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火雲洞·觀音降妖
卻說那行者被紅孩兒識破，化金光撤退，非但不惱，反搴著鐵棒呵呵大笑，自澗邊而來。
沙僧急出林迎著，問道：「哥啊，這半日方回，如何這等哂笑，想是救出師父來了？」
行者搖手道：「兄弟，雖未救得師父，老孫卻占了個上風！」
沙僧忙問其故，行者笑道：「那豬八戒被那怪假變觀音哄回，吊於皮袋之內。
我正欲救援，恰逢他派六健將去請老大王來吃師父肉，我便變作牛魔王模樣充將進去，他叫父王我便應，他叩頭我便受，著實快活！
只是後來那妖怪的親娘來了，問我生辰八字，我答不上來，才撤了回來，也算得了便宜。」
沙僧急道：「哥啊，你只顧圖這小便宜，恐師父性命難保！」
行者道：「不須慮，等我去請觀音菩薩來。」
沙僧又勸：「你還腰疼哩！」
行者擺手道：「我已不疼，人逢喜事精神爽。你看著行李馬匹，我去去就回，只消頓飯時辰。」
說罷，縱筋斗雲徑投南海而去。
那大聖在半空里不消半個時辰，便望見普陀山景，按下雲頭直至落伽崖。
二十四路諸天迎著問安，行者直言要見菩薩，不待通報便拽開大步，直入紫竹林、珊瑚門，來到潮音洞前。
善財龍女早已迎出，道：「大聖，菩薩知你來了，叫你進去。」
行者整了整直裰，快步入內。
菩薩問道：「悟空，你不在路上保你師父，來我這裡作甚？」
行者躬身稟道：「菩薩，弟子有難，特來求您搭救。」
隨後便將號山火雲洞紅孩兒之事，從頭至尾細說一遍，把那妖怪三昧真火的厲害、龍王私雨澆不滅、自己被煙火所傷、八戒被假觀音騙擒等事，一五一十備陳詳細。
菩薩聽說紅孩兒敢變自己模樣，心中大怒，恨了一聲，將手中寶珠淨瓶往海心裡一摜。
唬得那行者毛骨竦然，心道：「這菩薩火性不退，好是怪老孫說的話不好，壞了他的德行，就把淨瓶摜了。可惜！可惜！早知送了我老孫，卻不是一件大人事？」
說不了，只見海當中翻波跳浪，一隻烏龜馱著淨瓶爬上崖邊。
菩薩就叫行者拿瓶，行者哪裡拿得動？
原來菩薩將淨瓶拋入海中，已借了一海之水。
菩薩見狀道：「你這猴頭，只會說嘴，瓶兒都拿不動，如何降妖縛怪？」
行者陪笑道：「不瞞菩薩，平日我拿得動，今日吃了妖精的虧，筋力弱了。」
菩薩不答，上前提起淨瓶托在掌上，道：「我這瓶中甘露能滅那妖精的火，待要與你，你拿不動；待叫善財龍女與你同去，又怕你心懷不軌騙人。你須留些東西作當。」
行者苦道：「菩薩多心了，我自秉沙門，早已不干那等事。我身上綿布直裰是你所賜，虎皮裙子值不了幾個錢，鐵棒要護身，頭上金箍又取不下來，若要當頭，便將這金箍為當，求你念松箍兒咒除去罷。」
菩薩罵道：「你這猴子好自在！我不要你的衣服、鐵棒、金箍，只拔你腦後一根救命毫毛作當便可。」
行者急道：「這毫毛也是你所賜，拔一根便拆破群了，如何救我性命？」
菩薩嗔道：「你便一毛不拔，教我這善財也難捨。」
行者忙陪笑哀求，菩薩才鬆口答應，先叫悟空過海，又吩咐諸天守好仙境，隨後喚來惠岸木叉，命他上界向天王借全副天罡刀。
木叉領命，駕雲入南天門，見天王后說明來意，天王即令哪吒取三十六把天罡刀遞與他。
木叉不及多拜，忙攜刀返回，將刀捧與菩薩。
菩薩接刀拋去，念動咒語，那刀化作一座千葉蓮台，菩薩縱身上去端坐其上。
這才駕雲離了海上。到了號山，菩薩叫行者伸手，拔楊柳枝蘸甘露，在他手心寫了一個「迷」字，教他：「捏著拳頭，去與那妖精索戰，許敗不許勝，敗到我跟前，我自有法力收他。」
行者領命，返雲光至火雲洞門口，高叫：「妖怪開門！」
小妖入內通報，紅孩兒正在洞中與李罰敘話，聞言道：「緊關了門，莫睬他！」
行者又罵：「好兒子！把老子趕在門外，還不開門！」
小妖再報，紅孩兒仍教莫睬，行者怒極，舉鐵棒將洞門打了個窟窿。
小妖慌慌張張入內稟報，紅孩兒急了，對李罰道：「這潑猴陰魂不散！母親稍坐，孩兒去去就來。」
說罷綽起火尖槍，帶領眾妖開了洞門，厲聲罵道：「這猴子老大不識起倒！我讓你得些便宜，你還不知足，又來欺我，打破我門，該當何罪？」
行者笑道：「我兒，你趕老子出門，又該當何罪？」
紅孩兒大怒，挺槍劈胸便刺，行者舉鐵棒架隔相還。
二人斗經四五個回合，行者捏著拳頭拖著棒，故意敗下陣來。
紅孩兒立在山前道：「我要去刷洗唐僧了！」
行者激道：「好兒子，天看著你哩！你來！」
紅孩兒愈加嗔怒，提槍趕來，行者又戰幾合，再次敗走。
紅孩兒罵道：「猴子，你先前有二三十合的本事，如今怎的正斗就走？」
行者笑道：「賢郎，老子怕你放火。」
妖精道：「我不放火了，你上來！」
行者道：「既不放火，走開些，好漢子莫在家門前打人。」
紅孩兒不知是詐，舉槍緊追不捨，行者拖棒放拳，引著他往菩薩方向而去。
不一時，二人望見菩薩，行者叫道：「妖精，我怕你了，你饒我罷！你都趕至南海觀音菩薩處，還不回去？」
紅孩兒不信，咬牙緊追，行者身形一晃，藏入菩薩神光影里。
妖精見沒了行者，睜圓眼對菩薩喝問：「你是孫行者請來的救兵麼？」
菩薩不答，紅孩兒拈槍再喝，菩薩仍不做聲，他心頭火起，舉槍便向菩薩劈心刺去。
菩薩化道金光躍至九霄，將千葉蓮台留在原地。
紅孩兒一槍刺空，見蓮台金光燦燦，以為菩薩被自己嚇走，大喜過望，縱身躍上蓮台盤膝而坐，得意道：「潑猴頭錯認了人！戰我不過，請來個膿包菩薩，被我一槍搠得無影無蹤，還丟了這寶蓮台，待我好好坐坐。」
話音未落，菩薩在空中念動真言，大喝一聲「退！」，那蓮台霎時變化，每片蓮瓣都化作一柄明晃晃的天罡刀，刀尖朝上，將紅孩兒雙腿牢牢釘住！
紅孩兒慘叫一聲，欲掙扎卻動彈不得。
木叉行者從旁閃出，舉起降魔杵照著刀背猛築，三十六把天罡刀盡數沒入他腿中，鮮血淋漓。
菩薩又念咒語，刀尖生出倒須鉤，疼得紅孩兒連連哀告：「菩薩饒命！弟子願皈依！願受戒！」
菩薩見他求饒，便停了咒語，降下雲頭，取戒刀剃去他頭頂毛髮，摩頂受戒，賜法名善財童子。
紅孩兒疼痛稍減，勉強拜了幾拜，口稱「師父」。
菩薩以為他真心悔改，命木叉將天罡刀送回天宮，自己則在原地等候。
不料紅孩兒野性未馴，稍緩過來後心中恨意更甚，覷了個空子，抓起地上火尖槍，便向菩薩心窩刺去！
菩薩早有防備，側身避過，從袖中取出如來所賜金箍，迎風一晃，就要往紅孩兒頭上套去。
說時遲那時快，只聽半空中一聲高喝：「休傷我兒！」
就見一道黑白兩色的光華破空而至，正正擊在那金箍之上，「當」的一聲，金箍就被撞落。
那菩薩大吃一驚，抬眼望去，只見雲端不知何時立了一位婦人，頭戴珠翠，身穿錦裙。
要說李罰神通變化妙，二來圖錄實在利害，菩薩識不出他的真身，喝道：「你是何人？敢壞我法寶！」
李罰冷笑一聲，道：「菩薩好大的威風！我正是紅孩兒的母親。
我兒縱有不是，你要與別人剃度出家也不問問人家父母？卻還用金箍害他，豈是慈悲之道？」
菩薩怒道：「此子野性難馴，非金箍不能降服。你既是他母親，便該勸他向善。」
李罰道：「我兒自有娘教，干你甚麼事！」
那菩薩聞言，自知理虧，忙問行者道：「悟空，這妖怪他母親既然也在洞裡，何不早報？」
行者聞言，抓耳撓腮，支吾道：「菩薩息怒，老孫也不知她還有這般本事。先前在洞裡，老孫只道她是個尋常婦人，還占了些便宜，便沒好意思跟菩薩提起……」
菩薩聞言，果然有些氣，卻也顧不得責備，只得凝神應付。
那菩薩道：「有道是『慣子如殺子』，我正欲替你管教，讓他去我那兒做一個善財童子，也好得成正果，豈不善哉？」
李罰哪裡能讓觀音收了紅孩兒，真讓她收了，自己任務豈不是直接失敗，於是道：「菩薩這是教人骨肉分離，且休說教，看劍！」
沙僧急出林迎著，問道：「哥啊，這半日方回，如何這等哂笑，想是救出師父來了？」
行者搖手道：「兄弟，雖未救得師父，老孫卻占了個上風！」
沙僧忙問其故，行者笑道：「那豬八戒被那怪假變觀音哄回，吊於皮袋之內。
我正欲救援，恰逢他派六健將去請老大王來吃師父肉，我便變作牛魔王模樣充將進去，他叫父王我便應，他叩頭我便受，著實快活！
只是後來那妖怪的親娘來了，問我生辰八字，我答不上來，才撤了回來，也算得了便宜。」
沙僧急道：「哥啊，你只顧圖這小便宜，恐師父性命難保！」
行者道：「不須慮，等我去請觀音菩薩來。」
沙僧又勸：「你還腰疼哩！」
行者擺手道：「我已不疼，人逢喜事精神爽。你看著行李馬匹，我去去就回，只消頓飯時辰。」
說罷，縱筋斗雲徑投南海而去。
那大聖在半空里不消半個時辰，便望見普陀山景，按下雲頭直至落伽崖。
二十四路諸天迎著問安，行者直言要見菩薩，不待通報便拽開大步，直入紫竹林、珊瑚門，來到潮音洞前。
善財龍女早已迎出，道：「大聖，菩薩知你來了，叫你進去。」
行者整了整直裰，快步入內。
菩薩問道：「悟空，你不在路上保你師父，來我這裡作甚？」
行者躬身稟道：「菩薩，弟子有難，特來求您搭救。」
隨後便將號山火雲洞紅孩兒之事，從頭至尾細說一遍，把那妖怪三昧真火的厲害、龍王私雨澆不滅、自己被煙火所傷、八戒被假觀音騙擒等事，一五一十備陳詳細。
菩薩聽說紅孩兒敢變自己模樣，心中大怒，恨了一聲，將手中寶珠淨瓶往海心裡一摜。
唬得那行者毛骨竦然，心道：「這菩薩火性不退，好是怪老孫說的話不好，壞了他的德行，就把淨瓶摜了。可惜！可惜！早知送了我老孫，卻不是一件大人事？」
說不了，只見海當中翻波跳浪，一隻烏龜馱著淨瓶爬上崖邊。
菩薩就叫行者拿瓶，行者哪裡拿得動？
原來菩薩將淨瓶拋入海中，已借了一海之水。
菩薩見狀道：「你這猴頭，只會說嘴，瓶兒都拿不動，如何降妖縛怪？」
行者陪笑道：「不瞞菩薩，平日我拿得動，今日吃了妖精的虧，筋力弱了。」
菩薩不答，上前提起淨瓶托在掌上，道：「我這瓶中甘露能滅那妖精的火，待要與你，你拿不動；待叫善財龍女與你同去，又怕你心懷不軌騙人。你須留些東西作當。」
行者苦道：「菩薩多心了，我自秉沙門，早已不干那等事。我身上綿布直裰是你所賜，虎皮裙子值不了幾個錢，鐵棒要護身，頭上金箍又取不下來，若要當頭，便將這金箍為當，求你念松箍兒咒除去罷。」
菩薩罵道：「你這猴子好自在！我不要你的衣服、鐵棒、金箍，只拔你腦後一根救命毫毛作當便可。」
行者急道：「這毫毛也是你所賜，拔一根便拆破群了，如何救我性命？」
菩薩嗔道：「你便一毛不拔，教我這善財也難捨。」
行者忙陪笑哀求，菩薩才鬆口答應，先叫悟空過海，又吩咐諸天守好仙境，隨後喚來惠岸木叉，命他上界向天王借全副天罡刀。
木叉領命，駕雲入南天門，見天王后說明來意，天王即令哪吒取三十六把天罡刀遞與他。
木叉不及多拜，忙攜刀返回，將刀捧與菩薩。
菩薩接刀拋去，念動咒語，那刀化作一座千葉蓮台，菩薩縱身上去端坐其上。
這才駕雲離了海上。到了號山，菩薩叫行者伸手，拔楊柳枝蘸甘露，在他手心寫了一個「迷」字，教他：「捏著拳頭，去與那妖精索戰，許敗不許勝，敗到我跟前，我自有法力收他。」
行者領命，返雲光至火雲洞門口，高叫：「妖怪開門！」
小妖入內通報，紅孩兒正在洞中與李罰敘話，聞言道：「緊關了門，莫睬他！」
行者又罵：「好兒子！把老子趕在門外，還不開門！」
小妖再報，紅孩兒仍教莫睬，行者怒極，舉鐵棒將洞門打了個窟窿。
小妖慌慌張張入內稟報，紅孩兒急了，對李罰道：「這潑猴陰魂不散！母親稍坐，孩兒去去就來。」
說罷綽起火尖槍，帶領眾妖開了洞門，厲聲罵道：「這猴子老大不識起倒！我讓你得些便宜，你還不知足，又來欺我，打破我門，該當何罪？」
行者笑道：「我兒，你趕老子出門，又該當何罪？」
紅孩兒大怒，挺槍劈胸便刺，行者舉鐵棒架隔相還。
二人斗經四五個回合，行者捏著拳頭拖著棒，故意敗下陣來。
紅孩兒立在山前道：「我要去刷洗唐僧了！」
行者激道：「好兒子，天看著你哩！你來！」
紅孩兒愈加嗔怒，提槍趕來，行者又戰幾合，再次敗走。
紅孩兒罵道：「猴子，你先前有二三十合的本事，如今怎的正斗就走？」
行者笑道：「賢郎，老子怕你放火。」
妖精道：「我不放火了，你上來！」
行者道：「既不放火，走開些，好漢子莫在家門前打人。」
紅孩兒不知是詐，舉槍緊追不捨，行者拖棒放拳，引著他往菩薩方向而去。
不一時，二人望見菩薩，行者叫道：「妖精，我怕你了，你饒我罷！你都趕至南海觀音菩薩處，還不回去？」
紅孩兒不信，咬牙緊追，行者身形一晃，藏入菩薩神光影里。
妖精見沒了行者，睜圓眼對菩薩喝問：「你是孫行者請來的救兵麼？」
菩薩不答，紅孩兒拈槍再喝，菩薩仍不做聲，他心頭火起，舉槍便向菩薩劈心刺去。
菩薩化道金光躍至九霄，將千葉蓮台留在原地。
紅孩兒一槍刺空，見蓮台金光燦燦，以為菩薩被自己嚇走，大喜過望，縱身躍上蓮台盤膝而坐，得意道：「潑猴頭錯認了人！戰我不過，請來個膿包菩薩，被我一槍搠得無影無蹤，還丟了這寶蓮台，待我好好坐坐。」
話音未落，菩薩在空中念動真言，大喝一聲「退！」，那蓮台霎時變化，每片蓮瓣都化作一柄明晃晃的天罡刀，刀尖朝上，將紅孩兒雙腿牢牢釘住！
紅孩兒慘叫一聲，欲掙扎卻動彈不得。
木叉行者從旁閃出，舉起降魔杵照著刀背猛築，三十六把天罡刀盡數沒入他腿中，鮮血淋漓。
菩薩又念咒語，刀尖生出倒須鉤，疼得紅孩兒連連哀告：「菩薩饒命！弟子願皈依！願受戒！」
菩薩見他求饒，便停了咒語，降下雲頭，取戒刀剃去他頭頂毛髮，摩頂受戒，賜法名善財童子。
紅孩兒疼痛稍減，勉強拜了幾拜，口稱「師父」。
菩薩以為他真心悔改，命木叉將天罡刀送回天宮，自己則在原地等候。
不料紅孩兒野性未馴，稍緩過來後心中恨意更甚，覷了個空子，抓起地上火尖槍，便向菩薩心窩刺去！
菩薩早有防備，側身避過，從袖中取出如來所賜金箍，迎風一晃，就要往紅孩兒頭上套去。
說時遲那時快，只聽半空中一聲高喝：「休傷我兒！」
就見一道黑白兩色的光華破空而至，正正擊在那金箍之上，「當」的一聲，金箍就被撞落。
那菩薩大吃一驚，抬眼望去，只見雲端不知何時立了一位婦人，頭戴珠翠，身穿錦裙。
要說李罰神通變化妙，二來圖錄實在利害，菩薩識不出他的真身，喝道：「你是何人？敢壞我法寶！」
李罰冷笑一聲，道：「菩薩好大的威風！我正是紅孩兒的母親。
我兒縱有不是，你要與別人剃度出家也不問問人家父母？卻還用金箍害他，豈是慈悲之道？」
菩薩怒道：「此子野性難馴，非金箍不能降服。你既是他母親，便該勸他向善。」
李罰道：「我兒自有娘教，干你甚麼事！」
那菩薩聞言，自知理虧，忙問行者道：「悟空，這妖怪他母親既然也在洞裡，何不早報？」
行者聞言，抓耳撓腮，支吾道：「菩薩息怒，老孫也不知她還有這般本事。先前在洞裡，老孫只道她是個尋常婦人，還占了些便宜，便沒好意思跟菩薩提起……」
菩薩聞言，果然有些氣，卻也顧不得責備，只得凝神應付。
那菩薩道：「有道是『慣子如殺子』，我正欲替你管教，讓他去我那兒做一個善財童子，也好得成正果，豈不善哉？」
李罰哪裡能讓觀音收了紅孩兒，真讓她收了，自己任務豈不是直接失敗，於是道：「菩薩這是教人骨肉分離，且休說教，看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