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說句話啊！
第28章 你說句話啊！
偏房裡安靜了一下。
涼冰眨了眨眼。
然後她笑了。
不是那種被逗樂的笑，是先覺得荒唐，再覺得這傢伙嘴又開始不老實，最後懶得跟他認真計較的笑。
「你？」
她抬手指了指蘇墨白，又指了指自己和凱莎，「追我們兩個？」
蘇墨白坐得很穩，「嗯。
「」
「還嗯？」涼冰氣笑了，往前走了一步，手臂抱在胸前，「蘇墨白，你知道你剛才這句話要是真敢在我爹面前說，會是什麼下場嗎？」
蘇墨白想了想，「被請去內院東側？」
涼冰眼睛一瞪，「少來。」
她盯著他，語氣比方才快了些，「就算我和姐姐都點頭，你當著我爹的面說這種話，唯一下場也是被他一巴掌拍死。」
蘇墨白嘴角動了動。
涼冰抬手打斷他，「別裝傻。還想追我們兩個，你想得倒是挺美。」
她說到這裡，臉上那點笑又回來了，帶著明晃晃的嘲弄，可耳根卻比剛進門時熱了一點，「一個還不夠，你還兩個一起想。你膽子怎麼不再大點，乾脆把梅洛星也一併要了？」
蘇墨白認真道：「這個可以慢慢來。」
涼冰愣了一瞬，隨後抬腳就踢了踢他的椅腳，「你還真敢接！」
蘇墨白立刻扶住椅子，「別動手，文明交流。」
「你這種話也配叫文明？」涼冰繞著他走了半圈，像看什麼稀奇玩意，「我以前覺得你是嘴硬，現在發現不是。」
「那是什麼？」
「是腦子長得比較自由。」
蘇墨白嘆了口氣，「沒想到涼冰姐姐你罵人還挺含蓄。」
「我怕罵直白了，你承受不住。」
「你人還怪好的。」
「閉嘴。」
涼冰嘴上壓著他，心裡卻沒真把這話當成實話。
蘇墨白敢逗她，不奇怪。
這傢伙本來就是這種德行。
看著怕死，嘴卻時不時往人心口扎一下。她越想看他慌，他就越能在最不合適的時候反咬一口。
什麼追她和姐姐。
八成是從父親那裡出來，知道她們會問，提前編了句嚇人的。
可是凱莎沒有笑。
凱莎站在一旁，目光一直落在蘇墨白臉上。
她沒有急著開口。
蘇墨白這句話，聽上去荒唐得很。
可有時候，荒唐本身就是最好的遮掩。
若是旁人說這種話，凱莎會直接當成輕薄。可蘇墨白不同。他之前已經用過類似的法子，把最不像真話的東西擺在面前，反倒讓人拿不準真假。
他知道別人不會信。
所以才敢說。
還是說，他正因為知道她們不會信，才把真話說得像玩笑？
凱莎想起方才父親對她說的話。
不要有太多敵意。
正常接觸。
父親不是會被一兩句奉承打動的人，更不會因為蘇墨白畫得好，就把人安排到內院東側。那地方不只是住處，還是態度。
父親把蘇墨白放在那裡，等於告訴府里所有人，這個外來者已經被領主府正式納入視野。
甚至還有一點更微妙的意思。
父親想讓她們接觸他。
凱莎看著蘇墨白。
蘇墨白靠在椅背上，表情坦然得過分。涼冰在旁邊已經把他來回刺了好幾句，他還是那副「我說真話你們不信，那是你們的問題」的模樣。
凱莎忽然問：「父親真同意了？」
涼冰的聲音一頓，轉頭看她，「姐姐？」
蘇墨白也看向凱莎，「什麼？」
「你知道的。」凱莎道。
蘇墨白停了一下。
他本來想繼續打混，可凱莎的視線有點嚇人。
感覺他再油一句，就要挨揍。
於是他點頭，「差不多。」
涼冰臉上的笑慢慢收住。
「差不多是什麼意思？」
蘇墨白攤手，「就是我說了目標，領主沒有把我扔出去，還給我換了個住處。」
涼冰眼神變了，「你真說了？」
蘇墨白看她一眼，「你剛才不是不信嗎？」
涼冰一時啞住。
她確實不信。
可現在凱莎這麼一問，蘇墨白這麼一答，她反倒沒法不信了。
偏房裡又靜了下來。
這次輪到涼冰心裡亂了。
他真說了？
當著她父親的面？
說要追她和姐姐？
這傢伙到底是瘋了，還是活膩了？
凱莎卻沒有再追問那句話是真是假。
而是往前走了半步，站到蘇墨白面前，開始用眼睛上下打量著他。
蘇墨白抬頭看她。
兩人目光對上。
涼冰在旁邊皺起眉，心裡本能覺得不對。
凱莎開口：「好。」
蘇墨白一怔，「好什麼？」
「我給你機會。」
這句話落下，偏房裡連涼冰的呼吸都輕了一下。
蘇墨白也沒立刻接上。
凱莎看著他，語氣平穩得像在安排一件尋常事務，「既然你說要追我，那就從明日開始。」
蘇墨白眼皮跳了跳。
「明日？」
「每天早上來找我喝早茶。」凱莎道，「不許遲到。」
蘇墨白：
」
」
這發展不太對。
他想過凱莎冷臉，想過凱莎拔劍，也想過她說一句「再胡說我割了你的舌頭」。
唯獨沒想過她會說，來喝早茶。
這算什麼？
追求指標？
每日打卡？
涼冰站在旁邊，眼睛已經睜大了。
她看著凱莎，又看向蘇墨白，再看回凱莎，臉上那點不可置信一點點寫了出來。
「姐姐？」
凱莎側眸，「怎麼？」
涼冰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你是不是聽錯了，又像是想問你是不是瘋了。
最後她憋出一句：「你真讓他來？」
「嗯。」
「每天？」
「嗯。
「」
「早茶？」
「嗯。」
涼冰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原本是來看蘇墨白怎麼被她和姐姐一起審的。
結果審著審著，姐姐直接給了機會。
還每天早上喝早茶，這叫什麼？
這叫近水樓台。
父親剛說正常接觸，姐姐轉頭就把接觸安排成固定時辰。
涼冰心裡那股急意一下頂上來。
她看向蘇墨白。
蘇墨白還坐在那裡，表情也有點懵。
這讓涼冰更急。
懵什麼？
你倒是拒絕啊！
不對。
他要是拒絕，豈不是顯得姐姐沒面子？
可他要是不拒絕，那不就是每天早上都能去找姐姐？？？他們日久生情怎麼辦？
我又怎麼辦呢？
涼冰眉頭皺起來，越想越不對，下意識的就喊出來，「那我呢？」
這句話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凱莎沒想到自己這個妹妹居然急了，眼神帶著笑意看著她，「你？」
涼冰咬了咬牙，索性不裝了，「他不是說要追我們兩個嗎？憑什麼只去你那兒喝早茶？」
蘇墨白默默坐直了些。
他覺得這時候自己最好別說話。
可涼冰根本不打算放過他，「你說句話啊！」
偏房裡安靜了一下。
涼冰眨了眨眼。
然後她笑了。
不是那種被逗樂的笑，是先覺得荒唐，再覺得這傢伙嘴又開始不老實，最後懶得跟他認真計較的笑。
「你？」
她抬手指了指蘇墨白，又指了指自己和凱莎，「追我們兩個？」
蘇墨白坐得很穩，「嗯。
「」
「還嗯？」涼冰氣笑了，往前走了一步，手臂抱在胸前，「蘇墨白，你知道你剛才這句話要是真敢在我爹面前說，會是什麼下場嗎？」
蘇墨白想了想，「被請去內院東側？」
涼冰眼睛一瞪，「少來。」
她盯著他，語氣比方才快了些，「就算我和姐姐都點頭，你當著我爹的面說這種話，唯一下場也是被他一巴掌拍死。」
蘇墨白嘴角動了動。
涼冰抬手打斷他，「別裝傻。還想追我們兩個，你想得倒是挺美。」
她說到這裡，臉上那點笑又回來了，帶著明晃晃的嘲弄，可耳根卻比剛進門時熱了一點，「一個還不夠，你還兩個一起想。你膽子怎麼不再大點，乾脆把梅洛星也一併要了？」
蘇墨白認真道：「這個可以慢慢來。」
涼冰愣了一瞬，隨後抬腳就踢了踢他的椅腳，「你還真敢接！」
蘇墨白立刻扶住椅子，「別動手，文明交流。」
「你這種話也配叫文明？」涼冰繞著他走了半圈，像看什麼稀奇玩意，「我以前覺得你是嘴硬，現在發現不是。」
「那是什麼？」
「是腦子長得比較自由。」
蘇墨白嘆了口氣，「沒想到涼冰姐姐你罵人還挺含蓄。」
「我怕罵直白了，你承受不住。」
「你人還怪好的。」
「閉嘴。」
涼冰嘴上壓著他，心裡卻沒真把這話當成實話。
蘇墨白敢逗她，不奇怪。
這傢伙本來就是這種德行。
看著怕死，嘴卻時不時往人心口扎一下。她越想看他慌，他就越能在最不合適的時候反咬一口。
什麼追她和姐姐。
八成是從父親那裡出來，知道她們會問，提前編了句嚇人的。
可是凱莎沒有笑。
凱莎站在一旁，目光一直落在蘇墨白臉上。
她沒有急著開口。
蘇墨白這句話，聽上去荒唐得很。
可有時候，荒唐本身就是最好的遮掩。
若是旁人說這種話，凱莎會直接當成輕薄。可蘇墨白不同。他之前已經用過類似的法子，把最不像真話的東西擺在面前，反倒讓人拿不準真假。
他知道別人不會信。
所以才敢說。
還是說，他正因為知道她們不會信，才把真話說得像玩笑？
凱莎想起方才父親對她說的話。
不要有太多敵意。
正常接觸。
父親不是會被一兩句奉承打動的人，更不會因為蘇墨白畫得好，就把人安排到內院東側。那地方不只是住處，還是態度。
父親把蘇墨白放在那裡，等於告訴府里所有人，這個外來者已經被領主府正式納入視野。
甚至還有一點更微妙的意思。
父親想讓她們接觸他。
凱莎看著蘇墨白。
蘇墨白靠在椅背上，表情坦然得過分。涼冰在旁邊已經把他來回刺了好幾句，他還是那副「我說真話你們不信，那是你們的問題」的模樣。
凱莎忽然問：「父親真同意了？」
涼冰的聲音一頓，轉頭看她，「姐姐？」
蘇墨白也看向凱莎，「什麼？」
「你知道的。」凱莎道。
蘇墨白停了一下。
他本來想繼續打混，可凱莎的視線有點嚇人。
感覺他再油一句，就要挨揍。
於是他點頭，「差不多。」
涼冰臉上的笑慢慢收住。
「差不多是什麼意思？」
蘇墨白攤手，「就是我說了目標，領主沒有把我扔出去，還給我換了個住處。」
涼冰眼神變了，「你真說了？」
蘇墨白看她一眼，「你剛才不是不信嗎？」
涼冰一時啞住。
她確實不信。
可現在凱莎這麼一問，蘇墨白這麼一答，她反倒沒法不信了。
偏房裡又靜了下來。
這次輪到涼冰心裡亂了。
他真說了？
當著她父親的面？
說要追她和姐姐？
這傢伙到底是瘋了，還是活膩了？
凱莎卻沒有再追問那句話是真是假。
而是往前走了半步，站到蘇墨白面前，開始用眼睛上下打量著他。
蘇墨白抬頭看她。
兩人目光對上。
涼冰在旁邊皺起眉，心裡本能覺得不對。
凱莎開口：「好。」
蘇墨白一怔，「好什麼？」
「我給你機會。」
這句話落下，偏房裡連涼冰的呼吸都輕了一下。
蘇墨白也沒立刻接上。
凱莎看著他，語氣平穩得像在安排一件尋常事務，「既然你說要追我，那就從明日開始。」
蘇墨白眼皮跳了跳。
「明日？」
「每天早上來找我喝早茶。」凱莎道，「不許遲到。」
蘇墨白：
」
」
這發展不太對。
他想過凱莎冷臉，想過凱莎拔劍，也想過她說一句「再胡說我割了你的舌頭」。
唯獨沒想過她會說，來喝早茶。
這算什麼？
追求指標？
每日打卡？
涼冰站在旁邊，眼睛已經睜大了。
她看著凱莎，又看向蘇墨白，再看回凱莎，臉上那點不可置信一點點寫了出來。
「姐姐？」
凱莎側眸，「怎麼？」
涼冰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你是不是聽錯了，又像是想問你是不是瘋了。
最後她憋出一句：「你真讓他來？」
「嗯。」
「每天？」
「嗯。
「」
「早茶？」
「嗯。」
涼冰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原本是來看蘇墨白怎麼被她和姐姐一起審的。
結果審著審著，姐姐直接給了機會。
還每天早上喝早茶，這叫什麼？
這叫近水樓台。
父親剛說正常接觸，姐姐轉頭就把接觸安排成固定時辰。
涼冰心裡那股急意一下頂上來。
她看向蘇墨白。
蘇墨白還坐在那裡，表情也有點懵。
這讓涼冰更急。
懵什麼？
你倒是拒絕啊！
不對。
他要是拒絕，豈不是顯得姐姐沒面子？
可他要是不拒絕，那不就是每天早上都能去找姐姐？？？他們日久生情怎麼辦？
我又怎麼辦呢？
涼冰眉頭皺起來，越想越不對，下意識的就喊出來，「那我呢？」
這句話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凱莎沒想到自己這個妹妹居然急了，眼神帶著笑意看著她，「你？」
涼冰咬了咬牙，索性不裝了，「他不是說要追我們兩個嗎？憑什麼只去你那兒喝早茶？」
蘇墨白默默坐直了些。
他覺得這時候自己最好別說話。
可涼冰根本不打算放過他，「你說句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