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月圓之夜 地淵魔窟，醒了！
今天杭城的夜晚，和以往任何時候不一樣。
燈還亮著，全息GG牌還在循環播放著，街上的懸浮車還在無聲地駛過。
但月光變了！
不是那種銀白色的、溫柔的月光，而是一種帶著極淡緋紅色的光。
......
杭城西郊，C級危險區入口的崗哨。
這裡距離白天高考實戰的考場不遠，平時駐紮著杭城城防軍第三軍團的一個加強排。
這幾天人手不足，因為百里外的臥牛山和青丘一帶魔物異動頻繁，軍團抽調了兩個中隊前往清剿，留下的只有常規守備力量。
兩個哨兵靠在崗亭邊上聊天。
夜裡風涼，其中一個哨兵把手揣在袖子裡，武器斜靠在肩上。
「聽說前線打得挺凶，臥牛山的鐵脊犀牛群暴動，青丘的赤瞳狐也出來了，老子當了五年兵沒見過這麼密集的魔物潮。」
「可不是。咱們這人手少了一半，希望今晚別出什麼事。」
「能出什麼事？杭城都幾百年了，魔窟的封印穩得......」
這個哨兵話沒說完，一道極細的紅光從黑暗中無聲無息地射來，穿透了他的咽喉。
此時的哨兵的眼睛還睜著，嘴角甚至還保持著說笑的弧度，但身體已經軟了下去。
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任何聲音。
另一個哨兵瞳孔驟縮，手剛摸到槍柄，第二道紅光已經到了。
沉悶的破空聲，紅光穿過血肉，他也倒下了。
兩個人倒在血泊中，前後間隔不超過兩秒。
不光是他們。
整個西郊出入口，所有哨兵在同一時間被擊殺。
有的在巡邏，有的在值班室看監控，有的在牆根下抽菸。
每一個人倒下的時候都沒有發出聲響，那道紅光精準到可怕，每一擊都貫穿咽喉。
緊接著，十幾個穿著深紅色斗篷的人影從黑暗中走出來。
他們的腳步無聲無息，斗篷的下擺在夜風中微微飄動，兜帽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為首的人抬手掀開兜帽，露出一張四十多歲中年男人的臉。
很普通的長相，放在人群里不會引起任何注意。
唯獨左眼瞳孔深處，一個暗紅色的倒置眼睛圖案正緩緩轉動。
四階五重，血瞳教副紅衣主教。
他看著滿地的屍體，表情淡漠。
「多少年了。」
他低聲說，聲音沙啞乾澀：「從那些地級市開始，到魔都，到京都，到深城。
所有人都在追捕我們，所有人都在圍剿我們，他們以為血瞳教已經是一盤散沙了。」
他抬起頭，緋紅色的月光落在他蒼白得幾乎沒有血色的臉上。
「今晚過後，世人會重新記起這個名字。」
他身後，一個同樣穿著紅袍的教徒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計時器。
「主教大人，距離午夜十二點還有不到半個時辰。城外的三萬魔物大軍已經在各個集結點待命。
黑澤的鱗甲蟒群、青丘的赤瞳狐族、臥牛山的鐵脊犀牛群，全部到位。只等您的信號......」
「不急。」
紅衣主教擺了擺手，他轉過身，目光越過杭城的城牆，越過城中的萬家燈火，落在城市最中央那個方向。
異能者協會大樓。杭城的封印陣核心。鎮壓地淵魔窟幾百年的樞紐。
「我們的任務，是打開門。門開了，裡面的東西自然會替我們把這座城掀翻。」
......
與此同時。
杭城地下，地淵魔窟入口。
這裡本來應該是杭城防守最嚴密的地方之一。
地淵魔窟的入口位於異能者協會大樓正下方，常年駐紮著城防軍最精銳的部隊和一個異能者協會的鎮守小組。
入口周圍布滿了封印符文。
地面上的紋路、牆壁上的刻痕、穹頂上的光陣，層層疊疊，構成一個將魔窟出口牢牢鎖死的巨型結界。
這個封印陣已經運轉了幾百年。
它將地淵魔窟的出口限制在了二階，只有二階及以下的影淵狼能鑽過封印陣的縫隙溜到地表，二階以上的全部被壓在地下。
幾百年來，影淵狼一族嘗試過無數次衝擊封印，沒有一次成功。
但現在，這裡一片狼藉，一些封印符文的光芒已經熄滅了。
地面上散落著碎裂的符文石，牆壁上的刻痕被某種力量暴力抹去，穹頂上的光陣像是被人從中間撕開，只剩幾道殘餘的光線在無力地閃爍。
到處都是屍體。
城防軍的制服和異能者協會的徽章交錯散落在地上，有些人的武器甚至還沒來得及拔出。
一個身穿深紅色斗篷的身影站在封印陣的殘骸中央。
他比西郊那個紅衣主教更年長一些，鬢角花白。
五階三重，血瞳教紅衣主教。
他面前的地面上，畫著一個巨大的血紅色法陣。
法陣的紋路繁複至極，每一條線條都在微微蠕動。
法陣中央，正對著魔窟入口的位置，插著一根暗紅色的骨杖，骨杖頂端的晶石正在釋放出一波又一波的紅光。
他抬起頭，看向魔窟深處。
黑暗中，一對幽綠色的瞳孔正在緩緩亮起，然後是第二對、第三對、第十對、第一百對。
密密麻麻的幽綠色光點在黑暗中亮起來。
一聲低沉的狼嚎從地底深處傳來，一隻影淵狼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體型狼首人身，身高超過三米，它的皮毛呈暗銀色，瞳孔是幽綠色的。
五階影淵狼。
它走出洞口的瞬間，強大的威壓讓血瞳教紅衣主教的紅袍向後翻飛。
但他沒有後退，反而張開雙臂。
「封印已破。從此刻起，地淵魔窟的出口五階以下不再有任何限制。」
那五階影淵狼低下頭顱，幽綠色的瞳孔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大王讓我轉告你，血瞳教的誠意，影淵狼一族記下了。今夜之後，杭城歸我們。你們要的東西，我們不要。」
「很好。」
紅衣主教點了點頭，他轉身看向法陣邊緣的另外幾個紅袍教徒。
「傳令下去——午夜十二點，月圓之夜的緋月到達最亮的那一刻。
同時發動城外三萬魔物從西、南、北三個方向圍攻杭城，牽制城防軍主力。地淵魔窟的影淵狼從城中地下直接突入，內外夾擊。」
他伸出兩根手指。
「兩個時辰。天亮之前，這層杭城的封印陣將被徹底摧毀。到時候，地淵魔窟九層全部貫通——九階影淵狼王，親自踏平杭城。」
五階影淵狼將頭仰起，發出一聲悠長的狼嚎。
在魔窟的黑暗深處，無數狼嚎同時響起。
整個地淵魔窟，醒了！
燈還亮著，全息GG牌還在循環播放著，街上的懸浮車還在無聲地駛過。
但月光變了！
不是那種銀白色的、溫柔的月光，而是一種帶著極淡緋紅色的光。
......
杭城西郊，C級危險區入口的崗哨。
這裡距離白天高考實戰的考場不遠，平時駐紮著杭城城防軍第三軍團的一個加強排。
這幾天人手不足，因為百里外的臥牛山和青丘一帶魔物異動頻繁，軍團抽調了兩個中隊前往清剿，留下的只有常規守備力量。
兩個哨兵靠在崗亭邊上聊天。
夜裡風涼，其中一個哨兵把手揣在袖子裡，武器斜靠在肩上。
「聽說前線打得挺凶，臥牛山的鐵脊犀牛群暴動，青丘的赤瞳狐也出來了，老子當了五年兵沒見過這麼密集的魔物潮。」
「可不是。咱們這人手少了一半，希望今晚別出什麼事。」
「能出什麼事？杭城都幾百年了，魔窟的封印穩得......」
這個哨兵話沒說完，一道極細的紅光從黑暗中無聲無息地射來，穿透了他的咽喉。
此時的哨兵的眼睛還睜著，嘴角甚至還保持著說笑的弧度，但身體已經軟了下去。
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任何聲音。
另一個哨兵瞳孔驟縮，手剛摸到槍柄，第二道紅光已經到了。
沉悶的破空聲，紅光穿過血肉，他也倒下了。
兩個人倒在血泊中，前後間隔不超過兩秒。
不光是他們。
整個西郊出入口，所有哨兵在同一時間被擊殺。
有的在巡邏，有的在值班室看監控，有的在牆根下抽菸。
每一個人倒下的時候都沒有發出聲響，那道紅光精準到可怕，每一擊都貫穿咽喉。
緊接著，十幾個穿著深紅色斗篷的人影從黑暗中走出來。
他們的腳步無聲無息，斗篷的下擺在夜風中微微飄動，兜帽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為首的人抬手掀開兜帽，露出一張四十多歲中年男人的臉。
很普通的長相，放在人群里不會引起任何注意。
唯獨左眼瞳孔深處，一個暗紅色的倒置眼睛圖案正緩緩轉動。
四階五重，血瞳教副紅衣主教。
他看著滿地的屍體，表情淡漠。
「多少年了。」
他低聲說，聲音沙啞乾澀：「從那些地級市開始，到魔都，到京都，到深城。
所有人都在追捕我們，所有人都在圍剿我們，他們以為血瞳教已經是一盤散沙了。」
他抬起頭，緋紅色的月光落在他蒼白得幾乎沒有血色的臉上。
「今晚過後，世人會重新記起這個名字。」
他身後，一個同樣穿著紅袍的教徒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計時器。
「主教大人，距離午夜十二點還有不到半個時辰。城外的三萬魔物大軍已經在各個集結點待命。
黑澤的鱗甲蟒群、青丘的赤瞳狐族、臥牛山的鐵脊犀牛群，全部到位。只等您的信號......」
「不急。」
紅衣主教擺了擺手，他轉過身，目光越過杭城的城牆，越過城中的萬家燈火，落在城市最中央那個方向。
異能者協會大樓。杭城的封印陣核心。鎮壓地淵魔窟幾百年的樞紐。
「我們的任務，是打開門。門開了，裡面的東西自然會替我們把這座城掀翻。」
......
與此同時。
杭城地下，地淵魔窟入口。
這裡本來應該是杭城防守最嚴密的地方之一。
地淵魔窟的入口位於異能者協會大樓正下方，常年駐紮著城防軍最精銳的部隊和一個異能者協會的鎮守小組。
入口周圍布滿了封印符文。
地面上的紋路、牆壁上的刻痕、穹頂上的光陣，層層疊疊，構成一個將魔窟出口牢牢鎖死的巨型結界。
這個封印陣已經運轉了幾百年。
它將地淵魔窟的出口限制在了二階，只有二階及以下的影淵狼能鑽過封印陣的縫隙溜到地表，二階以上的全部被壓在地下。
幾百年來，影淵狼一族嘗試過無數次衝擊封印，沒有一次成功。
但現在，這裡一片狼藉，一些封印符文的光芒已經熄滅了。
地面上散落著碎裂的符文石，牆壁上的刻痕被某種力量暴力抹去，穹頂上的光陣像是被人從中間撕開，只剩幾道殘餘的光線在無力地閃爍。
到處都是屍體。
城防軍的制服和異能者協會的徽章交錯散落在地上，有些人的武器甚至還沒來得及拔出。
一個身穿深紅色斗篷的身影站在封印陣的殘骸中央。
他比西郊那個紅衣主教更年長一些，鬢角花白。
五階三重，血瞳教紅衣主教。
他面前的地面上，畫著一個巨大的血紅色法陣。
法陣的紋路繁複至極，每一條線條都在微微蠕動。
法陣中央，正對著魔窟入口的位置，插著一根暗紅色的骨杖，骨杖頂端的晶石正在釋放出一波又一波的紅光。
他抬起頭，看向魔窟深處。
黑暗中，一對幽綠色的瞳孔正在緩緩亮起，然後是第二對、第三對、第十對、第一百對。
密密麻麻的幽綠色光點在黑暗中亮起來。
一聲低沉的狼嚎從地底深處傳來，一隻影淵狼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體型狼首人身，身高超過三米，它的皮毛呈暗銀色，瞳孔是幽綠色的。
五階影淵狼。
它走出洞口的瞬間，強大的威壓讓血瞳教紅衣主教的紅袍向後翻飛。
但他沒有後退，反而張開雙臂。
「封印已破。從此刻起，地淵魔窟的出口五階以下不再有任何限制。」
那五階影淵狼低下頭顱，幽綠色的瞳孔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大王讓我轉告你，血瞳教的誠意，影淵狼一族記下了。今夜之後，杭城歸我們。你們要的東西，我們不要。」
「很好。」
紅衣主教點了點頭，他轉身看向法陣邊緣的另外幾個紅袍教徒。
「傳令下去——午夜十二點，月圓之夜的緋月到達最亮的那一刻。
同時發動城外三萬魔物從西、南、北三個方向圍攻杭城，牽制城防軍主力。地淵魔窟的影淵狼從城中地下直接突入，內外夾擊。」
他伸出兩根手指。
「兩個時辰。天亮之前，這層杭城的封印陣將被徹底摧毀。到時候，地淵魔窟九層全部貫通——九階影淵狼王，親自踏平杭城。」
五階影淵狼將頭仰起，發出一聲悠長的狼嚎。
在魔窟的黑暗深處，無數狼嚎同時響起。
整個地淵魔窟，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