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結冰的河面下層的水流速度出乎意料的快
總督府的宴會廳里，帝國聖歌的旋律壓著人聲低低流淌，空氣中混著薰香、紅酒與昂貴食物的氣息，卻掩不住那份刻在骨子裡的拘謹與壓抑。
本該作為東道主應酬賓客的卡爾總督，正手足無措地縮在角落，手裡端著酒杯活像個服務員，滿臉寫著求救。
畢竟在場的不是星區法務部的監察官，就是國教的懲戒執事，甚至還有機械教的高階神官，每一個都不是他這個平庸總督能應付得來的。
反倒是平日裡深居簡出的維克托成了場中最活躍的人，他在機械教會中的地位似乎還很高。
隨同稅官隊伍前來的機械教神官們，紛紛上前向這位星球首席神甫行禮問候。
羅寧沒功夫去管手足無措的卡爾，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身側這位一言不發的女審判官身上。
從進入宴會廳開始，丹妮就沒再開口說過一句公事，周身的寒氣卻散了不少，只是安靜地站在他身邊。
「不知審判官大人對餐食還滿意嗎？」羅寧端起兩杯斟滿的紅酒，遞了一杯過去，語氣恭敬。
他本以為對方會像之前無數次面對貴族示好那樣，冷著臉拒絕，卻沒想到丹妮只是垂眸看了一眼酒杯，只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接了過來。
但當他們兩個人喝完了這杯酒之後，這位審判官的神態就明顯不太對了。
總是仿佛看著羅寧的臉愣神，就連反應都好像慢了半拍，全然沒了之前在廣場上質問他時的銳利與壓迫感。
「大人，您還好嗎？」羅寧不由得有些擔心，但在下一秒鐘，他卻發現自己大錯特錯了。
「丹妮。」
她的聲音很輕，混在宴會廳的嘈雜里，幾乎要被蓋過去，卻又清晰地鑽進了羅寧的耳朵里。
羅寧滿臉疑惑，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不由得問道：「大人您說什麼？」
「我說，我的名字叫丹妮。」她又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怨氣，「不要叫我審判官，也別一口一個大人。」
她喝醉了，根本不用分析，羅寧在聽到對方的話的第一瞬間就已經完全明白了發生了什麼。
誰能想到堂堂帝國審判官的酒量竟然會這麼差！難怪剛才別人找她敬酒她都拒絕了。
但對方的要求，他卻是萬萬不敢答應的，在帝國，任何以下犯上的行為都是不可饒恕的，直呼審判官的名字？這種事情無疑是在自尋死路！
「大人您別說笑了，」羅寧賠笑著，一時之間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但您這個要求，至少在這個場合，恕在下無法從命。」
他沒有明說，但丹妮卻也只是喝醉了，並不是白痴，至少現在她還有最後一點理智。
她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羅寧趕緊追了上去，攙扶住了對方。
「我覺得我需要透透氣，這附近有陽台嗎？」她緩緩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明的情緒。
「這邊請。」羅寧沒敢多耽擱，扶著她從側門走到了外面的露台。
夜色已經在不知不覺間降臨，在這夜色下，巢都上層仿佛是這宇宙中的一片孤舟，周圍的景色只有天空中的星星點點。
一陣風吹來，帶來一絲寒意，讓丹妮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
「失禮了，大人。」羅寧脫下外套，輕輕的披在了對方肩膀上。
丹妮緩緩的低頭，臉上閃過一絲紅暈，卻沒有閃躲。
「謝謝，另外...這裡沒有其他人，不用再叫我大人了。」
羅寧一愣，隨即露出了紳士的微笑，輕輕說道：「好的，丹妮。」
直到這時，對方才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兩個人站在露台上，一時之間都沉默不語，羅寧也不知道現在的自己能幹什麼，他只能靜靜的看著遠方。
直到這時，他才突然發現，來到這個世界兩個多月的時間，他還是第一次有時間靜靜的欣賞這個世界，身旁還站著一個一等一的美女，更加心情愉悅。
當然，如果她的身份不是審判官，酒品也不這麼差就更好了。
他正出神，忽然察覺到一道目光始終落在自己臉上。
轉頭看去，卻正好和對方四目相對。
「怎麼了？丹妮？」直呼對方姓名讓羅寧有些心驚膽戰，但既然對方兩次要求，再拒絕的話，就不禮貌了。
丹妮微微一笑，「在你看來，我是不是根本不像個女人？」
羅寧一愣，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問這種問題，但他卻立刻冷靜了下來，保持住了臉上的紳士微笑，緩緩附身輕聲說道：
「不，丹妮。您是我見過的女人中最特別的一個，超脫於我見過的任何一位貴族小姐。」
他一邊說著，一邊深情的看著丹妮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
「你知道嗎？在我的家鄉有這樣一句話：如果一個女人摒棄了所有女性特徵，看起來卻依然是個美女的話，那她的女人味一定爆表了。」
聽著羅寧的話，丹妮整個人都顫抖了一瞬間，但那顫抖卻也完全是一晃而過的。
她抬起頭，看向羅寧的臉，眼中的冰冷已經完全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則是滿滿的欣賞。
「羅寧，你這個人真的很有趣，雖然我知道你這種花花公子說的話不能當真，但我還是謝謝你的誇獎了。」
羅寧苦笑著搖頭，「在下只是個小小的總督助理，也不是花花公子，在下所說之話卻也句句屬實。」
他確實沒有說謊，丹妮雖然打扮中性，但顏值可真的是一等一的高。
丹妮被羅寧的回答逗得花枝招展，隨即又輕輕嘆了口氣，眼神里也多了幾分落寞。
「好吧，我相信你了，在從前，我可以說是完全沒有任何一點異性緣的，所有人見到我都躲得遠遠的，那些貴族公子哥見到我更是像見到了鬼一樣。」
她頓了頓，往前邁了一小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帶著點壞笑，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你這個人很特別，在見到你的第一瞬間，我就有一種異樣的感覺，讓人移不開視線，還好，我身居高位，向你問話的話，你是無權拒絕的。」
而羅寧卻直到這時才終於反應了過來，難怪從一開始，她放著星球最高長官卡爾不問，偏偏盯著他這個助理盤問，明明拿著證據，卻根本沒細看，目光始終鎖在他的臉上。
在那一瞬間一切都聯繫了起來，他已經想到了為何會這樣。
該死的色孽！
謝謝你！
被美人關注自然是一件樂事，但在那種情況下被關注，可真是讓羅寧嚇了個半死。
但這一切他都不能表現出來，他依舊保持著那份紳士的笑容，微微俯身行禮，緩緩說道：「感謝大人抬愛，羅寧受寵若驚。」
丹妮笑盈盈地看著羅寧，她緩緩地走進了羅寧，靠近了他的耳邊。
在那一刻，所有的醉意和柔情都消失了。
「你老實和我交代，你和卡爾總督究竟有沒有背叛帝國、褻瀆神皇的事，你現在老實交代的話，我可以當沒聽到。但，我要聽實話。」
話題轉變的太快，前一秒還是月光下曖昧的竊竊私語，下一秒就變成了事關生死的靈魂拷問。
羅寧看著她的眼睛，強迫自己穩住呼吸，在心裡默默數數，他必須冷靜下來。
本該作為東道主應酬賓客的卡爾總督，正手足無措地縮在角落，手裡端著酒杯活像個服務員，滿臉寫著求救。
畢竟在場的不是星區法務部的監察官，就是國教的懲戒執事，甚至還有機械教的高階神官，每一個都不是他這個平庸總督能應付得來的。
反倒是平日裡深居簡出的維克托成了場中最活躍的人，他在機械教會中的地位似乎還很高。
隨同稅官隊伍前來的機械教神官們，紛紛上前向這位星球首席神甫行禮問候。
羅寧沒功夫去管手足無措的卡爾，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身側這位一言不發的女審判官身上。
從進入宴會廳開始，丹妮就沒再開口說過一句公事，周身的寒氣卻散了不少，只是安靜地站在他身邊。
「不知審判官大人對餐食還滿意嗎？」羅寧端起兩杯斟滿的紅酒，遞了一杯過去，語氣恭敬。
他本以為對方會像之前無數次面對貴族示好那樣，冷著臉拒絕，卻沒想到丹妮只是垂眸看了一眼酒杯，只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接了過來。
但當他們兩個人喝完了這杯酒之後，這位審判官的神態就明顯不太對了。
總是仿佛看著羅寧的臉愣神，就連反應都好像慢了半拍，全然沒了之前在廣場上質問他時的銳利與壓迫感。
「大人，您還好嗎？」羅寧不由得有些擔心，但在下一秒鐘，他卻發現自己大錯特錯了。
「丹妮。」
她的聲音很輕，混在宴會廳的嘈雜里，幾乎要被蓋過去，卻又清晰地鑽進了羅寧的耳朵里。
羅寧滿臉疑惑，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不由得問道：「大人您說什麼？」
「我說，我的名字叫丹妮。」她又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怨氣，「不要叫我審判官，也別一口一個大人。」
她喝醉了，根本不用分析，羅寧在聽到對方的話的第一瞬間就已經完全明白了發生了什麼。
誰能想到堂堂帝國審判官的酒量竟然會這麼差！難怪剛才別人找她敬酒她都拒絕了。
但對方的要求，他卻是萬萬不敢答應的，在帝國，任何以下犯上的行為都是不可饒恕的，直呼審判官的名字？這種事情無疑是在自尋死路！
「大人您別說笑了，」羅寧賠笑著，一時之間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但您這個要求，至少在這個場合，恕在下無法從命。」
他沒有明說，但丹妮卻也只是喝醉了，並不是白痴，至少現在她還有最後一點理智。
她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羅寧趕緊追了上去，攙扶住了對方。
「我覺得我需要透透氣，這附近有陽台嗎？」她緩緩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明的情緒。
「這邊請。」羅寧沒敢多耽擱，扶著她從側門走到了外面的露台。
夜色已經在不知不覺間降臨，在這夜色下，巢都上層仿佛是這宇宙中的一片孤舟，周圍的景色只有天空中的星星點點。
一陣風吹來，帶來一絲寒意，讓丹妮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
「失禮了，大人。」羅寧脫下外套，輕輕的披在了對方肩膀上。
丹妮緩緩的低頭，臉上閃過一絲紅暈，卻沒有閃躲。
「謝謝，另外...這裡沒有其他人，不用再叫我大人了。」
羅寧一愣，隨即露出了紳士的微笑，輕輕說道：「好的，丹妮。」
直到這時，對方才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兩個人站在露台上，一時之間都沉默不語，羅寧也不知道現在的自己能幹什麼，他只能靜靜的看著遠方。
直到這時，他才突然發現，來到這個世界兩個多月的時間，他還是第一次有時間靜靜的欣賞這個世界，身旁還站著一個一等一的美女，更加心情愉悅。
當然，如果她的身份不是審判官，酒品也不這麼差就更好了。
他正出神，忽然察覺到一道目光始終落在自己臉上。
轉頭看去，卻正好和對方四目相對。
「怎麼了？丹妮？」直呼對方姓名讓羅寧有些心驚膽戰，但既然對方兩次要求，再拒絕的話，就不禮貌了。
丹妮微微一笑，「在你看來，我是不是根本不像個女人？」
羅寧一愣，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問這種問題，但他卻立刻冷靜了下來，保持住了臉上的紳士微笑，緩緩附身輕聲說道：
「不，丹妮。您是我見過的女人中最特別的一個，超脫於我見過的任何一位貴族小姐。」
他一邊說著，一邊深情的看著丹妮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
「你知道嗎？在我的家鄉有這樣一句話：如果一個女人摒棄了所有女性特徵，看起來卻依然是個美女的話，那她的女人味一定爆表了。」
聽著羅寧的話，丹妮整個人都顫抖了一瞬間，但那顫抖卻也完全是一晃而過的。
她抬起頭，看向羅寧的臉，眼中的冰冷已經完全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則是滿滿的欣賞。
「羅寧，你這個人真的很有趣，雖然我知道你這種花花公子說的話不能當真，但我還是謝謝你的誇獎了。」
羅寧苦笑著搖頭，「在下只是個小小的總督助理，也不是花花公子，在下所說之話卻也句句屬實。」
他確實沒有說謊，丹妮雖然打扮中性，但顏值可真的是一等一的高。
丹妮被羅寧的回答逗得花枝招展，隨即又輕輕嘆了口氣，眼神里也多了幾分落寞。
「好吧，我相信你了，在從前，我可以說是完全沒有任何一點異性緣的，所有人見到我都躲得遠遠的，那些貴族公子哥見到我更是像見到了鬼一樣。」
她頓了頓，往前邁了一小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帶著點壞笑，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你這個人很特別，在見到你的第一瞬間，我就有一種異樣的感覺，讓人移不開視線，還好，我身居高位，向你問話的話，你是無權拒絕的。」
而羅寧卻直到這時才終於反應了過來，難怪從一開始，她放著星球最高長官卡爾不問，偏偏盯著他這個助理盤問，明明拿著證據，卻根本沒細看，目光始終鎖在他的臉上。
在那一瞬間一切都聯繫了起來，他已經想到了為何會這樣。
該死的色孽！
謝謝你！
被美人關注自然是一件樂事，但在那種情況下被關注，可真是讓羅寧嚇了個半死。
但這一切他都不能表現出來，他依舊保持著那份紳士的笑容，微微俯身行禮，緩緩說道：「感謝大人抬愛，羅寧受寵若驚。」
丹妮笑盈盈地看著羅寧，她緩緩地走進了羅寧，靠近了他的耳邊。
在那一刻，所有的醉意和柔情都消失了。
「你老實和我交代，你和卡爾總督究竟有沒有背叛帝國、褻瀆神皇的事，你現在老實交代的話，我可以當沒聽到。但，我要聽實話。」
話題轉變的太快，前一秒還是月光下曖昧的竊竊私語，下一秒就變成了事關生死的靈魂拷問。
羅寧看著她的眼睛，強迫自己穩住呼吸，在心裡默默數數，他必須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