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但你晚了
【副本即將通……通關……】
廣播聲響起，迴蕩在地下車庫，只是到最後面的時候開始斷斷續續，然後是一陣刺耳的嘈雜電音，像是考四六級調錯頻道的收音機。
「通了？」王芒愣住，這下是出廣播通告了，他是真呆住了！「我們……我們贏了？」
溫婉也鬆了一口氣，扶著蘇鳴的肩膀，眼睛看著他：「哇，蘇賤賤，我們兩個終於……終於能回家了！」
「哦吼！你超哥依舊穩定發力！」陳超歡呼，一把抱住周正：「寶貝我們活了！回去我請你吃火鍋！」
周正面無表情地推開他：「我不是你寶貝。」
「我寶貝在……」周正朝著王樂的位置看去，眼神一凝，大得像銅鈴。
「Hello呀！」李默擺出一個陽光燦爛的笑容，放在平常足以讓人把他當成陽光男孩。
但此時此刻，周正本人冷得像墜入深海，感覺寒冷又刺骨，本來就蒼白不堪的臉慘白得像泡水的屍體。
「這個手勢還不夠熱情嗎？為什麼這樣看著我！」右手打著招呼的李默疑問道。「我也沒說讓你們走啊！」
況且他只不過是左手架住了王樂，然後在她脖子上橫了一片斑駁不堪的碎玻璃瓶而已。
至於用這麼詫異的表情盯著自己嗎？他不懂！
「放開她，有什麼沖我來！」周正怒吼一聲，本就沉默的他像是被塞了一個炸藥桶，boom……現在炸藥桶被直接點著了。
「你也是想要道具吧！放了她，我的可以給你！」周正以為對方也是為了道具來的，怪就怪人心還是太過險惡。
周正提出了自己的條件，主動暴露了自己有靈異筆記的消息。
一直以來他的這個道具就是在幕後使用，知道的人也只有女朋友王樂一個人。
但現在王樂被李默劫持，活下來的這批人做出什麼道德敗壞的事情他都不見怪了，所以……他不敢賭！更不會去賭！
陳超看到這一幕，當場罵了一句川味十足的髒話：「我日你個仙人板板！你龜兒子耍你超哥呢！」
「快把王妹子放開！否則別怪你超哥我不客氣！」他指著李默，口吐芬芳地罵罵咧咧。
「對啊，這都是好不容易走在這一步，退一步海闊天空嘛，是不是這麼個道理！」
王芒走在中間，扮起老好人，「這樣，你聽我一句，你現在放開王樂，我給你擔保，大家就當沒事發生，一筆帶過總可以了吧！」
「關我屁事？反正我答應的都做到了，亂唄，最好亂起來，沒準我還能撈幾件道具呢！」
「沒想到看起來濃眉大眼的那麼老實，媽的還藏一件寶貝，有意思，有意思！」王素邪笑著，靠在一根水泥柱子上看戲。
溫婉握緊匕首擋在難受的蘇鳴身前：「李默，收手吧，我們這邊這麼多人，別讓事情變得難看。」
蘇鳴並沒有說話，一方面是因為副作用，另一方面是他盯著李默，總覺得不對勁兒。
李默依舊保持微笑。
只不過那個笑容太奇怪了。那不會幡然醒悟的笑，而是一種……獵人看著獵物落入陷阱的、滿足的、殘忍的笑。
而且他的嘴角，裂到了耳根。
「笑你大爺，別說你超哥沒給你面子！」陳超忍不住，準備趁他看著這邊微笑的時候，出其不意地制勝。
李默笑意更濃，已經變得有點扭曲。
蘇鳴想到了一種可能，當即趕忙大喊：「不對，陳超快退回來！」
陳超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剛準備一拳掄向李默的小腹。他有自信，一拳下去絕對讓他起不來身。
「不自量力！」李默微笑，左手掐住王樂的脖子，右手抓住碎玻璃站在原地，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怎麼可能？」陳超眼裡充滿震驚，一拳下去，他感覺李默這身子肚皮都凹了進去一瞬，對方居然跟沒事人一樣。
一抬頭，剛好對上李默的微笑臉。下一秒，陳超震驚的看著自己的左邊腰部的位置。
那裡被扎進去一片幾公分深的碎玻璃，一些血液順著玻璃流出，讓他的粉色背心顏色更深。
他打一開始就沒用咒物，要是用了背心，李默得被他一拳打死！
虛弱感傳來，讓陳超狼狽地匍匐在地。他不敢把碎玻璃拔出來，害怕失血更多：「小逼崽子還挺行，讓你超哥都翻車了！」
「陳超……哎呀！」王芒急得直跺腳，有點語無倫次，「你們……哎……」
「你到底要怎麼樣！」周正目眥欲裂。
「李默！」蘇鳴站起身來，叫了他一句。
李默回頭，其他人看向兩人。
「你為什麼一直不喝水，也不吃東西？」
「什麼意思？」李默微笑著歪了歪頭。
「剛碰面的時候，溫婉跟你遞水遞吃的，你不要。一路上這麼長時間，其他人給你，你也不要。」
「我看你形單影隻，專門關照你，你也拒絕！」蘇鳴一字一頓，繼續說道，「還有陳超摸你的時候就說你身上冰，還有你這臉比小白臉還小白臉，正常人能這樣嗎？」
「那又如何，這麼大的世界，總有一半個特殊的人！」李默微笑解釋道。
「可我這麼多年也沒碰見一個半個的，偏偏在最後的時候碰見了你！你不覺得太過巧合了嗎？」蘇鳴盯著李默看，想要從他眼睛裡看出什麼。
「那也說明不了什麼不是嗎？人這種東西啊，總會遇見那麼一個半個詫異的人和事物的，何況這個遊戲不就是這樣嗎？」李默依舊有條不紊地回答著。
「可你碰面那一天影子就不對！我原以為你只是怕生，又或者有什麼道具需要你遮蔽存在感，可你往陳超那裡坐的時候離開了陰影，雖然速度很快，但那時候你的影子就很淡！」
「天色漸晚，時間一到就會立刻變黑，也許是你看錯了！」李默微笑著，保持一問一答的對話狀態。
「可你剛才靠近偽人王的時候，王素沒空理你，在你後邊的的我可是觀察了夠！」蘇鳴站起身，打火機對著微笑的李默，「王素就在你的後面，同一個地方和燈光，為什麼他的影子是正常的，你的影子又細又長！」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頓了一下，因為車庫本來就偏暗淡，根本沒有人會注意這些地方。但所有人都明白了蘇鳴的意思。
李默，不對勁！
王芒迅速後退兩步，不敢站在中間，離李默遠了些：「你不是……人？」
李默的笑容第一次凝固了。然後，他笑出了聲。
先是輕聲的笑，然後越來越大，最後變成各種各樣人物混雜的，令人牙酸的笑聲。
他的臉上的皮膚開始剝落，像蛇蛻皮一樣，露出下面由無數人臉拼湊而成的，沒有固定的臉的樣子。
一會兒是這個臉，一會兒又是那個臉。無一例外都是小區已經死掉的人的臉，所以看起來十分嚇人。
「蘇鳴，你很聰明。」李默，不，應該說是真正的偽人王的聲音像死去的一百來個人同時說話……
「但你晚了。」
廣播聲響起，迴蕩在地下車庫，只是到最後面的時候開始斷斷續續，然後是一陣刺耳的嘈雜電音，像是考四六級調錯頻道的收音機。
「通了？」王芒愣住，這下是出廣播通告了，他是真呆住了！「我們……我們贏了？」
溫婉也鬆了一口氣，扶著蘇鳴的肩膀，眼睛看著他：「哇，蘇賤賤，我們兩個終於……終於能回家了！」
「哦吼！你超哥依舊穩定發力！」陳超歡呼，一把抱住周正：「寶貝我們活了！回去我請你吃火鍋！」
周正面無表情地推開他：「我不是你寶貝。」
「我寶貝在……」周正朝著王樂的位置看去，眼神一凝，大得像銅鈴。
「Hello呀！」李默擺出一個陽光燦爛的笑容，放在平常足以讓人把他當成陽光男孩。
但此時此刻，周正本人冷得像墜入深海，感覺寒冷又刺骨，本來就蒼白不堪的臉慘白得像泡水的屍體。
「這個手勢還不夠熱情嗎？為什麼這樣看著我！」右手打著招呼的李默疑問道。「我也沒說讓你們走啊！」
況且他只不過是左手架住了王樂，然後在她脖子上橫了一片斑駁不堪的碎玻璃瓶而已。
至於用這麼詫異的表情盯著自己嗎？他不懂！
「放開她，有什麼沖我來！」周正怒吼一聲，本就沉默的他像是被塞了一個炸藥桶，boom……現在炸藥桶被直接點著了。
「你也是想要道具吧！放了她，我的可以給你！」周正以為對方也是為了道具來的，怪就怪人心還是太過險惡。
周正提出了自己的條件，主動暴露了自己有靈異筆記的消息。
一直以來他的這個道具就是在幕後使用，知道的人也只有女朋友王樂一個人。
但現在王樂被李默劫持，活下來的這批人做出什麼道德敗壞的事情他都不見怪了，所以……他不敢賭！更不會去賭！
陳超看到這一幕，當場罵了一句川味十足的髒話：「我日你個仙人板板！你龜兒子耍你超哥呢！」
「快把王妹子放開！否則別怪你超哥我不客氣！」他指著李默，口吐芬芳地罵罵咧咧。
「對啊，這都是好不容易走在這一步，退一步海闊天空嘛，是不是這麼個道理！」
王芒走在中間，扮起老好人，「這樣，你聽我一句，你現在放開王樂，我給你擔保，大家就當沒事發生，一筆帶過總可以了吧！」
「關我屁事？反正我答應的都做到了，亂唄，最好亂起來，沒準我還能撈幾件道具呢！」
「沒想到看起來濃眉大眼的那麼老實，媽的還藏一件寶貝，有意思，有意思！」王素邪笑著，靠在一根水泥柱子上看戲。
溫婉握緊匕首擋在難受的蘇鳴身前：「李默，收手吧，我們這邊這麼多人，別讓事情變得難看。」
蘇鳴並沒有說話，一方面是因為副作用，另一方面是他盯著李默，總覺得不對勁兒。
李默依舊保持微笑。
只不過那個笑容太奇怪了。那不會幡然醒悟的笑，而是一種……獵人看著獵物落入陷阱的、滿足的、殘忍的笑。
而且他的嘴角，裂到了耳根。
「笑你大爺，別說你超哥沒給你面子！」陳超忍不住，準備趁他看著這邊微笑的時候，出其不意地制勝。
李默笑意更濃，已經變得有點扭曲。
蘇鳴想到了一種可能，當即趕忙大喊：「不對，陳超快退回來！」
陳超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剛準備一拳掄向李默的小腹。他有自信，一拳下去絕對讓他起不來身。
「不自量力！」李默微笑，左手掐住王樂的脖子，右手抓住碎玻璃站在原地，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怎麼可能？」陳超眼裡充滿震驚，一拳下去，他感覺李默這身子肚皮都凹了進去一瞬，對方居然跟沒事人一樣。
一抬頭，剛好對上李默的微笑臉。下一秒，陳超震驚的看著自己的左邊腰部的位置。
那裡被扎進去一片幾公分深的碎玻璃，一些血液順著玻璃流出，讓他的粉色背心顏色更深。
他打一開始就沒用咒物，要是用了背心，李默得被他一拳打死！
虛弱感傳來，讓陳超狼狽地匍匐在地。他不敢把碎玻璃拔出來，害怕失血更多：「小逼崽子還挺行，讓你超哥都翻車了！」
「陳超……哎呀！」王芒急得直跺腳，有點語無倫次，「你們……哎……」
「你到底要怎麼樣！」周正目眥欲裂。
「李默！」蘇鳴站起身來，叫了他一句。
李默回頭，其他人看向兩人。
「你為什麼一直不喝水，也不吃東西？」
「什麼意思？」李默微笑著歪了歪頭。
「剛碰面的時候，溫婉跟你遞水遞吃的，你不要。一路上這麼長時間，其他人給你，你也不要。」
「我看你形單影隻，專門關照你，你也拒絕！」蘇鳴一字一頓，繼續說道，「還有陳超摸你的時候就說你身上冰，還有你這臉比小白臉還小白臉，正常人能這樣嗎？」
「那又如何，這麼大的世界，總有一半個特殊的人！」李默微笑解釋道。
「可我這麼多年也沒碰見一個半個的，偏偏在最後的時候碰見了你！你不覺得太過巧合了嗎？」蘇鳴盯著李默看，想要從他眼睛裡看出什麼。
「那也說明不了什麼不是嗎？人這種東西啊，總會遇見那麼一個半個詫異的人和事物的，何況這個遊戲不就是這樣嗎？」李默依舊有條不紊地回答著。
「可你碰面那一天影子就不對！我原以為你只是怕生，又或者有什麼道具需要你遮蔽存在感，可你往陳超那裡坐的時候離開了陰影，雖然速度很快，但那時候你的影子就很淡！」
「天色漸晚，時間一到就會立刻變黑，也許是你看錯了！」李默微笑著，保持一問一答的對話狀態。
「可你剛才靠近偽人王的時候，王素沒空理你，在你後邊的的我可是觀察了夠！」蘇鳴站起身，打火機對著微笑的李默，「王素就在你的後面，同一個地方和燈光，為什麼他的影子是正常的，你的影子又細又長！」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頓了一下，因為車庫本來就偏暗淡，根本沒有人會注意這些地方。但所有人都明白了蘇鳴的意思。
李默，不對勁！
王芒迅速後退兩步，不敢站在中間，離李默遠了些：「你不是……人？」
李默的笑容第一次凝固了。然後，他笑出了聲。
先是輕聲的笑，然後越來越大，最後變成各種各樣人物混雜的，令人牙酸的笑聲。
他的臉上的皮膚開始剝落，像蛇蛻皮一樣，露出下面由無數人臉拼湊而成的，沒有固定的臉的樣子。
一會兒是這個臉，一會兒又是那個臉。無一例外都是小區已經死掉的人的臉，所以看起來十分嚇人。
「蘇鳴，你很聰明。」李默，不，應該說是真正的偽人王的聲音像死去的一百來個人同時說話……
「但你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