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這種關係應該怎麼描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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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點剛過的上學路,比想像中還要安靜,空氣到處都瀰漫著泥土的清新。

  吹面不寒的春風拂過,怡人舒適。

  好像每天早起也不賴。

  青山源治腦海中閃過這樣的念頭後,就開始變得無法忽視。

  弓道部早上也開門,在上課之前射上幾發,倒也不失為一種美事。

  他回想起當時射箭時的專注,全身心為做一件事而集中起來——射中靶心。

  很符合他現在的心情。

  長期堅持下來,對提升專注力應該也有不錯的幫助。

  刷卡進入車站,青山源治乘上6:20的電車,又在本鄉三丁目站下車。

  離開車站,沿著商業街徑直往前,踩著還潮濕著的路面,步行了大概七八分鐘,青山源治到了白鶴高的校門口。

  因為來的時間太早,就連學生會負責每日執勤的風紀委員都還沒來。

  白鶴高的環境稱得上是優美,綠樹成蔭,進了校門踏上門口的台階後,他步入學校的主幹道。

  而在不遠處的櫻花樹下,有一位少女安靜地站在那裡,僅僅是站著,就散發出不容忽視的存在感,這絕不僅僅因為她穿著外校校服。

  青山源治看了過去。

  風吹動少女柔順的黑髮,露出她清冷白皙的面龐,猶如高嶺之花般,凜然不可侵犯。

  轉學生?

  青山源治出於好奇看了第二眼,才收回視線,準備往武道館方向走。

  距離七點還有一段時間,他打算先去弓道部看看,如果有人在訓練,他可以先旁觀旁觀。

  在路過少女時,青山源治被叫住了。

  「你好,請問是青山君嗎?」和第一印象的高嶺之花不同,少女的聲音十分輕柔。

  「是的,請問你是?」

  他停下腳步,看向少女——腰肢纖細,胸部飽滿,一張臉漂亮到讓他覺得,這棵櫻樹的花期不是時候。

  若是四月初,在櫻花盛放的時節,偶爾有漫飛的花瓣,才能與少女的容貌相得益彰。

  總之,他確定自己不認識這位少女。

  「和資料里的長相不太一樣,差點以為自己認錯了,」少女唇角翹起,露出淺淺的笑意,「我是皆月遙香,初次見面,青山君。」

  高校生啊……

  雖然心裡有些驚訝,但是青山源治還是迅速給出了回應。

  「叫我源治就好,沒想到皆月小姐您這麼年輕。」

  在記憶里,最開始資助原身的是皆月仁美,一位慈祥的老人,每隔一段時間會從東京寄錢過來。

  中間斷了大概半年左右,皆月遙香聯繫上了他,只說自己是仁美女士的繼承人,他理所應當地認為資助這件事,被仁美女士的女兒接管了。

  聯繫也只有日常打錢,和一些節日的問候。

  在今年升學期間,皆月遙香在徵求了原身的意見之後,將他安排到了白鶴高。

  今天,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我也是高校生,就讀於聖心女子高等科,和你算是同齡人,」皆月遙香眼神平靜地看著他,「所以不必把我當成長輩或者監護人看待。」

  「無論怎麼講,我對皆月小姐都十分感激。」

  話音剛落,皆月遙香緩緩靠近,淡雅如同玉蘭花般的香氣襲來,青山源治微微別開臉。

  「出門在外,衣裝要得體一些才行。」她語氣平緩,動作輕柔,伸出纖白的玉手抻平他的制服肩部的褶皺,又將襯衫最上面的紐扣扣上,領帶微微收緊,使其貼合襯衫領口。

  「叫我遙香就好。」調整完衣裝之後,皆月遙香和他保持在恰到好處的距離,臉上似乎露出滿意的笑容。

  「是。」

  青山源治感受到輕微的束縛感,但程度勉強能接受。

  強迫症?

  他注意到皆月遙香的穿著,藏青色的西式制服外套一絲不苟,百褶裙上的每一道褶皺都錯落有致。

  在襯衫的裡邊還內搭了針織衫,蝴蝶結工整地打在領口。

  只是看一眼,就會讓人感覺到恰到好處的整潔與優雅。


  「源治君覺得東京這邊的生活如何?」她看向青山源治的眼神稍帶了些難以捉摸的意味。

  「只是對學校和公寓的周圍稍微有所了解,其他地方只去過新宿,非要說的話,還可以的程度。」

  「嗯。」皆月遙香點了點頭,又問,「那學校呢?」

  「我覺得很好。」

  「有發生過什麼特別的事嗎?」

  皆月遙香看著青山源治的眼睛,明明只是很平靜的目光,卻讓他有一種被審視的錯覺。

  青山源治明白,這是在詢問他,為什麼明明給了一個學期的生活費,卻還要伸手要錢的緣故。

  「說出來可能有些不好意思,在開學之前,我在新宿認識了一群不良少年。

  因為剛來到東京,比較陌生,被邀請了也不好意思拒絕,所以經常和他們一起出去玩。

  在那段時間被半強迫著消費了四十多萬円,因為害怕被皆月小姐責怪,一直沒敢說出來。」

  這些事,他不好評價,而且他既然穿越了,更加不會去怪罪『青山源治』這個受害者。

  皆月遙香既然問了,他就按照當時的心情如實講述。

  「那些朋友還在聯繫嗎?」

  「已經絕交了。」

  其實是在原身說自己沒錢去玩之後,被對面單方面拉黑刪除好友一條龍了。

  完全是被當成錢包了。

  「發生了這種事,所以在學校一直沒交到朋友啊,」皆月遙香聽完之後,語氣變得更加柔和,完全像是母親安慰犯錯的孩子,「我應該早點察覺到的,源治君這段時間辛苦了。」

  「是我這邊的問題,讓皆月小姐擔心了。」青山源治搖了搖頭。

  皆月遙香全程沒有責怪過他,甚至沒有流露出任何不滿。

  這女人不簡單啊,也許用問題很大來形容更貼切。

  青山源治在心裡想。

  「叫我遙香就好。」皆月遙香再次重複了這句話。

  「好的,遙香小姐,」青山源治想了一下,說道,「是在等羽前老師嗎?」

  「嗯,約在這裡見面,從時間上來看,應該快到了。」

  青山源治掏出了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接近7點,偶爾能看到學生來回穿行於教學樓與學校大門——大概是值日的學生會成員。

  他感覺這個女人是在蹲他,和羽前惠的三人會談應該在更晚的時間。

  當腦海中冒出這個想法時,朝日侑子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來的也太早了吧。

  青山源治心想。

  在考慮著要不要打招呼的時候,朝日侑子的視線瞥了過來。

  「早上好,朝日。」他說。

  「早上好,青山君。」

  朝日侑子看了一眼皆月遙香。

  穿著外校的校服啊……姐姐?妹妹?還是什麼關係?

  哎——被打招呼了就不能忽視了。

  她輕挪腳步,走到兩人身邊,面朝皆月遙香,率先打了招呼:「你好,我是朝日侑子,是青山君的女朋友,請問你是?」

  「我是皆月遙香,源治君是我的……?」皆月遙香笑了起來,歪著頭看向青山源治,「這種關係應該怎麼描述呢,源治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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