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對得起自己
一夜轉瞬即逝。
第二天一早，審查團一行人準時抵達央視大樓。
依舊是上次的陣容，人都沒有換。
趙八一全程陪同在側，心裡一直捏著一把汗。
生怕再次出現衝突。
審核正式開始，一個個節目輪番登台。
最先上場的舞蹈節目，一開場就讓在場的審查團全員愣住了。
演員們全部換上了樸素保守的服飾，舞蹈編排一改之前的風格，變得規規矩矩，讓他們挑不出一絲的毛病。
緊接著上場的語言類節目，更是徹底顛覆了之前的模樣。
全程都是端正的台詞，正向的劇情，要麼是鄰里互助、溫情和解，要麼是艱苦奮鬥、不忘初心。
結尾必然強行升華主題，傳遞正能量，教育意義直接拉滿。
整場節目看下來，挑不出任何問題，完全契合當下弘揚正向風氣的要求。
不管是審查團的一眾評委，還是陪同的趙八一，全都大感意外。
他們本以為今天的審核依會有爭議，可是萬萬沒想到，大部分節目都非常貼合審核標準。
一輪審核全部結束，除了幾個節目外，大部分節目順利通過。
審查團的態度徹底緩和，臉上的嚴肅刻板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意的神色。
臨走之前，馮喜民特意走到顧清面前，「顧導演，這次的節目質量很好，看來你還是知道怎麼弄晚會嘛。」
顧清淡淡的看了對方一眼，並沒有說話。
馮喜民也沒有在說什麼，帶著人離開了。
一旁的趙八一，看著顧清，心裡相當的震撼。
要知道想要修改節目，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更何況是能夠通過審查的節目，更是非常的難。
而顧清僅僅在兩天的時間內，不僅節目基本上全部通過了，甚至還讓對方非常的滿意。
這效率高得驚人。
看來顧清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厲害的多。
雖然看著這些規規矩矩的節目，非常的惋惜。
但這也算是保住了春晚。
但惋惜歸惋惜，趙八一心裡也清楚，眼下這個特殊時期，能全員過審。保住春晚順利播出，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有些遺憾，也只能認了。
自打上次順利通過二次審核之後，審查團後續又上門抽查了兩次。
每一次，顧清都帶著全體演員，表演那套專門用來應付審核的套路節目。
全程幾乎都過了。
幾次抽查下來，審查團徹底放下了戒心。
對這屆春晚的節目風格完全認可，再也沒有提出過任何整改要求。
這期間，整個團隊所有人都守口如瓶，沒有一個人泄密。
總的來說，事情進展的還是相當的順利。
顧清對此並沒有任何的意外，畢竟誰都不想在這一次春晚上，留下一些遺憾。
時間一天天推進，轉眼就到了除夕夜，春晚正式開播的日子。
這天一早，央視全員進入最緊張的備戰狀態。
後台工作人員各司其職，每個人都相當的滿路。
燈光、音響、舞美全部最後調試，道具逐一核對擺放，直播設備反覆檢測排查，生怕出一點紕漏。
所有演員也早早到場，化妝造型換裝，提前備好兩套服裝。
一套是應付審核的保守服飾，另一套是最初定稿，適配原版精品節目的演出服裝。
全部提前整理妥當，只等直播環節準時換上登場。
這段時間，央視也一直在提前預熱宣傳。
家家戶戶的電視機里，時不時都會播出春晚的預告片段。
這年頭電視機雖然不算普及，但只要是家裡有電視的家庭，幾乎都知道，除夕夜晚上會有一場盛大的春節聯歡晚會。
全國觀眾都滿心期待，等著這台史無前例的春晚開播，好好過一個熱鬧的新年。
顧清站在舞台側邊，看著眼前忙碌有序的眾人，心裡莫名生出幾分緊張。
這一次的春晚，可是他來到了這個世界後，第一次賭上了一切，不惜代價也要辦的事情。
沒人知道直播過程中會不會出意外，沒人清楚觀眾能不能接受這些原版節目。
更沒人知道節目播完之後，上級會是什麼態度。
所有的一切都是未知，他只能穩住心態，走一步看一步，硬著頭皮把這條路走到底。
這段時間，一直跟進彩排，盯著節目進度的錢吳中，早就看出了顧清的全盤計劃。
他全程看在眼裡，卻也沒有點破。
反而趁著開播前的空閒，單獨找到了顧清。
「我看了你幾次應付審查的節目，說實話，那些節目雖然不好看，但已經通過了審核。」
「我一直想不通，你為什麼不乾脆直接用那些節目呢？」
「這是國內第一屆春晚，從來沒有固定的模式和標準，誰也定義不了春晚該是什麼樣子，不管節目是什麼風格，全國觀眾都會接受。」
「你老老實實播審核通過的節目，不僅不會出事，反而會受到上級的表彰，根本沒必要鋌而走險。」
顧清看了一眼錢吳中，沒有說話。
而錢吳中卻繼續說道：「再者說，你完全可以把這些精品原版節目暫時保留下來。」
「等這陣風頭過去，明年第二屆春晚再拿出來，何必非要賭這一次？」
聽完錢吳中一連串的疑問，顧清知道不解釋不行了。
「錢哥，很多演員，或許這輩子就只有這一次登上春晚的機會。」
「對我們來說，春晚只是一屆節目，大不了還有下一次。」
「可對他們大多數人來說，這就是他們這輩子最大、最頂級的舞台。」
「他們為了這台晚會熬了小半年，推掉所有工作、放棄陪伴家人，日復一日枯燥排練，就是想在最好的舞台上，呈現出自己最好的作品，不留遺憾。」
「我不想因為一些其他的事情，抹殺了他們所有的心血和夢想。」
錢吳中聽完，沉默了許久。
最後嘆了一口氣，然後開口說道：「你有沒有想過，這一次鋌而走險，很可能會變成你最後一屆春晚。」
「甚至大概率，這會是你職業生涯的終點。」
「而且就算今晚春晚播出效果炸裂，全民好評，你私自改節目，對抗審核的過錯擺在那裡，也不會得到任何獎勵和表彰，到頭來你什麼都得不到，還要背一身責任。」
顧清淡淡一笑，「從我決定這麼做的那一刻起，我就沒想過要什麼獎勵，也不在乎自己的前途得失。」
「我只想對得起這群拼盡全力的演員，對得起我籌備這麼久的春晚，對得起期待已久的全國觀眾。」
第二天一早，審查團一行人準時抵達央視大樓。
依舊是上次的陣容，人都沒有換。
趙八一全程陪同在側，心裡一直捏著一把汗。
生怕再次出現衝突。
審核正式開始，一個個節目輪番登台。
最先上場的舞蹈節目，一開場就讓在場的審查團全員愣住了。
演員們全部換上了樸素保守的服飾，舞蹈編排一改之前的風格，變得規規矩矩，讓他們挑不出一絲的毛病。
緊接著上場的語言類節目，更是徹底顛覆了之前的模樣。
全程都是端正的台詞，正向的劇情，要麼是鄰里互助、溫情和解，要麼是艱苦奮鬥、不忘初心。
結尾必然強行升華主題，傳遞正能量，教育意義直接拉滿。
整場節目看下來，挑不出任何問題，完全契合當下弘揚正向風氣的要求。
不管是審查團的一眾評委，還是陪同的趙八一，全都大感意外。
他們本以為今天的審核依會有爭議，可是萬萬沒想到，大部分節目都非常貼合審核標準。
一輪審核全部結束，除了幾個節目外，大部分節目順利通過。
審查團的態度徹底緩和，臉上的嚴肅刻板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意的神色。
臨走之前，馮喜民特意走到顧清面前，「顧導演，這次的節目質量很好，看來你還是知道怎麼弄晚會嘛。」
顧清淡淡的看了對方一眼，並沒有說話。
馮喜民也沒有在說什麼，帶著人離開了。
一旁的趙八一，看著顧清，心裡相當的震撼。
要知道想要修改節目，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更何況是能夠通過審查的節目，更是非常的難。
而顧清僅僅在兩天的時間內，不僅節目基本上全部通過了，甚至還讓對方非常的滿意。
這效率高得驚人。
看來顧清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厲害的多。
雖然看著這些規規矩矩的節目，非常的惋惜。
但這也算是保住了春晚。
但惋惜歸惋惜，趙八一心裡也清楚，眼下這個特殊時期，能全員過審。保住春晚順利播出，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有些遺憾，也只能認了。
自打上次順利通過二次審核之後，審查團後續又上門抽查了兩次。
每一次，顧清都帶著全體演員，表演那套專門用來應付審核的套路節目。
全程幾乎都過了。
幾次抽查下來，審查團徹底放下了戒心。
對這屆春晚的節目風格完全認可，再也沒有提出過任何整改要求。
這期間，整個團隊所有人都守口如瓶，沒有一個人泄密。
總的來說，事情進展的還是相當的順利。
顧清對此並沒有任何的意外，畢竟誰都不想在這一次春晚上，留下一些遺憾。
時間一天天推進，轉眼就到了除夕夜，春晚正式開播的日子。
這天一早，央視全員進入最緊張的備戰狀態。
後台工作人員各司其職，每個人都相當的滿路。
燈光、音響、舞美全部最後調試，道具逐一核對擺放，直播設備反覆檢測排查，生怕出一點紕漏。
所有演員也早早到場，化妝造型換裝，提前備好兩套服裝。
一套是應付審核的保守服飾，另一套是最初定稿，適配原版精品節目的演出服裝。
全部提前整理妥當，只等直播環節準時換上登場。
這段時間，央視也一直在提前預熱宣傳。
家家戶戶的電視機里，時不時都會播出春晚的預告片段。
這年頭電視機雖然不算普及，但只要是家裡有電視的家庭，幾乎都知道，除夕夜晚上會有一場盛大的春節聯歡晚會。
全國觀眾都滿心期待，等著這台史無前例的春晚開播，好好過一個熱鬧的新年。
顧清站在舞台側邊，看著眼前忙碌有序的眾人，心裡莫名生出幾分緊張。
這一次的春晚，可是他來到了這個世界後，第一次賭上了一切，不惜代價也要辦的事情。
沒人知道直播過程中會不會出意外，沒人清楚觀眾能不能接受這些原版節目。
更沒人知道節目播完之後，上級會是什麼態度。
所有的一切都是未知，他只能穩住心態，走一步看一步，硬著頭皮把這條路走到底。
這段時間，一直跟進彩排，盯著節目進度的錢吳中，早就看出了顧清的全盤計劃。
他全程看在眼裡，卻也沒有點破。
反而趁著開播前的空閒，單獨找到了顧清。
「我看了你幾次應付審查的節目，說實話，那些節目雖然不好看，但已經通過了審核。」
「我一直想不通，你為什麼不乾脆直接用那些節目呢？」
「這是國內第一屆春晚，從來沒有固定的模式和標準，誰也定義不了春晚該是什麼樣子，不管節目是什麼風格，全國觀眾都會接受。」
「你老老實實播審核通過的節目，不僅不會出事，反而會受到上級的表彰，根本沒必要鋌而走險。」
顧清看了一眼錢吳中，沒有說話。
而錢吳中卻繼續說道：「再者說，你完全可以把這些精品原版節目暫時保留下來。」
「等這陣風頭過去，明年第二屆春晚再拿出來，何必非要賭這一次？」
聽完錢吳中一連串的疑問，顧清知道不解釋不行了。
「錢哥，很多演員，或許這輩子就只有這一次登上春晚的機會。」
「對我們來說，春晚只是一屆節目，大不了還有下一次。」
「可對他們大多數人來說，這就是他們這輩子最大、最頂級的舞台。」
「他們為了這台晚會熬了小半年，推掉所有工作、放棄陪伴家人，日復一日枯燥排練，就是想在最好的舞台上，呈現出自己最好的作品，不留遺憾。」
「我不想因為一些其他的事情，抹殺了他們所有的心血和夢想。」
錢吳中聽完，沉默了許久。
最後嘆了一口氣，然後開口說道：「你有沒有想過，這一次鋌而走險，很可能會變成你最後一屆春晚。」
「甚至大概率，這會是你職業生涯的終點。」
「而且就算今晚春晚播出效果炸裂，全民好評，你私自改節目，對抗審核的過錯擺在那裡，也不會得到任何獎勵和表彰，到頭來你什麼都得不到，還要背一身責任。」
顧清淡淡一笑，「從我決定這麼做的那一刻起，我就沒想過要什麼獎勵，也不在乎自己的前途得失。」
「我只想對得起這群拼盡全力的演員，對得起我籌備這麼久的春晚，對得起期待已久的全國觀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