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離開落日森林與小獨孤雁的約定
落日森林，冰火兩儀眼。
五日後。
晨光穿透谷口上方的毒瘴，在山谷中投下斑駁的光影。
千安辭盤膝坐在泉邊一塊青石上，素白長袍在晨風中輕輕飄動。
五日前他從泉底出來後，並沒有急著離開。
第四魂環剛剛凝聚，冰火龍王的本源之力還在體內翻湧，需要時間穩固。
更重要的是，他眉心處那枚紅藍交織的龍紋，直到現在還未完全隱去。
千安辭閉目調息，四圈魂環在身後緩緩律動。
紫，黑，黑，以及那圈半紅半藍的雙色魂環。
五日的沉澱讓他的氣息比剛出泉底時更加內斂，四十五級的魂力已徹底穩固。
灰白死氣在周身流轉，時而夾雜一絲冰藍寒意，時而掠過一抹赤紅熱浪。
「安辭。」
遐蝶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滿意。
「冰火龍王的本源已經與你的死氣完全融合。」
「現在的你，即便是面對當初那名墮落魂師，也有一戰之力。」
千安辭沒有睜眼，只在心中輕應一聲。
他能感覺到，那枚龍紋正在緩緩滲入他的血脈深處，與玻呂刻斯賦予他的龍化之力融為一體。
「安辭哥哥！」
一道稚嫩的聲音從石屋方向傳來。
千安辭睜開眼，正看見獨孤雁蹦蹦跳跳地跑過來。
墨綠色的長髮在晨光中輕輕飄動，小臉比五日前紅潤了許多，一雙墨綠色的眸子亮晶晶的，哪兒還有半點病懨懨的樣子。
「雁雁，慢點跑。」
千安辭從青石上躍下，伸手接住撲過來的女孩。
這五日，他除了穩固修為，其餘時間便基本上都在陪著她在谷中玩耍，給她講武魂殿的事兒。
五天下來，相比於獨孤博那老頭，他與獨孤雁的關係還要更好一些。
「安辭哥哥，你今天就要走嗎？」
獨孤雁仰著臉看他，墨綠色的眸子裡滿是不舍。
千安辭蹲下身，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
「是啊，哥哥出來的時間已經夠久了，再不回去哥哥的家人會擔心的。」
「雁雁，要是想哥哥了，就叫你爺爺帶你來武魂殿找哥哥，哥哥帶你吃好吃的。」
「真的？」
「真的。」
聽見千安辭的保證，獨孤雁這才放心，拉著他的手往石屋方向走。
「爺爺煮了粥，還烤了魚！可香了！」
千安辭被她拽著，嘴角微微上揚。
這幾日獨孤博那老傲嬌雖說嘴上老嫌著他麻煩，但實際上也是頓頓不落，根本沒讓千安辭餓著。
那老頭簡直就是個死傲嬌。
石屋裡，獨孤博正在灶台前忙活。
見千安辭進來，他頭也不抬地哼了一聲。
「蹭吃蹭喝五天了，你倒是不客氣。」
千安辭在木桌前坐下，笑道：「前輩的手藝，晚輩捨不得走。」
「少拍馬屁。」
獨孤博端著瓦罐走過來，重重擱在桌上，濺出幾滴湯汁。
「吃完趕緊滾，老夫這裡不是客棧。」
獨孤雁爬上凳子，乖巧地給千安辭盛了一碗粥，又夾了條最大的烤魚放進他碗裡。
「安辭哥哥多吃點。」
獨孤博看了孫女一眼，豎瞳中閃過一絲複雜。
這丫頭，對親爺爺都沒這麼殷勤。
一頓飯吃得熱鬧。
獨孤雁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從谷中開了什麼花，問到武魂城是什麼樣的。
千安辭耐心地一一回答，偶爾瞥一眼沉默寡言的獨孤博。
飯後，獨孤雁趴在桌邊犯困，被獨孤博抱回床榻上。
千安辭收拾碗筷，在水池邊洗淨。
獨孤博站在門口，背對著他，忽然開口。
「小子。」
「嗯。」
「你到底什麼時候走？」
千安辭將碗筷放好，擦了擦手，走到門口。
「前輩這是在趕我？」
獨孤博冷哼一聲，豎瞳瞥了他一眼。
「老夫只是覺得奇怪。你這聖子當得倒是清閒，就不怕你那武魂殿的爺爺擔心？」
「況且老夫可是聽聞你們武魂殿最近有大動作……」
千安辭沉默了片刻。
他抬眼望向谷口上方翻湧的毒瘴。
「爺爺說過，天塌了有高個子的頂著。」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
「再說了，獨孤前輩如今也算是自己人了不是？」
獨孤博豎瞳一瞪。
「老夫可沒答應。」
「那獨孤雁的毒……」
「你！」
獨孤博被噎了一下，一時竟不知如何反駁。
千安辭輕笑一聲，沒有再逼他。
他走到冰火兩儀眼旁，低頭看著那汪紅藍交織的泉水。
五日了。
該回去了。
「遐蝶。」
他在心中輕喚。
「嗯。」
那道溫柔的聲音立刻回應。
「要走了？」
「嗯。」
千安辭在心中低語。
「冰火龍王的本源已經穩固，再待下去也沒什麼意義。況且……」
他頓了頓。
「總得回去給爺爺一個交代，就是不知道那暗衛是怎麼匯報上去的……」
遐蝶沒有多說，只是輕輕應了一聲。
千安辭轉身，準備去向獨孤博道別。
然而他剛走出兩步，獨孤博的聲音便從石屋方向傳來。
「要滾就滾，別磨磨唧唧的。」
老頭子負手站在石屋門口，豎瞳望著遠處的天際，看都不看他一眼。
「半年後記得滾回來，老夫可不想再去找你。」
千安辭失笑。
「前輩放心，半年後晚輩自會前來。」
他轉身，向著谷口行去。
死神之鐮在掌心凝聚，四圈魂環無聲浮現。
灰白死氣繚繞周身，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片朦朧的霧氣之中。
「安辭哥哥！」
身後傳來獨孤雁帶著哭腔的聲音。
千安辭回頭，見那女孩趴在石屋窗口，墨綠色的眸子裡淚光閃爍。
「你答應過要來看我的！」
「你要不來看我，我就去找你。」
千安辭沖她揮了揮手。
「一定。」
獨孤雁用力點頭，淚水終於落了下來。
「拉鉤！」
千安辭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笑了。
他隔空伸出小指，灰白死氣在指尖凝聚，化作一道細線，遙遙勾住獨孤雁伸出的手指。
「拉鉤。」
獨孤雁破涕為笑。
千安辭收回手，身形拔地而起。
灰白流光撕裂晨光，衝破谷口上方的毒瘴，消失在天際。
獨孤博站在石屋門口，豎瞳望著那道遠去的灰白光芒，沉默了很久。
「武魂殿聖子……」
他低聲喃喃。
「千道流那老東西，倒是撿了個好苗子。」
他轉身回到石屋，替孫女擦去臉上的淚痕。
「別哭了，那小子說了會來，就會來。」
獨孤雁抽噎著：「爺爺，安辭哥哥會不會騙我？」
獨孤博沉默了一瞬。
「他不敢。」
「為什麼？」
「因為他要是敢騙你，爺爺就帶你去武魂殿找他。」
獨孤雁終於不哭了，抱著爺爺的胳膊，望著窗外那片被毒瘴遮蔽的天空，小聲說了一句。
「安辭哥哥……一定要來啊。」
遠處的天際，那道灰白光芒早已消失不見。
只有谷口上方的毒瘴，還在翻湧不息。
五日後。
晨光穿透谷口上方的毒瘴，在山谷中投下斑駁的光影。
千安辭盤膝坐在泉邊一塊青石上，素白長袍在晨風中輕輕飄動。
五日前他從泉底出來後，並沒有急著離開。
第四魂環剛剛凝聚，冰火龍王的本源之力還在體內翻湧，需要時間穩固。
更重要的是，他眉心處那枚紅藍交織的龍紋，直到現在還未完全隱去。
千安辭閉目調息，四圈魂環在身後緩緩律動。
紫，黑，黑，以及那圈半紅半藍的雙色魂環。
五日的沉澱讓他的氣息比剛出泉底時更加內斂，四十五級的魂力已徹底穩固。
灰白死氣在周身流轉，時而夾雜一絲冰藍寒意，時而掠過一抹赤紅熱浪。
「安辭。」
遐蝶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滿意。
「冰火龍王的本源已經與你的死氣完全融合。」
「現在的你，即便是面對當初那名墮落魂師，也有一戰之力。」
千安辭沒有睜眼，只在心中輕應一聲。
他能感覺到，那枚龍紋正在緩緩滲入他的血脈深處，與玻呂刻斯賦予他的龍化之力融為一體。
「安辭哥哥！」
一道稚嫩的聲音從石屋方向傳來。
千安辭睜開眼，正看見獨孤雁蹦蹦跳跳地跑過來。
墨綠色的長髮在晨光中輕輕飄動，小臉比五日前紅潤了許多，一雙墨綠色的眸子亮晶晶的，哪兒還有半點病懨懨的樣子。
「雁雁，慢點跑。」
千安辭從青石上躍下，伸手接住撲過來的女孩。
這五日，他除了穩固修為，其餘時間便基本上都在陪著她在谷中玩耍，給她講武魂殿的事兒。
五天下來，相比於獨孤博那老頭，他與獨孤雁的關係還要更好一些。
「安辭哥哥，你今天就要走嗎？」
獨孤雁仰著臉看他，墨綠色的眸子裡滿是不舍。
千安辭蹲下身，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
「是啊，哥哥出來的時間已經夠久了，再不回去哥哥的家人會擔心的。」
「雁雁，要是想哥哥了，就叫你爺爺帶你來武魂殿找哥哥，哥哥帶你吃好吃的。」
「真的？」
「真的。」
聽見千安辭的保證，獨孤雁這才放心，拉著他的手往石屋方向走。
「爺爺煮了粥，還烤了魚！可香了！」
千安辭被她拽著，嘴角微微上揚。
這幾日獨孤博那老傲嬌雖說嘴上老嫌著他麻煩，但實際上也是頓頓不落，根本沒讓千安辭餓著。
那老頭簡直就是個死傲嬌。
石屋裡，獨孤博正在灶台前忙活。
見千安辭進來，他頭也不抬地哼了一聲。
「蹭吃蹭喝五天了，你倒是不客氣。」
千安辭在木桌前坐下，笑道：「前輩的手藝，晚輩捨不得走。」
「少拍馬屁。」
獨孤博端著瓦罐走過來，重重擱在桌上，濺出幾滴湯汁。
「吃完趕緊滾，老夫這裡不是客棧。」
獨孤雁爬上凳子，乖巧地給千安辭盛了一碗粥，又夾了條最大的烤魚放進他碗裡。
「安辭哥哥多吃點。」
獨孤博看了孫女一眼，豎瞳中閃過一絲複雜。
這丫頭，對親爺爺都沒這麼殷勤。
一頓飯吃得熱鬧。
獨孤雁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從谷中開了什麼花，問到武魂城是什麼樣的。
千安辭耐心地一一回答，偶爾瞥一眼沉默寡言的獨孤博。
飯後，獨孤雁趴在桌邊犯困，被獨孤博抱回床榻上。
千安辭收拾碗筷，在水池邊洗淨。
獨孤博站在門口，背對著他，忽然開口。
「小子。」
「嗯。」
「你到底什麼時候走？」
千安辭將碗筷放好，擦了擦手，走到門口。
「前輩這是在趕我？」
獨孤博冷哼一聲，豎瞳瞥了他一眼。
「老夫只是覺得奇怪。你這聖子當得倒是清閒，就不怕你那武魂殿的爺爺擔心？」
「況且老夫可是聽聞你們武魂殿最近有大動作……」
千安辭沉默了片刻。
他抬眼望向谷口上方翻湧的毒瘴。
「爺爺說過，天塌了有高個子的頂著。」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
「再說了，獨孤前輩如今也算是自己人了不是？」
獨孤博豎瞳一瞪。
「老夫可沒答應。」
「那獨孤雁的毒……」
「你！」
獨孤博被噎了一下，一時竟不知如何反駁。
千安辭輕笑一聲，沒有再逼他。
他走到冰火兩儀眼旁，低頭看著那汪紅藍交織的泉水。
五日了。
該回去了。
「遐蝶。」
他在心中輕喚。
「嗯。」
那道溫柔的聲音立刻回應。
「要走了？」
「嗯。」
千安辭在心中低語。
「冰火龍王的本源已經穩固，再待下去也沒什麼意義。況且……」
他頓了頓。
「總得回去給爺爺一個交代，就是不知道那暗衛是怎麼匯報上去的……」
遐蝶沒有多說，只是輕輕應了一聲。
千安辭轉身，準備去向獨孤博道別。
然而他剛走出兩步，獨孤博的聲音便從石屋方向傳來。
「要滾就滾，別磨磨唧唧的。」
老頭子負手站在石屋門口，豎瞳望著遠處的天際，看都不看他一眼。
「半年後記得滾回來，老夫可不想再去找你。」
千安辭失笑。
「前輩放心，半年後晚輩自會前來。」
他轉身，向著谷口行去。
死神之鐮在掌心凝聚，四圈魂環無聲浮現。
灰白死氣繚繞周身，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片朦朧的霧氣之中。
「安辭哥哥！」
身後傳來獨孤雁帶著哭腔的聲音。
千安辭回頭，見那女孩趴在石屋窗口，墨綠色的眸子裡淚光閃爍。
「你答應過要來看我的！」
「你要不來看我，我就去找你。」
千安辭沖她揮了揮手。
「一定。」
獨孤雁用力點頭，淚水終於落了下來。
「拉鉤！」
千安辭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笑了。
他隔空伸出小指，灰白死氣在指尖凝聚，化作一道細線，遙遙勾住獨孤雁伸出的手指。
「拉鉤。」
獨孤雁破涕為笑。
千安辭收回手，身形拔地而起。
灰白流光撕裂晨光，衝破谷口上方的毒瘴，消失在天際。
獨孤博站在石屋門口，豎瞳望著那道遠去的灰白光芒，沉默了很久。
「武魂殿聖子……」
他低聲喃喃。
「千道流那老東西，倒是撿了個好苗子。」
他轉身回到石屋，替孫女擦去臉上的淚痕。
「別哭了，那小子說了會來，就會來。」
獨孤雁抽噎著：「爺爺，安辭哥哥會不會騙我？」
獨孤博沉默了一瞬。
「他不敢。」
「為什麼？」
「因為他要是敢騙你，爺爺就帶你去武魂殿找他。」
獨孤雁終於不哭了，抱著爺爺的胳膊，望著窗外那片被毒瘴遮蔽的天空，小聲說了一句。
「安辭哥哥……一定要來啊。」
遠處的天際，那道灰白光芒早已消失不見。
只有谷口上方的毒瘴，還在翻湧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