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自古多情空餘恨
第153章 自古多情空餘恨
芮武霓坐在地上，姿勢與前些天一樣，從未改變。
她的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蜷曲，好似要抓住什麼，卻什麼也抓不住。
她目光空洞的望向遠方，卻又好像什麼也沒在看。
那雙曾經顧盼生輝的眼眸，如今像是蒙上一層灰霧，失去了所有神采。風，輕輕拂過，帶起散亂的髮絲，發梢上沾滿了塵土，她卻渾然未覺。
她只是這樣坐著，像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像，任由時光從她身邊流逝。
九娘的離去，如同抽走她生命中的最後一根支柱，帶走了她最後一絲活下去的念想。
她不再掙扎，不再反抗，只是靜靜地坐在這裡，等待命運的終結。或許，死亡對她來說，反而是一種解脫。至少以後，她能再見到九娘，再聽到那溫柔的聲音，再感受到久違的溫暖。
風依舊在吹，捲起地上的枯草，輕輕落在她的裙擺上。
芮武霓一動不動，仿佛與這片天地融為一體，成為了自然的一部分。
倏然，芮武霓好像是察覺到什麼，緩緩抬起頭來，望向遠方。緊接著，就見她從地上站起，但虛弱的身體不堪重負，方一站起又重重跌坐在地。
前些日子，她為了抵擋天劫，命器九德真凰琴破碎，一身功力幾乎化為烏有，之後又未修煉恢復。這些天若不是靠體內殘餘的那點修為苦苦支撐，恐怕早已香消玉殞。
這時候，她才察覺到體內狀況，連忙取出一枚丹藥服下，盤坐在地，掐動印訣修煉。
剎那間，無盡靈氣狂涌而來，聚在一起，化成靈霧，不斷被她吸入體內。
僅僅一會兒，先前那毫無血色的面容，便有了生機，變得明艷動人起來。
「嗯？」
珠、諸御仙以及封鎮寺的人，看到那邊情形，紛紛將目光投了過來。
「這————這怎麼回事？」另外山頭的兩人也是詫異不已。
麟慶見她開始修煉，連忙退至一旁，為她護法，以防有人打擾。修煉片刻，芮武霓恢復些許修為，便掙扎著站起來施展法術，朝徐誕等人宿營的地方遁去。
「那不是小東西他們所在的方向嗎？」諸御仙面露詫異之色。
也不知芮武霓想做什麼，姍珠和諸御仙心中擔憂，急忙跟了上去。麟慶和封鎮寺的人見狀，也跟了過去。
另外山頭的兩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開口道：「我們要不要也過去看看？」
「那當然，不然留在這裡做什麼？」另一人仿佛看傻子般瞥了他一眼。
芮武霓很快來到宿營地，瞄了一眼外面的木牆、機關和護營陣法，衣袖一揮，便遁了進去。下一刻，已然出現在徐誕寬敞的帳篷之中。
「怎麼回事？我明明感應到九娘氣息的，怎麼不見了，九娘呢？」
芮武霓一邊自言自語的說著，一邊焦急的在帳篷里找來找去。
可惜任她怎麼找，也無法找到九娘存在的痕跡。
珠和諸御仙隨後出現在帳篷內，看到依然沉睡的徐誕，姍珠手一揮，一股無形的力量蔓延開來，讓徐誕和營地中的人都陷入更深的睡夢中，以免他們被動靜吵醒。
「霓娘，你在找什麼？」姍珠輕聲問道。
芮武霓修為恢復一點，人也跟著清醒幾分，再加上九娘氣息刺激，人也跟著慢慢清醒。
此時，聽到婭珠詢問，便若無其事地回答道：「沒什麼。」說罷，轉身離開了帳篷。
九娘已然在天劫中消失，這是所有人都親眼目睹的事實。既然如此，就讓她徹底消失吧！即便她還活著，那也不再是曾經的她，應該是一個全新的人，而不是什麼公主。
這天下，恐怕最不幸的事情，就是成為李唐皇室的公主了。
「她沒說實話。」諸御仙冷冷地說。
「誰都知道她沒說實話，但你覺得她會說嗎？她不想說的事，沒人能逼她開口。這小東西，也不知怎麼招惹了她，希望沒事才好。」姍珠走到徐誕床邊坐下，輕輕地撫摸著他胖乎乎的臉蛋。
「這個倒可以放心，還從未聽說她濫殺無辜過。」諸御仙說道。
「呵。
姍珠冷笑一聲，「武家的女人，狠起來連親生骨肉都能下手，何況旁人？」
「那怎麼辦？」諸御仙有些關心則亂。
「放心吧！就目前來看，芮武霓對小東西並無惡意，再說了，有你我在此，還怕護不住他？」
「我就怕她突然發難。」
「在這裡，沒人能傷得了他。」姍珠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無雙氣勢。
麟慶和封鎮寺的人跟著來到宿營地，但都沒有進去，只是靜靜地站在外面觀望。
不一會兒，芮武霓從營地出來，看他們在外面，便走過去，取出一枝鮮艷如血的珊瑚遞給麟慶，「此物送你，這是我從東海尋來的火珊瑚，對你修煉應該有所幫助，也算是答謝你這幾日對我的照顧恩情。」
「些許小事，不————不用了。」麟慶嘴唇顫抖著，眼中滿是複雜之色。
芮武霓卻並不理會，直接將火珊瑚遞到他的面前。
麟慶無奈，只得伸手接過。
芮武霓又朝昴日星君三人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營地，瞬間消失不見，也不知去了何處。
麟慶緊緊抓著火珊瑚，因為太過用力，以至於手都被刺破，流出血來。他的臉色，白一陣、紅一陣、黑一陣，不斷交叉變幻。
「噗」
麟慶終於再也忍不住，一口鮮血噴出。他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頭也不回地離開營地。那離去的背影，好生淒涼。
「從來情」字最傷人哪！」箕水星君望著他遠去的身影，不禁感嘆道。
「一念成痴，再念成殤，情到深處，不過是一場虛幻的夢。」奎木星君也幽幽地說道0
「自古多情空餘恨，此恨綿綿無絕期啊！」昴日星君幸災樂禍地搖晃著腦袋說。
「呦，這才一會兒沒見，諸位都成大詩人了？」姍珠和諸御仙從營地出來，聽到他們的話，忍不住調侃道。
「哈哈哈哈。」
昴日星君、奎木星君和箕水星君三人聽到她的話，不由放聲大笑起來，「對對對，我們都是詩人，詩人，確實是詩人。」說罷，就一邊笑著，一邊朝遠處走去。
姍珠和諸御仙看著他們眼神，好像在看傻子。
一覺好夢。
翌日醒來，徐誕感覺渾身舒暢，仿佛所有的疲憊都通通煙消雲散，愜意地伸了個懶腰，起身走到帳篷外，只見一片艷陽天，真是難得的好天氣。
薛貂和薛寶兒，以及武館的弟子們也陸陸續續起床。
難得遇上這樣的好天氣，眾人聚在一起吃過飯後，便又開始挖土掏寶，忙碌起來。
等他們再次回到靖寧城，已然是八月。
醞釀了許久的雪，也開始下了起來。不過幾天時間，城內城外都被籠罩在一片白茫茫的大雪之中，放眼望去，天地一片蒼茫，銀裝素裹，宛如一個夢幻的冰雪世界。
又過一日，天空放晴。
陽光從湛藍如洗的天際傾灑而下，照在雪地，反射出一片金黃的光芒。
遠處的金山巍峨聳立，淡淡的雲霧繚繞在山腰，仿佛為金山披上一層神秘的薄紗。城外的雪地與城內一樣，潔白無瑕，但偶爾能看到幾株頑強的小草從積雪中探出嫩綠的腦袋，為這片潔白的世界增添一抹難得的生機。
徐誕站在城頭，欣賞著難得的雪景。
說實話，前世他是南閩人，從沒見過這麼大的雪，這次算是大飽眼福了。
空氣中瀰漫著清冷的氣息，深吸一口，仿佛能感受到高原的遼闊無垠與純淨。這一刻，高原的雪景美得如同一幅畫，讓人不忍打擾。
姍珠站在鳴鳳樓上看到徐誕，轉頭吩咐道：「去把那小東西叫來，回來這麼久，都不知道過來，是不是把先前說的話忘了。沒良心的小東西，虧我們對他這麼好。」
「喏」侍女應聲下去。
諸御仙自然也看到了徐誕，「這小傢伙是不是長高了。」
「好像有一點。」婭珠不大確定的說。
芮武霓坐在地上，姿勢與前些天一樣，從未改變。
她的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蜷曲，好似要抓住什麼，卻什麼也抓不住。
她目光空洞的望向遠方，卻又好像什麼也沒在看。
那雙曾經顧盼生輝的眼眸，如今像是蒙上一層灰霧，失去了所有神采。風，輕輕拂過，帶起散亂的髮絲，發梢上沾滿了塵土，她卻渾然未覺。
她只是這樣坐著，像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像，任由時光從她身邊流逝。
九娘的離去，如同抽走她生命中的最後一根支柱，帶走了她最後一絲活下去的念想。
她不再掙扎，不再反抗，只是靜靜地坐在這裡，等待命運的終結。或許，死亡對她來說，反而是一種解脫。至少以後，她能再見到九娘，再聽到那溫柔的聲音，再感受到久違的溫暖。
風依舊在吹，捲起地上的枯草，輕輕落在她的裙擺上。
芮武霓一動不動，仿佛與這片天地融為一體，成為了自然的一部分。
倏然，芮武霓好像是察覺到什麼，緩緩抬起頭來，望向遠方。緊接著，就見她從地上站起，但虛弱的身體不堪重負，方一站起又重重跌坐在地。
前些日子，她為了抵擋天劫，命器九德真凰琴破碎，一身功力幾乎化為烏有，之後又未修煉恢復。這些天若不是靠體內殘餘的那點修為苦苦支撐，恐怕早已香消玉殞。
這時候，她才察覺到體內狀況，連忙取出一枚丹藥服下，盤坐在地，掐動印訣修煉。
剎那間，無盡靈氣狂涌而來，聚在一起，化成靈霧，不斷被她吸入體內。
僅僅一會兒，先前那毫無血色的面容，便有了生機，變得明艷動人起來。
「嗯？」
珠、諸御仙以及封鎮寺的人，看到那邊情形，紛紛將目光投了過來。
「這————這怎麼回事？」另外山頭的兩人也是詫異不已。
麟慶見她開始修煉，連忙退至一旁，為她護法，以防有人打擾。修煉片刻，芮武霓恢復些許修為，便掙扎著站起來施展法術，朝徐誕等人宿營的地方遁去。
「那不是小東西他們所在的方向嗎？」諸御仙面露詫異之色。
也不知芮武霓想做什麼，姍珠和諸御仙心中擔憂，急忙跟了上去。麟慶和封鎮寺的人見狀，也跟了過去。
另外山頭的兩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開口道：「我們要不要也過去看看？」
「那當然，不然留在這裡做什麼？」另一人仿佛看傻子般瞥了他一眼。
芮武霓很快來到宿營地，瞄了一眼外面的木牆、機關和護營陣法，衣袖一揮，便遁了進去。下一刻，已然出現在徐誕寬敞的帳篷之中。
「怎麼回事？我明明感應到九娘氣息的，怎麼不見了，九娘呢？」
芮武霓一邊自言自語的說著，一邊焦急的在帳篷里找來找去。
可惜任她怎麼找，也無法找到九娘存在的痕跡。
珠和諸御仙隨後出現在帳篷內，看到依然沉睡的徐誕，姍珠手一揮，一股無形的力量蔓延開來，讓徐誕和營地中的人都陷入更深的睡夢中，以免他們被動靜吵醒。
「霓娘，你在找什麼？」姍珠輕聲問道。
芮武霓修為恢復一點，人也跟著清醒幾分，再加上九娘氣息刺激，人也跟著慢慢清醒。
此時，聽到婭珠詢問，便若無其事地回答道：「沒什麼。」說罷，轉身離開了帳篷。
九娘已然在天劫中消失，這是所有人都親眼目睹的事實。既然如此，就讓她徹底消失吧！即便她還活著，那也不再是曾經的她，應該是一個全新的人，而不是什麼公主。
這天下，恐怕最不幸的事情，就是成為李唐皇室的公主了。
「她沒說實話。」諸御仙冷冷地說。
「誰都知道她沒說實話，但你覺得她會說嗎？她不想說的事，沒人能逼她開口。這小東西，也不知怎麼招惹了她，希望沒事才好。」姍珠走到徐誕床邊坐下，輕輕地撫摸著他胖乎乎的臉蛋。
「這個倒可以放心，還從未聽說她濫殺無辜過。」諸御仙說道。
「呵。
姍珠冷笑一聲，「武家的女人，狠起來連親生骨肉都能下手，何況旁人？」
「那怎麼辦？」諸御仙有些關心則亂。
「放心吧！就目前來看，芮武霓對小東西並無惡意，再說了，有你我在此，還怕護不住他？」
「我就怕她突然發難。」
「在這裡，沒人能傷得了他。」姍珠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無雙氣勢。
麟慶和封鎮寺的人跟著來到宿營地，但都沒有進去，只是靜靜地站在外面觀望。
不一會兒，芮武霓從營地出來，看他們在外面，便走過去，取出一枝鮮艷如血的珊瑚遞給麟慶，「此物送你，這是我從東海尋來的火珊瑚，對你修煉應該有所幫助，也算是答謝你這幾日對我的照顧恩情。」
「些許小事，不————不用了。」麟慶嘴唇顫抖著，眼中滿是複雜之色。
芮武霓卻並不理會，直接將火珊瑚遞到他的面前。
麟慶無奈，只得伸手接過。
芮武霓又朝昴日星君三人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營地，瞬間消失不見，也不知去了何處。
麟慶緊緊抓著火珊瑚，因為太過用力，以至於手都被刺破，流出血來。他的臉色，白一陣、紅一陣、黑一陣，不斷交叉變幻。
「噗」
麟慶終於再也忍不住，一口鮮血噴出。他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頭也不回地離開營地。那離去的背影，好生淒涼。
「從來情」字最傷人哪！」箕水星君望著他遠去的身影，不禁感嘆道。
「一念成痴，再念成殤，情到深處，不過是一場虛幻的夢。」奎木星君也幽幽地說道0
「自古多情空餘恨，此恨綿綿無絕期啊！」昴日星君幸災樂禍地搖晃著腦袋說。
「呦，這才一會兒沒見，諸位都成大詩人了？」姍珠和諸御仙從營地出來，聽到他們的話，忍不住調侃道。
「哈哈哈哈。」
昴日星君、奎木星君和箕水星君三人聽到她的話，不由放聲大笑起來，「對對對，我們都是詩人，詩人，確實是詩人。」說罷，就一邊笑著，一邊朝遠處走去。
姍珠和諸御仙看著他們眼神，好像在看傻子。
一覺好夢。
翌日醒來，徐誕感覺渾身舒暢，仿佛所有的疲憊都通通煙消雲散，愜意地伸了個懶腰，起身走到帳篷外，只見一片艷陽天，真是難得的好天氣。
薛貂和薛寶兒，以及武館的弟子們也陸陸續續起床。
難得遇上這樣的好天氣，眾人聚在一起吃過飯後，便又開始挖土掏寶，忙碌起來。
等他們再次回到靖寧城，已然是八月。
醞釀了許久的雪，也開始下了起來。不過幾天時間，城內城外都被籠罩在一片白茫茫的大雪之中，放眼望去，天地一片蒼茫，銀裝素裹，宛如一個夢幻的冰雪世界。
又過一日，天空放晴。
陽光從湛藍如洗的天際傾灑而下，照在雪地，反射出一片金黃的光芒。
遠處的金山巍峨聳立，淡淡的雲霧繚繞在山腰，仿佛為金山披上一層神秘的薄紗。城外的雪地與城內一樣，潔白無瑕，但偶爾能看到幾株頑強的小草從積雪中探出嫩綠的腦袋，為這片潔白的世界增添一抹難得的生機。
徐誕站在城頭，欣賞著難得的雪景。
說實話，前世他是南閩人，從沒見過這麼大的雪，這次算是大飽眼福了。
空氣中瀰漫著清冷的氣息，深吸一口，仿佛能感受到高原的遼闊無垠與純淨。這一刻，高原的雪景美得如同一幅畫，讓人不忍打擾。
姍珠站在鳴鳳樓上看到徐誕，轉頭吩咐道：「去把那小東西叫來，回來這麼久，都不知道過來，是不是把先前說的話忘了。沒良心的小東西，虧我們對他這麼好。」
「喏」侍女應聲下去。
諸御仙自然也看到了徐誕，「這小傢伙是不是長高了。」
「好像有一點。」婭珠不大確定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