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哼;下輩子我還來打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青衫文士大口喘著粗氣,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是汗。

  他死死盯著地上那具七竅流血的屍身,等了三息,五息,十息。

  沒動。

  「死……死了?」

  他喃喃道,隨即一股狂喜湧上心頭。

  「終於死了!」

  他忍不住仰頭大笑,笑聲中帶著幾分歇斯底里的瘋狂,這麼多年了,他是頭一遭被逼到這個地步,好在最後還是他贏了。

  什麼復生秘術,什麼影響精神的幻術,都是唬人的,在自己真正的殺招面前,終究……

  忽然。

  腳步聲輕輕的從門口傳來。

  青衫文士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渾身僵硬,一點一點地轉過頭去,殘破木門被來人直接拽下來,夜風灌入,將屋內殘餘的炭火吹得明滅不定。

  陸過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完好無損。

  「講完了。」他看著青衫文士那幾乎崩潰的神情,語氣平淡地開口,「現在是我的回合了。」

  「天魔解體。」

  沒有吶喊,沒有狂笑,只是平平淡淡的四個字,從陸過口中吐出。

  「你……你竟然……」青衫文士瞪大了眼睛連退數步,聲音都變了調,他發現對方身上的氣息愈發的凝練了,「你到底是……是人是鬼?!」

  他徹底明白了。

  對方身上似乎真的具有那種詭異的復生力量。

  「老夫跟你拼了!」

  青衫文士睚眥欲裂,渾身內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雙掌赤紅如燃燒的烙鐵,整個人如同一顆流星般朝門口的陸過撞去。

  這是困獸之鬥,是他平生最強的一掌。

  陸過看著撲面而來的掌風,眼中終於露出了一絲認真。

  「溫玉掌,不是你這麼用的。」

  他緩緩抬起了右掌,這青衫文士使用了這麼多次溫玉掌,他每次復活都學一點,現在差不多學了個十成十。

  青衫文士瞳孔猛地一縮。

  對方用的不是刀,是掌!

  是他修煉了三十年的溫玉掌!

  而且那掌上流轉的勁力運轉方式他再熟悉不過,那是——他之前連續催動的溫玉掌!

  你是怎麼學會的?

  他的疑問永遠留在了喉嚨里。

  兩掌相交。

  沒有想像中的轟然巨響,只有一聲輕得幾乎聽不見的悶響,淡青色的光芒輕易撕開了赤紅色的掌勁,摧枯拉朽一般,將青衫文士的整條右臂震成齏粉,隨即一掌印在了他的胸口。

  青衫文士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石牆上,整個人嵌進了牆體裡,他低頭看著胸口那個凹陷下去的掌印,七竅之中鮮血如泉湧出。

  恍惚中,他聽見了最後的聲音。

  「無極魔門趙無極。」

  「請長老赴死!」

  【特殊成就『百死無悔(紫)』完成。】

  【玄牝珠支線完成。】

  【完成度:10%】

  【評級:丙(少俠死亡的次數有些太多了)。】

  【成就『名將之友』,『皇朝遺珠』、『名動江淮』已達成。】

  【獎勵:200成就點,無極魔門情報。】

  【雲嫻好感提升45/100】

  「完成了!」

  陸過吐出一口氣,心中欣慰一笑,坐在原地打坐調息,同時查看自己的奇遇進度。

  ……

  夜色之中。

  鐵匠鋪的小院之外的某處私宅屋頂,有幾人在夜色中靜靜的看著。

  小院中的屍體橫七豎八,這些都是沒什麼值得關注的江湖雜魚,幾人在意的是陸過與玉青衫文士的交手過程。

  「笛老,此人詭異,不可輕易得罪。」

  丹陽子去而復返,躬身站在一位老者身側,此刻嘴邊卻勾起笑容。

  自己雖然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但對方沒有殺自己,丹陽子也目睹了小院裡的戰鬥過程。


  此時的他,並不覺得陸過之前的行為有什麼不妥,只覺得能在這樣的對手下撿回一條命與有榮焉。

  江湖恩怨,死則死矣,但無極魔門右使這種死法體驗有些太不好了。

  這無極魔門的右使,最低也是上三境界超過三重的一流築胎境高手,卻被一個相差了大境界,剛入上三境融靈境的年輕人,活生生利用詭異的功法鈍刀子割肉,遭受了各種方面的折磨屈辱而死。

  士可殺不可辱……這也,太不江湖了。

  還有,此人用天魔解體大法都沒有副作用的嗎?

  既然沒有充分地把握殺了對方,不如換一個方式與其接觸,多個路子多扇窗,多個朋友多條路。

  所謂江湖,莫過於人情世故啊。

  剛入江湖的少年俠氣早就沒了,武道修為也停滯在中三境,如果沒什麼意外,他這輩子或許就如此了。

  而今夜,他似乎看見了一種能改變這江淮武林,或者說整個江湖格局的存在。

  「此人頗有古之任俠風範,非常適合我橫行道的霸道之路啊!」

  被稱呼笛老的老人開口:

  「如此任俠,重義輕生死,可敬可嘆!」

  一直站在屋檐上的他,基本目睹了陸過硬剛無極魔門右使的全過程,他看著對方不知道用什麼方式詭異的消失出現,也看著他一次次的慷慨赴死。

  如此詭異的功法,如此詭異的復生方式,如此不懼生死的意志,正適合入我橫行道,行橫行霸道之事。

  「殿下,你怎麼看?」

  另一位老人開口,問的卻是站在幾人中的那個人影。

  「幾位長老,你們在這裡盯著,今夜之事無法隱瞞,無極魔門的右使既然出手,必定篤定了這人身上已經獲得了選玄牝珠的秘密,玄牝珠我們橫行道勢在必得,但需要斟酌一下與此人的合作方式。」

  那位老者皺了皺眉,有點不太情願:

  「不殺了他?……也行。」

  在場的幾人聽見這話,心中也微微嘆息。

  以幾人的實力,完全可以輕鬆圍殺這小院中那個不過融靈境的小子,但問題是,能殺得掉嗎?

  擁有這樣的功法,身後必定存在一個特殊的傳承。

  萬一沒殺掉,橫行道迎來的必定是不死不休的報復。

  橫行道只是做事霸道不講道理,不是無極魔門那種生死之別都無法區分的傻子。

  不過,要不是親眼所見,也沒人會相信這世間竟然還有如此詭異的功法。

  對方既然敢如此橫行無忌,死了又活活了又死的,那必定是某種非常詭異的秘術,說不定來的都不是真身。

  「既如此……」

  應當謹慎為上。

  被幾人護著的那個身影說話了,「丹陽子,你走一趟吧。」

  「是啊,你走一趟吧。」

  其他幾人異口同聲。

  「……」

  「是,殿下。」

  丹陽子心裡一陣發苦。

  今夜帶著幾十號人過來,在之前的戰鬥中被陸過殺得差不多了,彭連虎還擋了對方幾招,柳燦陽一個照面就被殺了,現在也就剩下他丹陽子這個尚算可靠的強力下屬了。

  誰叫自己是現場地位最低的呢,他不去誰去?

  難受。

  「殿下,恐怕不能單純地只是走一趟就行了。」

  丹陽子正要走,那位笛老又開口了。

  他立刻一躬身,雙手抱拳站在原地等待。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