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卡爾與太空
待斯諾等四人領命退下，大殿又重新歸於死寂。
卡爾將一段訊息發送給三角體之後，便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他已然來到了冥河星系最核心的地帶。
這裡沒有恆星，沒有行星，也沒有任何生命存在的痕跡，唯有正中間懸浮著一個巨大的黑洞。
它的各項數據都遠超所有的人造黑洞，甚至比絕大多數的天然黑洞更加可怖。
普通的三代神要是敢靠近這裡，瞬間就會被撕扯成粒子，甚至連四代神體都難以扛住。
但卡爾身為幻體，沒有物理實體的束縛，即便站在黑洞的面前，也毫無影響。
他注視著眼前這顆黑洞。
當年他將死歌書院選址於此，並且一手締造冥河文明，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它的存在。
正是這個黑洞為他帶來了第一份虛空微粒，也讓他對虛空的研究邁出了關鍵一步。
在此之前，所有高等文明都公認，黑洞是已知宇宙中最頂級的天災，沒有之一。
它的出現，就意味著毀滅。
卡爾最初也持同樣的看法，可隨著對虛空的研究不斷深入，他的觀點逐漸改變。
他漸漸認定，黑洞就是已知宇宙與虛空位面之間最天然的連接通道。
起初他對這個猜想只有六成把握。
直到他截獲了虛空的訊息，又借大時鐘推演證實，當年凱莎獲得的那道金光正是出自黑洞之中，這份把握便升到了九成八。
而今天，他就要利用這個黑洞，完成一次前所未有的虛空共振實驗。
他試圖通過特定的頻率，傳送一道訊息進去，讓虛空文明感知到已知宇宙的存在，從而實現真正意義上兩個維度的對話。
他心念微動，調動大時鐘大半算力，開始改寫黑洞周邊的空間介質。
半小時後，他抬手喚出一團紫色虛空能量，其中封存著一段訊息，還有一套特殊的算法。
他低聲自語：「將這段訊息注入黑洞，能成嗎？」
就在他要將其投入到黑洞中時，一道虛無縹緲的聲音忽然響起。
「卡爾。」
卡爾的臉上沒有半分驚訝，仿佛早有預料。
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對著空無一物的星空微微躬身：「老師，您來了。」
嗡。
星空深處傳來了一陣精神層面的波動。
來者正是基蘭，也是那個將自己融入了宇宙，化身為類似天道般存在的太空校長。
「……開門……宇宙……災劫……停下……」
太空那飄渺不定的聲音緩緩響起，像是從極遠的地方傳來，斷斷續續，磕磕絆絆的，仿佛說話本身就已經耗盡了大半力量。
卡爾站直了身體，抬眼望向那片虛無的星空，眼底掠過一絲近乎悲憫的惋惜。
他輕輕搖了搖頭，認真道：「老師，事實已經證明，您的道路並非唯一，甚至是錯誤的。」
「您當年選擇放棄一切，將意識融入宇宙，希望成為更高維度的觀察者，以此探究虛空的奧秘。」
「可如今呢？」
「您確實看得更遠了，整個已知宇宙都在您的觀測之中。」
「但您看看自己現在的狀態，與其說是成為了宇宙的天道，倒不如說是一種被禁錮的形態。」
「您看似無處不在，卻失去了作為個體的自我，甚至無法對當下的已知宇宙進行任何實質性的干預。」
「這難道就是科學的終點嗎？」
「這樣的升維，在學生看來，更像是另一種形式的消亡。」
星空中的波動劇烈了一下，仿佛是太空在嘆息。
想當初，他也是萬眾矚目的天之驕子，是宇宙眾生公認的偉大學者，偉大的開拓者。
這一點，連天使三王都從未否認過。
可如今，他卻落得這般境地。
卡爾的眼神中閃爍著狂熱且純粹的光芒，繼續說道：
「而學生希望的，是通過虛空實現真正的升維。」
「我們要迎接虛空，要去掌控虛空，而不是像您一樣，為了抵抗終極恐懼而將自己融於規則。」
說到這，卡爾再次搖頭道：「所以這一次，請恕學生不能聽您的。」
太空沉默了很久，隨後那斷斷續續的聲音再度傳來。
「反虛空……銀河……之力……」
卡爾聽到這裡，溫和地笑了一下，微微頷首道：
「您放心，銀河之力是您的畢生心血，我會讓他安然成長。」
「不僅如此，我還會用他來向您證明，您當年提出的反虛空學說，同樣也是錯誤的。」
隨即他語氣微揚，臉上帶著胸有成竹的傲然之色：
「弟子不必不如師，老師，您老了，而我，會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學者之間的交鋒，從不需要歇斯底里，只需平靜道出自己的觀點，再用實驗去驗證，去推翻對方的結論。
在卡爾看來，這便是他與老師之間的學術爭鋒。
至於這過程中會葬送多少生命，覆滅多少文明，他從不在意。
太空暗暗嘆了口氣。
他終究還是勸不動這個自己最天才，也最離經叛道的學生。
最終，星空中的異常漸漸平息，那股無處不在的精神壓力如同潮水般退去，他徹底放棄了勸說。
卡爾靜靜佇立了片刻，才輕輕嘆了口氣：「唉，跟老師對個話，真是費勁。」
可也正是親眼見過老師的這般下場，他才下定決心，要賭上一切。
隨後，卡爾收起情緒，目光重新落回面前的黑洞上。
他重啟虛空引擎，調動大時鐘算力，那團紫色虛空能量再度浮現於掌心。
他沒有盲目地往未知區域發送自己的坐標，因為他知道那很愚蠢。
他要做的，是把黑洞當成一個門戶，當成一個揚聲器，進行一次高頻的虛空共振。
嗡。
那道能量被他扔進了黑洞中。
「我是已知宇宙的學者卡爾，希望能與虛空文明對話。」
黑洞內的引力波動瞬間發生了微妙的形變，訊息隨著共振，化作一種難以言說的形式，向著未知的領域擴散開去。
卡爾沒有在此停留，直接轉身離去。
他知道，從這段訊息沉入黑洞的那一刻起，已知宇宙的命運，便已悄然拐了個彎。
就像某個核前文明里，曾有人向著深空發出訊號。
總有一天，會得到回應。
可卡爾不知道的是，已知宇宙的命運早在百年前就已經拐了個大彎。
卡爾將一段訊息發送給三角體之後，便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他已然來到了冥河星系最核心的地帶。
這裡沒有恆星，沒有行星，也沒有任何生命存在的痕跡，唯有正中間懸浮著一個巨大的黑洞。
它的各項數據都遠超所有的人造黑洞，甚至比絕大多數的天然黑洞更加可怖。
普通的三代神要是敢靠近這裡，瞬間就會被撕扯成粒子，甚至連四代神體都難以扛住。
但卡爾身為幻體，沒有物理實體的束縛，即便站在黑洞的面前，也毫無影響。
他注視著眼前這顆黑洞。
當年他將死歌書院選址於此，並且一手締造冥河文明，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它的存在。
正是這個黑洞為他帶來了第一份虛空微粒，也讓他對虛空的研究邁出了關鍵一步。
在此之前，所有高等文明都公認，黑洞是已知宇宙中最頂級的天災，沒有之一。
它的出現，就意味著毀滅。
卡爾最初也持同樣的看法，可隨著對虛空的研究不斷深入，他的觀點逐漸改變。
他漸漸認定，黑洞就是已知宇宙與虛空位面之間最天然的連接通道。
起初他對這個猜想只有六成把握。
直到他截獲了虛空的訊息，又借大時鐘推演證實，當年凱莎獲得的那道金光正是出自黑洞之中，這份把握便升到了九成八。
而今天，他就要利用這個黑洞，完成一次前所未有的虛空共振實驗。
他試圖通過特定的頻率，傳送一道訊息進去，讓虛空文明感知到已知宇宙的存在，從而實現真正意義上兩個維度的對話。
他心念微動，調動大時鐘大半算力，開始改寫黑洞周邊的空間介質。
半小時後，他抬手喚出一團紫色虛空能量，其中封存著一段訊息，還有一套特殊的算法。
他低聲自語：「將這段訊息注入黑洞，能成嗎？」
就在他要將其投入到黑洞中時，一道虛無縹緲的聲音忽然響起。
「卡爾。」
卡爾的臉上沒有半分驚訝，仿佛早有預料。
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對著空無一物的星空微微躬身：「老師，您來了。」
嗡。
星空深處傳來了一陣精神層面的波動。
來者正是基蘭，也是那個將自己融入了宇宙，化身為類似天道般存在的太空校長。
「……開門……宇宙……災劫……停下……」
太空那飄渺不定的聲音緩緩響起，像是從極遠的地方傳來，斷斷續續，磕磕絆絆的，仿佛說話本身就已經耗盡了大半力量。
卡爾站直了身體，抬眼望向那片虛無的星空，眼底掠過一絲近乎悲憫的惋惜。
他輕輕搖了搖頭，認真道：「老師，事實已經證明，您的道路並非唯一，甚至是錯誤的。」
「您當年選擇放棄一切，將意識融入宇宙，希望成為更高維度的觀察者，以此探究虛空的奧秘。」
「可如今呢？」
「您確實看得更遠了，整個已知宇宙都在您的觀測之中。」
「但您看看自己現在的狀態，與其說是成為了宇宙的天道，倒不如說是一種被禁錮的形態。」
「您看似無處不在，卻失去了作為個體的自我，甚至無法對當下的已知宇宙進行任何實質性的干預。」
「這難道就是科學的終點嗎？」
「這樣的升維，在學生看來，更像是另一種形式的消亡。」
星空中的波動劇烈了一下，仿佛是太空在嘆息。
想當初，他也是萬眾矚目的天之驕子，是宇宙眾生公認的偉大學者，偉大的開拓者。
這一點，連天使三王都從未否認過。
可如今，他卻落得這般境地。
卡爾的眼神中閃爍著狂熱且純粹的光芒，繼續說道：
「而學生希望的，是通過虛空實現真正的升維。」
「我們要迎接虛空，要去掌控虛空，而不是像您一樣，為了抵抗終極恐懼而將自己融於規則。」
說到這，卡爾再次搖頭道：「所以這一次，請恕學生不能聽您的。」
太空沉默了很久，隨後那斷斷續續的聲音再度傳來。
「反虛空……銀河……之力……」
卡爾聽到這裡，溫和地笑了一下，微微頷首道：
「您放心，銀河之力是您的畢生心血，我會讓他安然成長。」
「不僅如此，我還會用他來向您證明，您當年提出的反虛空學說，同樣也是錯誤的。」
隨即他語氣微揚，臉上帶著胸有成竹的傲然之色：
「弟子不必不如師，老師，您老了，而我，會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學者之間的交鋒，從不需要歇斯底里，只需平靜道出自己的觀點，再用實驗去驗證，去推翻對方的結論。
在卡爾看來，這便是他與老師之間的學術爭鋒。
至於這過程中會葬送多少生命，覆滅多少文明，他從不在意。
太空暗暗嘆了口氣。
他終究還是勸不動這個自己最天才，也最離經叛道的學生。
最終，星空中的異常漸漸平息，那股無處不在的精神壓力如同潮水般退去，他徹底放棄了勸說。
卡爾靜靜佇立了片刻，才輕輕嘆了口氣：「唉，跟老師對個話，真是費勁。」
可也正是親眼見過老師的這般下場，他才下定決心，要賭上一切。
隨後，卡爾收起情緒，目光重新落回面前的黑洞上。
他重啟虛空引擎，調動大時鐘算力，那團紫色虛空能量再度浮現於掌心。
他沒有盲目地往未知區域發送自己的坐標，因為他知道那很愚蠢。
他要做的，是把黑洞當成一個門戶，當成一個揚聲器，進行一次高頻的虛空共振。
嗡。
那道能量被他扔進了黑洞中。
「我是已知宇宙的學者卡爾，希望能與虛空文明對話。」
黑洞內的引力波動瞬間發生了微妙的形變，訊息隨著共振，化作一種難以言說的形式，向著未知的領域擴散開去。
卡爾沒有在此停留，直接轉身離去。
他知道，從這段訊息沉入黑洞的那一刻起，已知宇宙的命運，便已悄然拐了個彎。
就像某個核前文明里，曾有人向著深空發出訊號。
總有一天，會得到回應。
可卡爾不知道的是，已知宇宙的命運早在百年前就已經拐了個大彎。