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喬扮天師高莊去
卻說李罰一路逃脫，只隨著那條小溪流動，也不知走了多久，終是法力耗完、油盡燈枯，身形一軟顯了原身，重重栽倒在河岸邊的枯草叢中，昏死過去。
再次睜眼時，只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木床之上，映入眼帘的是簡陋的茅草屋頂。
他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發現渾身力軟，手腳酸麻，稍一用力便頭暈目眩，終究是動彈不得。
這也難怪。
那觀音菩薩的星光神水確實厲害，李罰也只是沾了沾，便感覺六識麻痹，四肢疲軟，若不是靠著五行大遁，恐怕已經落在觀音手中了。
「休動，休動！」這時從外進來一個老婦人，約麼五十餘歲，端著一碗湯藥。
「多謝婆婆」，李罰聲音沙啞，嘴上道著謝，暗中卻喚出功德圖錄，結果圖錄對眼前的這個老婦沒有半點反應，李罰這才放下心來，以為她只是個凡人。
「後生，你是哪裡來的？怎的昏倒在這河沿上？」老婦將藥碗放在床頭矮凳上，用木勺攪著碗中的藥湯，又舀起一勺湊到李罰嘴邊，「這是老婆子上山采的草藥，能治傷祛寒，快趁熱喝了，補補氣力。」
藥湯黑褐，氣味苦澀。
李罰心念電轉，再三確認功德圖錄沒有異動，這才放心張口喝了藥。
一碗藥下肚，果然覺得腹中升起暖意，精神稍振。
「婆婆大恩，在下李罰，本是行商之人，路遇強人劫道，拼死逃脫，卻力竭昏倒。」李罰稍微緩了緩氣息，斟酌著編了個身份道，「不知此處是何地界？」
那老婦放下藥碗，嘆口氣道：「我這裡是烏斯藏國邊界，你遇到歹人倒也尋常。實際上現在這年月也一般，不光路上，國里也不算太平。」
「烏斯藏國？」李罰心頭猛地一震，瞬間記起高老莊正是在此地界，當即追問，「聽聞烏斯藏國乃是西域大國，怎會這般不太平？」
老婦嘆道：「遠的不說，就說南邊十五里那高家莊吧，三年前來了個豬妖，霸占了那莊主的女兒，攪得方圓二十里都不得安寧。」
「那莊主難道就這麼忍著？」李罰心中已經有了幾分計較，這豬妖肯定是豬八戒無疑。
老婦道：「倒也不是，那高員外這些年來也不知請了多少道士、和尚前來捉妖，可那些人要麼被豬妖打跑，要麼就被傷了性命，到最後沒人再敢上門了。」
「原來是這樣」，李罰點點頭，又問道，「既然附近有豬妖作祟，婆婆為何不搬走，找個安穩地方落腳？」
他這話一出，就見老婦嘆了口氣，哭道：「我一個孤苦伶仃的老婆子，丈夫死了，孩子也喪了，爹娘也不在人世，無親無故的，能有甚麼去處？不如守著這破屋子，了此殘生罷了。」
李罰聞言，心中泛起一陣酸澀，長長嘆息，卻從懷中取出來兩錠金子，這是他當時在金池房間裡順手拿的。
他將那金子放在床頭上，說道：「婆婆莫要傷心，這點錢財你拿去，也好換些糧食、修繕房屋，添幾分安穩。」
誰料老婦人只看了一眼那金子，卻連連擺手：「使不得，使不得！老婆子救你，是積德行善，豈能要你的錢財？」
李罰心中一動，問道：「婆婆為何執著於積德行善？」
老婦抹了把眼淚，道：「我也不懂甚麼大道理，只是附近寺廟的大和尚說，今生多積德，來世便有佛菩薩渡我，能去極樂世界，不用再受這般苦哩！」
李罰聞言，忽然冷笑道：「求佛不如求人，求人不如求己。要佛渡己，不如己渡己啊！」
老婦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忽然展顏而笑，眉眼間愁緒盡散。
下一秒，她的身形竟化作青煙消失不見，周遭的茅草屋、木床、藥碗也一同化作陣陣清風，隨風而散。
李罰大驚，抬頭卻只見半空中飄飄灑灑，落下一張紙條。
他心知遇見神聖，忙伸手將紙條接住，只見那上邊寫著：
曾為戎胥軒之婦，生子中潏保西疆。
瑤池常宴蟠桃盛，閬苑偶聞玉磬長。
浮黎座下聆玄偈，元始天尊授道藏。
一氣化形分斗姆，周天星斗煥文章。
忽見三界劫雲起，無邊業力瘴侵良。
遂化孀嫗棲草莽，煎藥扶衰試心腸。
笑展慈顏消幻象，留箋點化定機藏。
小子只管己渡去，自有慧劍斬彷徨！
李罰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老婦竟是驪山老母，只是這老母不是應該出現在四聖試禪心那一段麼？
怎麼現在卻來這裡點化與他。
而且，最關鍵的是，功德圖錄說天機遮蔽、神聖無察。
可驪山老母是怎麼找到自己的？
還有就是這紙條的最後一句，驪山老母的意思分明就是讓自己大膽放手去干，自然有人給自己撐腰。
可是，誰會給自己撐腰呢？
種種疑惑一時瀰漫在李罰心中，讓他十分費解。
恰在此時，功德圖錄更新：
【不可誅戮對象：豬八戒（天命之人）】
【可拯救對象：高翠蘭】
【無業力評定】
拯救成功可獲得獎勵：
【可選擇獎勵一：《開天闢地功》法力五甲子】
【可選擇獎勵二：騰雲駕霧（神通）】
【可選擇獎勵三：羅漢拳（武藝）】
李罰盯著功德圖錄上浮現的三項選擇，心中波瀾起伏。
他本來就有五甲子法力，若是再加上五甲子法力，那可以說是相當之深厚了，李罰頗為心動。
至於後邊的騰雲駕霧，他有五行大遁和化風雲行之術，似乎是可選可不選。
至於羅漢拳，即便是真羅漢的羅漢拳，李罰也看不太上。
他有烏金槍和槍斗術，一身武藝全在槍法上，而不是拳法。
至於拯救高翠蘭，其實就是跟取經團隊搶功勞，最主要的就是要在孫猴子和唐僧來之前，接下高員外的委託。
想到這裡，李罰決定即刻動身。
根據驪山老母的指示，高家莊大概就在此地往南十五里處。
很近，化風飛過去只在轉瞬之間。
於是他起身活動筋骨，發現體內暖流運轉，傷勢已好了七八成。
看來果然是驪山老母的湯藥起了作用。
李罰身形一晃，化作一縷清風，並未直接趕往高家莊，反倒先飄向附近的城鎮。
他尋了家布莊買了件道袍，又買了一柄拂塵，再找人打了一面幡旗，上書「天師下山」四個大字。
裝扮妥當後，才變作一個老頭兒模樣，手持拂塵、肩扛幡旗，慢悠悠地朝著高家莊的方向行去。
再次睜眼時，只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木床之上，映入眼帘的是簡陋的茅草屋頂。
他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發現渾身力軟，手腳酸麻，稍一用力便頭暈目眩，終究是動彈不得。
這也難怪。
那觀音菩薩的星光神水確實厲害，李罰也只是沾了沾，便感覺六識麻痹，四肢疲軟，若不是靠著五行大遁，恐怕已經落在觀音手中了。
「休動，休動！」這時從外進來一個老婦人，約麼五十餘歲，端著一碗湯藥。
「多謝婆婆」，李罰聲音沙啞，嘴上道著謝，暗中卻喚出功德圖錄，結果圖錄對眼前的這個老婦沒有半點反應，李罰這才放下心來，以為她只是個凡人。
「後生，你是哪裡來的？怎的昏倒在這河沿上？」老婦將藥碗放在床頭矮凳上，用木勺攪著碗中的藥湯，又舀起一勺湊到李罰嘴邊，「這是老婆子上山采的草藥，能治傷祛寒，快趁熱喝了，補補氣力。」
藥湯黑褐，氣味苦澀。
李罰心念電轉，再三確認功德圖錄沒有異動，這才放心張口喝了藥。
一碗藥下肚，果然覺得腹中升起暖意，精神稍振。
「婆婆大恩，在下李罰，本是行商之人，路遇強人劫道，拼死逃脫，卻力竭昏倒。」李罰稍微緩了緩氣息，斟酌著編了個身份道，「不知此處是何地界？」
那老婦放下藥碗，嘆口氣道：「我這裡是烏斯藏國邊界，你遇到歹人倒也尋常。實際上現在這年月也一般，不光路上，國里也不算太平。」
「烏斯藏國？」李罰心頭猛地一震，瞬間記起高老莊正是在此地界，當即追問，「聽聞烏斯藏國乃是西域大國，怎會這般不太平？」
老婦嘆道：「遠的不說，就說南邊十五里那高家莊吧，三年前來了個豬妖，霸占了那莊主的女兒，攪得方圓二十里都不得安寧。」
「那莊主難道就這麼忍著？」李罰心中已經有了幾分計較，這豬妖肯定是豬八戒無疑。
老婦道：「倒也不是，那高員外這些年來也不知請了多少道士、和尚前來捉妖，可那些人要麼被豬妖打跑，要麼就被傷了性命，到最後沒人再敢上門了。」
「原來是這樣」，李罰點點頭，又問道，「既然附近有豬妖作祟，婆婆為何不搬走，找個安穩地方落腳？」
他這話一出，就見老婦嘆了口氣，哭道：「我一個孤苦伶仃的老婆子，丈夫死了，孩子也喪了，爹娘也不在人世，無親無故的，能有甚麼去處？不如守著這破屋子，了此殘生罷了。」
李罰聞言，心中泛起一陣酸澀，長長嘆息，卻從懷中取出來兩錠金子，這是他當時在金池房間裡順手拿的。
他將那金子放在床頭上，說道：「婆婆莫要傷心，這點錢財你拿去，也好換些糧食、修繕房屋，添幾分安穩。」
誰料老婦人只看了一眼那金子，卻連連擺手：「使不得，使不得！老婆子救你，是積德行善，豈能要你的錢財？」
李罰心中一動，問道：「婆婆為何執著於積德行善？」
老婦抹了把眼淚，道：「我也不懂甚麼大道理，只是附近寺廟的大和尚說，今生多積德，來世便有佛菩薩渡我，能去極樂世界，不用再受這般苦哩！」
李罰聞言，忽然冷笑道：「求佛不如求人，求人不如求己。要佛渡己，不如己渡己啊！」
老婦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忽然展顏而笑，眉眼間愁緒盡散。
下一秒，她的身形竟化作青煙消失不見，周遭的茅草屋、木床、藥碗也一同化作陣陣清風，隨風而散。
李罰大驚，抬頭卻只見半空中飄飄灑灑，落下一張紙條。
他心知遇見神聖，忙伸手將紙條接住，只見那上邊寫著：
曾為戎胥軒之婦，生子中潏保西疆。
瑤池常宴蟠桃盛，閬苑偶聞玉磬長。
浮黎座下聆玄偈，元始天尊授道藏。
一氣化形分斗姆，周天星斗煥文章。
忽見三界劫雲起，無邊業力瘴侵良。
遂化孀嫗棲草莽，煎藥扶衰試心腸。
笑展慈顏消幻象，留箋點化定機藏。
小子只管己渡去，自有慧劍斬彷徨！
李罰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老婦竟是驪山老母，只是這老母不是應該出現在四聖試禪心那一段麼？
怎麼現在卻來這裡點化與他。
而且，最關鍵的是，功德圖錄說天機遮蔽、神聖無察。
可驪山老母是怎麼找到自己的？
還有就是這紙條的最後一句，驪山老母的意思分明就是讓自己大膽放手去干，自然有人給自己撐腰。
可是，誰會給自己撐腰呢？
種種疑惑一時瀰漫在李罰心中，讓他十分費解。
恰在此時，功德圖錄更新：
【不可誅戮對象：豬八戒（天命之人）】
【可拯救對象：高翠蘭】
【無業力評定】
拯救成功可獲得獎勵：
【可選擇獎勵一：《開天闢地功》法力五甲子】
【可選擇獎勵二：騰雲駕霧（神通）】
【可選擇獎勵三：羅漢拳（武藝）】
李罰盯著功德圖錄上浮現的三項選擇，心中波瀾起伏。
他本來就有五甲子法力，若是再加上五甲子法力，那可以說是相當之深厚了，李罰頗為心動。
至於後邊的騰雲駕霧，他有五行大遁和化風雲行之術，似乎是可選可不選。
至於羅漢拳，即便是真羅漢的羅漢拳，李罰也看不太上。
他有烏金槍和槍斗術，一身武藝全在槍法上，而不是拳法。
至於拯救高翠蘭，其實就是跟取經團隊搶功勞，最主要的就是要在孫猴子和唐僧來之前，接下高員外的委託。
想到這裡，李罰決定即刻動身。
根據驪山老母的指示，高家莊大概就在此地往南十五里處。
很近，化風飛過去只在轉瞬之間。
於是他起身活動筋骨，發現體內暖流運轉，傷勢已好了七八成。
看來果然是驪山老母的湯藥起了作用。
李罰身形一晃，化作一縷清風，並未直接趕往高家莊，反倒先飄向附近的城鎮。
他尋了家布莊買了件道袍，又買了一柄拂塵，再找人打了一面幡旗，上書「天師下山」四個大字。
裝扮妥當後，才變作一個老頭兒模樣，手持拂塵、肩扛幡旗，慢悠悠地朝著高家莊的方向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