來，且看好了。」
於是脫了鞋襪，運轉玄功，赤腳踏上刀梯。
只見他一邊扶著兩邊梯梁，一邊就上梯子。
果然步履穩健，踩在那刀刃上如履平地，一步步登上頂端，又依原樣爬下，腳底卻只是被刀刃硌紅了，卻沒出血。
羊力大仙道：「如何？玉蟾子，你可敢來麼？」
李罰哈哈一笑，道：「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遂也脫了鞋襪，赤足踏上刀梯，連梯梁也不扶，如登尋常台階，三兩步便到頂，翻身躍下，穩穩落地。
腳底莫說紅，連個白印子也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