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怨念
雖然已經兩百年道行，但想將一頭化形期牛精纏在水下，仍是力有不逮。
所以白天時候，李躍特地去尋了斑鱖，請她相助。
對付一頭化形期的牛精，聽李躍說完，斑鱖非但沒有推辭，反倒痛快的一口答應，目光中隱隱一抹興奮。
嘩啦~！
沒有絲毫猶豫，斑鱖迅如閃電，再次撲向水牛精。
成敗在此一舉，李躍也不敢懈怠，當即衝撞上去。
看著一左一右躥來的兩條魚精，水牛精不禁有些慌了神，更何況，下面還有一隻水鬼不停拉扯。
「啊~！疼煞俺了。」
慌亂之間，雖然避過了斑鱖，卻被李躍一頭撞在剛才的傷口。
「唔~咳咳~！」
吃痛之下，鼻孔閉合的瓣膜張開，登時又嗆了幾口水。
「好機會！」
趁他病要他命，趁著水牛精嗆得七葷八素，李躍和斑鱖再次衝上去。
李躍將水牛精撞翻，斑鱖趁機又在水牛精膝蓋狠狠咬了一口。
不得不說，斑鱖下嘴當真又准又狠。
傷了腿，再想游回水面就更難了。
「可惡！俺老牛和你們拼了！」
接連受創，最重要的是，肺里的氣已經所剩無幾。水牛精面目猙獰、雙目通紅，下一刻變成一頭體長近八尺的大水牛。
四蹄划動，就拼命向水面逃竄。
「現本體了。」
妖怪現出本體，往往是黔驢技窮，斑鱖輕哼一聲，身體如離弦之箭，再次撲上去。
這一次，她瞄準了水牛精兩條後腿之間。
這一口下去，保管他疼的死去活來，再別想浮上水面。
「找死！」
但是下一刻，水牛精猛地轉過身，衝著衝上來的斑鱖張開嘴。
暗紅色的口腔深處，一抹黃光閃爍。
斑鱖瞬間瞪大眼睛，一股極度危險的氣息撲面而來。
但她沖的太快，此時距離又太近，想要閃避已經來不及。
蓬~！
一聲悶響，激起大量氣泡，一團黃色東西從水牛精口中噴出，狠狠砸向斑鱖。
一剎那，斑鱖心中一片冰涼。
聲響宛如過年時候人類放的爆竹，這下若是挨上，她怕是要粉身碎骨。
危急關頭，一個身影忽然出現，擋在斑鱖前面。
轟隆一聲，被打飛出去數米，卻是李躍役使的那隻水鬼。
「好冤……」
低頭看看仿佛火焰灼燒的胸口，水鬼神智一瞬間的恢復清明，嗚呼一聲，身形如風消散。
砰~！
又是一身悶響，李躍從側面狠狠撞上來，再次撞翻水牛精。
看一眼旁邊驚魂未定的斑鱖，呵斥一聲。
「還愣著做什麼！」
斑鱖一個激靈，這才猛地回過神，再看向水牛精，目光中充滿怨毒，猛地躥了上去。
水牛精肺里的空氣已經耗盡，急於游向水面換氣，但越是著急越是破綻百出，李躍和斑鱖就越是有機可乘。
加上他本已受了傷，行動不便。
李躍和斑鱖圍著水牛精，或是衝撞或是啃咬，一時間，一股股血液在河水中散開。
驚恐、慌亂、焦躁、疼痛，水牛精又接連嗆水，嗆的頭暈眼花。
「枉俺老牛英明一世，不想壞在了美人計……」
片刻之後，水牛精一聲哀嚎，失去意識，緩緩沉向河底。
「想要殺我！讓你殺我！」
斑鱖滿腔憤恨，追上去撕咬，最後一口咬在水牛精的脖頸，隨著身體用力晃動撕扯，直到將水牛精喉管咬斷。
本就快要溺亡的水牛精，徹底沒了氣息。
死了。
望著水牛精落在河底淤泥的屍體，李躍心中長舒口氣。
雖然出了點小意外，沒想到對方是一頭水牛，但總歸是按照計劃發展。
雖然犧牲了水鬼，但無關緊要，念咒再拘一隻就是了，這通天河裡不缺水鬼。
嘶啦~！
感慨之時，只見斑鱖撲在水牛精屍體上，仍在用力撕扯。猛地撕下一大塊血肉，毫不猶豫吞了下去，甚至有些急迫。
她要把水牛精的屍體當做血食！
李躍暗暗皺眉，卻沒有阻止。
斑鱖之所以前來相助，原本就是打著獵殺血食得主意，對此李躍其實心知肚明。
斑鱖剛幫他幹掉水牛精，他卻阻止斑鱖獲取『報酬』，這實在說不過去。
至於會被水牛精死時的怨念纏上，斑鱖自然知曉這些，這是她自己的選擇，李躍也不好多說什麼。
而且，短短兩月不見，斑鱖便已經長到四尺，恐怕她早已不止一次獵殺血食。
「鯉魚哥哥，你怎麼不吃。」
正在瘋狂撕扯吞食的斑鱖，忽然看一眼旁邊的李躍，詭異笑笑。
又是用力撕扯下一大塊血肉，丟到李躍面前。
「鯉魚哥哥你也吃，很香。」
李躍略微退後，但當肉塊溢出的血液隨河水漂過來，李躍不禁一怔。
就像斑鱖說的那樣，很香。
越是高等生靈血肉，對道行提升越有效。
一腔羊、一口豬長一年道行，一頭牛長三年道行，一個人長十年道行！
這頭化形期的牛精，差不多能抵一個人了。
想到這裡，嗅到血肉香味，李躍內心忽然一陣躁動。
猶豫片刻之後，試著張開嘴碰碰，當碰觸到肉塊的瞬間，香氣愈甚，再也克制不住，一口吞了下去。
嗡~！
肉塊煉化，一股暖流湧出，滋養全身的同時，一部分流入魚鱗。
刺拉拉~！
淬鍊之下，李躍渾身魚鱗乍起，發出盔甲一樣的刺耳聲響。
嘶~！
正當李躍興奮的時候，一股陰寒浮現，如同一隻鬼手攀附李躍身上，一點點撫摸著他的身體。
這種陰冷到骨子裡的感覺，讓李躍不由得渾身一顫。
「怨念！」
猛地清醒過來，這是水牛精死時候的怨念。
水牛精死在他和斑鱖手中，他們吞食水牛精屍體，自然會被這股怨念纏上。
「怎麼樣，香吧，再多吃些。」
見李躍已經把那塊肉吞下，斑鱖笑著，又撕下一大塊丟到他面前。
還是很香，但回想起剛才那股陰寒感覺，李躍卻沒有再上前。
「生靈等級越高，怨念也越重。」
「不過一瞬的不適罷了，不礙的。」
斑鱖笑笑，又是低聲道。
「別想太多，放心吃就是了。」
「你自己享用吧，我無福消受。」
良言難勸作死的鬼，既然斑鱖不聽，李躍也不再多說，甩甩尾巴直接轉身離開。
望著李躍迅速消失在水波之中，斑鱖輕哼一聲，再次轉向水牛精的屍體。
漆黑的通天河底，在斑鱖的猛烈啃咬撕扯下，激起的泥沙混雜著血水，周圍水域迅速變得渾濁一片。
所以白天時候，李躍特地去尋了斑鱖，請她相助。
對付一頭化形期的牛精，聽李躍說完，斑鱖非但沒有推辭，反倒痛快的一口答應，目光中隱隱一抹興奮。
嘩啦~！
沒有絲毫猶豫，斑鱖迅如閃電，再次撲向水牛精。
成敗在此一舉，李躍也不敢懈怠，當即衝撞上去。
看著一左一右躥來的兩條魚精，水牛精不禁有些慌了神，更何況，下面還有一隻水鬼不停拉扯。
「啊~！疼煞俺了。」
慌亂之間，雖然避過了斑鱖，卻被李躍一頭撞在剛才的傷口。
「唔~咳咳~！」
吃痛之下，鼻孔閉合的瓣膜張開，登時又嗆了幾口水。
「好機會！」
趁他病要他命，趁著水牛精嗆得七葷八素，李躍和斑鱖再次衝上去。
李躍將水牛精撞翻，斑鱖趁機又在水牛精膝蓋狠狠咬了一口。
不得不說，斑鱖下嘴當真又准又狠。
傷了腿，再想游回水面就更難了。
「可惡！俺老牛和你們拼了！」
接連受創，最重要的是，肺里的氣已經所剩無幾。水牛精面目猙獰、雙目通紅，下一刻變成一頭體長近八尺的大水牛。
四蹄划動，就拼命向水面逃竄。
「現本體了。」
妖怪現出本體，往往是黔驢技窮，斑鱖輕哼一聲，身體如離弦之箭，再次撲上去。
這一次，她瞄準了水牛精兩條後腿之間。
這一口下去，保管他疼的死去活來，再別想浮上水面。
「找死！」
但是下一刻，水牛精猛地轉過身，衝著衝上來的斑鱖張開嘴。
暗紅色的口腔深處，一抹黃光閃爍。
斑鱖瞬間瞪大眼睛，一股極度危險的氣息撲面而來。
但她沖的太快，此時距離又太近，想要閃避已經來不及。
蓬~！
一聲悶響，激起大量氣泡，一團黃色東西從水牛精口中噴出，狠狠砸向斑鱖。
一剎那，斑鱖心中一片冰涼。
聲響宛如過年時候人類放的爆竹，這下若是挨上，她怕是要粉身碎骨。
危急關頭，一個身影忽然出現，擋在斑鱖前面。
轟隆一聲，被打飛出去數米，卻是李躍役使的那隻水鬼。
「好冤……」
低頭看看仿佛火焰灼燒的胸口，水鬼神智一瞬間的恢復清明，嗚呼一聲，身形如風消散。
砰~！
又是一身悶響，李躍從側面狠狠撞上來，再次撞翻水牛精。
看一眼旁邊驚魂未定的斑鱖，呵斥一聲。
「還愣著做什麼！」
斑鱖一個激靈，這才猛地回過神，再看向水牛精，目光中充滿怨毒，猛地躥了上去。
水牛精肺里的空氣已經耗盡，急於游向水面換氣，但越是著急越是破綻百出，李躍和斑鱖就越是有機可乘。
加上他本已受了傷，行動不便。
李躍和斑鱖圍著水牛精，或是衝撞或是啃咬，一時間，一股股血液在河水中散開。
驚恐、慌亂、焦躁、疼痛，水牛精又接連嗆水，嗆的頭暈眼花。
「枉俺老牛英明一世，不想壞在了美人計……」
片刻之後，水牛精一聲哀嚎，失去意識，緩緩沉向河底。
「想要殺我！讓你殺我！」
斑鱖滿腔憤恨，追上去撕咬，最後一口咬在水牛精的脖頸，隨著身體用力晃動撕扯，直到將水牛精喉管咬斷。
本就快要溺亡的水牛精，徹底沒了氣息。
死了。
望著水牛精落在河底淤泥的屍體，李躍心中長舒口氣。
雖然出了點小意外，沒想到對方是一頭水牛，但總歸是按照計劃發展。
雖然犧牲了水鬼，但無關緊要，念咒再拘一隻就是了，這通天河裡不缺水鬼。
嘶啦~！
感慨之時，只見斑鱖撲在水牛精屍體上，仍在用力撕扯。猛地撕下一大塊血肉，毫不猶豫吞了下去，甚至有些急迫。
她要把水牛精的屍體當做血食！
李躍暗暗皺眉，卻沒有阻止。
斑鱖之所以前來相助，原本就是打著獵殺血食得主意，對此李躍其實心知肚明。
斑鱖剛幫他幹掉水牛精，他卻阻止斑鱖獲取『報酬』，這實在說不過去。
至於會被水牛精死時的怨念纏上，斑鱖自然知曉這些，這是她自己的選擇，李躍也不好多說什麼。
而且，短短兩月不見，斑鱖便已經長到四尺，恐怕她早已不止一次獵殺血食。
「鯉魚哥哥，你怎麼不吃。」
正在瘋狂撕扯吞食的斑鱖，忽然看一眼旁邊的李躍，詭異笑笑。
又是用力撕扯下一大塊血肉，丟到李躍面前。
「鯉魚哥哥你也吃，很香。」
李躍略微退後，但當肉塊溢出的血液隨河水漂過來，李躍不禁一怔。
就像斑鱖說的那樣，很香。
越是高等生靈血肉，對道行提升越有效。
一腔羊、一口豬長一年道行，一頭牛長三年道行，一個人長十年道行！
這頭化形期的牛精，差不多能抵一個人了。
想到這裡，嗅到血肉香味，李躍內心忽然一陣躁動。
猶豫片刻之後，試著張開嘴碰碰，當碰觸到肉塊的瞬間，香氣愈甚，再也克制不住，一口吞了下去。
嗡~！
肉塊煉化，一股暖流湧出，滋養全身的同時，一部分流入魚鱗。
刺拉拉~！
淬鍊之下，李躍渾身魚鱗乍起，發出盔甲一樣的刺耳聲響。
嘶~！
正當李躍興奮的時候，一股陰寒浮現，如同一隻鬼手攀附李躍身上，一點點撫摸著他的身體。
這種陰冷到骨子裡的感覺，讓李躍不由得渾身一顫。
「怨念！」
猛地清醒過來，這是水牛精死時候的怨念。
水牛精死在他和斑鱖手中，他們吞食水牛精屍體，自然會被這股怨念纏上。
「怎麼樣，香吧，再多吃些。」
見李躍已經把那塊肉吞下，斑鱖笑著，又撕下一大塊丟到他面前。
還是很香，但回想起剛才那股陰寒感覺，李躍卻沒有再上前。
「生靈等級越高，怨念也越重。」
「不過一瞬的不適罷了，不礙的。」
斑鱖笑笑，又是低聲道。
「別想太多，放心吃就是了。」
「你自己享用吧，我無福消受。」
良言難勸作死的鬼，既然斑鱖不聽，李躍也不再多說，甩甩尾巴直接轉身離開。
望著李躍迅速消失在水波之中，斑鱖輕哼一聲，再次轉向水牛精的屍體。
漆黑的通天河底，在斑鱖的猛烈啃咬撕扯下，激起的泥沙混雜著血水，周圍水域迅速變得渾濁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