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烏雞國·驅鬼第一
那行者雖被一言點破，卻猶自嘴硬，道：「道長這話甚麼意思？小女子委實不知。」
李罰道：「別人不認得你，我認得你。你乃是天產石猴，家住花果山水簾洞，因見洞中老猴之死，心生求道長生之心。
於海外學得本事，做了妖魔，後來天庭招安，封你為齊天大聖，只因蟠桃會沒邀你，你便偷仙丹、盜御酒，最後被如來佛祖壓在五行山下五百年。
是觀音菩薩點化，教你保唐僧西天取經，一路降妖除魔，是也不是？」
行者聞言，大吃一驚，知道瞞不過去，索性把臉一抹，現出本相，拱手笑道：「老道長果然好眼力！老孫服了！服了！只是敢問道長，你究竟是哪路神仙？」
李罰道：「貧道姓白號雲鶴，不過是略通些推演之術罷了，算不得神仙。」
行者道：「道長真高士也，俺師父正有一心要向道長請教，不知可否賜教一二？」
李罰笑道：「那便請長老過來一敘。」
行者大喜，轉身回去，將唐僧請了過來。
唐僧整了整袈裟，恭恭敬敬合十道：「貧僧玄奘，見過道長。敢問道長，貧僧此去西天，還有多少路程？何時可得正果？」
李罰看了看唐僧，又看了看行者，假裝掐指一算，道：「長老，你此去西天，路尚遠，魔尚多。但只要你心誠志堅，自可逢凶化吉。至於正果……不可說，不可說。只是……」
唐僧聞言，忙問道：「只是甚麼？」
李罰道：「只是長老印堂發黑，恐有遇鬼之兆啊。」
行者聞言，哈哈一笑，從耳朵里掏出金箍棒來，就往地上一杵，道：「老道長，你莫要嚇我師父。老孫這雙火眼金睛，上觀天庭，下察地府，什麼鬼怪沒見過？
便是那判官無常，見我也要叫聲『大神』；閻王老子，見我也得尊聲『上仙』；酆都天子，見我也要喚聲『大聖』。師父但有鬼祟，老孫一棒打去，管叫他魂飛魄散！」
八戒也道：「就是就是！老豬當年在天河統領八萬水兵，什麼水鬼水怪沒見過？
如今雖說是做了和尚，手段還在哩！師父莫怕，有老豬在，保你平安！」
沙僧也點頭道：「師父放心，弟子雖然本事不及大師兄，卻也有些降妖除魔的手段。」
唐僧聽了徒弟們的話，稍稍心安，卻仍有些惴惴，望著李罰道：「道長，我這三個徒弟，確實有些本事。
只是……你方才說貧僧印堂發黑，恐有遇鬼之兆，不知是何等鬼怪，竟敢在他們面前現身？」
李罰微微一笑，捋了捋鬍鬚，道：「長老有所不知。你這三個徒弟，個個殺氣沖天，煞氣盈身。有他們三個在，便是十殿閻羅親至，也得遠遠躲開，哪裡敢近前？」
行者聞言，得意道：「那是自然！老孫就地一站，甚麼魑魅魍魎都得繞著走！」
李罰搖頭道：「孫大聖且慢得意。正因為你們三個煞氣太重，那鬼才不見你們，專見你師父。
唐長老肉眼凡胎，生來慈悲，這樣的人，正容易被那鬼盯上。
貧道料定，那鬼必會趁你三人不在之時，單獨來找長老。」
唐僧一聽，臉色大變，顫聲道：「這……這如何是好？道長，貧僧手無縛雞之力，若真遇鬼，豈不嚇殺我也！」
行者忙道：「師父莫慌！老孫寸步不離你左右，怕甚鬼怪。」
李罰笑道：「大聖，你保得住一時，保得住一世麼？你們夜間打坐，白日走路，吃喝拉撒，總有分開的時候。若那鬼專挑這等時機，你如何防備？」
唐僧聞言，暗道果然如此，心中便有些兒怕，連忙道：「道長慈悲！你既然能算出貧僧有遇鬼之兆，必定有化解之法。還望道長指點迷津，救貧僧一救！」
李罰見他如此，心中暗笑，面上卻做出沉吟之色，半晌不語。
八戒在一旁急道：「老神仙，你若真有法子，就快說出來罷！你看把我師父嚇得，臉都白了！」
行者眼珠一轉，也道：「老道長，你既然開了口，必有緣故。有甚麼話，就說罷！」
李罰這才嘆了口氣，道：「也罷。貧道雲遊四海，本就是為了積德行善。今日既然遇著長老，也算有緣。」
說著，他站起身來，把身後那杆長幡一轉。
只見那幡杆「咯吱」一聲轉了個面，背面也有兩行字。
左邊寫著「驅邪縛魅無失手」，右邊寫著「保命護身全無敵」，中間四個大字，金光閃閃：「驅鬼第一」！
唐僧定睛一看，又驚又喜，道：「原來道長還會驅鬼！」
八戒也湊過來，嘖嘖稱奇：「好大的口氣！神算無二、驅鬼第一，比閻王爺還厲害哩！」
李罰笑道：「貧道不敢妄稱第一，這都是這些年雲遊四方，幫人驅邪治祟，百姓們抬愛，這才送了這個名號。今日長老有難，貧道願助一臂之力，替你驅一驅這鬼祟。」
唐僧大喜過望，連忙躬身道：「多謝道長！多謝道長！只是……不知道長要多少銀兩？」
李罰擺擺手，道：「長老說哪裡話。出家人慈悲為本，方便為門。
貧道若是圖財，早就去那些富貴人家了，何苦在這荒山野嶺擺攤算命？分文不取，只當積德行善。」
唐僧聞言，更是感激，連聲道：「善哉！善哉！道長真是活菩薩！」
行者聽了，心中卻暗暗嘀咕：這師父也是，不想想，天下哪有白幫忙的道理？這道士既然不要錢，必有別的圖謀。
只是見唐僧已經信了，孫悟空也不好當面駁斥，便笑道：「既如此，那就勞煩道長了。只是不知，這道長要如何驅鬼？是貼符念咒，還是設壇作法？」
李罰道：「大聖不必著急。貧道自有法門，只是需跟在長老身邊，待那鬼魂現身之時，方好處置。若提前做法，反倒打草驚蛇，嚇跑了那鬼，他日再來，更加難纏。」
唐僧點頭道：「道長說得有理。只是……道長要跟貧僧同行，不知可方便？」
李罰笑道：「貧道孤身一人，雲遊四海，無處不可去。長老若不嫌棄，貧道便隨你走上一程，待那鬼祟事了，貧道自會告辭。」
唐僧大喜，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八戒，牽馬過來，讓道長上馬！」
李罰聞言，擺手道：「不妨，不妨。長老自上馬就是，貧道有腳力。」
說著，抬手往空中一招，只聽一聲虎嘯，一頭斑斕猛虎從雲端躍下，正是那幽都玄虎。
只是怕被孫行者認出，因此讓它變化了毛色。
只見那虎搖頭擺尾，伏在李罰面前。
李罰跨上虎背，笑道：「長老請先行，貧道隨後。」
唐僧見了這虎，先是嚇了一跳，見它馴順，方才放心，合十道：「道長果然神通廣大。」
八戒嘀咕道：「這老道，既有降龍伏虎的本事，卻在這裡裝神弄鬼，也不知打的什麼主意。」
行者瞪他一眼，低聲道：「呆子，少說兩句。且看他要幹什麼。」
於是師徒四人，加上李罰，一行五人，連同那匹白馬、一頭猛虎，浩浩蕩蕩，往西而行。
李罰道：「別人不認得你，我認得你。你乃是天產石猴，家住花果山水簾洞，因見洞中老猴之死，心生求道長生之心。
於海外學得本事，做了妖魔，後來天庭招安，封你為齊天大聖，只因蟠桃會沒邀你，你便偷仙丹、盜御酒，最後被如來佛祖壓在五行山下五百年。
是觀音菩薩點化，教你保唐僧西天取經，一路降妖除魔，是也不是？」
行者聞言，大吃一驚，知道瞞不過去，索性把臉一抹，現出本相，拱手笑道：「老道長果然好眼力！老孫服了！服了！只是敢問道長，你究竟是哪路神仙？」
李罰道：「貧道姓白號雲鶴，不過是略通些推演之術罷了，算不得神仙。」
行者道：「道長真高士也，俺師父正有一心要向道長請教，不知可否賜教一二？」
李罰笑道：「那便請長老過來一敘。」
行者大喜，轉身回去，將唐僧請了過來。
唐僧整了整袈裟，恭恭敬敬合十道：「貧僧玄奘，見過道長。敢問道長，貧僧此去西天，還有多少路程？何時可得正果？」
李罰看了看唐僧，又看了看行者，假裝掐指一算，道：「長老，你此去西天，路尚遠，魔尚多。但只要你心誠志堅，自可逢凶化吉。至於正果……不可說，不可說。只是……」
唐僧聞言，忙問道：「只是甚麼？」
李罰道：「只是長老印堂發黑，恐有遇鬼之兆啊。」
行者聞言，哈哈一笑，從耳朵里掏出金箍棒來，就往地上一杵，道：「老道長，你莫要嚇我師父。老孫這雙火眼金睛，上觀天庭，下察地府，什麼鬼怪沒見過？
便是那判官無常，見我也要叫聲『大神』；閻王老子，見我也得尊聲『上仙』；酆都天子，見我也要喚聲『大聖』。師父但有鬼祟，老孫一棒打去，管叫他魂飛魄散！」
八戒也道：「就是就是！老豬當年在天河統領八萬水兵，什麼水鬼水怪沒見過？
如今雖說是做了和尚，手段還在哩！師父莫怕，有老豬在，保你平安！」
沙僧也點頭道：「師父放心，弟子雖然本事不及大師兄，卻也有些降妖除魔的手段。」
唐僧聽了徒弟們的話，稍稍心安，卻仍有些惴惴，望著李罰道：「道長，我這三個徒弟，確實有些本事。
只是……你方才說貧僧印堂發黑，恐有遇鬼之兆，不知是何等鬼怪，竟敢在他們面前現身？」
李罰微微一笑，捋了捋鬍鬚，道：「長老有所不知。你這三個徒弟，個個殺氣沖天，煞氣盈身。有他們三個在，便是十殿閻羅親至，也得遠遠躲開，哪裡敢近前？」
行者聞言，得意道：「那是自然！老孫就地一站，甚麼魑魅魍魎都得繞著走！」
李罰搖頭道：「孫大聖且慢得意。正因為你們三個煞氣太重，那鬼才不見你們，專見你師父。
唐長老肉眼凡胎，生來慈悲，這樣的人，正容易被那鬼盯上。
貧道料定，那鬼必會趁你三人不在之時，單獨來找長老。」
唐僧一聽，臉色大變，顫聲道：「這……這如何是好？道長，貧僧手無縛雞之力，若真遇鬼，豈不嚇殺我也！」
行者忙道：「師父莫慌！老孫寸步不離你左右，怕甚鬼怪。」
李罰笑道：「大聖，你保得住一時，保得住一世麼？你們夜間打坐，白日走路，吃喝拉撒，總有分開的時候。若那鬼專挑這等時機，你如何防備？」
唐僧聞言，暗道果然如此，心中便有些兒怕，連忙道：「道長慈悲！你既然能算出貧僧有遇鬼之兆，必定有化解之法。還望道長指點迷津，救貧僧一救！」
李罰見他如此，心中暗笑，面上卻做出沉吟之色，半晌不語。
八戒在一旁急道：「老神仙，你若真有法子，就快說出來罷！你看把我師父嚇得，臉都白了！」
行者眼珠一轉，也道：「老道長，你既然開了口，必有緣故。有甚麼話，就說罷！」
李罰這才嘆了口氣，道：「也罷。貧道雲遊四海，本就是為了積德行善。今日既然遇著長老，也算有緣。」
說著，他站起身來，把身後那杆長幡一轉。
只見那幡杆「咯吱」一聲轉了個面，背面也有兩行字。
左邊寫著「驅邪縛魅無失手」，右邊寫著「保命護身全無敵」，中間四個大字，金光閃閃：「驅鬼第一」！
唐僧定睛一看，又驚又喜，道：「原來道長還會驅鬼！」
八戒也湊過來，嘖嘖稱奇：「好大的口氣！神算無二、驅鬼第一，比閻王爺還厲害哩！」
李罰笑道：「貧道不敢妄稱第一，這都是這些年雲遊四方，幫人驅邪治祟，百姓們抬愛，這才送了這個名號。今日長老有難，貧道願助一臂之力，替你驅一驅這鬼祟。」
唐僧大喜過望，連忙躬身道：「多謝道長！多謝道長！只是……不知道長要多少銀兩？」
李罰擺擺手，道：「長老說哪裡話。出家人慈悲為本，方便為門。
貧道若是圖財，早就去那些富貴人家了，何苦在這荒山野嶺擺攤算命？分文不取，只當積德行善。」
唐僧聞言，更是感激，連聲道：「善哉！善哉！道長真是活菩薩！」
行者聽了，心中卻暗暗嘀咕：這師父也是，不想想，天下哪有白幫忙的道理？這道士既然不要錢，必有別的圖謀。
只是見唐僧已經信了，孫悟空也不好當面駁斥，便笑道：「既如此，那就勞煩道長了。只是不知，這道長要如何驅鬼？是貼符念咒，還是設壇作法？」
李罰道：「大聖不必著急。貧道自有法門，只是需跟在長老身邊，待那鬼魂現身之時，方好處置。若提前做法，反倒打草驚蛇，嚇跑了那鬼，他日再來，更加難纏。」
唐僧點頭道：「道長說得有理。只是……道長要跟貧僧同行，不知可方便？」
李罰笑道：「貧道孤身一人，雲遊四海，無處不可去。長老若不嫌棄，貧道便隨你走上一程，待那鬼祟事了，貧道自會告辭。」
唐僧大喜，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八戒，牽馬過來，讓道長上馬！」
李罰聞言，擺手道：「不妨，不妨。長老自上馬就是，貧道有腳力。」
說著，抬手往空中一招，只聽一聲虎嘯，一頭斑斕猛虎從雲端躍下，正是那幽都玄虎。
只是怕被孫行者認出，因此讓它變化了毛色。
只見那虎搖頭擺尾，伏在李罰面前。
李罰跨上虎背，笑道：「長老請先行，貧道隨後。」
唐僧見了這虎，先是嚇了一跳，見它馴順，方才放心，合十道：「道長果然神通廣大。」
八戒嘀咕道：「這老道，既有降龍伏虎的本事，卻在這裡裝神弄鬼，也不知打的什麼主意。」
行者瞪他一眼，低聲道：「呆子，少說兩句。且看他要幹什麼。」
於是師徒四人，加上李罰，一行五人，連同那匹白馬、一頭猛虎，浩浩蕩蕩，往西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