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好感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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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門中有一門《道心種魔》的魔功,看十七的模樣,多半是被種下魔種了。

  她的實力不差,這「天刀傳人」竟如此簡單輕鬆地就……

  據說那種精神手段最是詭異,也最讓人防不勝防,此刻那小十七就和中了迷魂散一樣,飄飄欲仙。

  哀面的手指動了動。

  不是拔刀。

  這個時候已經沒有必要拔刀了。

  天羅香有5個天字殺手,每一個都是香主親手培養或收服的。

  她對這些人了如指掌。

  蘇晚程是年紀最小的一個。

  除了師父和任務,她什麼都不在乎,香主曾經評價過她:「小十七是把好刀,但太鋒利了。」

  可現在,這把刀似乎鈍了。

  於是哀面重新審視。

  這刀客背對著自己,身上氣息隱約,要麼是普通人,要麼是高出她太多。

  而一個能在一夜之間收服蘇晚程的人,顯然不可能是前者。

  那結論只有一個。

  這個天刀傳人的實力,無論用的是什麼手段,都遠在她之上。

  要因為一個已經廢了的小十七,繼續得罪這刀客,讓天羅香惹上一個可能擁有舍利、修行《天魔策》典籍、還是天刀弟子的人麼?

  誠然,天羅香有足夠的實力與把握將其誅殺,可萬一沒殺掉呢?

  哀面思索,陸過也在等待。

  【好感度變化:無】

  【哀面當前並非可攻略角色,她的態度取決於天羅香的好感度。】

  看著這條提示,他心裡有了底。

  哀面不是來打架的。

  她是來試探的。

  天羅香派她來,可能是讓她來試探自己成色的。

  如果成色不足,就殺了帶走蘇晚程,如果成色足夠,就換個方式談。

  所以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讓自己的「成色」看起來足夠。

  「你說香主想跟我談。」陸過轉過身,神色顯露出一絲好奇,「談什麼?」

  哀面的回答很簡潔,她想通了:「合作。」

  「合作?」

  「天羅香可以放棄對舍利和天魔典籍的追索。」哀面說,「作為交換,你需要幫天羅香做一件事,等價交換。」

  陸過沒有問是什麼事。

  問了就露怯了。

  一個真正的高手不會在對方開出條件前表現出任何興趣,他微微挑眉,像是在聽一件與自己關係不大的事情。

  「條件呢?」他問。

  「事成之後,天羅香會告訴你關於你師父天刀的情報。」

  任務來了。

  自己是天刀傳人,刀客這個角色的背景,有關身份的任務線浮出水面了。

  要不要接受?

  接肯定是要接受的,但接的方式要操作一下。

  陸過沉思。

  哀面在等他的回答。

  蘇晚程也在看他。

  月光下,陸過的側臉被照得一半明一半暗,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那雙瞳里翻湧著的東西,蘇晚程卻看得很清楚。

  那是真的在意。

  原來他也有在意的東西。

  她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離自己近了一些,不是距離上的近,是某種更深的、她說不清楚的東西,讓她看見了某些希望。

  【蘇晚程感知到了你的真實情緒,好感度小幅突破。】

  【當前狀態,30/100相遇相知。】

  陸過沒注意到這條提示。

  他在想該怎麼回答。

  【請選擇你的回應——】

  【1.「我師父的死因,不需要天羅香來告訴我。」】

  【2.「什麼事,先說清楚,天羅香的信譽,不值得我冒險。」】

  【3.「如果我拒絕呢?」】


  【4.「……」】

  四個選項,四種態度。

  選項一,拒絕合作,表示自己不需要天羅香的情報。

  這會讓哀面認為他要麼已經有了線索,要麼對師父的死並不在意,前者會增加威懾力,後者會降低。

  選項二,要求對方先亮出底牌。

  這是最務實的做法,但也最容易暴露自己對這筆交易的興趣。

  選項三,直接問拒絕的後果,這是在試探天羅香的底線,同時也是在展示自己的底氣——我不怕你。

  陸過的目光在第三個選項上停留了一瞬。

  然後他做出了選擇。

  「如果我拒絕呢?」

  哀面沉默了。

  天羅香是一個刺客組織不假,但刺殺目標也是需要衡量價值的,小十七已經廢了,難道還要因這個刀客廢掉更多的人?

  相比之下,還是拉攏他更有價值。

  院子裡安靜得只剩下風吹的聲音。

  然後哀面從院牆上跳了下來。

  「天羅香天字十七號刺客紅鞘,為求其名挑釁天刀傳人,不敵一招,就此而隕……」

  她落地的動作很輕,如同一片葉子,輕到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如果你拒絕,」哀面說,「天羅香雖然不會再出手,」

  「但十七號——」

  他的目光落在蘇晚程身上。

  「必須死。」

  蘇晚程的身體沒有動,但陸過注意到,她的手指又搭上了劍柄。

  不是恐懼,是本能,十年的殺手生涯讓她在面對「必須死」這三個字的時候,身體會比大腦先做出反應。

  陸過伸出手。

  他的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動作很輕。

  蘇晚程準備拔劍的手僵住了。

  她低頭,看著那隻按在自己手腕上的手。

  手指修長,指節分明,掌心微涼,力道不大,但她動不了,不是被壓製得動不了,是一種說不清的力量讓她不想動。

  「蘇晚程好感度+3。」

  陸過沒有看她。

  他看著哀面。

  「她不會死。」

  四個字。

  語調很輕,很穩,很沉。

  哀面看著他按在蘇晚程手腕上的那隻手,又看了看蘇晚程沒有掙脫的反應。

  然後她點了點頭。

  「我會轉告香主。」

  「天羅香雖然不會再糾纏,但不能保證其他人也會如此!」

  「告辭!」

  她說完這句話,身形一晃,眨眼間消失在了院牆之外。

  來的時候無聲無息,走的時候又快又急。

  「?」陸過。

  這就走了?

  你這個刺客是不是過于謹慎了?

  他不解。

  蘇晚程低頭看著那隻手,沒有說話。

  月光照在她的側臉上,耳尖有一點不太明顯的紅色。

  【蘇晚程好感度+5。】

  【隱藏劇情天刀之迷已解鎖。】

  【提示:新角色「哀面」已進入關係網,當前關係——中立偏謹慎。】

  【長樂幫「天羅香的邀請」已觸發。】

  陸過把手收了回來。

  動作很自然,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剛才那個哀面,」他轉移話題,「為什麼不對我出劍?」

  蘇晚程沉默了一瞬,像是在平復什麼。

  然後她抬起頭,恢復了屬於天字號殺手的冷靜。

  「她是一個謹慎的人,從不在外單獨行動,刺殺也都是先派人試探,最後才出手,能夠出現在這裡,說明香主對公子的重視程度……遠超出了預想。」

  「公子……」


  「是的,公子。」蘇晚程看著陸過,「如她所說,紅鞘已經死在了天刀傳人的刀下了。」

  「你們的香主似乎對我很感興趣。」

  「晚程沒有見過香主的真面目,天羅香成立三十年,香主始終戴著面具,每一任香主都會繼承那張面具。」

  「你也沒見過?」

  「我只見過她的面具。」蘇晚程說,「和哀面一樣,青銅面具,但哀面的面具上沒有花紋,香主的面具上……刻著一朵蘭花。」

  蘭花。

  又是蘭花。

  蘭花在天羅香,顯然有著特殊的意義。

  「你的師父,」陸過問,「她教你的幽泉引,名字是怎麼來的?」

  蘇晚程一怔。

  她沒想到會突然問起這個。

  「幽泉……是天羅香後山的一處泉眼。」她說,「泉水終年冰冷,傳聞泉底通往幽冥。師父說,這套劍法就是在幽泉邊上悟出來的,所以取了這個名字。」

  「你親眼見過那處泉眼嗎?」

  蘇晚程想了想,搖頭。

  「沒有,後山是天羅香的禁地,只有香主和幾位元老能進入。」

  陸過沒有再問了。

  「去金陵吧。」他站起來,「等我。」

  蘇晚程抬起頭。

  「公子呢?」

  「我早已經習慣了一個人!」

  蘇晚程猶豫了一下,然後站起來,拿起面巾,卻沒有戴上。

  她把面巾疊好,收進懷裡,露出那張蒼白的臉。

  「公子。」

  「嗯?」

  「哀面說的合作……你會答應嗎?」

  蘇晚程問。

  天羅香需要藉助公子如此實力之人才能做成的事,絕不會簡單,而報酬是他師父的死因——

  她知道公子在意這個,她既希望公子答應,因為這意味著他願意為了師父冒險,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

  可她又希望公子拒絕,因為——

  「你希望我答應嗎?」

  陸過看向她。

  面對這樣的問題,再沒有情商的人也知道怎麼回答啊。

  蘇晚程沉默了很長時間。

  月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細密的陰影。

  「我不知道。」

  「你是在擔心我?

  蘇晚程的睫毛顫了一下。

  她沒有回答。

  但她也沒有否認。

  月光里,她蒼白的面孔上浮起一層極淡極淡的緋色,像是杏花落在雪地上,幾乎看不出來,但確實存在。

  「公子不問我更多關於天羅香的事麼?」

  「為什麼?」

  「哀面已經來了。」蘇晚程握著劍柄,「即便天羅香不來了,其他人也會來。」

  「來與不來,我就在那裡。」

  「蘇晚程好感度+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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