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勤王詔令，諸侯們的小九九
第103章 勤王詔令，諸侯們的小九九
「你們的計劃，到底是什麼？」劉備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向陸雍問道。
陸雍卻搖頭回道：「主公，這個計劃，您最好不知道。」
劉備眉頭緊皺道：「什麼意思？」
「若行事不周，計謀泄露，您可以說自己毫不知情。是部下私自行事，與您無關——
陸雍話沒說完，劉備突然一啪掌拍在桌案上，打斷了陸雍的話。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陸懷安！」劉備的聲音帶著一股壓抑的怒意，「我劉備在你眼裡，就是那種出了事就把弟兄推出去頂罪的人嗎？」
陸雍沒有退讓，也沒有慌亂。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劉備，等他把話說完。
「我劉備起兵以來，無論再艱難，我都從來沒有出賣過任何一個跟著我的弟兄！
你讓我裝不知道，事敗後好把責任推給你們？
我劉魚；做不到！！」
陸雍靜靜聽著劉備的咆哮，等到劉備說完，這才拱手道：「主公，別的事，雍都可以聽您的。
但唯獨這件事，還請您聽我們的。」
劉備看著陸雍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閃爍，沒有退縮，只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持。
「懷安，你告訴我，這個計劃到底有多大的風險？」
「很大。」陸雍沒有隱瞞風險，說道：「一旦泄露，參與其中的人，輕則身敗名裂，重則滿門抄斬。」
劉備倒吸一口涼氣，又問道：「那為何要走這一步？」
「若不走這一步，我們就只能坐等別人迎到天子，然後任人宰割。」
劉備頓時沉默了，也緩緩坐了下來。
他就那麼坐著，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
陸雍沒有催促，安靜地坐在他對面，一口一口品著茶。
直到陸雍把茶壺裡的茶水都喝完了，劉備這才從沉思中醒來。
「懷安，我還是那句話。」劉備已經恢復了鎮定，聲音也恢復了往日的沉穩，「無論這個計劃有多大的風險，我劉備都絕不會幹出拋棄弟兄的事。
哪怕將來事敗，哪怕罪惡滔天，大不了我劉備，和你們一起扛！」
說完，劉備向陸雍伸出了手。
饒是以陸雍的心性，聽到這話，心裡也不禁泛起了一陣感動。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握住了劉備的手，說道：「有主公這句話，就夠了。」
劉備拍了拍陸雍的手背說道：「需要我做些什麼？」
陸雍放開劉備的手，笑道：「先把奉孝調回來吧，諜報司還得他來掌控著。
豫章太守，可讓子敬去做。
子敬沉穩，理政比奉孝更合適。」
劉備嘴角微微一抽，狐疑的問道：「你說了這麼多，就是想讓我把奉孝叫回來吧？」
陸雍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說：「天子東歸這件事，牽涉各方勢力。
袁紹、曹操、劉表等人都在盯著。
我們需要有人居中調度，隨時掌握各方動向。
奉孝的諜報網已經鋪開了，換做別人，恐怕把握不住。」
「這倒也是。」劉備微微頷首。
雖然陸雍不肯說全盤計劃，但光看他今天這個架勢，就知道此事一旦啟動，稍微行將踏錯，就是萬劫不復。
「唉」片刻後，劉備嘆了口氣，接著說道：「我今日的一切，都是靠著懷安你、
雲長、翼德、奉孝、子敬你們才擁有的。
若是為了所謂的基業失去你們任何一人，這基業拿來又有何用？」
這，便是劉備最感性的一面。
為了兄弟，哪怕賭上一切。
歷史上的他，也確實做到了。
很遺憾，但也很讓人感動。
陸雍見劉備似乎想得過於悲觀了，於是出言安慰道：「這計劃還沒開始呢，您要對我和奉孝有信心啊。」
劉備啞然失笑，也意識到自己似乎過於悲觀了。
他深呼吸兩次，調整好心態後，說道：「你給奉孝去信，讓他準備一下把手頭的事交給子敬，儘快回宛陵吧。」
「喏。」陸雍拱手。
兗州，鄄城。
曹操召集麾下所有重要文武前來議事。
「天子已東歸，現駐於河東。詔令天下諸侯勤王。」
曹操環視一圈在場的所有人，問道：「諸位，有何想法？」
夏侯惇第一個出聲道：「如今兗州新定，糧草不濟，兵力也不足。
若我等出兵迎接天子，很可能導致後方空虛。
若只派偏師，恐怕也救不了天子。」
夏侯惇雖然沒有明說，但意思很明顯了。
「若是迎來天子，主公您又當如何自處？」曹仁也忍不住開口問道。
曹操沒有接話，轉頭看向荀彧。
荀彧沉吟片刻，緩緩說道：「昔晉文公納周襄王，諸侯景從；漢高祖為義帝發喪，天下歸心。
今天子蒙難，諸侯坐視。
主公若能迎奉天子，則四方可定，霸業可成。」
「不錯！」毛玢這時候站起身，拱手道：「文若所言極是！此乃「奉天子以令不臣「之策！
宜早定大計，遲則生變。」
「奉天子以令不臣！」曹操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但依舊沒有立即表態。
程昱也站起身開口到：「天子必須掌控在主公手中！還請主公速速發兵！！」
自從程昱展示了自己的獨門秘菜後，曹操麾下的文武，對他或多或少多有些疏離。
但曹操卻沒有因此而冷落他，因為曹操知道，程昱只是替自己背鍋罷了。
「仲德說的對，」曹操站起身，看向曹洪道：「子廉，你點上五千人馬，明日出發，西去河東。」
曹洪站起身，抱拳道：「末將領命！！！」
「記住，沿途約束部將，不要張揚。」曹操叮囑道，「見到天子，就說兗州牧曹操遣部將來迎駕。別的不用多說。」
「喏！」曹洪領命，大步走出廳外。
鄴城，袁紹府中。
同樣一份來自天子的密詔，擺在了袁紹案頭。
他看了好幾遍，眉頭卻越皺越緊。
「天子到了河東，詔令天下諸侯勤王。」
袁紹看向自己的謀士們，問道：「諸位說說，該如何應對？」
田豐第一個站出來，聲音洪亮的說道：「主公，此乃天賜良機！
若主公能率先迎駕，便是天下第一功臣。
屆時挾天子以令諸侯，誰還敢與主公抗衡？」
沮授緊隨其後：「元皓說得對。
主公可遣一員上將，率精兵西進，將天子迎至鄴城。
到時以天子名義發號施令，我們便天然占據了道義上風。」
袁紹有些心動，正要開口，郭圖卻站出來，冷笑一聲：「田豐、沮授，你們這是要害主公嗎？」
田豐臉色一變：「郭圖，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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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計劃，到底是什麼？」劉備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向陸雍問道。
陸雍卻搖頭回道：「主公，這個計劃，您最好不知道。」
劉備眉頭緊皺道：「什麼意思？」
「若行事不周，計謀泄露，您可以說自己毫不知情。是部下私自行事，與您無關——
陸雍話沒說完，劉備突然一啪掌拍在桌案上，打斷了陸雍的話。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陸懷安！」劉備的聲音帶著一股壓抑的怒意，「我劉備在你眼裡，就是那種出了事就把弟兄推出去頂罪的人嗎？」
陸雍沒有退讓，也沒有慌亂。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劉備，等他把話說完。
「我劉備起兵以來，無論再艱難，我都從來沒有出賣過任何一個跟著我的弟兄！
你讓我裝不知道，事敗後好把責任推給你們？
我劉魚；做不到！！」
陸雍靜靜聽著劉備的咆哮，等到劉備說完，這才拱手道：「主公，別的事，雍都可以聽您的。
但唯獨這件事，還請您聽我們的。」
劉備看著陸雍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閃爍，沒有退縮，只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持。
「懷安，你告訴我，這個計劃到底有多大的風險？」
「很大。」陸雍沒有隱瞞風險，說道：「一旦泄露，參與其中的人，輕則身敗名裂，重則滿門抄斬。」
劉備倒吸一口涼氣，又問道：「那為何要走這一步？」
「若不走這一步，我們就只能坐等別人迎到天子，然後任人宰割。」
劉備頓時沉默了，也緩緩坐了下來。
他就那麼坐著，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
陸雍沒有催促，安靜地坐在他對面，一口一口品著茶。
直到陸雍把茶壺裡的茶水都喝完了，劉備這才從沉思中醒來。
「懷安，我還是那句話。」劉備已經恢復了鎮定，聲音也恢復了往日的沉穩，「無論這個計劃有多大的風險，我劉備都絕不會幹出拋棄弟兄的事。
哪怕將來事敗，哪怕罪惡滔天，大不了我劉備，和你們一起扛！」
說完，劉備向陸雍伸出了手。
饒是以陸雍的心性，聽到這話，心裡也不禁泛起了一陣感動。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握住了劉備的手，說道：「有主公這句話，就夠了。」
劉備拍了拍陸雍的手背說道：「需要我做些什麼？」
陸雍放開劉備的手，笑道：「先把奉孝調回來吧，諜報司還得他來掌控著。
豫章太守，可讓子敬去做。
子敬沉穩，理政比奉孝更合適。」
劉備嘴角微微一抽，狐疑的問道：「你說了這麼多，就是想讓我把奉孝叫回來吧？」
陸雍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說：「天子東歸這件事，牽涉各方勢力。
袁紹、曹操、劉表等人都在盯著。
我們需要有人居中調度，隨時掌握各方動向。
奉孝的諜報網已經鋪開了，換做別人，恐怕把握不住。」
「這倒也是。」劉備微微頷首。
雖然陸雍不肯說全盤計劃，但光看他今天這個架勢，就知道此事一旦啟動，稍微行將踏錯，就是萬劫不復。
「唉」片刻後，劉備嘆了口氣，接著說道：「我今日的一切，都是靠著懷安你、
雲長、翼德、奉孝、子敬你們才擁有的。
若是為了所謂的基業失去你們任何一人，這基業拿來又有何用？」
這，便是劉備最感性的一面。
為了兄弟，哪怕賭上一切。
歷史上的他，也確實做到了。
很遺憾，但也很讓人感動。
陸雍見劉備似乎想得過於悲觀了，於是出言安慰道：「這計劃還沒開始呢，您要對我和奉孝有信心啊。」
劉備啞然失笑，也意識到自己似乎過於悲觀了。
他深呼吸兩次，調整好心態後，說道：「你給奉孝去信，讓他準備一下把手頭的事交給子敬，儘快回宛陵吧。」
「喏。」陸雍拱手。
兗州，鄄城。
曹操召集麾下所有重要文武前來議事。
「天子已東歸，現駐於河東。詔令天下諸侯勤王。」
曹操環視一圈在場的所有人，問道：「諸位，有何想法？」
夏侯惇第一個出聲道：「如今兗州新定，糧草不濟，兵力也不足。
若我等出兵迎接天子，很可能導致後方空虛。
若只派偏師，恐怕也救不了天子。」
夏侯惇雖然沒有明說，但意思很明顯了。
「若是迎來天子，主公您又當如何自處？」曹仁也忍不住開口問道。
曹操沒有接話，轉頭看向荀彧。
荀彧沉吟片刻，緩緩說道：「昔晉文公納周襄王，諸侯景從；漢高祖為義帝發喪，天下歸心。
今天子蒙難，諸侯坐視。
主公若能迎奉天子，則四方可定，霸業可成。」
「不錯！」毛玢這時候站起身，拱手道：「文若所言極是！此乃「奉天子以令不臣「之策！
宜早定大計，遲則生變。」
「奉天子以令不臣！」曹操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但依舊沒有立即表態。
程昱也站起身開口到：「天子必須掌控在主公手中！還請主公速速發兵！！」
自從程昱展示了自己的獨門秘菜後，曹操麾下的文武，對他或多或少多有些疏離。
但曹操卻沒有因此而冷落他，因為曹操知道，程昱只是替自己背鍋罷了。
「仲德說的對，」曹操站起身，看向曹洪道：「子廉，你點上五千人馬，明日出發，西去河東。」
曹洪站起身，抱拳道：「末將領命！！！」
「記住，沿途約束部將，不要張揚。」曹操叮囑道，「見到天子，就說兗州牧曹操遣部將來迎駕。別的不用多說。」
「喏！」曹洪領命，大步走出廳外。
鄴城，袁紹府中。
同樣一份來自天子的密詔，擺在了袁紹案頭。
他看了好幾遍，眉頭卻越皺越緊。
「天子到了河東，詔令天下諸侯勤王。」
袁紹看向自己的謀士們，問道：「諸位說說，該如何應對？」
田豐第一個站出來，聲音洪亮的說道：「主公，此乃天賜良機！
若主公能率先迎駕，便是天下第一功臣。
屆時挾天子以令諸侯，誰還敢與主公抗衡？」
沮授緊隨其後：「元皓說得對。
主公可遣一員上將，率精兵西進，將天子迎至鄴城。
到時以天子名義發號施令，我們便天然占據了道義上風。」
袁紹有些心動，正要開口，郭圖卻站出來，冷笑一聲：「田豐、沮授，你們這是要害主公嗎？」
田豐臉色一變：「郭圖，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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