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總之……優勢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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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用《五式驚雷》中的步伐與刀式,陸過施展的是明素雪教他的《玲瓏七巧步》與《縹緲刀》。

  玲瓏七巧步屬於騰挪功夫,講究在小範圍內猶如凌波微步一般靈活閃避。

  而縹緲刀自然是名如其意,講究一個出刀縹緲,無跡可尋,在場的眾人只覺得眼前虛影飄過,接著一個人影又回到了鐵匠鋪前站定。

  柳燦陽死了。

  死得無比突然。

  在場眾人,包括身法目力較好的丹陽子只是一瞥,只覺得有虛影在身側一閃而過,接著柳燦陽就被一刀梟首。

  對方的刀很快,他頭顱落地時,臉上的表情還留在死前那一刻。

  眼中帶著驚訝,也藏著一絲疑惑。

  在他看來,真氣沒有凝聚成護體罡氣,陸過的氣息也絕對不超越融靈,斷然抵禦不了特製的破脈箭矢。

  沒有人可以在中了如此多箭的情況下還能活著,這簡直不符合常理,唯一能猜想的,那就是使用了某種替身秘法,當然,也不排除對方的身法高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不管是秘術還是身法,能做到這兩點的,肯定是高手。

  這樣的高手早點顯露出實力就好了啊,江湖路遠,買賣不成仁義還在嘛。

  在江湖上混了這麼多年,大家都是這麼過來的。

  可這人一眨眼就直接殺人了,殺的還是他們中那個身份比較重要的人,很不講江湖規矩。

  「你不是中箭了嗎?」

  丹陽子後退一步,將身側的幾個身穿厚實甲冑的漢子護至身前。

  「誰告訴你中箭了就一定會死的?」

  眾人驚愕。

  愕然之後,在場的人心中也不可避免地回想起剛才的畫面。

  手裡的弓箭是真的,箭矢也是真的,之前射出去的那些箭矢也都落到了實處,目標被攢射成了一團亂麻,清楚地看見他倒在地上成了一具屍體。

  一兩個人可能是看錯了,可在場的是幾十個,大家都是江湖好手,斷然沒有看錯的道理。

  「彭兄,解釋解釋?」

  丹陽子又看向彭連虎。

  都是此獠情報不明,害得今日栽了大跟頭。

  「還解釋什麼,終日打雁,今日被啄了眼睛。高低是有些手段,我就不信他這秘法還能再用幾次出來。」

  他沉著一張臉,卻沒再試圖上前,而是朝著遠處的諸多弓箭手揮了揮手。

  於是那遠處待命的弓箭手頓時拉弓上弦,一些身穿厚重甲冑的士兵也上前,包圍圈逐漸縮小,將陸過團團圍住。

  「我們可不會和江湖人士一樣單打獨鬥。」彭連虎聲音逐漸陰冷。

  他自忖武功不在柳燦陽之下,但何必冒這個風險?

  周圍還布置了一些弓手,耗也能將眼前這有幾分詭異手段的人給耗死,要解決對方無非是死多少人,浪費多少箭矢的問題,何須他親自出手?

  沒到罡氣凝聚護身這種程度,個人的武力強弱之分,某些情況下不是最重要的了。

  「放箭!」

  隨著他一聲大喝,那院中弓箭手幾乎是下意識地齊齊拉弓。

  「嗖嗖嗖——」

  四面八方都有利箭破空而來。

  陸過手中握著【袖裡青龍】,刀身在身前飛速旋轉,迸發的刃氣以他為中心捲起陣陣氣浪,幾乎要將那飛來的箭矢都掀歪。

  「天魔解體大法!」

  他要「拼命」了。

  「什麼,天魔解體大法?」有人驚呼。

  「怕什麼,放箭!」

  「放箭!」

  天魔解體大法,魔教中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傷敵手段,彭連虎和丹陽子與柳燦陽三人同為魔門花間派,自然了解這門魔門功法。

  話雖如此,但陸過用的卻不是天魔解體,他也不會,用的自然是刀法。

  《縹緲刀》法第十三式「落日西下,斷腸人在天涯。」

  一瞬間刀芒繚繞,熾白的刀光上隱有血光。

  「哼,區區弓箭,也配攔我!」


  在衝破第一波箭雨之後,他手握長刀,沒有絲毫猶豫地殺入人群之中。

  凡是能殺死他的,都會讓他更強大。

  每一次死戰,每一次在刀尖上起舞,這些戰鬥本身就對武者大有裨益,是對他心性、技藝的巨大考驗。

  玲瓏七巧步施展,他一個人在這箭雨之中持刀在人群中突進,殺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

  「第一個。」

  咻!

  刀光化為一道殘影,他躍上牆頭,將一名弓箭手斬殺。

  縹緲刀法,以迅捷著稱,不單是江湖高手彼此捉對廝殺的精妙刀法,更是複雜環境中一對多的殺敵之法。

  在冷兵器戰場上四面八方都是人,極少有閃轉騰挪的空間,所以這刀法也沒多少防禦招式,只有不斷地進攻。

  躲避不了的箭矢,那就沒有必要躲了。

  砰!

  「第二個。」

  陸過長刀向後橫掃,又一名弓箭手向後倒飛而出。

  殺敵數不重要,他在意的是彭連虎和丹陽子的位置。

  丹陽子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短矛,彭連虎手中橫著刀,一直沒有出手,只是在弓箭手身後冷眼旁觀。

  陸過持刀突進,一步步殺向彭連虎所在的位置,而在突進的路上,他也眼觀六路。

  這一次來的人似乎有點多,將這小院團團圍住。

  「我們的人還有很多,這人已經插翅難飛了。」彭連虎說道。

  「他這麼有恃無恐,說不定還有什麼詭異的手段,不能掉以輕心。」丹陽子附和。

  他們覺得,此人有如此詭異的手段,多半是已經獲取到玄牝珠里的秘密了。

  小院不大,再多的人進來效果也有限。

  而且也暫時還不需要更多的人下場,憑藉占據了地利的弓箭手,就足以將這手段詭異的人耗死,屆時這秘密就是他們的。

  兩人就站在人群後,一直冷眼看著,不參戰,也不放狠話,就這麼默默看著。

  冷眼看著陸過一步步前進。

  「三。」

  「四。」

  「五……」

  「六……」

  身穿厚重甲冑的幾個漢子擋在了陸過身前。

  那些弓箭手並不難殺,他們的實力對於陸過來說不值一提,只是【袖裡青龍】不太好解決的是這種身穿厚重甲冑的對手,遺憾的是他們速度和反應太慢。

  毫不猶豫,他踏步向前。

  穿過了身前的人影,他直接出現在了彭連虎身前。

  也是在這個時間,彭連虎也直接出手。

  在陸過搏殺的過程中,他並沒有急著參戰,而是以逸待勞,對方用了「天魔解體大法」這類魔門秘術,屬於是臨死前的迴光返照,等人殺到他身前的時候,必定是身負重傷,內勁消耗甚多。

  他必贏。

  只是陸過心中卻沒有絲毫的動搖。

  每一次死戰,對於他來說都是寶貴的經驗。

  這種狹小的地形一對多的環境是個絕妙的練習機會,況且,如果他不使用「天魔解體大法」陷入虛弱,殺的太厲害放跑了這些練習對象怎麼辦?

  彭連虎此刻很自信。

  之前雙方之間的實力差距很明顯,但此刻衝過來的這人身上已經插了不下十餘支箭矢,雖然都避開了要害,但已然重傷。

  所以....

  優勢在我。

  還差最後一段距離,陸過「似乎」到了最後關頭,他已然怒目圓睜,口溢鮮血只進不退,用刀直指彭連虎的要害,似乎要命換命。

  「來得好!」

  「看我力劈華山。」

  彭連虎一聲大喝。

  手中的刀一橫,說是力劈華山,但他的刀卻是直接刺了出去。

  名號是九曲黃河,腦子裡的彎彎繞繞實在是多。

  手裡閃著寒光的長刀直刺,正中陸過腰上。

  他用刀經驗老到,下手狠毒,刀刃入體之後,還一轉一攪,將刺傷變成了致命傷。


  他想如此致命的情況下,這人是不是還有之前那種詭異的手段。

  一刀刺出,落在了實處,他心神大定。

  「哈,還以為是有什麼特殊秘法,不過就這個水平。」

  小院中其他人也是鬆了口氣。

  之前看起來有幾分是幻覺,再想覺得不太可能,但眼前這人如此致命的傷卻沒有以詭異的方式再次出現,想必這秘法無法多次使用。

  如果能從此人口中問出這秘法。

  彭連虎與丹陽子不著痕跡的意識地對視了一眼。

  拔出刀刃,彭連虎剛想說些什麼,卻發現了一絲詭異。

  想像中的場面沒有出現,中了自己致命一擊,但對方還沒有倒地。

  相反還直挺挺地站著,臉上浮現了笑容?

  「誰告訴你——中刀了就一定會死的?」

  陸過笑著看向彭連虎。

  夜色之下,小院中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中箭了不會死,中刀了也不會死,這人該不會十八般武器,十八條命吧。

  這也太匪夷所思,太不江湖了。

  彭連虎看見自己身前這人腹部的傷口綻放著湛藍色的螢光,微微閃爍著,在幾個呼吸之後,那巨大的傷口竟然因為一種莫名的力量止住了鮮血。

  雖然不理解發生了什麼,但他沒有猶豫抬刀直斬,直接將陸過梟首。

  陸過的人頭滾落在地,令人髮指的是他臉上卻浮現十分安詳的笑容。

  不知何時起了一陣微風,將眾人手中的火把吹得明滅搖晃,所有看見了那笑容的人,皆是感覺後背一涼。

  「你唯一的錯誤,就是認為自己可以殺了我。」

  鐵匠鋪內,一個聲音又幽幽地響起,眾人抬眼看去,發現剛剛人頭落地的那個人,竟然又完好無損地走了出來。

  丹陽子倒退了一步,臉色惶恐地看了眼地上,卻沒有發現人頭,屍體也消失了,他心神一下揪緊,「你,你……」

  如此詭異的一幕,實在是讓人內心發寒。

  彭連虎舉刀,刀卻不敢落下了。

  「你到底是誰?」

  他的聲音有點顫了。

  不是他膽小,主要是太詭異了,任憑誰心思再敏捷大膽,也想不出來如此詭異的場景。

  而現在....他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覺得這次最好還是穩一手。

  「撤!」

  「此時此刻,不覺得這樣說似乎晚了一些。」

  陸過身形一動,【袖裡青龍】一閃。

  彭連虎的人頭滾落在地,大大睜開的眼睛裡透露出濃烈的驚恐與疑惑。

  「為什麼這人頭都落地了還不死?」

  「陸…陸兄?」

  丹陽子這會兒有點拘謹了,小院中剩下的其他人也是如此,沒有了之前那種桀驁的勁兒了。

  畢竟面對的可能是一個江湖老前輩,或者老怪物裝年輕在逗大家玩呢,這人兩次死在眾人面前又兩次復生,如此詭異的一幕,這讓他們的心情多少有點沉重。

  丹陽子想了想,很快拱手:

  「江湖不改,細水長流,今日之事,是吾等有眼無珠,望陸兄海涵。」

  「哦?」

  陸過想了想,說道:

  「諸位若是真有悔意,不妨幫我辦一件小事?」

  「何事?」

  丹陽子不解。

  「說玄牝珠已經為我無極魔門所得,在下無極魔門趙無極。」

  「還請各位幫忙擴散這一消息。」

  「無極魔門,趙無極?」

  丹陽子思忖,花間派雖然在南唐和橫行道合作了這麼多年,但對於魔門十宗還是了解的,自然也清楚無極魔門的情報。

  最近似乎的確有無極魔門的人在江淮活動,如此說來……

  這人是不是無極魔門的人不好說,但這玄牝珠似乎是真被他得到了。

  如此說來,要回稟給公主了。


  「趙兄有命,自無不可,有時間可以來我橫行道坐一坐,丹陽子必掃榻相迎。」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

  「告辭!」

  說罷,他手一揮,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撤離。

  ……

  小院的嘈雜來得快去的也快,周圍的住戶似乎有應對江湖人士的嫻熟技巧,打了半夜,竟然沒有一個人湊熱鬧的。

  本來想將他們全殺了,但陸過想了想,最後放了那丹陽子。

  為了以後統合江淮的五門十八派,還有和南唐的公主搭線的事,還需要他出一點力,倒不如先結個善緣。

  又看了一眼鐵匠鋪,這一次真真準備離開了。

  「該走了…」

  他理了理衣領,躍上屋頂,準備離開。

  一道低沉的笑聲突然在他背後幽幽響起:

  「小友,好籌算啊,沒想到竟然利用我們無極魔門的名頭做事……」

  黑夜中有兩點油綠色的光點地出現,對著他抬手就是一掌。

  有高手!

  陸過心中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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