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火雲洞·二訪芭蕉洞
唐僧聞言，這才合十念道：「阿彌陀佛！原來那紅孩兒也是被人利用，可憐，可憐。」
八戒道：「師父啊，常言道『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那妖童往日裡在號山燒殺搶掠，為非作歹慣了，今日這般境地，正是應得的報應，何足憐惜？」
唐僧搖頭道：「悟能，不可如此偏激。那紅孩兒若真是被人操控，身不由己，便非本心作惡，與尋常妖魔不同，終究是個可憐之人。」
李罰在一旁聽他們師徒議論，上前一步，對唐僧道：「聖僧慈悲。貧道正有一事相求。」
唐僧道：「道長請講。」
李罰道：「那紅孩兒雖已逃脫，卻仍在廣明道人掌心之中。他體內的先天離火之精若不取出，終究要被廣明所控，墮入魔道。
貧道欲救他一救，只是那廣明道行高深，貧道一人恐難應付。貧道想請大聖暫留幾日，助貧道一臂之力。待紅孩兒之事了結，再保長老西行。不知長老意下如何？」
沒等唐僧開口，行者卻道：「老等啊，非是老孫不肯相幫！只是我師父西天取經，乃是如來佛祖親定的功德大事，日夜兼程尚恐不及，怎容耽擱？此事怕是難從命啊！」
唐僧卻道：「悟空，道長於我等有恩，如今他有難處，我等豈能袖手旁觀？
古雲『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那紅孩兒雖曾為惡，卻也是被人利用，身不由己。
若能救他脫離苦海，改邪歸正，亦是一樁大功德，於我等取經之路，也未必不是助力。
為師替你應下了，暫且留幾日，助道長了卻此事。」
行者見師父開口，便不再推辭，笑道：「既如此，老孫便賣師父一個情面，留下來與老等一塊兒，再會會那廣明老道！倒要看看他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李罰大喜，再次拱手謝道：「多謝長老慈悲，多謝大聖仗義！大恩大德，貧道沒齒難忘！」
唐僧道：「道長不必多禮，救人本是出家人本分。只是不知，要救那紅孩兒，道長可有具體計較？」
李罰道：「長老勿慮，貧道已暗中自有謀劃，定不會有誤。」
唐僧點頭道：「既然道長胸有成竹，貧僧便不多問了。悟空，這幾日你便暫且相助道長，務必小心謹慎，不可魯莽行事。」
行者道：「師父放心，老孫省得。」
又教：「八戒、沙僧，爾等萬要看好師父，切不可疏忽！」
八戒沙僧聞言，自然稱命。
見他師徒安排好了，李罰就縱上雲端，道：「大聖，請隨我來。」
行者聽了，果然將身一縱，跳上雲，他兩個逕往西去了。
卻說他兩個往何處去也？也不是別處，正是翠雲山芭蕉洞。
二人駕雲，不消半個時辰，便到了翠雲山地界。
行者按落雲頭，四下一望，只見一座山，蒼松翠柏，鬱鬱蔥蔥，山腰處雲霧繚繞，隱隱露出一座洞府。
行者道：「老等，這裡是何地？」
李罰笑道：「此乃牛魔王的洞府。」
行者道：「原來是牛魔王家，你帶老孫來此作甚？」
李罰道：「大聖有所不知。那牛魔王入贅了積雷山摩雲洞，娶了玉面狐狸為妻，卻拋棄了他的髮妻，教她孤身在此地。
我們此來不是見牛魔王，而是來見他髮妻，鐵扇公主。」
行者聞言：「原來有這樣事？不過既然牛魔王不在，我們又跟他髮妻不熟，怕是不妥吧？免得又生出什麼事端。」
李罰笑道：「大聖有所不知，貧道先前曾在芭蕉洞中潛伏半月有餘，扮作一個灑掃丫頭，名喚小翠，伺候那鐵扇公主，因此我與她熟識得很。
而且那紅孩兒之事，須得先告知他母親，共商對策，方可動手。若不告知，貿然行事，恐生變數。」
行者聞言，嘻嘻笑道：「我說你怎麼連那紅孩兒的生辰八字都知道，老等啊老等，你倒會鑽營！連人家內宅都混進去了。」
李罰也不答話，整了整衣冠，搖身一變，又變作那「小翠」的模樣：雲鬟半挽，粉面桃腮，身披翠綠衫兒，腰系鵝黃絲絛。
行者見了，拍手笑道：「好變化！老孫若不是親眼見你變的，還真認不出來！」
李罰道：「大聖且稍待，待貧道先進去，免得唐突了她。」
說罷，邁步上前，來到洞門之前。
那守門的女童認得他，笑道：「小翠姐姐，你回來了？夫人這幾日正念叨你呢，說你出門辦差，怎的去得這般久。」
李罰道：「有勞兩位姐姐掛心。煩請姐姐通報夫人一聲，就說小翠回來了，有天大的要緊事稟報，不敢耽擱。」
其中一個女童應聲應道：「姐姐稍等，我這就進去通報。」
說罷，轉身入內，不多時便快步出來，笑道：「小翠姐姐，夫人叫你進去呢，快些吧。」
李罰點頭謝過，這才輕移蓮步，走入洞中。
只見鐵扇公主依舊坐在那石榻之上，神色頗為憔悴。
她見李罰進來，微微點頭道：「小翠，你回來了。我讓你去號山看我兒，可曾見到？」
李罰撲通跪倒，叩首道：「夫人，奴婢有罪。奴婢此去號山，見著了小大王，卻也查出了一件天大的事。
此事關係重大，奴婢不敢隱瞞，特來稟報夫人。只是……只是此事太過驚人，奴婢怕夫人聽了難以承受。」
鐵扇公主見他神色鄭重，便屏退左右侍女，道：「你且起來說話。有何事，只管講來。」
李罰站起身來，卻不急著說，先將臉一抹，現出本來面目。
鐵扇公主大吃一驚，騰地站起，喝道：「你是何人！」
李罰拱手道：「夫人莫驚。貧道等離子，並非歹人。只因受人之託，要救小大王脫離苦海，故此假扮小翠，在夫人身邊伺候了半個月，探查實情。今日特來向夫人告罪，並將小大王之事如實相告。」
鐵扇公主面色變幻，半晌才道：「你……你說要救我兒？我兒怎麼了？」
李罰嘆了口氣，將號山之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紅孩兒如何被廣明道人利用，體內的先天離火之精是如何被渡入，廣明如何要借紅孩兒之手煉成神通，又如何趁亂逃脫，如今不知去向。
八戒道：「師父啊，常言道『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那妖童往日裡在號山燒殺搶掠，為非作歹慣了，今日這般境地，正是應得的報應，何足憐惜？」
唐僧搖頭道：「悟能，不可如此偏激。那紅孩兒若真是被人操控，身不由己，便非本心作惡，與尋常妖魔不同，終究是個可憐之人。」
李罰在一旁聽他們師徒議論，上前一步，對唐僧道：「聖僧慈悲。貧道正有一事相求。」
唐僧道：「道長請講。」
李罰道：「那紅孩兒雖已逃脫，卻仍在廣明道人掌心之中。他體內的先天離火之精若不取出，終究要被廣明所控，墮入魔道。
貧道欲救他一救，只是那廣明道行高深，貧道一人恐難應付。貧道想請大聖暫留幾日，助貧道一臂之力。待紅孩兒之事了結，再保長老西行。不知長老意下如何？」
沒等唐僧開口，行者卻道：「老等啊，非是老孫不肯相幫！只是我師父西天取經，乃是如來佛祖親定的功德大事，日夜兼程尚恐不及，怎容耽擱？此事怕是難從命啊！」
唐僧卻道：「悟空，道長於我等有恩，如今他有難處，我等豈能袖手旁觀？
古雲『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那紅孩兒雖曾為惡，卻也是被人利用，身不由己。
若能救他脫離苦海，改邪歸正，亦是一樁大功德，於我等取經之路，也未必不是助力。
為師替你應下了，暫且留幾日，助道長了卻此事。」
行者見師父開口，便不再推辭，笑道：「既如此，老孫便賣師父一個情面，留下來與老等一塊兒，再會會那廣明老道！倒要看看他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李罰大喜，再次拱手謝道：「多謝長老慈悲，多謝大聖仗義！大恩大德，貧道沒齒難忘！」
唐僧道：「道長不必多禮，救人本是出家人本分。只是不知，要救那紅孩兒，道長可有具體計較？」
李罰道：「長老勿慮，貧道已暗中自有謀劃，定不會有誤。」
唐僧點頭道：「既然道長胸有成竹，貧僧便不多問了。悟空，這幾日你便暫且相助道長，務必小心謹慎，不可魯莽行事。」
行者道：「師父放心，老孫省得。」
又教：「八戒、沙僧，爾等萬要看好師父，切不可疏忽！」
八戒沙僧聞言，自然稱命。
見他師徒安排好了，李罰就縱上雲端，道：「大聖，請隨我來。」
行者聽了，果然將身一縱，跳上雲，他兩個逕往西去了。
卻說他兩個往何處去也？也不是別處，正是翠雲山芭蕉洞。
二人駕雲，不消半個時辰，便到了翠雲山地界。
行者按落雲頭，四下一望，只見一座山，蒼松翠柏，鬱鬱蔥蔥，山腰處雲霧繚繞，隱隱露出一座洞府。
行者道：「老等，這裡是何地？」
李罰笑道：「此乃牛魔王的洞府。」
行者道：「原來是牛魔王家，你帶老孫來此作甚？」
李罰道：「大聖有所不知。那牛魔王入贅了積雷山摩雲洞，娶了玉面狐狸為妻，卻拋棄了他的髮妻，教她孤身在此地。
我們此來不是見牛魔王，而是來見他髮妻，鐵扇公主。」
行者聞言：「原來有這樣事？不過既然牛魔王不在，我們又跟他髮妻不熟，怕是不妥吧？免得又生出什麼事端。」
李罰笑道：「大聖有所不知，貧道先前曾在芭蕉洞中潛伏半月有餘，扮作一個灑掃丫頭，名喚小翠，伺候那鐵扇公主，因此我與她熟識得很。
而且那紅孩兒之事，須得先告知他母親，共商對策，方可動手。若不告知，貿然行事，恐生變數。」
行者聞言，嘻嘻笑道：「我說你怎麼連那紅孩兒的生辰八字都知道，老等啊老等，你倒會鑽營！連人家內宅都混進去了。」
李罰也不答話，整了整衣冠，搖身一變，又變作那「小翠」的模樣：雲鬟半挽，粉面桃腮，身披翠綠衫兒，腰系鵝黃絲絛。
行者見了，拍手笑道：「好變化！老孫若不是親眼見你變的，還真認不出來！」
李罰道：「大聖且稍待，待貧道先進去，免得唐突了她。」
說罷，邁步上前，來到洞門之前。
那守門的女童認得他，笑道：「小翠姐姐，你回來了？夫人這幾日正念叨你呢，說你出門辦差，怎的去得這般久。」
李罰道：「有勞兩位姐姐掛心。煩請姐姐通報夫人一聲，就說小翠回來了，有天大的要緊事稟報，不敢耽擱。」
其中一個女童應聲應道：「姐姐稍等，我這就進去通報。」
說罷，轉身入內，不多時便快步出來，笑道：「小翠姐姐，夫人叫你進去呢，快些吧。」
李罰點頭謝過，這才輕移蓮步，走入洞中。
只見鐵扇公主依舊坐在那石榻之上，神色頗為憔悴。
她見李罰進來，微微點頭道：「小翠，你回來了。我讓你去號山看我兒，可曾見到？」
李罰撲通跪倒，叩首道：「夫人，奴婢有罪。奴婢此去號山，見著了小大王，卻也查出了一件天大的事。
此事關係重大，奴婢不敢隱瞞，特來稟報夫人。只是……只是此事太過驚人，奴婢怕夫人聽了難以承受。」
鐵扇公主見他神色鄭重，便屏退左右侍女，道：「你且起來說話。有何事，只管講來。」
李罰站起身來，卻不急著說，先將臉一抹，現出本來面目。
鐵扇公主大吃一驚，騰地站起，喝道：「你是何人！」
李罰拱手道：「夫人莫驚。貧道等離子，並非歹人。只因受人之託，要救小大王脫離苦海，故此假扮小翠，在夫人身邊伺候了半個月，探查實情。今日特來向夫人告罪，並將小大王之事如實相告。」
鐵扇公主面色變幻，半晌才道：「你……你說要救我兒？我兒怎麼了？」
李罰嘆了口氣，將號山之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紅孩兒如何被廣明道人利用，體內的先天離火之精是如何被渡入，廣明如何要借紅孩兒之手煉成神通，又如何趁亂逃脫，如今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