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鬧夠了就行了。
第30章 鬧夠了就行了。
蘇墨白剛在外頭當了沒多久安靜美男子，就被涼冰一聲「進來」叫了回去。
他站在門口，手還搭在門邊，先往裡看了一眼。
涼冰靠在桌邊，唇角翹著，眼睛亮得有點過分。凱莎則坐在一旁，神情還是平穩的，只是目光也落在他身上，沒有像往常那樣把視線移開。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蘇墨白腳下頓了頓，「你們聊完了？」
涼冰笑眯眯地看著他，「聊完了。
「那我能走了嗎？」
「不能。」
蘇墨白心裡咯噔一下。
這兩個字答得太快了，快得像早就等著他說這句。
他抬眼看凱莎，想從她臉上找點線索。凱莎沒有替他解圍，只安靜看著他，那雙淺色眸子裡有一點很淡的興趣，像是在等一場已經開幕的小戲。
蘇墨白頓時懂了。
合著不是審完了。
是換節目了。
涼冰沖他勾了勾手指，「過來。」
蘇墨白沒動，「有事說事，我站這兒聽得見。」
涼冰眉梢一挑，「怕了？」
「不是怕。」蘇墨白一本正經，「我這是保持安全距離，尊重彼此邊界。」
涼冰聽得一樂，偏頭看向凱莎，「姐姐，你看，他又開始了。」
凱莎沒接話。
可她確實在看。
蘇墨白和她見過的那些男天使完全不一樣。
那些權貴子弟面對女人時，大多有一種刻在骨子裡的理所當然。看向侍女時，是看物件；看向普通女天使時，是看取樂的東西；哪怕面對身份更高的貴女，也只是把欲望包上一層禮儀的殼，等著某一日用權勢撬開。
他們很少緊張。
因為他們從不覺得自己需要緊張。
蘇墨白卻不是這樣。
他會嘴硬，會躲，會被逼近時把背繃直，眼神明明想穩住，耳根卻先紅。他面對涼冰時，不像在面對一件可以占有的東西，倒像一個被逼到牆角還非要維持體面的倒霉人。
很好玩。
也很少見。
凱莎的手指輕輕搭在椅側，目光從蘇墨白的臉上移到他的肩，又落回他的眼睛。
她忽然有些明白涼冰為什麼喜歡逗他。
如果她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像涼冰那樣靠近一點，他會是什麼反應？
會往後躲嗎？
會低頭嗎？
還是又擺出那副一本正經的樣子，說什麼「凱莎姐，請自重」？
凱莎想到這裡，眸光輕輕動了一下。
不行。
還沒熟到那個地步。
她和涼冰不一樣。涼冰可以不講規矩，想伸手就伸手，想逗人就逗人。她若真那樣做，蘇墨白未必只是害羞。
不過，看涼冰逗也不錯。
涼冰已經走到蘇墨白面前。
她沒立刻碰他，只繞著他慢慢走了一圈，像在給凱莎展示自己剛發現的新奇玩意。
「姐姐，我跟你說，這傢伙最有意思的地方，就是明明心裡慌得要死，嘴上還能硬撐。」
蘇墨白眼皮一跳，「你差不多得了。」
涼冰像沒聽見，繼續道：「你看，他現在就開始急了。」
「我沒急。」
「你急了。」
「我真沒急。」
「你看，還嘴硬。」
蘇墨白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凱莎，「管管你妹妹，你看她現在。」
凱莎淡淡道：「我在看。」
蘇墨白：
」————」
看？
你還真看啊？
涼冰差點笑出聲來，抬手輕輕點了點他的肩，「別找姐姐，沒用。」
蘇墨白往旁邊避了半寸，「君子動口不動手。」
「我又不是君子。」
「你這話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涼冰眯起眼，笑得更危險了，「你再說一遍？」
蘇墨白立刻閉嘴。
凱莎看著這一來一回，眼底的興趣更濃了些。
也難怪父親沒有把人趕出去。
涼冰低頭靠近蘇墨白耳側，聲音壓得輕輕的，「你不是說喜歡我們兩個嗎？那你現在怎麼不敢看我？」
蘇墨白終於忍不住了，側頭看她，「你差不多得了。」
「喲，還凶我。」
「我這是合理抗議。」蘇墨白往旁邊挪了半步，想把距離拉開，結果涼冰像早知道他會躲，腳步一橫，又攔住了他。
凱莎這時才開口：「涼冰，別太欺負他。」
蘇墨白立刻像見到救星一樣看過去。
凱莎看著涼冰，「別太欺負他。」
涼冰轉過頭，「姐姐，你剛才不是也看得挺認真？」
「看歸看。」凱莎道，「你再逗下去，他該惱了。」
蘇墨白聽到這句，差點熱淚盈眶。
還是凱莎講道理。
涼冰抱起手臂，不太服氣，「他惱什麼？他剛才還懟我呢。」
「他懟你，是因為你先逗他。」
「那又怎麼樣？」
凱莎看了她一眼。
涼冰嘴唇動了動，最後輕輕哼了一聲，算是暫時收手。
蘇墨白終於從她的包圍里退出來半步，站到了桌旁比較安全的位置。
「還是凱莎好。」
這句話脫口而出。
屋裡靜了一下。
涼冰慢慢轉頭看他。
蘇墨白剛說完就知道不妙。
完了。
嘴快了。
凱莎眼底也掠過一點笑意，但很淺，很快就被她壓住。
涼冰眯起眼，「你說什麼？」
蘇墨白立刻改口，「我是說，凱莎姐公正。」
「哦？」涼冰一步一步走回來，「那我呢？」
蘇墨白看著她重新逼近的腳步，心裡警鈴大作。
他說凱莎好這件事，本來只是劫後餘生的真情流露。
但在涼冰耳朵里，估計已經變成了「姐姐比我好」。
這很危險。
非常危險。
於是他立刻補救：「你也好。」
涼冰站到他面前，「哪裡好？」
蘇墨白看著她，表情真誠，「活潑。」
涼冰笑了，「還有呢？」
「沒了。」
涼冰直接被氣笑了。
她伸手就想擰他，蘇墨白早有防備，往凱莎那邊退了一步。
「凱莎姐救我。」
凱莎看著他躲到自己這邊，眸光微動。
涼冰腳步一停，明顯更不爽了，「你還真會找地方。」
蘇墨白站在凱莎側邊，底氣稍微足了點，「人要懂得合理利用地形。」
涼冰冷笑，「你確定那是地形？」
蘇墨白看了看凱莎，又看了看涼冰，立刻閉嘴。
凱莎終於站起身。
她一站起來，涼冰那點想繼續撲過來的氣勢便被壓下去不少。
「好了。」
凱莎道，「鬧夠了就行了。」
涼冰撇了撇嘴，「我還沒玩夠。
「以後有的是時間。」
蘇墨白剛在外頭當了沒多久安靜美男子，就被涼冰一聲「進來」叫了回去。
他站在門口，手還搭在門邊，先往裡看了一眼。
涼冰靠在桌邊，唇角翹著，眼睛亮得有點過分。凱莎則坐在一旁，神情還是平穩的，只是目光也落在他身上，沒有像往常那樣把視線移開。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蘇墨白腳下頓了頓，「你們聊完了？」
涼冰笑眯眯地看著他，「聊完了。
「那我能走了嗎？」
「不能。」
蘇墨白心裡咯噔一下。
這兩個字答得太快了，快得像早就等著他說這句。
他抬眼看凱莎，想從她臉上找點線索。凱莎沒有替他解圍，只安靜看著他，那雙淺色眸子裡有一點很淡的興趣，像是在等一場已經開幕的小戲。
蘇墨白頓時懂了。
合著不是審完了。
是換節目了。
涼冰沖他勾了勾手指，「過來。」
蘇墨白沒動，「有事說事，我站這兒聽得見。」
涼冰眉梢一挑，「怕了？」
「不是怕。」蘇墨白一本正經，「我這是保持安全距離，尊重彼此邊界。」
涼冰聽得一樂，偏頭看向凱莎，「姐姐，你看，他又開始了。」
凱莎沒接話。
可她確實在看。
蘇墨白和她見過的那些男天使完全不一樣。
那些權貴子弟面對女人時，大多有一種刻在骨子裡的理所當然。看向侍女時，是看物件；看向普通女天使時，是看取樂的東西；哪怕面對身份更高的貴女，也只是把欲望包上一層禮儀的殼，等著某一日用權勢撬開。
他們很少緊張。
因為他們從不覺得自己需要緊張。
蘇墨白卻不是這樣。
他會嘴硬，會躲，會被逼近時把背繃直，眼神明明想穩住，耳根卻先紅。他面對涼冰時，不像在面對一件可以占有的東西，倒像一個被逼到牆角還非要維持體面的倒霉人。
很好玩。
也很少見。
凱莎的手指輕輕搭在椅側，目光從蘇墨白的臉上移到他的肩，又落回他的眼睛。
她忽然有些明白涼冰為什麼喜歡逗他。
如果她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像涼冰那樣靠近一點，他會是什麼反應？
會往後躲嗎？
會低頭嗎？
還是又擺出那副一本正經的樣子，說什麼「凱莎姐，請自重」？
凱莎想到這裡，眸光輕輕動了一下。
不行。
還沒熟到那個地步。
她和涼冰不一樣。涼冰可以不講規矩，想伸手就伸手，想逗人就逗人。她若真那樣做，蘇墨白未必只是害羞。
不過，看涼冰逗也不錯。
涼冰已經走到蘇墨白面前。
她沒立刻碰他，只繞著他慢慢走了一圈，像在給凱莎展示自己剛發現的新奇玩意。
「姐姐，我跟你說，這傢伙最有意思的地方，就是明明心裡慌得要死，嘴上還能硬撐。」
蘇墨白眼皮一跳，「你差不多得了。」
涼冰像沒聽見，繼續道：「你看，他現在就開始急了。」
「我沒急。」
「你急了。」
「我真沒急。」
「你看，還嘴硬。」
蘇墨白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凱莎，「管管你妹妹，你看她現在。」
凱莎淡淡道：「我在看。」
蘇墨白：
」————」
看？
你還真看啊？
涼冰差點笑出聲來，抬手輕輕點了點他的肩，「別找姐姐，沒用。」
蘇墨白往旁邊避了半寸，「君子動口不動手。」
「我又不是君子。」
「你這話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涼冰眯起眼，笑得更危險了，「你再說一遍？」
蘇墨白立刻閉嘴。
凱莎看著這一來一回，眼底的興趣更濃了些。
也難怪父親沒有把人趕出去。
涼冰低頭靠近蘇墨白耳側，聲音壓得輕輕的，「你不是說喜歡我們兩個嗎？那你現在怎麼不敢看我？」
蘇墨白終於忍不住了，側頭看她，「你差不多得了。」
「喲，還凶我。」
「我這是合理抗議。」蘇墨白往旁邊挪了半步，想把距離拉開，結果涼冰像早知道他會躲，腳步一橫，又攔住了他。
凱莎這時才開口：「涼冰，別太欺負他。」
蘇墨白立刻像見到救星一樣看過去。
凱莎看著涼冰，「別太欺負他。」
涼冰轉過頭，「姐姐，你剛才不是也看得挺認真？」
「看歸看。」凱莎道，「你再逗下去，他該惱了。」
蘇墨白聽到這句，差點熱淚盈眶。
還是凱莎講道理。
涼冰抱起手臂，不太服氣，「他惱什麼？他剛才還懟我呢。」
「他懟你，是因為你先逗他。」
「那又怎麼樣？」
凱莎看了她一眼。
涼冰嘴唇動了動，最後輕輕哼了一聲，算是暫時收手。
蘇墨白終於從她的包圍里退出來半步，站到了桌旁比較安全的位置。
「還是凱莎好。」
這句話脫口而出。
屋裡靜了一下。
涼冰慢慢轉頭看他。
蘇墨白剛說完就知道不妙。
完了。
嘴快了。
凱莎眼底也掠過一點笑意，但很淺，很快就被她壓住。
涼冰眯起眼，「你說什麼？」
蘇墨白立刻改口，「我是說，凱莎姐公正。」
「哦？」涼冰一步一步走回來，「那我呢？」
蘇墨白看著她重新逼近的腳步，心裡警鈴大作。
他說凱莎好這件事，本來只是劫後餘生的真情流露。
但在涼冰耳朵里，估計已經變成了「姐姐比我好」。
這很危險。
非常危險。
於是他立刻補救：「你也好。」
涼冰站到他面前，「哪裡好？」
蘇墨白看著她，表情真誠，「活潑。」
涼冰笑了，「還有呢？」
「沒了。」
涼冰直接被氣笑了。
她伸手就想擰他，蘇墨白早有防備，往凱莎那邊退了一步。
「凱莎姐救我。」
凱莎看著他躲到自己這邊，眸光微動。
涼冰腳步一停，明顯更不爽了，「你還真會找地方。」
蘇墨白站在凱莎側邊，底氣稍微足了點，「人要懂得合理利用地形。」
涼冰冷笑，「你確定那是地形？」
蘇墨白看了看凱莎，又看了看涼冰，立刻閉嘴。
凱莎終於站起身。
她一站起來，涼冰那點想繼續撲過來的氣勢便被壓下去不少。
「好了。」
凱莎道，「鬧夠了就行了。」
涼冰撇了撇嘴，「我還沒玩夠。
「以後有的是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