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腐敗
當羅寧派去的第三支小隊進入洞穴時，最裡面的小隊已經完成了對洞穴深處的清理，他們檢查著暗處通道，防止任何可能隱藏在裡面的敵人。
當第三小隊確認再沒有敵人以後，羅寧和維克托才終於進入了那深深的洞穴中。
不得不承認，作為一個真正在戰錘40K世界的機械教會神甫，維克托比羅寧要更加淡定。
他完全可以無視掉地上那些奇形怪狀的變種人，和他們那因為變異而不斷流出膿汁的肉體。
但羅寧做不到，雖然已經在這個世界生活了很久，但他始終還停留在人類世界，身邊的人都是比較正常的人類。
或者說，至少看起來還是個人。
但洞穴中的變種人則完全不同，他們早就在各種毒素的侵蝕下發生了劇烈的變異，如果不是看到那副一張張扭曲的面孔，他絕不會相信，這些怪物曾經也是個人類。
洞穴最深處，羅寧和維克托找到了他們一直在找的東西。
那是一個巨大的水潭，看起來深不見底。
水潭散發著難以形容的惡臭，在燈光的照耀下，隱隱約約似乎能看到一股綠色的濃煙緩緩從上面升騰。
維克托伸出手，擋住了羅寧的身體，隨後謹慎地向前走去，用他的機械義手，從水潭中取了一點樣本出來。
看著手中的樣本，機械教會的首席神甫沉默了良久，卻並沒有說話。
「維克托大人？」羅寧試探性地詢問，而直到這時，維克托才將手中的試管緊緊封閉，轉過頭來，看向羅寧的時候，他的表情明顯不對勁。
「看來，這不是一次簡單的變異。」羅寧在那一瞬間就明白了發生了什麼。
維克托緩緩地點頭說道：「沒錯，這是一次來自於黑暗邪神納垢的污染。」
聽到納垢兩個字，羅寧的眼皮都不由得跳動了起來，對於他們這種邊緣行星來說，納垢的污染是致命的。
疾病的傳播速度會飛快，伴隨著病變與痛苦，巢都將會快速地腐化崩潰，最終迎來的只有帝國的滅絕令，沒有任何拯救。
「神甫大人，依您看，地下水道是否已經受到腐化，巢都還安全嗎？」雖然在死亡森林中，但這裡距離巢都太近了，羅寧最迫切想知道的，就是關於地下水道的情況，但凡這裡的水潭和巢都的地下水道有任何一丁點的聯通，那麼一切就都毀了。
維克托卻並沒有回答，只是緩緩地抬起頭，向水潭看了過去。
「羅寧大人暫時還不用太過於緊張，這種級別的污染，如果真的和巢都相連的話，那麼巢都早就會出現大量瘟疫傳播的情況了。」
維克托緩緩地說著，他的眼中卻始終放射出紅色的雷射射線，仿佛正在不斷地掃描著這裡的一切。
「四周都是緻密而堅硬的花崗岩，這裡的污水應該是黑暗中的瘟疫之主獻給信徒的禮物，大概率這裡並沒有與地下水道相聯通。」
直到這時，羅寧才稍微放鬆一點，不過當他順著維克托的視線，在水潭邊的一具被開膛破肚的屍體旁，看到了畫在地上的符號，那是屬於納垢的印記。
看到這，他瞬間又警覺了起來。
「這些變種人在這裡供奉慈父？難怪他們變異的這麼噁心。」
維克托看向羅寧，眼神中帶著一絲耐人尋味。
「羅寧大人，這個稱呼絕不能再提起，哪怕是在只有我們兩人的場合。對異端而言，那是他們的『慈父』，但對帝國、對萬機之神的信徒而言，那是帶來腐朽與毀滅的邪神。任何對其名諱的美化，都可能被視作異端的苗頭，在這個世界上，牆壁也長著耳朵。」
羅寧撓了撓頭，隨即轉移了話題。
「維克托大人，不知您是否有辦法淨化這裡？」
維克托點頭，隨即卻說道：「真正的問題不在這裡，羅寧大人反而更應該擔心的是自己。」
聽到這，羅寧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隨即他卻已經反應了過來，納垢的污染無孔不入。
而他進來這個洞穴後，甚至聞到了這裡的惡臭，很有可能，他的身上已經沾到了來自亞空間污染的種子。
「看來羅寧大人已經明白了，等我們離開以後，還請你不要接觸任何人，我將親自為大人進行檢查與淨化儀式。」
聽著維克托的話，羅寧深深地朝他鞠躬，「辛苦您了，維克托大人。」
維克托緩緩地點了點頭，隨後兩人走出了洞穴。
離開洞穴後，面對撲上來的卡爾總督，羅寧迅速後退並制止了對方。
「總督大人！洞穴裡面有可怕的污染源您務必離我遠點，免得讓您的身體受到了感染！」
一聽羅寧說污染源，卡爾總督瞬間老實得像個貓一樣，連連後退。
維克托出來後，便命令那些跟他一起來的低階神甫準備機械教的熱熔設備、聖化水泥等，同時也將護教軍調集了過來。
那些在洞穴中受傷的士兵被留了下來，維克托的說法是對他們的身體進行淨化，但羅寧卻已經知道了這些戰士的結局。
而至於羅寧，他身上的防護服被維克托直接用高純度的鉕素進行了淨化。
而他本人在被維克托里里外外的掃描了幾遍之後，就連維克托也不由得驚嘆，他的身上竟然沒有任何污染的痕跡。
就和之前羅寧說過的關於色孽的夢境一樣，不可思議。
但經過了維克托親自反覆核驗的數據，就算是他也無法否認，羅寧的身體就是完全乾淨的，沒有任何異常。
在經過了維克托的後續調查後，羅寧知道了洞穴中的真實情況。
在大概幾十年前，一個小型的納垢教派流傳到了這個星球，當他們發現了死亡森林中的洞穴後，便把那裡當成了秘密的試驗場。
當然，他們早就已經死在了自己培養的瘟疫之中，但污穢卻留在了水潭裡，腐化依舊在慢慢加重。
而那些尋找食物的變種人則在這裡聽到了來自於納垢的迴響，他們逐漸失去了最後的理智，變成了納垢的傀儡，不斷召集更多人，在這個洞穴深處進行著墮落的儀式。
越來越多的變種人開始發生著越來越多的變異，腐敗的水卻也給了他們更加強大的力量與生命力。
同時也讓他們召集了更多的變種人，最終形成了這個巨大的部落。
不過在維克托牽頭下，機械教會對整個巢都的地下水系、工業廢料排放區做全覆蓋的污染檢測，確定了沒有納垢的污染。
直到這時，羅寧懸了一路的心才徹底落下，終於敢開始起草上報文案。
口徑早已在他心裡敲定，只提清剿威脅礦場安全的大型變種人聚落、處置了長期工業污染導致的生物畸變，絕口不提納垢與混沌腐化的半個字。
對星區而言，他們只需要一個圓滿的、無風險的結果，而這，也是風險最低的選擇。
但在晚上，羅寧回到房間的時候，他卻發現，自己的肩膀上，出現了一顆小小的膿包。
當第三小隊確認再沒有敵人以後，羅寧和維克托才終於進入了那深深的洞穴中。
不得不承認，作為一個真正在戰錘40K世界的機械教會神甫，維克托比羅寧要更加淡定。
他完全可以無視掉地上那些奇形怪狀的變種人，和他們那因為變異而不斷流出膿汁的肉體。
但羅寧做不到，雖然已經在這個世界生活了很久，但他始終還停留在人類世界，身邊的人都是比較正常的人類。
或者說，至少看起來還是個人。
但洞穴中的變種人則完全不同，他們早就在各種毒素的侵蝕下發生了劇烈的變異，如果不是看到那副一張張扭曲的面孔，他絕不會相信，這些怪物曾經也是個人類。
洞穴最深處，羅寧和維克托找到了他們一直在找的東西。
那是一個巨大的水潭，看起來深不見底。
水潭散發著難以形容的惡臭，在燈光的照耀下，隱隱約約似乎能看到一股綠色的濃煙緩緩從上面升騰。
維克托伸出手，擋住了羅寧的身體，隨後謹慎地向前走去，用他的機械義手，從水潭中取了一點樣本出來。
看著手中的樣本，機械教會的首席神甫沉默了良久，卻並沒有說話。
「維克托大人？」羅寧試探性地詢問，而直到這時，維克托才將手中的試管緊緊封閉，轉過頭來，看向羅寧的時候，他的表情明顯不對勁。
「看來，這不是一次簡單的變異。」羅寧在那一瞬間就明白了發生了什麼。
維克托緩緩地點頭說道：「沒錯，這是一次來自於黑暗邪神納垢的污染。」
聽到納垢兩個字，羅寧的眼皮都不由得跳動了起來，對於他們這種邊緣行星來說，納垢的污染是致命的。
疾病的傳播速度會飛快，伴隨著病變與痛苦，巢都將會快速地腐化崩潰，最終迎來的只有帝國的滅絕令，沒有任何拯救。
「神甫大人，依您看，地下水道是否已經受到腐化，巢都還安全嗎？」雖然在死亡森林中，但這裡距離巢都太近了，羅寧最迫切想知道的，就是關於地下水道的情況，但凡這裡的水潭和巢都的地下水道有任何一丁點的聯通，那麼一切就都毀了。
維克托卻並沒有回答，只是緩緩地抬起頭，向水潭看了過去。
「羅寧大人暫時還不用太過於緊張，這種級別的污染，如果真的和巢都相連的話，那麼巢都早就會出現大量瘟疫傳播的情況了。」
維克托緩緩地說著，他的眼中卻始終放射出紅色的雷射射線，仿佛正在不斷地掃描著這裡的一切。
「四周都是緻密而堅硬的花崗岩，這裡的污水應該是黑暗中的瘟疫之主獻給信徒的禮物，大概率這裡並沒有與地下水道相聯通。」
直到這時，羅寧才稍微放鬆一點，不過當他順著維克托的視線，在水潭邊的一具被開膛破肚的屍體旁，看到了畫在地上的符號，那是屬於納垢的印記。
看到這，他瞬間又警覺了起來。
「這些變種人在這裡供奉慈父？難怪他們變異的這麼噁心。」
維克托看向羅寧，眼神中帶著一絲耐人尋味。
「羅寧大人，這個稱呼絕不能再提起，哪怕是在只有我們兩人的場合。對異端而言，那是他們的『慈父』，但對帝國、對萬機之神的信徒而言，那是帶來腐朽與毀滅的邪神。任何對其名諱的美化，都可能被視作異端的苗頭，在這個世界上，牆壁也長著耳朵。」
羅寧撓了撓頭，隨即轉移了話題。
「維克托大人，不知您是否有辦法淨化這裡？」
維克托點頭，隨即卻說道：「真正的問題不在這裡，羅寧大人反而更應該擔心的是自己。」
聽到這，羅寧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隨即他卻已經反應了過來，納垢的污染無孔不入。
而他進來這個洞穴後，甚至聞到了這裡的惡臭，很有可能，他的身上已經沾到了來自亞空間污染的種子。
「看來羅寧大人已經明白了，等我們離開以後，還請你不要接觸任何人，我將親自為大人進行檢查與淨化儀式。」
聽著維克托的話，羅寧深深地朝他鞠躬，「辛苦您了，維克托大人。」
維克托緩緩地點了點頭，隨後兩人走出了洞穴。
離開洞穴後，面對撲上來的卡爾總督，羅寧迅速後退並制止了對方。
「總督大人！洞穴裡面有可怕的污染源您務必離我遠點，免得讓您的身體受到了感染！」
一聽羅寧說污染源，卡爾總督瞬間老實得像個貓一樣，連連後退。
維克托出來後，便命令那些跟他一起來的低階神甫準備機械教的熱熔設備、聖化水泥等，同時也將護教軍調集了過來。
那些在洞穴中受傷的士兵被留了下來，維克托的說法是對他們的身體進行淨化，但羅寧卻已經知道了這些戰士的結局。
而至於羅寧，他身上的防護服被維克托直接用高純度的鉕素進行了淨化。
而他本人在被維克托里里外外的掃描了幾遍之後，就連維克托也不由得驚嘆，他的身上竟然沒有任何污染的痕跡。
就和之前羅寧說過的關於色孽的夢境一樣，不可思議。
但經過了維克托親自反覆核驗的數據，就算是他也無法否認，羅寧的身體就是完全乾淨的，沒有任何異常。
在經過了維克托的後續調查後，羅寧知道了洞穴中的真實情況。
在大概幾十年前，一個小型的納垢教派流傳到了這個星球，當他們發現了死亡森林中的洞穴後，便把那裡當成了秘密的試驗場。
當然，他們早就已經死在了自己培養的瘟疫之中，但污穢卻留在了水潭裡，腐化依舊在慢慢加重。
而那些尋找食物的變種人則在這裡聽到了來自於納垢的迴響，他們逐漸失去了最後的理智，變成了納垢的傀儡，不斷召集更多人，在這個洞穴深處進行著墮落的儀式。
越來越多的變種人開始發生著越來越多的變異，腐敗的水卻也給了他們更加強大的力量與生命力。
同時也讓他們召集了更多的變種人，最終形成了這個巨大的部落。
不過在維克托牽頭下，機械教會對整個巢都的地下水系、工業廢料排放區做全覆蓋的污染檢測，確定了沒有納垢的污染。
直到這時，羅寧懸了一路的心才徹底落下，終於敢開始起草上報文案。
口徑早已在他心裡敲定，只提清剿威脅礦場安全的大型變種人聚落、處置了長期工業污染導致的生物畸變，絕口不提納垢與混沌腐化的半個字。
對星區而言，他們只需要一個圓滿的、無風險的結果，而這，也是風險最低的選擇。
但在晚上，羅寧回到房間的時候，他卻發現，自己的肩膀上，出現了一顆小小的膿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