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生命之湖，千安辭與古月娜的約定
空間扭曲的暈眩感漸漸消散。
千安辭睜開雙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如夢似幻的湖泊。
生命之湖。
星斗大森林的核心。
「跪下。」
帝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千安辭沒有動。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湖面，看著那道從湖底緩緩升起的身影。
銀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傾瀉，在湖水中輕輕飄動。
銀龍王，古月娜。
魂獸共主，龍神半身。
這片大陸上真正站在巔峰的存在。
千安辭心中泛起波瀾，表面卻依舊沉靜。
他是穿越者，自然知曉這位的身份與來歷，也知曉她對人類的態度。
但他更清楚，自己體內的死龍武魂，是此刻唯一的護身符。
「人類孩子。」
古月娜開口了，聲音清冷如月華，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疑惑。
「你的身上，為何會有龍族的氣息？」
她緩步走近，銀色的眸子凝視著千安辭，仿佛要將他從靈魂到肉身全部看透。
千安辭感覺到，體內的玻呂刻斯之影正在劇烈震顫，那道【龍隕之環】不受控制地浮現在身後，灰白色的死氣如薄霧般繚繞開來。
古月娜的瞳孔微微一縮。
「龍神之怨……」
她輕聲呢喃，銀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這是龍神隕落時，散落在世間的負面情緒凝聚而成的力量。歷經無數歲月，早已消散殆盡，為何會在你身上重現？」
她抬起手，纖細的指尖輕輕點在千安辭的眉心。
剎那間，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湧入他的意識之海。
千安辭沒有抵抗。
他知道，在這位面前，任何抵抗都是徒勞。
更何況，他早已在心中與遐蝶商議好了對策。
「安辭，讓她看。」遐蝶的聲音在靈魂深處響起，輕柔而鎮定，「讓她看到。我會以死氣遮掩，她察覺不到的。」
灰白色的霧氣在意識之海中翻湧。
古月娜的意念探入那片荒原，看到了那頭遮天蔽日的巨大死龍。
她的呼吸微微一滯。
「這是……龍屍？」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銀眸中閃過疑惑：「可這股氣息，與我所知的任何龍族都不相同。」
她凝視著那具死龍，仿佛要從龍身中看出端倪。
龍族血脈，她再熟悉不過。
這片大陸上所有龍屬魂獸，無論是真龍還是亞龍，其血脈源頭都可追溯至龍神。
但眼前這頭死龍散發出的氣息，雖然同樣是龍族，卻與龍神一脈有著微妙的差異。
古月娜收回手指。
在龍族古老的傳說中，曾有隻言片語提到過，在星斗之外的茫茫宇宙中，存在著其他的龍族。
他們或許形態各異，或許力量屬性截然不同，但體內流淌的，終究是龍的血脈。
就如同人類有黑白黃之分，卻同屬人族。
龍族亦然。
而眼前這個孩子身上的龍族氣息，分明不是此界之物。
「你是星界之外的龍族轉世。」
古月娜篤定說道。
她的銀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千安辭心頭一動。
他沒想到古月娜會得出這樣的結論。
「我沒有幼年時的記憶。」他順著她的話說道，「只知道還在嬰兒時，就被千道流爺爺在廢墟中發現，帶回了武魂殿。這武魂，也是在覺醒那日才出現的。至於它為何會是龍族……」
他頓了頓，垂下眼眸：「我自己也不清楚。」
古月娜沉默了。
她凝視著千安辭。
這個孩子，身負星界之外的龍族血脈，卻轉世成了人類，失去了前世的所有記憶。
他不知道自己的來歷，不知道自己曾經是怎樣的存在，甚至不知道自己體內流淌的血脈意味著什麼。
但那股龍族的氣息，不會說謊。
「你叫什麼名字？」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
「千安辭。」
古月娜微微頷首。
她抬起手，輕輕撫過千安辭的發頂。
那動作生疏而笨拙，仿佛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做過這樣溫柔的舉動了。
「安辭。」她輕聲念著這個名字，銀眸中閃過一絲柔和，「雖然你來自星界之外，但你體內的龍族血脈，與我等終究是同源。
龍族，不會拋棄任何一個族人。
即便你已經轉世，即便你來自另一片星空。」
千安辭心頭微動。
他抬起頭，漆黑的眸子與那雙銀眸對視。
「可是，我不知道自己該屬於哪一邊。」
他的聲音充滿迷茫，像是一個尋不到家的孩子。
「千道流爺爺待我如親孫，姐姐千仞雪也視我為親弟。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古月娜看著千安辭，沉默不語。
這個孩子，還保留著人類的情感。
這既是好事，也是壞事。
好在，他還沒有被人類的貪婪和欲望徹底侵蝕。
壞在，這份羈絆將來或許會成為他回歸魂獸一族的阻礙。
但此刻，她不願逼他。
「你不必現在就做選擇。」
古月娜的聲音柔和下來。
「你只需要知道，無論何時，星斗大森林都是你的家。」她頓了頓，「安辭，你可知道魂獸一族如今的處境？」
千安辭點頭。
「人類獵殺魂獸，獲取魂環。魂獸數量日益減少，強者凋零。」
「不錯。」古月娜的目光望向遠方，仿佛穿透了層層林海，看到了那些正在被人類獵殺的族人，「人類將魂獸視為修煉的資源，肆意獵殺。
而我們，只能躲在這片森林裡，苟延殘喘。」
「但這樣的局面，不會持續太久了。」
她轉過頭，銀眸凝視著千安辭：「安辭，我需要你。」
千安辭心頭一凜。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來了。
「你如今身在人類世界，身在武魂殿。」古月娜的聲音低沉，「那是人類最強大的勢力之一。
我需要你成為我的眼睛，成為魂獸一族在人類世界的眼線。
當武魂殿有不利於魂獸的行動時，提前告知我。
當人類世界有風吹草動時，讓我知曉。」
她的目光柔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作為交換，我會給你只有龍族才能得到的饋贈。」
千安辭沉默了很久。
他在心中瘋狂權衡著利弊。
答應，意味著他將成為雙面間諜，夾在人類與魂獸之間，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但不答應……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帝天，又感受了一下古月娜看似溫柔實則不容拒絕的目光。
「我答應您。」他抬起頭，漆黑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堅定，「但我有兩個條件。」
帝天眉頭一皺，正要開口，卻被古月娜抬手制止。
「說。」
「第一，我不會傷害千道流爺爺和千仞雪姐姐。他們，是我的家人。」
古月娜微微頷首：「可。」
「第二。」千安辭深吸一口氣，目光直視那雙銀眸，「我需要力量。需要足以保護自己，也足以保護家人的力量。
您說的饋贈，我希望是一枚魂環。」
古月娜看著他，忽然輕輕笑了。
笑容很溫婉，像在看一個天真的孩子。
「你倒是聰明。」
她轉過身，看向湖面：「帝天，去將那頭一萬年的暗鱗蛟龍帶來。」
帝天微微一愣：「主上，那頭蛟龍是我們好不容易才……」
「去。」
古月娜的聲音不容置疑。
帝天咬了咬牙，躬身退下。
片刻之後，他提著一頭通體覆蓋著暗黑色鱗片的蛟龍歸來。
那蛟龍約莫八米長，頭生獨角，腹下隱有四爪，赫然已是要化龍的徵兆。
此刻它被帝天的威壓死死壓制，暗紅色的龍瞳中滿是恐懼。
「這頭暗鱗蛟龍，體內流淌著純粹的亞龍血脈，距離真龍只有一步之遙。」古月娜看向千安辭，「萬年修為，作為你的第二魂環，可夠？」
千安辭心頭劇震。
一萬年！
第二魂環一萬年，這放在外界，簡直是天方夜譚！
「夠了。」他深吸一口氣，盤膝坐下。
死神之鐮在掌心凝聚，灰白的死氣緩緩流轉。
古月娜抬手，一道銀色的光芒將暗鱗蛟龍籠罩。
那頭兇悍的亞龍甚至來不及掙扎，便在銀光中化作最純粹的靈魂能量，凝聚成一枚黑色的魂環。
「吸收吧。」古月娜輕聲道，「有我在，它傷不了你。」
千安辭閉上雙眼，引動魂力，將那枚魂環緩緩牽引向死神之鐮。
而在那無人可見的意識深處，遐蝶的聲音輕輕響起。
「安心吸收，安辭。我會以冥界本源為你護住心脈，讓這魂環與玻呂刻斯之環共鳴。這一次，你會變得更強。」
灰白色的霧氣與魂環交織，在生命之湖的映照下，緩緩融為一體。
千安辭睜開雙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如夢似幻的湖泊。
生命之湖。
星斗大森林的核心。
「跪下。」
帝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千安辭沒有動。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湖面，看著那道從湖底緩緩升起的身影。
銀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傾瀉，在湖水中輕輕飄動。
銀龍王，古月娜。
魂獸共主，龍神半身。
這片大陸上真正站在巔峰的存在。
千安辭心中泛起波瀾，表面卻依舊沉靜。
他是穿越者，自然知曉這位的身份與來歷，也知曉她對人類的態度。
但他更清楚，自己體內的死龍武魂，是此刻唯一的護身符。
「人類孩子。」
古月娜開口了，聲音清冷如月華，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疑惑。
「你的身上，為何會有龍族的氣息？」
她緩步走近，銀色的眸子凝視著千安辭，仿佛要將他從靈魂到肉身全部看透。
千安辭感覺到，體內的玻呂刻斯之影正在劇烈震顫，那道【龍隕之環】不受控制地浮現在身後，灰白色的死氣如薄霧般繚繞開來。
古月娜的瞳孔微微一縮。
「龍神之怨……」
她輕聲呢喃，銀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這是龍神隕落時，散落在世間的負面情緒凝聚而成的力量。歷經無數歲月，早已消散殆盡，為何會在你身上重現？」
她抬起手，纖細的指尖輕輕點在千安辭的眉心。
剎那間，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湧入他的意識之海。
千安辭沒有抵抗。
他知道，在這位面前，任何抵抗都是徒勞。
更何況，他早已在心中與遐蝶商議好了對策。
「安辭，讓她看。」遐蝶的聲音在靈魂深處響起，輕柔而鎮定，「讓她看到。我會以死氣遮掩，她察覺不到的。」
灰白色的霧氣在意識之海中翻湧。
古月娜的意念探入那片荒原，看到了那頭遮天蔽日的巨大死龍。
她的呼吸微微一滯。
「這是……龍屍？」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銀眸中閃過疑惑：「可這股氣息，與我所知的任何龍族都不相同。」
她凝視著那具死龍，仿佛要從龍身中看出端倪。
龍族血脈，她再熟悉不過。
這片大陸上所有龍屬魂獸，無論是真龍還是亞龍，其血脈源頭都可追溯至龍神。
但眼前這頭死龍散發出的氣息，雖然同樣是龍族，卻與龍神一脈有著微妙的差異。
古月娜收回手指。
在龍族古老的傳說中，曾有隻言片語提到過，在星斗之外的茫茫宇宙中，存在著其他的龍族。
他們或許形態各異，或許力量屬性截然不同，但體內流淌的，終究是龍的血脈。
就如同人類有黑白黃之分，卻同屬人族。
龍族亦然。
而眼前這個孩子身上的龍族氣息，分明不是此界之物。
「你是星界之外的龍族轉世。」
古月娜篤定說道。
她的銀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千安辭心頭一動。
他沒想到古月娜會得出這樣的結論。
「我沒有幼年時的記憶。」他順著她的話說道，「只知道還在嬰兒時，就被千道流爺爺在廢墟中發現，帶回了武魂殿。這武魂，也是在覺醒那日才出現的。至於它為何會是龍族……」
他頓了頓，垂下眼眸：「我自己也不清楚。」
古月娜沉默了。
她凝視著千安辭。
這個孩子，身負星界之外的龍族血脈，卻轉世成了人類，失去了前世的所有記憶。
他不知道自己的來歷，不知道自己曾經是怎樣的存在，甚至不知道自己體內流淌的血脈意味著什麼。
但那股龍族的氣息，不會說謊。
「你叫什麼名字？」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
「千安辭。」
古月娜微微頷首。
她抬起手，輕輕撫過千安辭的發頂。
那動作生疏而笨拙，仿佛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做過這樣溫柔的舉動了。
「安辭。」她輕聲念著這個名字，銀眸中閃過一絲柔和，「雖然你來自星界之外，但你體內的龍族血脈，與我等終究是同源。
龍族，不會拋棄任何一個族人。
即便你已經轉世，即便你來自另一片星空。」
千安辭心頭微動。
他抬起頭，漆黑的眸子與那雙銀眸對視。
「可是，我不知道自己該屬於哪一邊。」
他的聲音充滿迷茫，像是一個尋不到家的孩子。
「千道流爺爺待我如親孫，姐姐千仞雪也視我為親弟。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古月娜看著千安辭，沉默不語。
這個孩子，還保留著人類的情感。
這既是好事，也是壞事。
好在，他還沒有被人類的貪婪和欲望徹底侵蝕。
壞在，這份羈絆將來或許會成為他回歸魂獸一族的阻礙。
但此刻，她不願逼他。
「你不必現在就做選擇。」
古月娜的聲音柔和下來。
「你只需要知道，無論何時，星斗大森林都是你的家。」她頓了頓，「安辭，你可知道魂獸一族如今的處境？」
千安辭點頭。
「人類獵殺魂獸，獲取魂環。魂獸數量日益減少，強者凋零。」
「不錯。」古月娜的目光望向遠方，仿佛穿透了層層林海，看到了那些正在被人類獵殺的族人，「人類將魂獸視為修煉的資源，肆意獵殺。
而我們，只能躲在這片森林裡，苟延殘喘。」
「但這樣的局面，不會持續太久了。」
她轉過頭，銀眸凝視著千安辭：「安辭，我需要你。」
千安辭心頭一凜。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來了。
「你如今身在人類世界，身在武魂殿。」古月娜的聲音低沉，「那是人類最強大的勢力之一。
我需要你成為我的眼睛，成為魂獸一族在人類世界的眼線。
當武魂殿有不利於魂獸的行動時，提前告知我。
當人類世界有風吹草動時，讓我知曉。」
她的目光柔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作為交換，我會給你只有龍族才能得到的饋贈。」
千安辭沉默了很久。
他在心中瘋狂權衡著利弊。
答應，意味著他將成為雙面間諜，夾在人類與魂獸之間，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但不答應……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帝天，又感受了一下古月娜看似溫柔實則不容拒絕的目光。
「我答應您。」他抬起頭，漆黑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堅定，「但我有兩個條件。」
帝天眉頭一皺，正要開口，卻被古月娜抬手制止。
「說。」
「第一，我不會傷害千道流爺爺和千仞雪姐姐。他們，是我的家人。」
古月娜微微頷首：「可。」
「第二。」千安辭深吸一口氣，目光直視那雙銀眸，「我需要力量。需要足以保護自己，也足以保護家人的力量。
您說的饋贈，我希望是一枚魂環。」
古月娜看著他，忽然輕輕笑了。
笑容很溫婉，像在看一個天真的孩子。
「你倒是聰明。」
她轉過身，看向湖面：「帝天，去將那頭一萬年的暗鱗蛟龍帶來。」
帝天微微一愣：「主上，那頭蛟龍是我們好不容易才……」
「去。」
古月娜的聲音不容置疑。
帝天咬了咬牙，躬身退下。
片刻之後，他提著一頭通體覆蓋著暗黑色鱗片的蛟龍歸來。
那蛟龍約莫八米長，頭生獨角，腹下隱有四爪，赫然已是要化龍的徵兆。
此刻它被帝天的威壓死死壓制，暗紅色的龍瞳中滿是恐懼。
「這頭暗鱗蛟龍，體內流淌著純粹的亞龍血脈，距離真龍只有一步之遙。」古月娜看向千安辭，「萬年修為，作為你的第二魂環，可夠？」
千安辭心頭劇震。
一萬年！
第二魂環一萬年，這放在外界，簡直是天方夜譚！
「夠了。」他深吸一口氣，盤膝坐下。
死神之鐮在掌心凝聚，灰白的死氣緩緩流轉。
古月娜抬手，一道銀色的光芒將暗鱗蛟龍籠罩。
那頭兇悍的亞龍甚至來不及掙扎，便在銀光中化作最純粹的靈魂能量，凝聚成一枚黑色的魂環。
「吸收吧。」古月娜輕聲道，「有我在，它傷不了你。」
千安辭閉上雙眼，引動魂力，將那枚魂環緩緩牽引向死神之鐮。
而在那無人可見的意識深處，遐蝶的聲音輕輕響起。
「安心吸收，安辭。我會以冥界本源為你護住心脈，讓這魂環與玻呂刻斯之環共鳴。這一次，你會變得更強。」
灰白色的霧氣與魂環交織，在生命之湖的映照下，緩緩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