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老虎鬥野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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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剝皮亭中。

  寅將軍雖然挨了太白金星一拐棍,但卻沒有危及到性命,只是受了一些內傷。

  昏迷了一會兒,他便甦醒過來,倚著柱子,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他奶奶的,爺爺這是倒了八輩子血霉,」寅將軍一遍揉著自己的胸口,一邊罵道,「抓了三個人,跑了一個,剩下一個和尚還害得爺爺遭了打。這天殺的和尚,遭瘟的老倌兒,早知道你有這背景,爺爺連碰都不碰你。」

  寅將軍此刻怨氣衝天,太白金星這一拐杖,打得他幾乎歿了半條命,著實厲害。

  就這此時,洞外突然進來一人。

  寅將軍循聲望去,不是李罰還能是誰。

  一見李罰,寅將軍直接氣的吐了一口血,只感覺自己剛才被打的地方好像更痛了。

  他強忍劇痛,對著李罰就罵:「鹿坤坤,你這殺才,教你搜山,你怎敢回來?!本王遭此橫禍,全賴你這災星!!」

  李罰心頭一緊,直接撲倒在地,涕淚橫流,道:「大……大王真是冤枉小的了,小的……小的之所以回來,正是有天大的要緊事,要稟報大王啊!」

  「要緊事?」寅將軍喘著粗氣,呵斥道,「你能有甚麼要緊事?莫不是那逃跑的兩腳羊找到了?還是那遭瘟的老倌兒又回來了?!」

  「都不……不是!」李罰連連搖頭,而後他靠近寅將軍,低聲道,「小的方才搜山,見一個身影鬼鬼祟祟的脫離了隊伍,小的心中懷疑,便跟了上去,結果來到了特處士大王的地盤。」

  「嗯?」寅將軍眉頭一皺,「那老野牛?」

  「正是,」李罰繼續說道,「那廝進了特處士的洞裡,十分可疑,小的悄悄跟在他身後,從洞外偷聽到他和特處士的對話。」

  寅將軍眼神一凝,問道:「他說了什麼?」

  「小的怕被發現不敢太靠近,因此聽的不是很真,只聽到他們嘴裡說什麼『宰了那老虎』、『點齊兵馬』、『奪了剝皮亭』之類的話,小的心中驚駭,所以趕緊回來給大王報信。」

  「該死的老牛!」寅將軍聞言大怒,「老子還沒死呢!」

  可隨後他又冷靜下來,忽然問道:「你可有證據?」

  「當然有!」李罰從懷中掏出特處士給他的那枚令牌,道,「特處士讓那廝持令牌回來串聯我洞中弟兄,被我半路截殺,有牌為證。」

  寅將軍接過令牌,端詳片刻,道:「這果然是那賊牛的令牌,坤坤啊,你乾的不錯。」

  「全賴大王栽培!」李罰連忙拜道。

  「你太謙虛了,扶我起來。」寅將軍擺了擺手說道。

  李罰卻道:「大王既然重傷,何必急著要起來?」

  寅將軍不明所以,問道:「什麼意思?」

  李罰嘿嘿一笑,道:「何不將計就計,若特處士真領兵前來,必要親自來害大王,大王假裝昏迷,實則時刻警覺,等那野牛近前來時,直接偷襲他,若殺了此獠,則其麾下自敗;即便殺不了他,也可使其退兵,容待日後再圖之。」

  寅將軍聞言大喜,道:「真是妙計,此計若成,汝便為我剝皮亭大總管!」

  李罰道:「多謝大王栽培,還請大王就位。」

  寅將軍點點頭,不再多言。

  只見他他深吸了一口氣,稍稍壓了一下傷勢,這才倒了下來。

  而後又調整了一下姿勢,讓整個身軀顯得癱軟起來,腦袋往旁邊一歪,死死閉上雙眼,倒是真有個重傷瀕死、昏迷不醒的樣兒。

  李罰見狀,遂招呼洞中剩餘的小妖埋伏起來,自己則蹲在洞門後面,靜待特處士到來。

  不到半個時辰,洞外果然傳來一陣陣腳步雜沓之聲。

  李罰直接打開大門,果然看見門外特處士正手持混鐵棍,一馬當先。

  在他身後還跟著百十來號小怪,各個手持利刃,儘是些牛馬麋鹿之輩。

  特處士並沒有急著進洞,反而問道:「怎麼樣了?」

  李罰點點頭,低聲道:「都辦好了,剝皮亭一多半的人都散出去搜山了,還有幾個,都被我給治住了,已經綁到後堂了,此地只有賊老虎一個。」

  特處士道:「這老虎情形如何?」

  李罰道:「方才又吐了一口血,傷勢更重了,還在那兒昏迷呢!」


  特處士聞言望去,果然見那裡有一灘黑血,這下他才徹底放下疑慮,大喜道:「甚好!甚好!待本王親自過去結果了這老虎,好歹也是一方大王,總要體面些。」

  特處士提著混鐵棍慢慢靠近,臉上的笑容逐漸被冰冷的殺意取代。

  可就在他距離寅將軍還有五六步的距離時,李罰突然輕輕咳嗽了一聲。

  說時遲那時快!

  一聲虎嘯猛然響徹山間!

  寅將軍,動了!

  只見他那原本癱軟如泥的龐大身軀,驟然繃緊!

  緊閉的虎目也猛然睜開,那雙眼睛裡竟沒有半點萎靡,全是癲狂、仇恨、怒火以及凜人的殺意!

  「給爺爺死來!」

  寅將軍怒吼,不知從哪兒掣出來一把鬼頭大刀,對著特處士的脖頸就劈!

  「賊老虎!你沒事——!」特處士驚駭欲絕,他萬萬沒想到這老虎重傷至此竟還能暴起發難,更沒想到這致命偷襲來得如此突兀狠辣!

  難道鹿坤坤的那聲咳嗽,竟是動手的信號?!

  電光石火間,他來不及細思其中關竅,因為寅將軍的刀鋒已經來到他面前。

  求生本能使他身形瞬間騰挪扭轉,雖然反應及時,避開要害,可終究他還是身寬體胖,並沒能完全躲過這一刀。

  「嗤!」

  特處士的後背瞬間被剌開一個大口子,鮮血淋漓。

  「賊老虎,你找死!」特處士大怒,回身就是一棍。

  寅將軍慌忙使刀來架,可他畢竟重傷,特處士這一棍又勢大力沉,直接震得他手臂發麻。

  這時,四下里埋伏的妖兵也紛紛沖了出來,兩方小怪戰作一團,好不熱鬧!

  李罰卻趁機躲在一處石柱後面,觀察著情況。

  此時特處士眼中全是狠辣之色:「賊老虎,你已身受重傷,何必強撐?乖乖讓出剝皮亭,本王或可念在往日情分,留你一條全屍!」

  「去你娘的!死野牛,就憑你也想要爺爺的基業,那就拿命來換!」寅將軍暴怒,他深知此刻絕不能示弱,否則將萬劫不復。

  「冥頑不靈!」特處士冷哼一聲,掄棍再上。

  可寅將軍又豈甘引頸就戮?當下也是揮刀來劈。

  真是好一場生死搏殺!

  只見得:

  刀來棍往。刀來是猛虎下山,棍往是野牛震岳。

  這一個含怒出手招招搏命,那一個暗藏機鋒式式搶攻。

  鬼頭刀光寒似雪,捲起陣陣腥風;混鐵棍影重如山,攪得飛沙走石。

  刀劈處,石柱崩裂;棍掃時,岩壁呻吟。

  真箇是妖王爭勝,各逞手段,直殺得洞府搖顫,日月無光!

  他兩個鬥了八九回合,不分上下,可寅將軍畢竟是受了內傷,氣力不支。

  特處士瞅準時機,一棍子杵在寅將軍肩頭,直接打得他骨骼碎裂,筋脈斷損。

  「啊!」寅將軍痛吼一聲,踉蹌倒退數步。

  卻見他臉色慘白,氣息微弱,顯然是已經快要到強弩之末。

  「寅將軍!你氣數已盡,還不授首?!」

  特處士得勢,大笑著,一個縱身上前,高舉起混鐵棍,便要結果了寅將軍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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