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深夜的手機核爆
Red Velvet宿舍很安靜。
準確的說是死靜，客廳燈早關了，裴珠泫進門的時候沒開，摸黑換鞋，摸黑走進臥室。
她在床邊站了幾秒，沒開燈，借著窗外的路燈看了忙內一眼。
她轉身拿了睡衣，走進衛生間。
關上門，鎖好。
燈開了。
裴珠泫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這張臉，今天被崔雪莉當著面嘲笑的樣子，真的有點難看。
「裴珠泫。」她開口，聲音很輕。
鏡子裡的女人沒回應。
「你是不是廢物？」她笑了一下，笑得很輕很輕，但嘴角的弧度很奇怪，「別人都騎到你頭上拉屎了，你還笑得出來？」
她擰開水龍頭，熱水嘩嘩的，蒸汽慢慢糊住鏡面。
她沒急著洗臉，就站在花灑下面站著。
水很熱，但她覺得冷，從心裡一個勁兒地往外冒的寒氣，冷得她整個人都在抖。
今天下午那一幕她忘不了。
崔雪莉眼裡完全是贏家看輸家的眼神。
「憑什麼？」她又笑了，伸手打了鏡子一下，水珠濺得到處都是，「憑什麼是她？我哪裡比她差了？」
熱水一直在流，蒸汽越來越重。
崔雪莉能為了他，放下一切，我可以嗎？
金英敏的話也還在耳邊迴蕩，警告我嗎？
她脫了衣服，把自己浸在熱水裡，盯著天花板。
我終究是沒法做到拋下一切呢，但是我為什麼會難受？
腦子裡全是他的臉。
她喜歡他。
她有些不確定了。
從一開始的覺得有興趣，變成了莫名的好感，也許是占有欲？
可是自己為什麼逃？為什麼怕？為什麼寧願被崔雪莉牽著鼻子走也不肯承認？
「因為你慫。」她自言自語，聲音很輕很輕。
裴珠泫仰起頭，熱水從臉上往下淌。
「但你不能一直這麼慫，對不對？你看看今天，崔雪莉都大搖大擺來公司給你下馬威了。明天呢？後天呢？你是不是要親眼看著他們結婚生孩子，然後把咖啡店的招牌改成她崔雪莉的名字你才甘心？」
她低頭看自己，水珠順著鎖骨往下滑。
白，細，腰窩在燈光下凹陷成一個優美的弧度。
「你還等什麼？」她問自己，「等他跑了再追？等崔雪莉把他拴在褲腰帶上你再搶？你裴珠泫要當這種磨磨唧唧的女人了？」
她終於笑了。
躺回床上。
從包里翻出手機，打開和劉子沐的聊天框。
上面一片空白。
他沒給自己發過一條消息，自己也沒發過。
裴珠泫盯著那個空空蕩蕩的聊天框，笑得更好看了。
她開始打字。
【擦GI呀~今天辛苦了呢（愛心）】
【我家歐巴怎麼不回我消息呢？是不是在和女朋友膩歪？（委屈）沒關係，我知道你心裡有我就夠了】
【歐巴你知道嗎，你今天穿白襯衫的樣子真的好帥啊，我每次看到你都會心跳加速】
【我已經開始想你了。現在！此刻！你信嗎？】
【不信的話我現在來找你？反正首爾就這麼大，我可以打車過去的~】
【騙你的啦，我才不會現在來看你，畢竟......來日方長呢，我們來日方長（眨眼）】
最後的一條末尾還跟了一長串愛心。
而坐在崔雪莉車裡的劉子沐看完，嘴角抽了兩下。
這女人，瘋了。
徹底瘋了。
他正要回一句「別發瘋」，手機又響了。
【你要是不回我消息，我就當你默許了，我現在就打車去找你......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崔雪莉的，這是我們之間的小秘密，誰說出去誰是小狗。】
【我數三個數哦，三，二，一。好，你沒回，我當你默許了，我現在就來。】
【開玩笑的，我才不會那麼主動，我應該讓歐巴你來主動找我，對不對？】
【我漂亮嗎？】
這條還配了一張她敷面膜的自拍，眼睛裡全是病態的光芒，嘴角還掛著那種讓人後背發涼的笑。
劉子沐盯著屏幕，嘆息了一聲。
這還回個錘子，不拉黑都是因為膽小了。
而裴珠泫躺在黑暗裡，盯著天花板，手指把毛絨兔子的耳朵擰完一圈又反擰一圈，擰得兔子都快成麻花了。
她腦子裡全是畫面：崔雪莉挽著他的胳膊走出SM大門，兩個人並肩走向停車場，一起坐在車裡......
每一個畫面都讓她氣到閉眼。
但下一秒，她又睜開眼睛，拿起手機看了看消息記錄。
劉子沐一個標點符號都沒回。
裴珠泫沒失望。
反而笑了，笑出聲來，嚇得金藝琳夢裡立刻做起了噩夢。
「不回我消息？有意思。」
她翻了個身，把手機舉到眼前，開始打下一段話：
【歐巴，你不回我我也不會生氣的，因為我知道你心裡是有我的對不對？明明就是有，還不承認，你最口是心非了。】
【你今天白天在練習室的時候，明明就偷看了我的腿還有胸好幾眼，以為我沒發現嗎？我全都知道哦！】
【你的眼神騙不了人的，劉子沐。】
她在最後加了一個一箭穿心的emoji，點下了發送。
【歐巴~】
【子沐歐巴~】
【劉子沐！你再不回我，我就去睡覺了！】
【好了，不逗你了，我真的要睡了。】
【晚安。】
她滿意地看了一遍剛才發的所有消息。
47條，一條回復都沒有被回復。
「沒關係，你越不理我，我越來勁。就算你現在是躺在崔雪莉的身上，我也不會介意的。」她對著手機上兩人的合影說道。
只是已經流下了淚。
金藝琳被噩夢驚醒了，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嘟囔了句：「歐尼，這麼晚還不睡啊？」
裴珠泫走到金藝琳床邊，蹲下來，伸手把被子給忙內掖好：「你睡你的。」
金藝琳眯著眼睛看她，覺得自家歐尼有點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說不上來，就是那雙眼睛在黑暗裡亮得不像話。
「歐尼，你沒事吧?」金藝琳問得小心翼翼。
「沒事。」裴珠泫笑了，笑得溫柔又正常，「我很好。」
然後鑽進被窩，抱著金藝琳，臉埋在金藝琳的肩窩裡。
「藝琳啊。」
「嗯。」
「你說，怎麼才能讓一個男人忘掉另一個女人?」
金藝琳沉默了五秒:「歐尼，你在說子沐歐巴和崔雪莉歐尼?」
「不是。」裴珠泫閉上眼睛，嘴角翹著，「睡吧。」
金藝琳哦了一聲，不敢再問。
......
回到咖啡店樓上，崔雪莉先一步去洗澡了，而劉子沐看著手機上，裴珠泫發送的消息。
眼神里閃過濃濃的無奈。
她那麼瘋狂地給自己發消息，今天又被崔雪莉這樣擠兌，心裡肯定也是難受的吧？
他不傻，他只是對病嬌鬼狀態的裴珠泫有些陌生，有些怕罷了。
準確的說是死靜，客廳燈早關了，裴珠泫進門的時候沒開，摸黑換鞋，摸黑走進臥室。
她在床邊站了幾秒，沒開燈，借著窗外的路燈看了忙內一眼。
她轉身拿了睡衣，走進衛生間。
關上門，鎖好。
燈開了。
裴珠泫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這張臉，今天被崔雪莉當著面嘲笑的樣子，真的有點難看。
「裴珠泫。」她開口，聲音很輕。
鏡子裡的女人沒回應。
「你是不是廢物？」她笑了一下，笑得很輕很輕，但嘴角的弧度很奇怪，「別人都騎到你頭上拉屎了，你還笑得出來？」
她擰開水龍頭，熱水嘩嘩的，蒸汽慢慢糊住鏡面。
她沒急著洗臉，就站在花灑下面站著。
水很熱，但她覺得冷，從心裡一個勁兒地往外冒的寒氣，冷得她整個人都在抖。
今天下午那一幕她忘不了。
崔雪莉眼裡完全是贏家看輸家的眼神。
「憑什麼？」她又笑了，伸手打了鏡子一下，水珠濺得到處都是，「憑什麼是她？我哪裡比她差了？」
熱水一直在流，蒸汽越來越重。
崔雪莉能為了他，放下一切，我可以嗎？
金英敏的話也還在耳邊迴蕩，警告我嗎？
她脫了衣服，把自己浸在熱水裡，盯著天花板。
我終究是沒法做到拋下一切呢，但是我為什麼會難受？
腦子裡全是他的臉。
她喜歡他。
她有些不確定了。
從一開始的覺得有興趣，變成了莫名的好感，也許是占有欲？
可是自己為什麼逃？為什麼怕？為什麼寧願被崔雪莉牽著鼻子走也不肯承認？
「因為你慫。」她自言自語，聲音很輕很輕。
裴珠泫仰起頭，熱水從臉上往下淌。
「但你不能一直這麼慫，對不對？你看看今天，崔雪莉都大搖大擺來公司給你下馬威了。明天呢？後天呢？你是不是要親眼看著他們結婚生孩子，然後把咖啡店的招牌改成她崔雪莉的名字你才甘心？」
她低頭看自己，水珠順著鎖骨往下滑。
白，細，腰窩在燈光下凹陷成一個優美的弧度。
「你還等什麼？」她問自己，「等他跑了再追？等崔雪莉把他拴在褲腰帶上你再搶？你裴珠泫要當這種磨磨唧唧的女人了？」
她終於笑了。
躺回床上。
從包里翻出手機，打開和劉子沐的聊天框。
上面一片空白。
他沒給自己發過一條消息，自己也沒發過。
裴珠泫盯著那個空空蕩蕩的聊天框，笑得更好看了。
她開始打字。
【擦GI呀~今天辛苦了呢（愛心）】
【我家歐巴怎麼不回我消息呢？是不是在和女朋友膩歪？（委屈）沒關係，我知道你心裡有我就夠了】
【歐巴你知道嗎，你今天穿白襯衫的樣子真的好帥啊，我每次看到你都會心跳加速】
【我已經開始想你了。現在！此刻！你信嗎？】
【不信的話我現在來找你？反正首爾就這麼大，我可以打車過去的~】
【騙你的啦，我才不會現在來看你，畢竟......來日方長呢，我們來日方長（眨眼）】
最後的一條末尾還跟了一長串愛心。
而坐在崔雪莉車裡的劉子沐看完，嘴角抽了兩下。
這女人，瘋了。
徹底瘋了。
他正要回一句「別發瘋」，手機又響了。
【你要是不回我消息，我就當你默許了，我現在就打車去找你......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崔雪莉的，這是我們之間的小秘密，誰說出去誰是小狗。】
【我數三個數哦，三，二，一。好，你沒回，我當你默許了，我現在就來。】
【開玩笑的，我才不會那麼主動，我應該讓歐巴你來主動找我，對不對？】
【我漂亮嗎？】
這條還配了一張她敷面膜的自拍，眼睛裡全是病態的光芒，嘴角還掛著那種讓人後背發涼的笑。
劉子沐盯著屏幕，嘆息了一聲。
這還回個錘子，不拉黑都是因為膽小了。
而裴珠泫躺在黑暗裡，盯著天花板，手指把毛絨兔子的耳朵擰完一圈又反擰一圈，擰得兔子都快成麻花了。
她腦子裡全是畫面：崔雪莉挽著他的胳膊走出SM大門，兩個人並肩走向停車場，一起坐在車裡......
每一個畫面都讓她氣到閉眼。
但下一秒，她又睜開眼睛，拿起手機看了看消息記錄。
劉子沐一個標點符號都沒回。
裴珠泫沒失望。
反而笑了，笑出聲來，嚇得金藝琳夢裡立刻做起了噩夢。
「不回我消息？有意思。」
她翻了個身，把手機舉到眼前，開始打下一段話：
【歐巴，你不回我我也不會生氣的，因為我知道你心裡是有我的對不對？明明就是有，還不承認，你最口是心非了。】
【你今天白天在練習室的時候，明明就偷看了我的腿還有胸好幾眼，以為我沒發現嗎？我全都知道哦！】
【你的眼神騙不了人的，劉子沐。】
她在最後加了一個一箭穿心的emoji，點下了發送。
【歐巴~】
【子沐歐巴~】
【劉子沐！你再不回我，我就去睡覺了！】
【好了，不逗你了，我真的要睡了。】
【晚安。】
她滿意地看了一遍剛才發的所有消息。
47條，一條回復都沒有被回復。
「沒關係，你越不理我，我越來勁。就算你現在是躺在崔雪莉的身上，我也不會介意的。」她對著手機上兩人的合影說道。
只是已經流下了淚。
金藝琳被噩夢驚醒了，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嘟囔了句：「歐尼，這麼晚還不睡啊？」
裴珠泫走到金藝琳床邊，蹲下來，伸手把被子給忙內掖好：「你睡你的。」
金藝琳眯著眼睛看她，覺得自家歐尼有點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說不上來，就是那雙眼睛在黑暗裡亮得不像話。
「歐尼，你沒事吧?」金藝琳問得小心翼翼。
「沒事。」裴珠泫笑了，笑得溫柔又正常，「我很好。」
然後鑽進被窩，抱著金藝琳，臉埋在金藝琳的肩窩裡。
「藝琳啊。」
「嗯。」
「你說，怎麼才能讓一個男人忘掉另一個女人?」
金藝琳沉默了五秒:「歐尼，你在說子沐歐巴和崔雪莉歐尼?」
「不是。」裴珠泫閉上眼睛，嘴角翹著，「睡吧。」
金藝琳哦了一聲，不敢再問。
......
回到咖啡店樓上，崔雪莉先一步去洗澡了，而劉子沐看著手機上，裴珠泫發送的消息。
眼神里閃過濃濃的無奈。
她那麼瘋狂地給自己發消息，今天又被崔雪莉這樣擠兌，心裡肯定也是難受的吧？
他不傻，他只是對病嬌鬼狀態的裴珠泫有些陌生，有些怕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