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官場如戰場
審判庭的黑色戰艦緩緩降落卡隆二號星港，整座巢都以最高規格的帝國禮儀，迎接這群執掌生殺的大人物。
三名審判官在黑衣衛隊的護送下走下飛船，而隊伍中央，還有一位氣場壓過所有人的存在。
那人油光滿面、身形臃腫，身著繡金內務官長袍，指尖綴滿碩大的寶石戒指，身後跟著四名全副武裝的內務部裁決官。
他便是星區內務部總務卿的心腹，星區什一稅首席檢察官：瓦列里烏斯。
他臉上掛著帝國官僚標配的虛偽笑意，帶著傲慢與虛偽審視著在場的眾人，之後才緩緩隨著三名審判官一起走向了羅寧迎接的隊伍。
一行人在羅寧的帶領下直奔總督府，今日此地，要做兩件事：
審判庭全面核查卡隆二號光復戰役，追責叛逃總督傑特；
內務部全盤清算星球資產與什一稅，核查新任管理者的合規性。
傑特的臨陣脫逃，換來的不只是星球易主，更是無數雙眼睛盯著這塊鋰礦肥肉。
帝國可以漠視一顆星球的淪陷，卻絕不會容忍貪腐、僭越、私吞資產。
而內務部此行，明面上是核查，實則就是衝著羅寧來的。
好在羅寧早有準備。
入城第一時間，他便封存了巢都所有國庫、軍械庫、礦場台帳，全軍補給一律自給，未動星球分毫公產。
他太懂帝國的規矩了。
無事時皆大歡喜，有人構陷時，一絲一毫的破綻，都能被扣上叛國的罪名。
但就算如此，瓦列里烏斯的問話卻絲毫沒有停頓過，語氣平淡卻字字刁鑽，目光始終鎖在羅寧身上，恨不得從這位星區新星身上扒出一點污點。
從殲敵數量核驗，到部隊入城軍紀，再到戰時物資申領，問題層層遞進，最後輕飄飄一句，直指核心：
「羅寧總督，光復戰役期間，可有收受地方貴族任何形式的饋贈？」
這是最致命的陷阱。
承認，便是受賄重罪；否認，日後被翻出便是欺瞞帝國。
羅寧面色不變，從容應答，滴水不漏：
「回檢察官，卡隆二號貴族沃克子爵，曾贈予金鋰錠與奴隸若干。下官分文未取、一人未留，所有物品全數封存總督府地下室，有據可查。」
瓦列里烏斯眯起眼，正要繼續發難，丹妮卻以審判官身份開口，語氣冰冷公事公辦：
「賄賂帝國公職人員為重罪。羅寧大人，口說無憑，可備有實證？」
旁人聽來是嚴苛質詢，羅寧卻一眼看懂，這是給了他自證清白的台階。
「回審判官，總督府全域布設伺服顱骨，二十四小時全程錄像，所有記錄完整可查。」
羅寧話音一轉，語氣沉穩卻字字帶鋒，「另，下官查實，沃克子爵私兵編制、武裝規格遠超帝國律法上限；且下官入城兩日內，接連遭遇刺殺與毒殺，所有線索均指向沃克家族，懇請審判庭介入核查。」
「調取全部記錄，傳沃克子爵入府。」丹妮當即下令，副官快步離去。
片刻後，格雷厄姆・沃克緩步走入，神色從容，不見半分慌亂。
伺服顱骨的影像投射在牆面，送禮、奴隸少年暴動被羅寧制服的畫面，清晰完整。
「沃克子爵，審判庭質詢，畫面是否屬實？」丹妮冷聲問道。
格雷厄姆微微躬身，笑容溫和卻毫無誠意，一副恪守規矩的貴族姿態：
「回審判官，句句屬實。羅寧大人為帝國光復星球，乃萬民敬仰的英雄。在下身為本地世襲貴族，以私產略表心意，合乎星區貴族禮儀，並無不妥。」
他語氣坦蕩，轉頭看向羅寧，笑意里藏著有恃無恐。
五百年家族根基，可不是幾句指控能撼動的。
「你拿出的賄賂，經過審判庭的清點，可不是一個小數目。」丹妮繼續追問道。
「沃克家族執掌星球鋰礦五百年，薄有家產，不足為奇。」格雷厄姆不慌不忙，順勢抬舉，「羅寧大人富貴不淫，在下深感敬佩，想來些許俗物，也入不了大人的眼。」
「羅寧大人，你可有補充？」丹妮看向他，保持著審判官的絕對中立。
羅寧淡淡聳肩，語氣坦蕩：「下官無心財物，只願恪盡職守，為帝國鎮守邊疆。」
話音落下，格雷厄姆卻忽然輕笑一聲，話語輕飄飄的，卻直接扣上了最致命的帽子：
「大人一心為公，在下佩服。只是瓦托斯 VII一隅之地，一次性調動二十萬大軍，外加黎曼魯斯、石化蜥蜴重火力，這般兵力規模，不知是否合乎星區軍備規制？大人，莫不是擁兵自重吧？」
沒有嘶吼，沒有爭吵，只用一句帝國規制，便想將羅寧釘死在叛國的嫌疑上。
羅寧絲毫不亂，語氣平靜卻底氣十足：
「瓦托斯 VII全境擴軍，皆有梅森總指揮親筆授權，文書可查。倒是子爵大人，至今未解釋私兵超標、以及針對下官的刺殺案。」
「刺殺？」格雷厄姆嗤笑一聲，輕飄飄甩鍋，「奴隸野性難馴，或因為大人的新政策而心生不滿，以下犯上，與在下何干？」
兩人唇槍舌劍，句句不離帝國律法，無半分市井戾氣。
「夠了。」丹妮冷聲打斷，轉向格雷厄姆，「私兵超限、武裝違規，觸犯帝國軍務法典，你作何解釋？」
卻還沒等格雷厄姆說話，一直冷眼旁觀的瓦列里烏斯，終於開口了。
他語氣平緩，不帶半分火氣，卻帶著內務部至高無上的行政權威，字字壓人：
「丹妮審判官，審判庭執掌異端、叛國、異形之責，此乃帝國鐵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體面施壓，
「卡隆二號為星區核心鋰礦產地，沃克家族世襲礦務五百年，維繫什一稅供給，功在帝國。些許行政瑕疵、屬地管理疏漏，屬內務部內部懲戒範疇，不勞審判庭越權處置。」
沒有警告，沒有呵斥。
只用職權邊界、帝國律法、世襲功勳三句話，便輕飄飄護住了格雷厄姆，也硬生生堵住了丹妮的所有下一步審問。
三名審判官在黑衣衛隊的護送下走下飛船，而隊伍中央，還有一位氣場壓過所有人的存在。
那人油光滿面、身形臃腫，身著繡金內務官長袍，指尖綴滿碩大的寶石戒指，身後跟著四名全副武裝的內務部裁決官。
他便是星區內務部總務卿的心腹，星區什一稅首席檢察官：瓦列里烏斯。
他臉上掛著帝國官僚標配的虛偽笑意，帶著傲慢與虛偽審視著在場的眾人，之後才緩緩隨著三名審判官一起走向了羅寧迎接的隊伍。
一行人在羅寧的帶領下直奔總督府，今日此地，要做兩件事：
審判庭全面核查卡隆二號光復戰役，追責叛逃總督傑特；
內務部全盤清算星球資產與什一稅，核查新任管理者的合規性。
傑特的臨陣脫逃，換來的不只是星球易主，更是無數雙眼睛盯著這塊鋰礦肥肉。
帝國可以漠視一顆星球的淪陷，卻絕不會容忍貪腐、僭越、私吞資產。
而內務部此行，明面上是核查，實則就是衝著羅寧來的。
好在羅寧早有準備。
入城第一時間，他便封存了巢都所有國庫、軍械庫、礦場台帳，全軍補給一律自給，未動星球分毫公產。
他太懂帝國的規矩了。
無事時皆大歡喜，有人構陷時，一絲一毫的破綻，都能被扣上叛國的罪名。
但就算如此，瓦列里烏斯的問話卻絲毫沒有停頓過，語氣平淡卻字字刁鑽，目光始終鎖在羅寧身上，恨不得從這位星區新星身上扒出一點污點。
從殲敵數量核驗，到部隊入城軍紀，再到戰時物資申領，問題層層遞進，最後輕飄飄一句，直指核心：
「羅寧總督，光復戰役期間，可有收受地方貴族任何形式的饋贈？」
這是最致命的陷阱。
承認，便是受賄重罪；否認，日後被翻出便是欺瞞帝國。
羅寧面色不變，從容應答，滴水不漏：
「回檢察官，卡隆二號貴族沃克子爵，曾贈予金鋰錠與奴隸若干。下官分文未取、一人未留，所有物品全數封存總督府地下室，有據可查。」
瓦列里烏斯眯起眼，正要繼續發難，丹妮卻以審判官身份開口，語氣冰冷公事公辦：
「賄賂帝國公職人員為重罪。羅寧大人，口說無憑，可備有實證？」
旁人聽來是嚴苛質詢，羅寧卻一眼看懂，這是給了他自證清白的台階。
「回審判官，總督府全域布設伺服顱骨，二十四小時全程錄像，所有記錄完整可查。」
羅寧話音一轉，語氣沉穩卻字字帶鋒，「另，下官查實，沃克子爵私兵編制、武裝規格遠超帝國律法上限；且下官入城兩日內，接連遭遇刺殺與毒殺，所有線索均指向沃克家族，懇請審判庭介入核查。」
「調取全部記錄，傳沃克子爵入府。」丹妮當即下令，副官快步離去。
片刻後，格雷厄姆・沃克緩步走入，神色從容，不見半分慌亂。
伺服顱骨的影像投射在牆面，送禮、奴隸少年暴動被羅寧制服的畫面，清晰完整。
「沃克子爵，審判庭質詢，畫面是否屬實？」丹妮冷聲問道。
格雷厄姆微微躬身，笑容溫和卻毫無誠意，一副恪守規矩的貴族姿態：
「回審判官，句句屬實。羅寧大人為帝國光復星球，乃萬民敬仰的英雄。在下身為本地世襲貴族，以私產略表心意，合乎星區貴族禮儀，並無不妥。」
他語氣坦蕩，轉頭看向羅寧，笑意里藏著有恃無恐。
五百年家族根基，可不是幾句指控能撼動的。
「你拿出的賄賂，經過審判庭的清點，可不是一個小數目。」丹妮繼續追問道。
「沃克家族執掌星球鋰礦五百年，薄有家產，不足為奇。」格雷厄姆不慌不忙，順勢抬舉，「羅寧大人富貴不淫，在下深感敬佩，想來些許俗物，也入不了大人的眼。」
「羅寧大人，你可有補充？」丹妮看向他，保持著審判官的絕對中立。
羅寧淡淡聳肩，語氣坦蕩：「下官無心財物，只願恪盡職守，為帝國鎮守邊疆。」
話音落下，格雷厄姆卻忽然輕笑一聲，話語輕飄飄的，卻直接扣上了最致命的帽子：
「大人一心為公，在下佩服。只是瓦托斯 VII一隅之地，一次性調動二十萬大軍，外加黎曼魯斯、石化蜥蜴重火力，這般兵力規模，不知是否合乎星區軍備規制？大人，莫不是擁兵自重吧？」
沒有嘶吼，沒有爭吵，只用一句帝國規制，便想將羅寧釘死在叛國的嫌疑上。
羅寧絲毫不亂，語氣平靜卻底氣十足：
「瓦托斯 VII全境擴軍，皆有梅森總指揮親筆授權，文書可查。倒是子爵大人，至今未解釋私兵超標、以及針對下官的刺殺案。」
「刺殺？」格雷厄姆嗤笑一聲，輕飄飄甩鍋，「奴隸野性難馴，或因為大人的新政策而心生不滿，以下犯上，與在下何干？」
兩人唇槍舌劍，句句不離帝國律法，無半分市井戾氣。
「夠了。」丹妮冷聲打斷，轉向格雷厄姆，「私兵超限、武裝違規，觸犯帝國軍務法典，你作何解釋？」
卻還沒等格雷厄姆說話，一直冷眼旁觀的瓦列里烏斯，終於開口了。
他語氣平緩，不帶半分火氣，卻帶著內務部至高無上的行政權威，字字壓人：
「丹妮審判官，審判庭執掌異端、叛國、異形之責，此乃帝國鐵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體面施壓，
「卡隆二號為星區核心鋰礦產地，沃克家族世襲礦務五百年，維繫什一稅供給，功在帝國。些許行政瑕疵、屬地管理疏漏，屬內務部內部懲戒範疇，不勞審判庭越權處置。」
沒有警告，沒有呵斥。
只用職權邊界、帝國律法、世襲功勳三句話，便輕飄飄護住了格雷厄姆，也硬生生堵住了丹妮的所有下一步審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