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 都是為了百姓
「大人的這位師爺，貌似有些過於熱心了。」
說話聲響起，李躍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本官昨日還未多想，今早看來，確實有問題。」
陳守拙點點頭，示意李躍請坐，又是沉聲說道。
「也許，孫師爺和那智淵和尚有所勾連。本官會派人調查，若真是如此，哼！」
李躍端起剛才還沒喝完的半盞茶，笑笑並未說什麼。
陳守拙也是一陣沉默，片刻過後，再次主動開口。
「方才你說，有第三條路供本官選擇，是何意？」
「拜神教聚眾數千，而且日益壯大，已然影響到地方的安定。大人最近苦惱的，無非是剷除拜神教，還是放任不管，但不論怎麼做，貌似都不穩妥。」
李躍放下茶盞，忽然一臉正色。
「但實際上，大人還有第三個選擇，何不與我合作。」
「合作？」
「拜神教規模龐大，於大人來說如同一柄懸於頭頂的利劍，但若是由大人握住這把劍，豈不是化害為利？」
李躍氣定神閒，胸有成竹的望著陳守拙。
陳守拙沒有說話，端起茶盞，沒有送到嘴邊，只是杯蓋來回刮著茶葉。
昨日，他確實在苦惱是否對拜神教動手，經過孫師爺勸說之後，他其實已經傾向於剷除拜神教。
但是沒想到，昨晚他就遇到了鬼，正好是拜神教祭拜的門郎公救了他。
拜神教的信眾如何，那些大祝小祝如何，這些都不談，他們拜的神貌似並非那種妖邪，至少門郎公不是。
畢竟，陳守拙親眼所見，一身金光宛如天神下凡。
而現在，李躍忽然找到他，提出第三條路，合作，這也確實是陳守拙之前沒有想過的。
若是真能夠合作，就算拜神教不能完全由他掌控，至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進行引導。
如此，不至於出什麼大亂子。
「大人應該知道，有時候神諭比政令好用，或者說，不方便用政令的時候，可以通過神諭達到目的。」
李躍又開口說了一句，聽到這話，陳守拙刮著茶葉的手不禁停下。
這話確實說到了他的心裡。
作為縣令，統攬一縣軍政，看似大權在握，但誰又知道他的難處。
不說那些天災人禍，不說每年為了湊夠稅收寢食難安，就是平時，他想做一些實事，積累一些政績，某一個升遷，卻也難。
就比如他想修一條路，東家田地、西家祖墳，修了幾米就修不下去了，他雖是縣令，但那些地方豪強盤根錯節，根本不是他動得了的。
算一算，在這河東縣已然蹉跎整十年，仍是一個小小縣令，升遷無望。
但若是和拜神教合作，正如李躍說的那樣，許多事情就好辦多了。
據陳守拙所知，縣裡許多豪紳都已加入拜神教。
那些人可以不在乎他這個縣令，可以不把他的政令放在眼裡，但敢違逆神的旨意嗎？他們敢和神明做對嗎！
如此一來，他便能在河東縣盡展所能，待到政績突出，升遷豈不也就有望了。
啪~！
想到這裡，陳守拙茶盞放到案上，雙目灼灼的看向李躍。
「你們豈能白白為我所用，你有什麼條件。」
「我們一介平民，能有什麼條件。」
李躍笑笑，接著臉色一沉。
「我們所求的，不過是安穩度日罷了。」
「這樣。」
陳守拙輕哼一聲，又是一陣沉吟。
所謂的安穩度日，說白了就是讓他這個縣令充當保護傘，讓拜神教可以在河東縣隨意發展。
聽起來簡單，實則隱藏極大風險。
以拜神教的發展速度，若是不加以遏制，再有他這個縣令庇佑，只怕不出兩年，河東縣數萬百姓盡皆入他教了。
到了那時，究竟是他這個縣令大，還是這位沈太祝大？
萬一拜神教對他露出爪牙，他怕是毫無反抗之力，只能任由宰割。
如此說來，與拜神教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有道是，我死後哪管他洪水滔天。」
看穿陳守拙的顧慮，李躍又是笑笑。
「大人豈能一輩子只做這小小的河東縣令？只要有拜神教相助，不出兩三年，必定升遷他處了。屆時這河東縣如何，又與大人您有什麼干係？」
「這……」
「大人，您就是太善良了。」
李躍聲音微微壓低，仿佛妖邪的蠱惑。
「殊不知，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些年，您還沒看透，還沒受夠嗎。」
「我……」
陳守拙瞬間眉頭皺起，握在茶盞的手不由得用力。
李躍這話，確實說到他的心坎里了。
「大人。」
眼看陳守拙已經在懸崖邊上，李躍輕哼一聲，索性再推他一把。
「您莫要忘了，您只有三條路可選，而我給您的這條路，是對您最有利的一條！」
陳守拙眼角猛地一跳，臉色也越發凝重。
不錯，他一時間竟然忘了，他現在並非是否和拜神教合作的問題，而是這三條路該怎麼選。
第一條，放任拜神教不管肯定不行，否則日後釀成大禍，必定追查他的罪責。
第二條，剿滅拜神教，也不妥。姑且不說那智淵和尚法力如何，斗不鬥得過五通神和門郎公，拜神教數千之眾，如何能夠清除乾淨。
這些信徒早就被蠱惑了心智，萬一聚起來做一些極端的事情，他可就萬劫不復了。
如此，只剩下這第三條路。
雖是與虎謀皮，但眼下對他並無損害，而且大有好處。
至於留下一個爛攤子，正如這個沈太祝說的，屆時他已經升遷他處，這爛攤子甩給下一任知縣便是，他還管這麼多作甚。
一番權衡，陳守拙深吸一口氣，豁然起身，對著李躍輕施一禮。
「沈太祝，以後就有勞你多為本縣操勞了。」
「不敢當。」
李躍連忙起身還禮，笑笑說一句。
「為縣令大人分憂，為了河東縣的數萬百姓，此乃在下的榮幸。」
「哈哈~說得好，我們都是為了百姓。」
陳守拙大笑兩聲，不禁點頭。
拜神教的信眾如何，那些大祝小祝如何，他不清楚，但是這位沈太祝，卻是很不錯，甚合他的心意。
緊接著，陳守拙又是臉色一沉，喚來差役，厲聲吩咐一句。
「孫有為勾結妖邪，禍亂視聽，給我抓起來，打入大牢！」
「……是！」
那差役略微愣神，接著應聲出去。
李躍站在邊上，不禁嘴角輕笑，這位師爺倒是起了一個好名字，只是可惜站錯了隊。
說話聲響起，李躍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本官昨日還未多想，今早看來，確實有問題。」
陳守拙點點頭，示意李躍請坐，又是沉聲說道。
「也許，孫師爺和那智淵和尚有所勾連。本官會派人調查，若真是如此，哼！」
李躍端起剛才還沒喝完的半盞茶，笑笑並未說什麼。
陳守拙也是一陣沉默，片刻過後，再次主動開口。
「方才你說，有第三條路供本官選擇，是何意？」
「拜神教聚眾數千，而且日益壯大，已然影響到地方的安定。大人最近苦惱的，無非是剷除拜神教，還是放任不管，但不論怎麼做，貌似都不穩妥。」
李躍放下茶盞，忽然一臉正色。
「但實際上，大人還有第三個選擇，何不與我合作。」
「合作？」
「拜神教規模龐大，於大人來說如同一柄懸於頭頂的利劍，但若是由大人握住這把劍，豈不是化害為利？」
李躍氣定神閒，胸有成竹的望著陳守拙。
陳守拙沒有說話，端起茶盞，沒有送到嘴邊，只是杯蓋來回刮著茶葉。
昨日，他確實在苦惱是否對拜神教動手，經過孫師爺勸說之後，他其實已經傾向於剷除拜神教。
但是沒想到，昨晚他就遇到了鬼，正好是拜神教祭拜的門郎公救了他。
拜神教的信眾如何，那些大祝小祝如何，這些都不談，他們拜的神貌似並非那種妖邪，至少門郎公不是。
畢竟，陳守拙親眼所見，一身金光宛如天神下凡。
而現在，李躍忽然找到他，提出第三條路，合作，這也確實是陳守拙之前沒有想過的。
若是真能夠合作，就算拜神教不能完全由他掌控，至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進行引導。
如此，不至於出什麼大亂子。
「大人應該知道，有時候神諭比政令好用，或者說，不方便用政令的時候，可以通過神諭達到目的。」
李躍又開口說了一句，聽到這話，陳守拙刮著茶葉的手不禁停下。
這話確實說到了他的心裡。
作為縣令，統攬一縣軍政，看似大權在握，但誰又知道他的難處。
不說那些天災人禍，不說每年為了湊夠稅收寢食難安，就是平時，他想做一些實事，積累一些政績，某一個升遷，卻也難。
就比如他想修一條路，東家田地、西家祖墳，修了幾米就修不下去了，他雖是縣令，但那些地方豪強盤根錯節，根本不是他動得了的。
算一算，在這河東縣已然蹉跎整十年，仍是一個小小縣令，升遷無望。
但若是和拜神教合作，正如李躍說的那樣，許多事情就好辦多了。
據陳守拙所知，縣裡許多豪紳都已加入拜神教。
那些人可以不在乎他這個縣令，可以不把他的政令放在眼裡，但敢違逆神的旨意嗎？他們敢和神明做對嗎！
如此一來，他便能在河東縣盡展所能，待到政績突出，升遷豈不也就有望了。
啪~！
想到這裡，陳守拙茶盞放到案上，雙目灼灼的看向李躍。
「你們豈能白白為我所用，你有什麼條件。」
「我們一介平民，能有什麼條件。」
李躍笑笑，接著臉色一沉。
「我們所求的，不過是安穩度日罷了。」
「這樣。」
陳守拙輕哼一聲，又是一陣沉吟。
所謂的安穩度日，說白了就是讓他這個縣令充當保護傘，讓拜神教可以在河東縣隨意發展。
聽起來簡單，實則隱藏極大風險。
以拜神教的發展速度，若是不加以遏制，再有他這個縣令庇佑，只怕不出兩年，河東縣數萬百姓盡皆入他教了。
到了那時，究竟是他這個縣令大，還是這位沈太祝大？
萬一拜神教對他露出爪牙，他怕是毫無反抗之力，只能任由宰割。
如此說來，與拜神教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有道是，我死後哪管他洪水滔天。」
看穿陳守拙的顧慮，李躍又是笑笑。
「大人豈能一輩子只做這小小的河東縣令？只要有拜神教相助，不出兩三年，必定升遷他處了。屆時這河東縣如何，又與大人您有什麼干係？」
「這……」
「大人，您就是太善良了。」
李躍聲音微微壓低，仿佛妖邪的蠱惑。
「殊不知，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些年，您還沒看透，還沒受夠嗎。」
「我……」
陳守拙瞬間眉頭皺起，握在茶盞的手不由得用力。
李躍這話，確實說到他的心坎里了。
「大人。」
眼看陳守拙已經在懸崖邊上，李躍輕哼一聲，索性再推他一把。
「您莫要忘了，您只有三條路可選，而我給您的這條路，是對您最有利的一條！」
陳守拙眼角猛地一跳，臉色也越發凝重。
不錯，他一時間竟然忘了，他現在並非是否和拜神教合作的問題，而是這三條路該怎麼選。
第一條，放任拜神教不管肯定不行，否則日後釀成大禍，必定追查他的罪責。
第二條，剿滅拜神教，也不妥。姑且不說那智淵和尚法力如何，斗不鬥得過五通神和門郎公，拜神教數千之眾，如何能夠清除乾淨。
這些信徒早就被蠱惑了心智，萬一聚起來做一些極端的事情，他可就萬劫不復了。
如此，只剩下這第三條路。
雖是與虎謀皮，但眼下對他並無損害，而且大有好處。
至於留下一個爛攤子，正如這個沈太祝說的，屆時他已經升遷他處，這爛攤子甩給下一任知縣便是，他還管這麼多作甚。
一番權衡，陳守拙深吸一口氣，豁然起身，對著李躍輕施一禮。
「沈太祝，以後就有勞你多為本縣操勞了。」
「不敢當。」
李躍連忙起身還禮，笑笑說一句。
「為縣令大人分憂，為了河東縣的數萬百姓，此乃在下的榮幸。」
「哈哈~說得好，我們都是為了百姓。」
陳守拙大笑兩聲，不禁點頭。
拜神教的信眾如何，那些大祝小祝如何，他不清楚，但是這位沈太祝，卻是很不錯，甚合他的心意。
緊接著，陳守拙又是臉色一沉，喚來差役，厲聲吩咐一句。
「孫有為勾結妖邪，禍亂視聽，給我抓起來，打入大牢！」
「……是！」
那差役略微愣神，接著應聲出去。
李躍站在邊上，不禁嘴角輕笑，這位師爺倒是起了一個好名字，只是可惜站錯了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