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問你話呢，我可愛不？
蘇墨白聽見這句，整個人都沉默了一下。
涼冰托著那隻巴掌大的小娃娃，眼睛亮亮地看著他，唇角還翹著，語氣偏要裝得漫不經心，「問你話呢，我可愛不？」
這題還用想？
說不可愛，怕不是當場被這小祖宗一肘砸進牆裡。
蘇墨白很識時務。
他看了看涼冰，又看了看她掌心裡那個叉腰抬下巴的小涼冰，認真點頭，「可愛。」
涼冰眉梢一挑。
蘇墨白又補了一句：
「我說它能有這麼可愛，全靠本體底子好。」
「大的小的都可愛。」
涼冰本來還想繃住，可嘴角沒撐住，眼尾先彎了起來。
她把那隻小娃娃舉到眼前看了看，指尖輕輕戳了一下娃娃的腦袋。
「算你有眼光。」
她把小娃娃往掌心裡一收，轉身走了兩步，又像想起什麼，回頭看他，「你先在我這兒待一會兒。」
蘇墨白一愣，「你去哪？」
「找姐姐。」
涼冰說得理直氣壯，走到門邊時又回頭看他一眼，眼神裡帶著點明晃晃的警告，「別亂跑，也別亂碰東西。」
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乖乖的。」
蘇墨白嘴角抽了抽。
這語氣，怎麼聽著像把他當成剛撿回來的小寵物？
蘇墨白嘴角抽了抽，「你這語氣不對吧？」
涼冰手已經搭上門，聞言笑眯眯地看他，「那你要不要姐姐摸摸頭？」
「不了。」蘇墨白立刻坐直，「快去吧。」
涼冰輕哼一聲，推門出去了。
門被合上。
屋裡一下安靜下來。
蘇墨白在原地坐了片刻，確認外頭腳步聲遠去，才慢慢鬆了口氣。
這妖精一走，屋裡那股壓人的熱鬧也跟著散了大半。他往椅背上一靠，剛想閉眼歇會兒，目光卻不受控制地往四周飄。
這可是涼冰的房間。
看又不犯法。
他沒動手，只是看。
梳妝檯上放著幾枚發扣和細鏈，有一枚大概被她隨手丟下，正斜斜掛在鏡架邊緣，銀色的小墜子輕輕晃著。旁邊的盒子沒完全合上，露出一點柔軟的暗色布料邊，像是某件貼身衣物被主人塞進去時沒塞好，蘇墨白只看了一眼，立刻把視線挪開，過了半息，又忍不住挪回去一點。
不看白不看。
看一眼又不會少塊肉。
床邊的矮榻上搭著一件沒收起的外裙，裙擺垂到地毯上，布料被光壓出柔軟的褶。
再往旁邊，是一雙靴子，靴筒不高，擺得不算整齊，一隻正放著，一隻微微歪著。
蘇墨白看著那隻歪掉的靴子，腦子裡不受控制地浮出涼冰踢掉它、赤著腳踩在地毯上的畫面。
他閉了閉眼。
罪過。
這不能怪他。
環境有問題。
屋裡到處都是她留下的痕跡。
空氣里有淡淡的甜香，和她貼近時身上的味道相似，卻沒有那麼沖，像被軟軟地鋪在了帘子、床褥、衣料里。
桌上還有半杯沒喝完的水，杯沿有一點淺淺的印子。
蘇墨白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呔！
妖女！別壞我道心！
不能亂想。
再亂想，這房間裡任何東西都能長出故事來。
另一邊。
凱莎書房內。
長窗半開，風從外頭卷進來，凱莎坐在桌前。
站在下方的女天使低聲匯報：
「二小姐與蘇墨白離府後，在西街遇到一名男天使。」
「對方先衝撞二小姐，又冒用二小姐名義威脅他們。隨後雙方起衝突，蘇墨白帶二小姐離開。那人追入偏巷，意圖襲殺蘇墨白。」
凱莎抬眼，「然後？」
女天使頓了頓，「蘇墨白使用了一種未知手段。目標上空出現由能量構成的巨大足形實體，將對方直接碾碎。」
凱莎聽聞後陷入沉思。
過了一會抬頭，「能量構成的？」
「是。」女天使低頭，「不像常規武器，也不像我們已知的暗能量調用方式。」
「成形速度極快，具現穩定，釋放後短暫殘留，隨後消散。現場沒有發現外部裝置痕跡。」
凱莎沒有立刻說話。
她想起那幅會流動光影的畫。
這些都佐證了，蘇墨白說自己來自星海對面的真實性。
但是...
「去查。」凱莎道，
「查天使星雲現有資料庫、我們梅洛，以及周邊屬地現有科技資料里，是否有類似虛空造物的技術。不要驚動太多人。」
「是。」
女天使退下沒多久，門外便傳來涼冰的聲音。
「姐姐。」
凱莎抬眸，「你來做什麼？」
涼冰推門進來，「跟你說一聲。剛才我和蘇墨白出去逛街，遇到一個不知死活的蠢貨。」
凱莎看著她。
涼冰繼續道：「那人撞了我，不道歉，還拿我的名號在外頭狐假虎威。後來又追到偏巷，想殺我。」
「所以我把他殺了。」
涼冰抬了抬下巴，「現場已經讓人封了，屍體也會處理乾淨。我來跟你說一聲。」
凱莎神色不變。
她當然知道人不是涼冰殺的。
可涼冰既然這麼說，就說明她不想把蘇墨白扯進來。
至少不想讓這件事從她嘴裡扯出來。
「我知道了。」凱莎淡淡道，「後面我會處理。」
涼冰點頭，準備離去。
凱莎卻又道：「還有一事。」
涼冰停住了腳步，回頭看向凱莎。
「父親明日回來。」
涼冰眉頭一動，「這麼快？」
「是的，父親在王星上的公事已經解決了。」
「而且，一個月後的生辰宴，蘇墨白要在場作畫。」
「我打算讓蘇墨白先見見他。」
「父親若先見過，後面安排會順很多。」
「你回去以後，和他說一聲。讓他有個準備。」
「行，我跟他說。」
門重新合上。
凱莎看著涼冰離開的方向，眼底的情緒很淺，卻停了好一會兒。
凱莎垂眸，「你說。」
她沒有回身，只朝屏風後的陰影開口，「這是蘇墨白讓她這麼說的，還是她自己把責任攬到身上的？」
屏風後安靜了一息。
一道女聲從暗處傳來：「屬下不敢妄斷。」
凱莎唇角很淺地動了下，「不敢，還是不好說？」
陰影里的人低下頭，「若是蘇墨白授意，那他膽子太大，也太會借勢。若是二小姐自己攬下……」
後半句沒說完。
凱莎替她接了下去：「那她就已經開始護人了。」
屋裡靜了一下。
「這才麻煩。」
屏風後的人沒敢接話。
凱莎看向門口，像還能看見涼冰方才離開時那副理直氣壯的背影。
她這個妹妹，平日裡鬧起來無法無天，可真要替誰擋事，反倒不會多解釋一個字。
涼冰托著那隻巴掌大的小娃娃，眼睛亮亮地看著他，唇角還翹著，語氣偏要裝得漫不經心，「問你話呢，我可愛不？」
這題還用想？
說不可愛，怕不是當場被這小祖宗一肘砸進牆裡。
蘇墨白很識時務。
他看了看涼冰，又看了看她掌心裡那個叉腰抬下巴的小涼冰，認真點頭，「可愛。」
涼冰眉梢一挑。
蘇墨白又補了一句：
「我說它能有這麼可愛，全靠本體底子好。」
「大的小的都可愛。」
涼冰本來還想繃住，可嘴角沒撐住，眼尾先彎了起來。
她把那隻小娃娃舉到眼前看了看，指尖輕輕戳了一下娃娃的腦袋。
「算你有眼光。」
她把小娃娃往掌心裡一收，轉身走了兩步，又像想起什麼，回頭看他，「你先在我這兒待一會兒。」
蘇墨白一愣，「你去哪？」
「找姐姐。」
涼冰說得理直氣壯，走到門邊時又回頭看他一眼，眼神裡帶著點明晃晃的警告，「別亂跑，也別亂碰東西。」
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乖乖的。」
蘇墨白嘴角抽了抽。
這語氣，怎麼聽著像把他當成剛撿回來的小寵物？
蘇墨白嘴角抽了抽，「你這語氣不對吧？」
涼冰手已經搭上門，聞言笑眯眯地看他，「那你要不要姐姐摸摸頭？」
「不了。」蘇墨白立刻坐直，「快去吧。」
涼冰輕哼一聲，推門出去了。
門被合上。
屋裡一下安靜下來。
蘇墨白在原地坐了片刻，確認外頭腳步聲遠去，才慢慢鬆了口氣。
這妖精一走，屋裡那股壓人的熱鬧也跟著散了大半。他往椅背上一靠，剛想閉眼歇會兒，目光卻不受控制地往四周飄。
這可是涼冰的房間。
看又不犯法。
他沒動手，只是看。
梳妝檯上放著幾枚發扣和細鏈，有一枚大概被她隨手丟下，正斜斜掛在鏡架邊緣，銀色的小墜子輕輕晃著。旁邊的盒子沒完全合上，露出一點柔軟的暗色布料邊，像是某件貼身衣物被主人塞進去時沒塞好，蘇墨白只看了一眼，立刻把視線挪開，過了半息，又忍不住挪回去一點。
不看白不看。
看一眼又不會少塊肉。
床邊的矮榻上搭著一件沒收起的外裙，裙擺垂到地毯上，布料被光壓出柔軟的褶。
再往旁邊，是一雙靴子，靴筒不高，擺得不算整齊，一隻正放著，一隻微微歪著。
蘇墨白看著那隻歪掉的靴子，腦子裡不受控制地浮出涼冰踢掉它、赤著腳踩在地毯上的畫面。
他閉了閉眼。
罪過。
這不能怪他。
環境有問題。
屋裡到處都是她留下的痕跡。
空氣里有淡淡的甜香，和她貼近時身上的味道相似，卻沒有那麼沖，像被軟軟地鋪在了帘子、床褥、衣料里。
桌上還有半杯沒喝完的水，杯沿有一點淺淺的印子。
蘇墨白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呔！
妖女！別壞我道心！
不能亂想。
再亂想，這房間裡任何東西都能長出故事來。
另一邊。
凱莎書房內。
長窗半開，風從外頭卷進來，凱莎坐在桌前。
站在下方的女天使低聲匯報：
「二小姐與蘇墨白離府後，在西街遇到一名男天使。」
「對方先衝撞二小姐，又冒用二小姐名義威脅他們。隨後雙方起衝突，蘇墨白帶二小姐離開。那人追入偏巷，意圖襲殺蘇墨白。」
凱莎抬眼，「然後？」
女天使頓了頓，「蘇墨白使用了一種未知手段。目標上空出現由能量構成的巨大足形實體，將對方直接碾碎。」
凱莎聽聞後陷入沉思。
過了一會抬頭，「能量構成的？」
「是。」女天使低頭，「不像常規武器，也不像我們已知的暗能量調用方式。」
「成形速度極快，具現穩定，釋放後短暫殘留，隨後消散。現場沒有發現外部裝置痕跡。」
凱莎沒有立刻說話。
她想起那幅會流動光影的畫。
這些都佐證了，蘇墨白說自己來自星海對面的真實性。
但是...
「去查。」凱莎道，
「查天使星雲現有資料庫、我們梅洛，以及周邊屬地現有科技資料里，是否有類似虛空造物的技術。不要驚動太多人。」
「是。」
女天使退下沒多久，門外便傳來涼冰的聲音。
「姐姐。」
凱莎抬眸，「你來做什麼？」
涼冰推門進來，「跟你說一聲。剛才我和蘇墨白出去逛街，遇到一個不知死活的蠢貨。」
凱莎看著她。
涼冰繼續道：「那人撞了我，不道歉，還拿我的名號在外頭狐假虎威。後來又追到偏巷，想殺我。」
「所以我把他殺了。」
涼冰抬了抬下巴，「現場已經讓人封了，屍體也會處理乾淨。我來跟你說一聲。」
凱莎神色不變。
她當然知道人不是涼冰殺的。
可涼冰既然這麼說，就說明她不想把蘇墨白扯進來。
至少不想讓這件事從她嘴裡扯出來。
「我知道了。」凱莎淡淡道，「後面我會處理。」
涼冰點頭，準備離去。
凱莎卻又道：「還有一事。」
涼冰停住了腳步，回頭看向凱莎。
「父親明日回來。」
涼冰眉頭一動，「這麼快？」
「是的，父親在王星上的公事已經解決了。」
「而且，一個月後的生辰宴，蘇墨白要在場作畫。」
「我打算讓蘇墨白先見見他。」
「父親若先見過，後面安排會順很多。」
「你回去以後，和他說一聲。讓他有個準備。」
「行，我跟他說。」
門重新合上。
凱莎看著涼冰離開的方向，眼底的情緒很淺，卻停了好一會兒。
凱莎垂眸，「你說。」
她沒有回身，只朝屏風後的陰影開口，「這是蘇墨白讓她這麼說的，還是她自己把責任攬到身上的？」
屏風後安靜了一息。
一道女聲從暗處傳來：「屬下不敢妄斷。」
凱莎唇角很淺地動了下，「不敢，還是不好說？」
陰影里的人低下頭，「若是蘇墨白授意，那他膽子太大，也太會借勢。若是二小姐自己攬下……」
後半句沒說完。
凱莎替她接了下去：「那她就已經開始護人了。」
屋裡靜了一下。
「這才麻煩。」
屏風後的人沒敢接話。
凱莎看向門口，像還能看見涼冰方才離開時那副理直氣壯的背影。
她這個妹妹，平日裡鬧起來無法無天，可真要替誰擋事，反倒不會多解釋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